第126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326 字
在利昂來留學過了一段時間之後、臨近文化祭的某一天。
椿和千弦、杏奈、透子、清香、蓮見六個女生聚在沙龍樓的單間裏聊天。
一開始是聊著文化祭的話題、然後話題逐漸轉移到留學的利昂。
「在前些日子的食堂那件事之後、大家總算是恢復了平靜變得安靜多了,所以古羅克勒斯大人也終於可以好好地休息了。說起來無論是水嶋大人也好還是古羅克勒斯大人也好、引人注目的人無論到哪都會被女生圍着,真是辛苦啊」
「那傢伙從一開始就沒有把靠近自己的女生放在眼裏,所以好像也沒那麼在意啊」
在從與利昂搭話的機會很多的杏奈她那邊聽到了那個似乎是本人的回答之後,千弦一副很意外的表情。
「原來如此?因爲古羅克勒斯大人對女學生的態度很糟糕,我還以爲他很討厭她們呢」
「只是比起自己被糾纏、更討厭被某個人給看到而已」
看着從杏奈那裏的意味深長的視線、椿故作鎮靜地喝着紅茶。
知道利昂喜歡椿的情報的千弦與透子一邊微笑一邊看着椿。
「我有看到了那個現場,那位的嘴角沒能夠按耐住愛意微笑着的模樣真的是讓人受不了」
「哎呀、夏目桑妳也知道啊?我也一樣雖然不是自己的事、臉卻忍不住熱起來了。像那樣寄託着多年的思念、明確地說着不把其他的女性放在眼裏的話語……。這是想要被說一次的臺詞呢」
「簡直就像是在看漫畫和電視劇裏的場景一樣呢」
蓮見與清香不可思議地看着興奮地交談着的兩人。
「千弦大人和夏目桑都知道古羅克勒斯大人所思慕的人嗎?」
「傳言說那位是古羅克勒斯大人的同級生、是某家的千金小姐。據說是位端莊、清秀、有着讓人不由得想要守護的虛幻笑容的美人。還有體弱多病、所以不想讓大家擔心等等有着各種各樣的傳聞」
「因爲覺得不可能與那樣的人匹敵,所以女學生們大概會就這樣放棄了決一勝負的念頭、不會再靠近古羅克勒斯大人了吧?」
蓮見和清香的話語讓杏奈笑了出來。
畢竟實在是無法忍受『在傳言中利昂喜歡的人』與『眼前的人』之間的差距。
關於那點千弦似乎也一樣,她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地顫抖着。
「哇―—、好興奮吶。好緊張啊」
「是的。另外也有在維也納自由行動的預定,現在正在制定計劃當中」
「不、我並不是因爲不知道而受到了打擊。是因爲雖然不知道、但至今爲止有沒有因此對椿大人說了不禮貌的事而擔心着而已。而且考慮到椿大人的立場之後、這也不是能夠簡單說出口的事情」
「因爲我想要看尷尬的椿啊。還有,妳喫了我盯上的最後一個抹茶鬆糕」
由於真知子有在海外生活的經驗、好像也會頻繁去維也納旅行的樣子,椿從她那兒得到了各種各樣的訊息。
接着、父親不得不離開椿身邊的場合終於來了,父親把椿託付給了在同會場的音羽真知子之後就離開了椿的身邊。
例如一邊與父親寒暄、一邊好好地向椿介紹自己的兒子的人物。
另一方面清香像是理解了什麼、發出了「啊」的聲音。
「這麼說來馬上就是修學旅行了吧?高等部還是老樣子的乘船遊河嗎?」
椿知道她的心情沒有變糟糕之後鬆了口氣、同時清香眼神閃亮亮地向前探出了身子。
被暴露了的椿不高興地瞪向杏奈。
「哎呀、鳴海桑很在意嗎?」
「雖然這麼說、藤堂桑妳不也在笑嗎?」
「……後者絕對纔是真正的理由」
「反正只有親近的人在,沒關係的。大家也不是會隨便說出去的人」
「也是啊。吶、被評價爲端莊清秀、有着讓人不由得想要保護她那樣的虛幻笑容的美人、利奧的心上人的椿。有什麼想說的嗎?」
因爲父親也是個在許多方面朋友熟人多的人,在會場內認識他的客人也很多。
「很普通呢。又不是學年第一名的那種程度」
雖然也稀稀落落地看到了至今爲止出席過的派對上見過的人,但幾乎都是初次見面。
