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6246 字
進入12月,內部升學考試結束了。
椿順利地合格了,確定從明年春天開始升上中等部。
聽說恭介和杏奈們也合格了,安心的同時也充滿了高興的心情。
放下了重擔的椿,能以晴朗的心情參加每年慣例的水嶋的聚會。
今年因爲伯父就任社長已經一年了,所以客人的數量比平時多了。
去年也有很多的客人,但是因爲祖父退休的緣故,所以祖父的關係者佔了壓倒性的多數。
今年則以伯父爲中心,被邀請的多爲伯父這邊的相關人士。
也就是說,和伯父同年代的人被邀請的事。
因爲和伯父同年代,所以他們的孩子基本也與椿和恭介是同年代。
雖說椿是恭介的未婚妻,但還是孩子。在邀請的客人當中也有覺得「如果運氣好的話」這樣讓自己的孩子接近恭介的人也有吧。
被千金們包圍的恭介的樣子很容易想像到,他估計又是一副苦澀着來找椿尋求幫助的臉吧。
在家裏換上禮服、髮型和化妝交給傭人的椿,一邊回憶着派對的預定行程,一邊想在哪個時機接近恭介幫助他從千金們脫離比較好。
畢竟從一開始就獨佔着主辦方的兒子恭介的話,說不上是一件很好的事。
而且,因爲椿必須對周圍的人展示完美的千金的樣子保住父母的面子、必須要被認爲「不愧是擁有水嶋的血緣的千金」。
「母親大人,這次菫是要看家嗎?」
椿向在背後看着在打扮的椿的母親詢問了。
即使到了這個時間菫也不換上禮服,而是在自己的房間裏看書,看到的椿有這樣的疑問。
母親隔着鏡子和椿的視線相合,好像有點困惑似的微笑着。
「誒。好像身體有點不舒服、所以這是爲了慎重起見。雖然很不情願,但說好新年會去參加朝比奈本家的新年會這樣子說服了」
「…發燒了嗎?」
單身女性們紛紛盯着伯父,虎視眈眈地瞄準了打招呼結束的瞬間。
「日安,椿桑。不愧是水嶋大人發起的聚會啊。規模就是不一樣。能被邀請參加水嶋大人的聚會是非常光榮的事情,就像夢一樣」
假設樹要到水嶋那邊工作,人才豐富的朝比奈這方面不會有反對的意見。
「主辦方很辛苦啊。那麼,回頭見」
或許是因爲椿那沒有在意的表情,千弦的臉歪向一旁。
「千弦桑。那邊桌子上的杏仁豆腐是這家酒店的特產。喫過了嗎?」
雖然不知道3歲的樹會怎樣成長,但是如果是那對父母的話就不可能會培養成錯誤的性格,椿對此很樂觀。
因爲只是低燒,所以沒有想要睡覺的樣子,即使躺着也會因爲很閒而去找事做的吧。
但是,知道是表面話的話,繼續聽下去除了痛苦以外什麼也不是。
「……很好的藉口。而且也有我自作自受的部分,不用在意我」
進入會場的椿,被比去年更大的會場壓倒了。
雖然也有那個的緣故,但是水嶋也有想和藤堂親近的想法吧?
藤堂家也經營着各種各樣的事業,應該不會有錯的。
千弦改變了至今爲止的憂鬱的表情。
但是伯父也公開說過他對伯母是一心一意,所以不會接受其他女性的邀請。
椿想說父親的部下真的很可憐,爲了無視調情中的父母一直眺望着窗外的景色。
「嘛,別這麼說。宴會纔剛剛開始請盡情享受吧。因爲還有要去打招呼的地方,我就此告辭了」
如果樹有野心要讓自己會成爲水嶋的後繼者的話,那麼水嶋方面就會徹底排除樹了吧。
「被包圍的人很可笑吧?這和平時一樣啊」
「剛纔看見了在房間裏讀著書的樣子」
在會場正中央,少年偶爾會看向周圍的人,毫無表情地站在那。
「沒有。…還有,會被食物誘惑的只有椿桑而已」
這時,椿被一個少年吸引了目光。
「我可以稱之爲朋友的對象只有用一隻手數的程度。知道那樣的我有親近的人所以伯父很高興吧。而且說到藤堂家的話,鋼鐵業也很有名吧?說不定希望能借助其力量協助新事業的發展」
聽說父親24日那天公司是打算休息的,據說從早上開始夫婦就要一起去約會。
就這樣,受歡迎的伯父帶着恭介和相關公司的社長、客戶的社長打着招呼。
和椿不同,無法預測的孩子的行動真的很有意思。
一邊聽着大人們毫無掩飾的讚美話語,椿露出了親切的笑容。
「也是呢。…難道說這次,藤堂家被邀請了是因爲我和椿桑關係好的緣故嗎?」
