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密歐與朱麗葉未滿 ③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254 字
就在世間熱烈地討論著聖誕節快要到了的時候,一起去看劍道部的練習比賽的幸一與光、正一邊走在回家的路上一邊商量着在要不要先去喫點快餐。
「肚子餓了」
「你什麼都沒做吧」
「光是看着就很累了。啊,對了!有邀請朝比奈桑嗎?今天也來了吧?哎呀~真是努力吶」
對露出滿臉笑容的光、幸一隻能苦笑。
把『練習比賽的事』和『幸一會一起來的事』暴露給菫的人毫無疑問的就是光。
幸一也確認到了在比賽中偷偷看向這邊的菫的身影。
「已經回去了吧。而且想去快餐店的話會被家裏的傭人責罵並阻止的吧」
「的確」
「而且因爲是在偷偷地看着,所以是不想讓我知道她在這裏的事情吧」
「是嗎?我還以爲好不容易能看到與女性幽會的幸醬呢」
「開什麼玩笑」
幸一輕輕地戳着光的肩膀。
就在他們聊着天走着的時候,「請不要這樣!」從停車場那邊傳來了焦急的女性的聲音。
光正想說「怎麼回事?」、但比光的話語更快、幸一對聲音做出了反應、飛快地跑向發出聲音的地方。
光也連忙追趕在幸一的身後。
「……請放開我!」
幸一向停車場方向走去,在他眼裏看到的是剛纔來看練習比賽的菫甩開抓住她的手的男人的場景。
很快地、一個像是傭人的男性介入了菫和男人之間,並試圖讓那個男的遠離她。
「朝比奈!」
「也是啊。……光」
「幸一大人……!」
「嗯。想說只不過是從家裏來回一趟而已,一個人就夠了」
嘛,幸好不是寄給菫的姐姐。幸一這麼想着。
那個男的看到將菫保護在背後的幸一之後、表情明顯的扭曲了。
那個看起來非常震驚的男人沉默了。
『菫醬被一個奇怪的男人纏住了、傭人爲了阻止他而動彈不得。請幫幫我0;>_1;』
但是,幸一的想法被光接下來的一句話給推翻了。
幸一連忙用手捂住了在傷口上拼命撒鹽的光的嘴,但是似乎好好地被男人給聽到了、他因爲憤怒而滿臉通紅。
「爲同樣顏色的隊友應援不是很正常嗎?」
這人自信滿滿地說着,不過姑且不論幸一、如果這個男人想要對光出手的話無論他是那一家的兒子都無法實現的。
被菫給斷然拒絕了之後、那個男的似乎是受到了打擊,不但瞪大了眼睛、嘴脣也顫抖着。
「那個男的是誰?妳不要靠近我以外的男人啊」
正想用視線叫光與朝比奈家的誰聯絡的時候、光已經在操作手機了。
那個男人似乎沒有料到菫會對他說出那樣的話而呆若木雞。
「我沒問你!別和我搭話!然後放開我的手!」
因爲光是水嶋集團的少爺的未婚妻的弟弟。
菫馬上「不是!」的反駁。
「這裏就交給我了,幸醬和朝比奈桑一起逃吧,我是不是很帥呢?」
「啊、恭介桑回信了。……吶,幸醬。『Berserker帶着獵犬和狂犬從房間裏衝出去了』,這是在說誰啊?」
「可以嗎?那個」
「不管是什麼身份、都不能因爲自己地位比較高而去貶低對方,那絕對是不可以的」
就在幸一想着這人之後會怎樣都無所謂的時候,在這之前一直顫抖着抓着他的制服的菫、抬起頭來看向對方的眼睛。
「在、在用午餐的時候、妳不是經常坐在我附近的座位上嗎!」
「那邊的人是菫大人的朋友」
而且光並沒有做任何壞事,所以水嶋家肯定會保護他。
他想說如果把這件事告訴椿的話、天知道她會裝備怎樣的重型武器衝過來。
「就算是假話、你也稍微害怕一下吧。還有,把她帶到傭人看不到的地方去不太好吧。該怎麼送她回家呢?」
「你把它寄給誰了?」
「……你們!給我記住!只要我拜託父親的話、像你們這樣的平民很容易就能擊潰的!」
在菫開口回答之前、阻止男子的傭人回答了那個問題。