看到怒氣衝衝的利昂,不知所措的椿注意到了他的視線越過了自己。
因爲聽到了利昂喜歡的人是椿的事、讓蓮見和清香都睜大了眼睛。
大概是沒想到椿也在吧,利昂眨了幾次眼後往她在的方向緩緩地走了過來,而在看到她被男性包圍的樣子之後皺起眉頭加快了行走的速度。
雖然在隔壁的真知子若無其事地引導着會話,不過他們大概眼裏只有椿、無視着她的存在。
「哎呀哎呀。真是榮幸能夠見到朝比奈大人的千金呢,朝比奈大人爲了不讓別人見到您可真的是嚴密地隱藏了起來呢」
「如果有像椿桑這樣可愛的女性的話、場面會非常熱鬧呢」
因爲一直錯過了說出口的時機、所以對清香保密了利昂的事,椿開始焦慮了起來,害怕說讓她有了被同伴排斥了或者有不舒服的心情。
「因爲有重要的事情所以暫時離開了」
杏奈冷靜地看向椿、毫不畏懼地與椿對視着。
「有名的地方鳳峯的學生大多去過了,所以對海外沒什麼興趣」
「……這樣啊。對了,那邊的各位是?」
椿偶爾會看向桌子上擺着的料理,無視着男性們的眼神右耳進左耳出地適當的回答着。
「話說回來在中等部三年級的煙火大會那時椿大人旁邊坐着的就是古羅克勒斯大人啊!完全沒注意到。可是透子是在哪裏知道的呢?」
「那個、清香桑。我不是故意沉默不說的呦?只是『利昂大人喜歡我』這話怎麼說都只會讓人覺得在自誇,我只是因爲煩惱要在哪個時機提出這話題所以說不出口而已呦」
利昂他是注意到了椿的視線、還是偶然看向了這邊並不清楚,不過不管怎樣在他的視線朝向這邊之後互相的視線對上了。
他好像也被邀請了、也依舊被女性給包圍着,雖然覺得他很辛苦,不過在看到熟悉的人物之後鬆了一口氣也是事實。
差不多煩透了的椿將視線轉向另一邊,這時依舊被女性包圍着的利昂映入她的眼中。
那周的星期六。
「一天沒見了,椿」
本來是想說乾脆用強橫點的態度來回應對方,可是因爲所謂的面子因素只能作罷。
因爲清香那比起平時更爲積極的模樣讓椿喫了一驚、身體向後仰去。
椿本來是想沿着視線前方走過去的,但是因爲利昂來搭話了、所以必須要回應。
「八雲桑。當着本人的面這樣很失禮啊」
看着父親離去的背影,椿被真知子搭話。
由於周遭認爲椿的婚約者是恭介,所以在和與父親共同出席的派對上不會有直截了當地接近她的男性,但是果然規模這麼大的話就會有有着各種各樣的想法的人在。
「謝謝」
畢竟他沒有跟椿搭話、也沒有把視線轉向她那邊,所以她們根本就沒想到對方居然會是她。
「當然了。我從煙火大會的那時候起就覺得兩人很適合了」
「端莊和、清、清秀嗎。居然還有、病、弱。不可能啦」
「喂、本人的、本人的同意應該要先得到吧!」
總之,應該馬上就被知道了在一旁十來歲的少女是水嶋総一郎的孫女的椿。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啊!就這樣、椿制止了馬上就要說出口的杏奈。
「不是利昂大人、是說我!」
「那個啊、是在暑假裏與恭介君和朝比奈大人一起去祭典的時候從本人那裏聽說的」
「謝謝」
儘管椿參加過除了親人以外的派對,但是次數本身還是很少的。
「日安,利昂大人。利昂大人也被招待了呢」
「不是那樣啊!至少請在我不在的地方說啊」
偶爾以透子和清香『呀啊~~』的聲音做爲BGM,椿度過了一段難以忍受的時間。
「那麼,就由從一開始就知道的我來說明吧」
儘管真知子也在說話,但是在對方無視搭話的時候,椿就已經不想和那些男性們認真的對話了。
「啊、我也很在意起因。因爲我的故事基本都被知道了,所以也想要聽朝比奈大人的故事」
用鼻子嗤笑着的杏奈不理會椿的阻止、開始宣佈起從6歲開始的回憶錄。
這時,椿被二十歲左右的男性三人打了招呼。
「會是怎樣的讓人心跳不止的故事呢」