聽了椿的話,母親快步走出了房間。
爲了恢復千弦的心情,椿決定推薦會場內的料理。
距離晚會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是已經有很多人在會場內了,椿向周圍看了一圈,稀稀落落的看到了同年代的少年少女們的身影。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好像是利用了椿桑一樣有點難過,千弦小聲嘟囔着。
椿喃喃地嘟囔着。
但是,這是以樹自身沒有野心爲前提的說法。
稍稍錯開了視線的千弦發現了打招呼的是椿,就也微笑的打了招呼。
「因爲妳是水嶋大人的未婚妻,所以有獨佔的權利不是嗎?」
大概,在這樣的場合說出真心話的人類是不存在的。
看起來比椿小,但也不是低年級吧。
在平靜的地方看着會場的話,真的是很華麗的景象。
「小孩子真的很有趣」
「今年是伯父就任社長第1年,所以非常投入的樣子」
椿準備結束後,母親向傭人拜託了照顧弟弟妹妹們的事,之後父母和椿搭上了車。
裏面也有鳳峯的學生,沒想到那裏的公司也和水嶋有交易,椿大喫一驚。
終於問候結束了,椿靠在牆上鬆了一口氣。
這樣說着,千弦卻從椿那移開了視線。
與千弦分開後、椿就去和相識的人們打招呼了。
沒辦法,只好隔着鏡子對上母親的視線。
「那張臉是什麼意思啊。確實我很仰慕水嶋大人,但是對『奪走朋友的婚約者』這件事也是會感到很爲難的呢」
「雖然只是低燒,但是在派對上很興奮的話覺得體溫會更升高,所以就決定這次先不去了」
「日安,千弦桑」
椿在千弦背後打了招呼,千弦因此而停下回頭看。
到達了會場,椿從車上下來,接着就跟在父母的後面進去了酒店裏的會場。
就在椿四處張望的時候,伯父的演講開始了。
待在那裏會妨礙到別人的,就這樣椿向少年接近。
也邀請了千弦參加晚會啊,椿爲了問候而接近千弦。
且作爲父親的薰是三男,就更沒有被視作繼承人的可能了。
不算長也不算短,而且簡潔地總結的演講,椿再次感覺到很羨慕伯父聰明的頭腦。
即使是工作上不怎麼閒聊的傭人,聽到了椿的這句話後雖然想說「不,小姐您也是位相當有趣的人」,但沒說出口。
果然還是很喜歡像千弦這樣一條筋的地方啊,椿再次確認了。
雖然是那個伯父,接近單身的他的女性很多。
「椿一定要去幫助恭介」原本以爲會這樣被千弦忠告,所以沒想到反而是被擔心着。
而水嶋方面也希望有一個恭介能夠信賴的人。
稍微恢復了點的千弦說着「我纔不會輸給食物之類的誘惑啊」這樣的話,但好像很在意杏仁豆腐而偷看着桌子那邊。
純真無垢、天真爛漫。只有孩子纔會有的想法,椿每次都會被嚇到、被逗笑。
「那個孩子,明明說了早點休息的……!」
對大人來說是早就暴露的謊言、或是祕密?以爲周圍的人都聽不到的樣子,完全看不膩。
父母都很清楚椿的大小姐擬態,所以沒有嘮叨,不過在移動中夫妻倆一直在說着聖誕節的計劃。
嗚哇…椿看着那樣的女性們的陣容時,發現了比起平時還要可愛的穿着禮服的千弦一個人走着的身影。
當然假使變成那樣的話,椿也考慮過用鐵拳制裁讓他老實下來。
雖然周圍人說着下一代只有恭介的話不太好,但在妹妹.椿的母親百合子生下樹之後這樣的聲音就變少了。
擺放的料理好像都很好喫的樣子,如果在家裏的話馬上就能盛在盤子裏喫吧。
想轉過頭詢問母親的椿,被傭人抓住了頭轉回前方。
正確的說剛纔椿看到的時候是沒有不舒服的樣子。
樹確實是朝比奈家的人,但朝比奈陶器已經有足夠多優秀的人才,樹繼承家業的可能性無限低。
「水嶋大人被女性包圍了。不去幫忙嗎?」
「如果令妳不舒服的話我感到很抱歉。那個,到現在爲止都是那樣對吧?我覺得這次也會是一樣的」
因爲被說了出乎預料的事,椿因此發着呆。
「是那樣的話就好了。…對了」
「和父母走散了嗎?」
少年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接近自己的椿,被打招呼後第一次把她收進了視野。
被椿問到的少年,搖頭。
椿不由得想「發出聲音啊!」壓抑着想要怒吼訓斥的心情。