「總是?在委員會的時候、或者您與我關係很好的前輩一起來的時候,我認爲不打招呼是缺少禮儀的,所以纔會打招呼……」
光用輕佻的語調回道、並向幸一顯示了手機的畫面。
「可是、妳不是經常跟我打招呼嗎?」
「誒?搭出租車、接着讓她家裏的人付錢不就好了?」
「區區平民不要盯着我看啊!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
「啊、已經寄出去了呦?」
「無論站在什麼立場,都有值得尊敬的人以及不值得尊敬的人。單憑身份判斷對方的爲人是錯誤的。請向幸一大人和光大人、還有我們家的傭人道歉」
「恭介桑」
他也很清楚『獵犬』和『狂犬』很有可能是指不破志信和護谷晃。
絕對是菫的姐姐,幸一得知後幾乎要當場雙膝跪地。
偏偏是最糟糕的組合。
「我沒有被騙。我已經認識幸一大人十年以上了。幸一大人是和善誠實的人。還有、請不要誤會我和前輩在交往。不好意思、我並沒有與任何人交往」
難道就因爲這樣、這人就誤以爲對方是喜歡自己的嗎。幸一無法理解這個男人的想法。
幸一大喊、菫回頭看到他的身影之後明顯露出了像是放心了一樣的表情。
「哈?」
在場的人當中沒有人會相信那個男人的話。
看着胡亂嚷嚷的男人,幸一的同情心頓時煙消雲散。
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吧,連毫不相干的光也對那男的感到憤怒。
「體育祭時也爲我加油了啊」
因爲只能夠看到眼前這個男人即將毀滅的未來,幸一多少有點同情他。
幸一心想這對對方家裏來說會有負擔吧,但傭人只是動了動臉、請他那麼做。
從傭人與男性的對話中、可以推測那男的是就讀於鳳峯學園高等部且與菫有往來的高年級生。
看到最後的顏文字的時候、幸一感到脫力。
「只有你跟着嗎?」
「因爲我不知道朝比奈桑家人的郵箱地址,知道的只有姐姐或者恭介桑。但經由姐姐的話會很花時間。所以就寄給恭介桑了吶?」
在這種情況下,會痛不欲生的肯定會是眼前的男人與他的家人。
幸一將跑過來的菫庇護在背後之後、瞪視着正與傭人爭吵的男人。
可能的話幸一想要馬上讓菫離開這裏,於是向阻止男人的傭人打了招呼。
「菫桑、爲什麼要這麼說呢!啊,對了。是被那個男人給騙了吧?所以纔會說出保護他的話」
「全部都是社交辭令吧?這也能誤會?對女人也太沒有抵抗力了吧」
「很抱歉,由於我判斷您對菫大人很危險、所以不能放手。不管您說什麼、保護菫大人是我的使命」
明明情況很緊迫、開什麼玩笑啊,他瞪向光。
「守護?那麼你就從那個男人的手中保護菫桑啊!我可是菫桑的男朋友啊!」
「知道了。走吧、朝比奈」
「非常抱歉、我根本沒有注意到前輩您在附近」
打算帶着菫移動的幸一,向着沒有移動的光招手。
「你也要來啊」
「爲什麼我也?」
「錢包多一點比較好吧?」
「支付人員!?我是被當作支付人員帶上的嗎!?太過分了!我要告訴阿姨!」
「隨你的便。快點走吧」
幸一抓住抱怨着的光的領口開始前進,這時被傭人攔住的男人提高了聲音說着。
「你這人真是可笑!名字也不報就想離開嗎?平民果然就是沒被好好地教育。這就是一個父母缺乏常識、孩子也不懂常識成長的最好例子」
對打從心底認爲這男的很愚蠢的話語、幸一停下了腳步。
因爲父母被嘲笑而生氣的他,毫無花樣地接下了那男人的挑釁。
「我是倉橋。倉橋幸一」
男人像是在確認一樣重複地念着幸一的名字。
「順便一提」,幸一指向了在一旁的光。
「還有,這邊是夏目光」
「喂,能別把我捲進來嗎!?」
「旅行時要結伴同行是基本吧」
「真是沒出息啊!還有、這不是旅行啊!」
看到他們突然輕描淡寫地爭吵了起來,菫感到驚慌失措、試圖溫和地勸阻兩人。
在這時候、聽了幸一的名字之後沉默的男人的嘴角浮起了討厭的笑容。