「父親說畢竟我要到日本留學、所以要重視交流。對了,薰桑怎麼了?」
「椿桑是就讀鳳峯學園的高等部吧。我聽說妳的成績很優秀呢」
「那麼、契機是什麼?」
「利奧說過如果是我信賴的對象的話可以說」
身材高挑、外貌端正的父親在廣闊的會場內也非常引人注目,自然而然地在旁邊的椿也聚集了被邀請的客人的視線。
「因此我正在努力尋找鳳峯學生不會選擇的場所」
例如誇獎着椿的同時也推銷着自己的人物。
因爲也算是大規模的派對,所以會場很寬廣、招待客羣也很廣泛。
椿與父親一同出席了某個派對。
「這樣實在是太害羞了啊」,雖然椿這麼說、但杏奈卻沒有接受。
真知子不經意地把椿帶往別的地方,但是那些男性們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拒絕了而跟在她們後面,說着一些並不值得炫耀的自賣自誇。
不然的話就不能讓恭介和透子兩人一起了!椿在內心裏嘟噥着。
雖然都被椿的父親隨意地應付過去了,但是那些認爲如果椿迷戀上他們的話就沒有問題的傢伙也不會就這樣放棄。
「都說到這份上了,就算想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也還是會笑出來啊」
因爲利昂看向椿的身後,她想起了正在被男人們搭話的事情。
椿回頭一看,總覺得那些男性心情不好地站在那。
「椿桑。古羅克勒斯大人。要不要喝點飲料?」
真知子若無其事地說出了利昂的名字,那些男性們似乎是不知道眼前的男性是古羅克勒斯家的人的樣子,說了些藉口之後就離開了。
如果連利昂的臉都不認識的話,那些傢伙似乎也不是什麼有名的家系。
目送他們離開之後,利昂的視線轉向伸出援手的真知子。
「妳……記得是音羽一族的音羽真知子吧……是故意說出我的名字的嗎?」
「哎呀,給你添麻煩了嗎?」
「當然不會。因爲讓他們遠離了椿、所以沒有問題」
正如利昂所說的一樣,不管怎麼說都要感謝他的幫助、所以椿向他打了招呼。
「利昂大人。您能來搭話幫了大忙。非常感謝」
「這只是出於醜惡嫉妒的行動罷了。並不是值得感謝的事情」
「即便如此作爲結果還是得救了」
「這樣啊」
講完之後利昂不再說話,從路過的服務員那裏拿了飲料。
椿也向真知子道了謝,她輕輕地揮着手笑着說「騎士來了就沒問題了」,然後就閉上了嘴。
看來真知子似乎並不打算參與到椿和利昂的對話當中。
但是真知子似乎從剛纔的事情當中注意到了利昂的心情,笑着看向椿。
椿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再次與利昂開始對話。
「……利昂大人。您習慣學校了嗎?」
在利昂離開的同時、離開的父親回來了。之後到了回家也沒問題的時間、椿們就向真知子告辭離開了會場。
「雖然妳這麼說、但我並不想讓椿爲難。現狀是除了杏奈以外、並沒有其他女性與妳的關係很親密,而杏奈也是因爲有親戚的關係纔會這樣。之前我也說過,在和椿說話的時候我不一定不會表現出高興之類的感情。反正在只有親人在的沙龍樓單間也能交談所以不要緊。這不是椿需要在意的事」
椿覺得這會不會是因爲讓利昂忍耐了太久的緣故,感到了很大的罪惡感。
「讓您費心了、真是對不起。如果不是那麼頻繁的話、聊些家常到是無所謂」
「利昂大人對我太好了」
「只是不想被討厭的男人徒勞的掙扎而已。……那麼,監護人好像回來了,我這就告辭了。學校見」
雖說也沒想到居然會爲了椿而忍耐到那種程度就是了。
「誒?啊、啊啊。和德國的學校不一樣,雖然很辛苦但是已經習慣了。日本的課很有趣、能學到很多東西。還有就是、在學校對椿的態度用那樣的感覺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