「在會場的正中間停下來的話,會妨礙其他人的通行。如果不是走散的話就待到邊上吧」
椿推着少年的後背,引導他。
少年也沒有抵抗椿,老實地服從了。
「在這裏就沒問題了。附近有料理,也不是視線的死角,所以很容易被父母看到。那麼請享受派對吧。」
椿回了「日安」之後想離開那個地方,卻被少年拉着禮服。
怎麼了嗎,椿回頭一看,少年依然無表情的凝視着椿。
「找我有什麼事嗎?」
這樣問之後,少年默默地搖頭。
然後在等着的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年開了口。
「…謝謝」
雖然是微弱的聲音,但少年確實是喃喃自語說着謝謝。
依然沒有表情。
「不客氣」
察覺到少年是個很害羞的人,椿在少年去確認料理之後離開了那個地方。
椿在會場裏走着,看到了在盤子裏裝滿料理默默喫着的杏奈。
椿想起來了,杏奈是那種比較自由的人,就這樣從側面默默的看着喫着東西的杏奈。
椿沉思着,這時恭介突然想起了什麼開了口。
「不明白燈飾的優點」
最多隻有結婚前有交情的人會前來交談的程度吧。
「抱歉」
「是嗎?我還以爲椿打過招呼了。之後回到會場再找一下吧」
椿慢慢接近,把手放在了最外面的女孩子的肩上。
剛纔盯着椿的少女,也懊悔地咬緊牙關。
從工作人員那裏取了外衣,椿和恭介從陽臺上看着聖誕樹的燈光,但比想像的還要無聊,缺乏熱烈的氣氛。
椿不想事先向恭介說關於美緒的事。
被放在肩膀上的那個女孩子回頭一看,得知對方是椿就慌慌張張地離開了。
「不愧是水嶋大人的派對啊。料理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喫啊」
「……拿妳沒辦法啊。別忘了外衣」
在那之前,看到了對女孩子說了什麼都生硬地回答的恭介、對椿卻會好好地回答的樣子,女孩子們受到了打擊。
在這個地方沒有對完全沒情調的2人吐槽的人。
椿注意到了有個外表華麗、自我主張強的女孩子在一旁,但椿無視這一點抱住恭介的手臂。
「有什麼話想說的話就說吧」
椿認爲這句話是指一種有着意氣的人,比起貪喫鬼更爲溫和。
「那個,意思差不多一樣」
「我纔不知道會有什麼事情必須要借用妳的手」
正因爲如此,杏奈的行爲舉止的寬容程度範圍較大的說。
「瞭解」
「恭介桑,外面的聖誕樹被燈光點亮了。聽酒店的人說可以特別去陽臺參觀呢。我們一起去吧」
也因爲小學6年級的恭介長得很高。
雖說是在東京都內經營着醫院,但還遠遠不及水嶋家,美緒母親老家的秋月家也是每年都在縮小着規模。
「恭介那邊發生了什麼的話,首先自己要加油啊。無計可施的話纔會幫忙」
而且,也不是說椿對美緒的事情考慮的很天真。
「這是語言上的印象的問題」
正如杏奈所說的,椿也差不多該去幫助恭介了。
「嗯。杏奈和千弦桑都在。然後恭介和佐伯君也是」
從旁邊看來雖然有點不禮貌,但周圍並沒有重視嫁到陶藝家的女兒的事。
「啊?藤堂桑也被邀請了啊。因爲人很多所以不清楚」
如果有可能發生什麼事情的話,會是恭介的那邊吧。
此外,椿想說從美緒的性格來考慮的話,恭介不會喜歡她。
「對了,貴臣也來參加派對了,妳注意到了嗎?」
找到被女孩子包圍的恭介是很容易的。
恭介一邊露出一副很無聊的樣子,一邊對周圍的女孩子們的談話隨聲附和着。
但是,沒有勇氣面對椿說些什麼,只是盯着離開的椿們而已。
「這樣說來,在那邊水嶋大人被包圍了」
拜託多少掩飾一下,椿感到無力。
「如果千弦桑見到佐伯君的父親的話謊言會敗露!」
因爲這等同說沒有見過面的人的壞話,所以美緒的事情想讓恭介自己判斷。
「結果沒有改變啊!」
「千弦桑也說過了。還是那麼辛苦啊」
「那個啊,絕對是浪費電費啊」
因爲移動,和其他的女孩子發生了碰撞,被撞到的孩子在找是誰撞了自己時椿進到了視線裏,然後也離開了。
「佐伯君嗎?我與杏奈和千弦桑見過面了,但沒有看到他」
椿想說他到底知道到什麼程度呢。
剛纔杏奈的話無法接受,椿想反駁而開了口。