「果然,菫桑是被那個男人給騙了」
菫聽了那個男人的話之後、馬上反駁了他。
「不知道並不是罪過。除了某一個人以外誰都沒有錯,而且那一個人絕對不是朝比奈的母親或是姐姐」
男人露出了微笑、把視線轉向幸一。
「不行。很危險啊?」
「是嗎」,菫再次變得沉默。
但是,她爲了確認剛纔那男的所說的話的真僞而開口詢問。
「菫?」
椿就像是在說『我該怎麼處理你好呢』一般。
「椿大人!那我該做些什麼呢?啊、是要宰掉這傢伙嗎?」
「志信桑。馬上與雙親聯繫。還有水嶋的伯父也是」
「因爲我無法做出反應、所以妳也察覺到了吧」
「請讓我一個人待着一會」
在車上好一段時間沉默不語的菫、怯生生地開了口。
菫因爲突然出現的椿們而嚇了一跳。
「菫桑,那個男人的親戚啊、不但在出軌之後生了孩子、還軟禁了妳的母親和姐姐!」
原來如此,這就是Berserker,幸一悄悄地將視線從她的身上給移開。
最後他們一直沉默着,直到他們到達了朝比奈家。
在場的人都沒有說話的情況下,只有菫以不安的表情交替看着幸一和男人。
他鄭重地拒絕了護谷送他們回家的提議,幸一和光將會就這樣被送到離朝比奈家最近的車站。
「我明白了。那麼、我們走吧」
對菫的聲音還以微笑的椿,再次以登場時的視線看向那個男的。
「姐姐大人……」
走過來的椿想要握住菫的手,但她甩開手拒絕了。
恭敬地陪伴在她的兩側的則是志信與護谷。
「…………………………我知道了」
對幸一的話語無力地回以微笑的菫、頭也不回的進到了家裏。
椿的視線飛快地掃了過來,那雙眼睛似乎在說『原來你在這裏啊』,幸一想說大概這並不是自己的錯覺。
「晃桑能不能靜靜地站着?」
「如您所願」
「幸一大人,那個、你知道嗎?」
看來椿對自己的信賴比起想像中更多,這讓幸一鬆了一口氣。
「能不能等到她的混亂平息下來呢?只要給她一點思考的時間就好?」
接着、在菫正要下車的時候幸一向菫打了招呼。
「能不能閉上你的嘴?」
「……從我的口中什麼都不能說。因爲有權利做那個的是雙親們。我們先回家吧」
因爲他的口氣裏充滿了信心,讓幸一和菫都停下了腳步。
「什麼事」
「姐姐大人。剛纔前輩說的是事實嗎?」
雖然在同意之前有着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椿還是點頭同意了。
不能在這裏肯定,幸一閉口不語。
「記得你是三年級的學生吧。對別人家的家庭狀況說了不少是吧。雖然我不知道你以爲你是誰。但當然、你是有心理準備的對吧?吶」
從那個男的背後登場的是―—身披黝黑氣場、對他投以蔑視視線的菫的姐姐.椿。
「我明白了」
「那個」
「倉橋……倉橋對吧。你是和水嶋家發生糾紛的倉橋家的親戚吧?」
這時傳來了在場的人聽起來像是包含着無法抑制的憤怒的冰冷聲音。
因爲覺得把腦中一片混亂的菫就這樣帶回去也太可憐了,所以幸一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就這樣被護谷推着、幸一帶着菫進到了停車場裏。
「騙人!我的雙親並沒有告訴我這些!而且我的父親並不是倉橋家的人!你的話全都是胡說八道!」
或許是明白自己說了多餘的話、那男的臉色變了,但嘴裏所說的全都是藉口。
「那麼、回家的時候問問雙親吧!菫桑的母親曾經離婚過―—」
目送她離開之後車子開走了,靠在椅背上的幸一用雙手捂住了臉。
「那麼、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了。晃桑。我們會搭車回去,你可以開那邊的車把菫和幸一君們送回家嗎?還有不要干涉他們的對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