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6302 字
在看到恭介與透子的事件的數天之後,椿的手機收到了恭介傳來的『下下週的星期六、去美術館、夏目也一起』像這樣的簡單郵件。
啊,決定是下下週了嗎,椿想說姑且先拒絕一次吧、就寫了『誒―—』的郵件回覆了。
於是恭介就馬上打了電話過來。
「是的,喂喂」
『如果被周圍的人發現我和夏目兩個人出去的話會很麻煩的。因爲妳總是跟着我們兩人,所以妳過來幫忙吧』
「最後才告訴我嗎!你太拼命了吧!都這樣了還想去美術館嗎!?」
『那麼,妳要去嗎?還是不去?』
「不,我會去」
『這樣啊。那我九點半左右去妳家』
「……知道了。那麼、我們一起搭車去美術館吧」
『爲什麼?』
因爲想讓水嶋那邊稍微晚點得到『恭介對透子有興趣』這樣的情報。
不,說不定進到伯父的耳朵裏的話還沒有問題,不過如果不小心從哪裏被傭人得知並傳到了祖父的耳朵裏的話、祖父絕對會介入妨礙的吧。
如果在變成兩相情願之前有了妨礙的話、想讓恭介和透子粘在一起就很難了,椿想避開這種情況。
「如果不小心進到祖父耳朵裏的話後面會很恐怖的。本來就因爲和利昂的關係讓我被刻意叮囑過了」
『是嗎?』
「是啊。因爲對方是古羅克勒斯家的緣故所以還沒有付諸實踐,可是夏目桑那邊只是一般家庭呦」
『……這麼說也是啊。那麼,坐椿家的車去吧』
「那就拜託了」
與恭介的電話結束之後、轉眼間時間就過去了,很快就到了要和透子一起去美術館的日子。
「這樣嗎……。那麼恭介大人,請先脫下外套和背心好嗎?請披上這邊的針織開襟衫。稍後請換上黑色的褲子」
「現在的恭介沒有發言權」
椿的話還是想要再稍微土氣點比較好。
「肯定事先就已經商量過了吧!只是舔了下糖果就能中彩票嗎!還有這個命名給我想想辦法啊!」
「那絕對會變得很土氣的吧!」
「已經移動到玄關前了,隨時可以出發」
椿往正在駕駛的志信遞出了空氣麥克風。
「嘛―—。這只是爲了讓緊張的恭介冷靜下來而已」
妳到底想幹什麼!恭介一副不高興的樣子。
「因爲約好了十點、差不多該出門了。志信桑,車子準備好了嗎?」
雖然恭介馬上否定了,但是椿卻沒有忽略掉他聲音當中的微妙變化。
雖然恭介因爲自己的發言一直被無視而啞然,但是椿卻強行地推着他的背把他推進了車裏。
「不要用微妙的措辭來褒貶我」
「因爲緊張而無法和心儀的那個孩子好好交談的那個你!再也不用擔心了!」
「那麼,要舔這個嗎?」
「連舔都沒舔、而且效果也很糟糕啊!」
「但是託它的福喉嚨都打開了吧?」
「爲什麼啊」
大吼之後嘆着氣的恭介、就像是不會再對什麼感到驚訝的目瞪口待著
雖然一進到玄關就早早地說了那樣的話語,不過全都沒有進到椿的耳朵裏。
椿向恭介遞出了『約克夏熊』,他浮現出驚訝的表情之後無言地拿了一個放進口中。
「哈?」
「太拘謹了!隨便一點的感覺就好!這可不是初次約會的男人該穿的服裝!」
現在的恭介看起來只是個時尚男子。
「妳打算開始什麼?」
「最糟糕的情況下,也還有瓶底眼鏡這個選擇」
「誒,纔沒在緊張!」
「那麼,讓我們來聽聽看實際體驗過的人的情況吧。這邊是住在東京都的不破志信桑」
「就在妳一個人玩的期間過了」
「脫下那件衣服」
「……多虧了這個『約克夏熊』、友人增加了也有了女朋友。而且就業也決定了、還中了彩票。真的只能對『約克夏熊』表達自己的感謝」
恭介對初次約會這個詞明顯反應過度了、臉變得通紅。
「妳難道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免費更貴的東西嗎?」
「要求太多了吧!沒關係吧?是良家子弟是事實啊」
椿遞過盒子,讓恭介選眼鏡戴上。
「像那種高級品會讓人無法保持冷靜的。無論從哪裏看都只是良家子弟的樣子。給我穿得再隨便一點。太引人注目了」
「基本上西裝幾乎不行。而且身高也高、臉又好、服裝也相當顯眼。給我再土一點、別這麼顯眼啊。志信桑。把伊達眼鏡拿過來」