回答了的椿,假設佐伯和父母一起來了的話,某個想法在腦海中浮現而發出了聲音。
「時間上差不多該過去了吧?」
「會就這樣升上中等部吧」
所以,即使在女孩子的包圍網中,也很容易找到那顆頭。
看到恭介嗤笑的模樣,椿在心裏嘟囔了「現在還很從容的樣子」。
「我又不像椿那麼貪喫」
「與千弦桑不同的反應啊」
杏奈一隻手拿着裝着料理的盤子嘟着嘴,但完全沒有說服力。
「不是貪喫,我只是對食物相關的事很執着而已」
因爲那個連動傳染,向着恭介的地方開了一條路出來,椿颯爽地走過去。
晚會開始後經過了不少時間,酒店外面的聖誕樹被燈光點亮了。
在這樣的情況下,杏奈喫完盤子裏的料理,把盤子遞給了附近的工作人員。
可能是感受到椿的視線,杏奈停下手看了椿的方向,同時舉起一隻手無言的打了招呼。
「因爲每次聚會都會最先撲到料理裏面啊」
於是和杏奈分開,椿急忙趕去了恭介的地方。
突然被恭介叫了名字,椿抬頭看向一旁的恭介。
「是啊。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
恭介看起來真的很抱歉。
「椿」
聽了椿的話恭介也理解了,低頭看向椿的臉。
這樣的話就糟糕了,兩人急忙回到了會場,恭介找佐伯、椿則是去找千弦。
雖然說了不會對任何人說,但是提供點心的佐伯的父親是另一回事。
而且是那個正直的千弦,一定會去說感謝的話。
因爲不能在會場內跑,椿一邊快步走,一邊尋找着千弦。
偶爾,會因爲周圍說話的人而停下了腳步,但總算找到了千弦。
最糟糕的是,正在和佐伯的父親說話。
不,還來得及!椿接近了千弦。
於是,和千弦說話的佐伯父親發現了椿。
與佐伯父親的視線相合,椿當場也以眼神致意。
「初次見面,佐伯大人。我叫朝比奈椿。我和貴臣桑承蒙恭介桑的緣故能很好的說上話」
因爲緊張的緣故說話有點快了。
佐伯的父親一邊帶着平靜的笑容一邊向椿說。
「初次見面。從兒子那裏聽說了椿桑的事。謝謝妳和兒子友好相處。那個孩子有點畏縮不前,我很擔心能不能交到朋友,但是沒想到會和這麼可愛的小姐成爲朋友」
「嘛,是這樣嗎?」
沒想到佐伯在家裏談了椿的事,嚇了一跳。
不過,我覺得只是因爲說了恭介的事而順便提起了椿的話題。
與佐伯的父親和千弦夾雜着不痛不癢的對話的時候,兒子佐伯快步來到了椿們的地方。
「父親」
「啊,是貴臣啊。這不是很比預想以上還要漂亮的大小姐嗎?我嚇了一跳」
佐伯也是同樣想的而垂頭喪氣。
然後,在全部結束之後,逃離千金們的恭介終於和椿們匯合了。
對千弦令人意外的回答,椿就迷糊的回應了。
「……有點複雜的事情」
「如果是兩人獨處另當別論,像這樣有很多人在的地方說不出來的事情。…稍微思考一下就全都明白了吧?」
但是,恭介看到椿和佐伯的臉之後發現全部都結束了,對椿翻着白眼而嘆氣。
被佐伯推着後背,佐伯的父親退場了。
「欸?」
或許是爲了安慰沮喪的2人,千弦稱讚了椿所推薦的杏仁豆腐的味道。
也對在一起的佐伯推薦了杏仁豆腐,三人因爲這個話題而熱絡起來。
椿知道了自己估計錯誤的事,突然感到羞恥。
「父親!」
被誇獎之後,椿的心情馬上就變好了。
「對吧。合千弦桑的口味就放心了」
「椿桑,好像很慌張,怎麼了嗎?」
氣喘吁吁的佐伯和椿面面相覷,無言地互相安慰了彼此。
「別說多餘的話啊。你看,打招呼還沒結束吧」
「貴臣是個害羞的人。我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很遺憾,兒子已經叫停了。雖然很可惜,但請讓我告辭了。下次一定要來家裏玩呢」
「啊,是點心的事情吧?我什麼也沒對佐伯君的父親說」
「但是,從兩個人的反應來看,關於那件事佐伯君的父親什麼都不知道吧。這樣的話,如果從一開始就說出來的話就不會爲難了對吧」
「我也沒有很生氣。下次再小心點吧。對了對了。我喫了椿桑所說的杏仁豆腐。甜度控制的很好味道也很濃厚」
椿和佐伯同時說出了道歉的話語。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