「什麼呀,恭介,你在緊張嗎?」
馬上志信拿了幾個伊達眼鏡回來。
「無視我的意見嗎?」
「我明白了」
「都是恭介的長相好到浪費的程度的錯」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可以說這就是『約克夏熊』的效果」
但現在可不是害羞的時候。
「好,那我們走吧」
「……糖嗎?」
她緩緩地從包包裏拿出一個容器給恭介看。
「那麼,就是這樣的『約克夏熊』、現在爲您提供了特別的價格。竟然是免費的!免費的呦!客人」
恭介比預定還早了三十分鐘就到達了朝比奈家。
「要說是哪邊的話,只不過是變得破爛不堪罷了」
「TAKAMINET推薦的這個商品。那個名字就是『約克夏熊』!只要舔了這邊的糖的話,哎呀真是不可思議!舌頭動了起來、變得饒舌了呢!」
「會讓夏目桑感到困惑的、所以還是放棄比較好。苦惱着到底是該吐槽還是無視的夏目桑浮現在眼前了」
「哦哦!不錯啊。一下子就變得隨便了。但還是很顯眼呢」
無視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的恭介,椿開口說着。
「果然是糖果啊!還有什麼是TAKAMINET啊!話說妳的命名品味也太差了吧!」
「時間還早,有什麼可以消磨時間的東西嗎?」
「……不行啊。不管怎麼看他都只是個會學習的帥哥。想用眼鏡變得土氣的事失敗了」
在車裏,椿向志信詢問着美術館的信息,不過在接近美術館附近的時候恭介突然變得話少了。
「沒有表揚你呦。總之先打扮得隨便一點比較好」
「哪裏啊!只是一直在大喊不是嗎!」
「脫掉」
理由則是因爲他的服裝。
雖然椿擔心穿着過於死板的樣子會讓透子膽怯、自然而然地讓對話也跟着減少,但是現在恭介那高雅隨意的樣子就沒關係了吧,就這樣決定了要穿什麼衣服出門。
「啊,對了。穿高腰不就好了嗎?」
「討厭,這不是已經超過九點半了嗎?」
稍稍舔了一會後,恭介向前傾、用膝蓋撐着手臂嘟嚷着「……因爲這糖讓人更生氣了」。
就這樣在車內展開着小故事的期間,車子到達了美術館。
「夏目桑已經等到煩了吧?碰頭的地方是噴泉那邊。我們走吧。啊,不破。你在車上等着。已經掌握了秋月家和立花家的預定了吧?一旦恭介桑這邊發生了什麼事就找美術館的警衛過來」
一口氣打開了千金開關的椿,恭介對那與平時狀態的切換速度只能感嘆真是快速。
讓志信在車子裏等待的椿與恭介前往預定會合的噴泉,發現了正坐在噴泉附近的透子。
透子往周圍張望着,看到椿和恭介的身影之後立刻站了起來,臉上浮起笑容一邊說「早上好!」一邊朝這邊揮着手。
「日安,夏目桑。等很久了吧?」
「不,沒關係!只是我等不及就自己隨意的來早了」
「啊,是嗎?我和恭介桑也期待着今天喲?吶,恭介桑」
椿向一句話也還沒說的恭介拋出了傳球。
但他只是呆呆地盯着透子,爲此椿不讓她看見的戳着恭介的側腹。
「……啊,啊啊。這次期間限定的展示中有幾個在日本首次公開的作品呢」
「原來是這樣啊!我也很期待呢」
「特別是晚年所描寫的作品很有深度」
「初期時候的畫能看到年輕感也不錯吧。對了,朝比奈大人有喜歡的畫家嗎?」
突然被甩來話題的椿「誒?畫家?」的發出驚訝的聲音。
說實話椿完全不懂畫的好壞。
「啊,是維米爾吧?」
「啊,那個光影的畫法很棒呢。我也嘗試過挑戰呢,明明應該畫得差不多、但卻覺得有些什麼不一樣呢」
「很遺憾,下下次的展覽好像纔是維米爾」
「那完全不是沒問題啊!請不要亂來啊!」
椿把恭介帶到陰暗處,從正面狠狠地瞪向他。
椿握緊拳頭。
「只是普通的親切而已呀……」
「啊,好的」
「水、水嶋大人!朝比奈大人在看作品的時候可能不喜歡被打擾」
「這樣啊?我覺得雖然贏了會很開心、但即使輸了也不會有什麼特別不甘心的地方……啊!朝比奈大人討厭輸嗎?」
「雖然最後還是會進到我的耳朵裏這事沒有改變,但是如果只是因爲不方便對我說、反而因爲忍耐而累積了壓力也不太好。請不要客氣的說出來就可以了」
爲什麼要特意向透子提出和椿有關的話題呢?
得讓透子覺得今天很開心、下次也會想要和恭介一起出門纔行,椿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裝作不知情的樣子將視線轉向展覽品。
「並不是說打電話過來很麻煩之類的!但是、希望頻率稍微……。而且也擔心電話費用的事」
「誒!?難道恭介桑已經做了什麼嗎!?」
「要說爲什麼的話、雖然也有恭介桑那邊家庭方面的原因,但是因爲他從小就被想要和水嶋家的名門子弟拉上關係的人圍着、所以無法對人輕易的給予信任。因此被夏目桑親切地對待的時候,因爲那個不求回報以及並非別有用心的和善而感動了吧?簡單的說,就是恭介桑想和夏目桑成爲朋友」
就因爲那樣的事?透子的臉上浮現出了那樣的文字。
因爲恭介對沉默不語的椿所說的種種,讓她無法忍耐下去了。
即使強迫她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的,那種困擾的心情椿是最清楚的。
「話雖如此,但是在對話很困難的時候提到我也只會很困擾。明明這麼難得纔不想打擾你們呢」
「……夏目桑想要度過怎麼樣的高中生活呢?是想要交一百個朋友嗎?還是不想太引人注目、只要能夠畢業的話就好了?」
「誒?啊,好的」
「不用客氣。請交給我吧」
椿推着頭上浮現出問號的透子的背、催促她趕緊移動。
「知道了。我知道了」
相反的,透子一副非常着急的模樣。
「……是嗎?還有、恭介桑向夏目桑搭話的事會不會給妳添麻煩了?」
中等部三年級的時候經歷了珍珠耳環少女的馬賽克藝術真是得救了,爲此椿打從心底安心了。
「啊,談話結束了嗎?」
被透子用笑容詢問了的椿只是冷淡地回答了「普通人的程度」。
「……於是,和椿一起製作了竹舟、在溫室的水路中漂流開始了比賽」
就這樣,椿和透子的對話結束了、持續着沉默。
「嗯,我們統一了意見。那麼,我們走吧」
雖然很想讓透子和恭介粘在一起,但是更重要的是她的心情。
「不,那個,沒什麼大不了的……從交換了手機號碼的那天起每天都打電話過來。那個……我還是想要學習的,如果是郵件的話還可以在空閒的時候回覆,但是打電話來的話無論如何都得停下手。不過像這種事在開心的聊着天的時候我也說不出口」
「確實是椿那邊呢。之後也比了好幾次,不過很懊悔的贏的次數比較多的是椿。雖然最後一次是我贏了」
「……那個、不好意思這麼快就要說了」
「高中生活嗎?朋友已經有清香桑了、也沒有想交到一百個朋友那麼多。雖然不想引人注目,但畢竟學校裏有錢人佔了大部分,所以一般家庭的我很顯眼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但畢竟好不容易進到鳳峯學園了,想要一邊享受一邊學習」
「那個,誰贏了?」
「……妳在做什麼?」
現在的椿只是贈品。是附屬品而已。
但是,椿覺得這在某種意義上算是機會吧,於是想趁恭介不在的時候問一下透子心裏是怎麼想的、有沒有覺得很麻煩之類的。
「只不過是誰都不喜歡輸而已」
「朝朝朝朝比奈大人!手!手!」
「就算是竹舟也要全力以赴,真不愧是朝比奈大人啊。還有沒想到水嶋大人也會有不服輸的地方。我還以爲是對那些不太感興趣的人」
還有其他可以說的吧,即使聊着椿的話題也無法提高透子的好感度吧。
「……只是撿到失物後送回去而已吧?」
「妳要再和藹一點。要好好的接好會話的傳接球啊」
「正因爲至今爲止被要求回報的情況有很多。所以恭介桑纔會很開心的吧」
雖然她是在笑着附和,但是內心裏是怎麼想的並不清楚。
之後也多次反覆着要恭介注意不要時常拿出椿的話題、而被她瞪着這樣的事。
這時結束了電話的恭介回來了,看到握着透子的手的椿皺起眉頭。
雖然知道不能因此自作主張什麼,但是椿卻非常想要頂撞恭介。
「不會給我添麻煩吧?倒不如說是有『爲什麼是我?』這樣的疑問」
那個混蛋……!
在普通的家庭當中長大的她、也許根本就沒有像這樣的被接觸過吧。
透子再次回到了與恭介的對話,椿感到安心。
「誒,會展示什麼呢」
「和夏目桑聊天」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夏目桑!」
「什麼呀,你談別人的話題做什麼。夏目桑說不定只是好心附和着而已。談點學校的事情啊」
「……沒辦法啊。一提到妳的話題之後就被緊緊咬住了」
「因此,我想恭介桑今後也會向妳搭話,如果妳覺得困擾的話可以來找我,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也可以向藤堂千弦桑和杏奈桑尋求協助。妳知道藤堂千弦桑嗎?」
椿緊握着透子的手。
要是透子因爲恭介的行爲而感到爲難的時候,椿會去阻止他的。
「那要看美術館了。如果有還沒在日本公開過的作品就太好了」
「……恭介桑,過來一下好嗎?啊,夏目桑請在這裏等一下吧?」
總之知道了沒被透子當成是麻煩,椿安心了。
就這樣好不容易看完展覽、到了中午,椿正在煩惱要去美術館的咖啡廳好呢、還是要去別的店喫午餐的時候,恭介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說了「出去一下」就離開了。
「每天打電話過來很困擾吧。我很理解擔心對方電話費的心情!嗯。沒問題。請放心。我會把恭介桑的摺疊手機反過來折斷的,沒問題的!」
但是如果因爲不明白而置之不理的話、有被透子和恭介甩過來話題的可能,所以也不能疏忽大意。
進到美術館之後、恭介和透子只顧着談論專業的話題讓跟在後面的椿完全聽不懂。
「是電話嗎?」
椿雖然完全明白不想被當成礙事的傢伙這樣的心情,但是她也覺得不能再讓透子等下去了、所以就結束了談話。
「是吧」
恭介或許是不太相信椿的話,用懷疑的眼神看着。
「那個,真的是在和朝比奈大人聊天」
「……是嗎」
果然對透子的話還是會很坦率的傾聽啊,恭介爽快地理解了。
「所以、是家裏打了『該回家了』的電話嗎?」
「不,沒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啊。那麼、午飯怎麼辦?只不過光是從這邊看過去就覺得附設的咖啡店很擁擠,我覺得到外面比較好」
「也是啊。夏目,有什麼想喫的東西嗎?」
「誒?這樣啊。嗯……沒什麼特別想喫的。什麼都可以」
「這樣的話,就會變成黑暗料理了呦?」
透子馬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看向椿。
「黑、黑暗料理!?」
「冷靜下來夏目。椿只是在說謊。開玩笑的」
椿馬上拿出手機給志信打了電話。
「不破、請尋找附近有賣黑暗料理的店家」
因爲有開擴音,志信『知道了』的聲音在周圍迴響着。
「是認真的吧!朝比奈大人妳是認真的吧!」
「椿!意大利或者法國料理就好了!」
「水嶋大人!我不知道正式的禮儀呀!」
「那麼、什麼都可以,說說看想喫的東西吧!」
而在送恭介回水嶋家的途中把恭介帶到了公園裏,就這樣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問了他關於電話的事情。
一副微妙的表情的恭介回答了「明白了」之後就沉默了。
「那個,夏目桑也沒那麼閒啊。像這樣每天打電話過去、如果人家有其他事情的話該怎麼辦?如果給了對方壓力的話怎麼辦纔好?」
就這樣,微妙的三人出行結束了。
雖然這一天只有椿很累的樣子,但是姑且不論電話的事情,恭介和透子的距離似乎縮短了。
爲了喫午飯而前去賣炸豬排蓋飯的店,途中一行人聊了美術館與學校的話題,在用完午飯之後解散、開車送透子回家。
「炸豬排蓋飯嗎?那就這樣吧。不破,請尋找店鋪」
馬上就聽到了志信『知道了』的聲音。
恭介好像真的沒有想到那點。
恭介因爲知道是被巧妙地欺騙了,所以很生氣。
「……會很有壓力嗎!?」
透子咕嘟咕嘟地說着「什麼呢……什麼呢……」一邊說着一邊骨碌地轉動着眼睛,或許是想到了想喫的東西,她馬上就很有氣勢地舉起了手。
這瞬間恭介和透子都浮現出了安心的表情。
就這樣默默地把恭介帶回車上、在水嶋家把他放下了,但是看到他有些沮喪的樣子之後、椿也覺得是不是有點說過頭了而感到了罪惡感。
「恭介,聽說你每天都給夏目桑打電話啊」
「和夏目桑談一下、定個日子和時間怎麼樣?她也不一定有空吧。或者只寫郵件之類怎麼樣」
恭介知道自己沒有考慮到會不會讓對方覺得麻煩的事而驚訝着,椿也沒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朝比奈大人!我想喫炸豬排蓋飯!」
「只是聽說了你和她交換了手機號碼和電子郵件地址的事情、所以試探一下而已」
「什!妳怎麼知道那個!」
如果說是從夏目那裏聽說的話會留下疙瘩,所以椿隱藏了那部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