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6019 字
在少女遊戲『戀愛如花般盛開』當中,從高等部起另一位主人公.夏目透子將會登場。
遊戲的開始、在高等部的入學式上對新的生活感到興奮的她、因爲被石頭絆倒了而撞上了某個男學生。而且最糟糕的是、她的頭髮纏在了那個男生的鈕釦上。
『對、對不起!我馬上取下來!』
『……沒事』
那個男學生說完之後就毫不猶豫地把鈕釦給扯下來了。
『這樣就可以了』
一直低着頭的透子被他的行動給嚇了一跳、而抬頭看向男生的臉,這時終於意識到了他是在一年前那時相遇的人。
那個男學生就是水嶋恭介。
要說椿爲什麼會想起這樣的回憶、那是因爲現在她眼前正在發生類似的情況。
「對、對不起!對不起!」
椿默默的看着在一旁頻繁地道着歉的透子。
就像遊戲的開始那樣、透子的頭髮被恭介的鈕釦給纏住了―—並不是這樣。
不知道爲什麼,椿的頭髮纏在透子的鈕釦上。
就在透子想要越過椿而經過她身旁的瞬間似乎被什麼絆到了而伸出了手、讓袖子上的鈕釦纏住了椿的頭髮。
「對不起!馬上就解開!」
透子爲了解開纏在袖子鈕釦上的椿的頭髮而苦戰中。
路過的學生們異口同聲地「那個女學生結束了啊」「偏偏是對朝比奈大人那麼無禮嗎」「會像椎葉桑的時候一樣讓她轉校吧」這樣隨意的說着。
「是在吵什麼?」
恭介不知道椿爲什麼站着不動、然後把視線轉向了低頭苦戰着的女學生,似乎馬上注意到發生了什麼事而用同情的視線看向了這邊。
由於恭介也停下了腳步的原因,椿們顯得十分顯眼,女學生們嘴裏說着「哎呀―—、是水嶋大人啊」等話語之後走了過去。
「這樣頭髮就解開了!」
「……那個,對不起。我不記得了。那個……在哪裏見過面嗎?」
「請等一下!」
「是我提問的方式不好。要用那樣的袖子參加入學典禮嗎?」
但完全沒有這樣的事,看來透子並不是轉生者。椿感到高興和感動交織、心臟敲打着警鐘。
因爲這個動作而想起了那隔着屏幕看過的記憶。
「誒?啊,回家後縫上」
因爲椿完全沒有預料到這個反應而嚇了一跳。
剛纔椿提到了好幾次恭介的名字、路過的女生們也都說了「水嶋」,如果透子是轉生者的話就會注意到他是『戀花』裏的水嶋恭介。
由於入學典禮的時間逼近,在椿悄悄地推恭介的背打算移動的時候透子搭了話。
「啊、那樣的話!」
果然沒有啊、椿想說這也是理所當然的,而聽到『剪刀』的透子抬起頭來「不行!」的阻止着。
但是透子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倒不如說高興地說着「是朝比奈椿桑啊」。
「恭介桑,有帶着針線包嗎?」
而且說到了與恭介關係好的椿也只有『倉橋椿』而已,即使姓氏不同了也應該知道在眼前的就是她。
但是,現在那個對象是椿。
雖然用另一隻手遮住了鈕釦掉下來的部份,但是一直用手遮住是不可能的。
雖然椿也覺得很不可思議,但現在也不是吐槽的時候。
她再次挽留了向透子告辭準備前往舉行入學典禮的大廳的椿。
想說這樣下去也不會有任何進展,椿搖晃着恭介的肩膀讓他終於回過神來。
不對,現在的狀態是特別的反應,但如果她是轉生者的話,這種反應很奇怪。
「只是輕輕地撞了一下所以沒有受傷。還有,我叫朝比奈椿。如果教師問到了袖子的問題、就請直接說明現在的情況」
「嗯―—對了。像這樣用另一隻手把袖子遮住不就看不見了嗎?」
「來得正是時候。有剪刀嗎?」
「恭、恭介桑,入學典禮要遲到了,我們走吧」
「恭介桑?」
「不記得了嗎?」
「……不就是幾根頭髮嗎?不仔細看的話也看不出來的,不要緊的」
現在透子看到恭介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而且對椿也是。
「夏目透子!」
其他的學生也都一樣,也有因此而停下腳步的學生。
她本來就對『身爲一般家庭的學生卻入學了』的事感到自卑,所以把兩人有關係的事隱藏起來比較好。
透子對椿的提問「嗯―—」的苦惱着。
「去年夏天、在酒店妳撿到了我弄丟的鑰匙圈吧?」
哎~!透子拉斷了自己袖子上的鈕釦。
「還有什麼事嗎?」
透子又是怎樣的反應呢,想到這椿將視線轉向了她。
「……」
周圍的學生們判斷『沒關係嗎』而開始移動,看熱鬧的人變少了讓椿安心了。
恭介無視椿的話繼續對透子搭話。
「現在可不是能這樣說的狀況了。入學典禮要遲到了」
「……對不起,妳是不是認錯人了?」
「……怎麼了」
「剪刀?應該沒有吧」
透子聽到恭介的話後把手放在下巴上,歪着脖子「酒店、鑰匙圈?」的沉思着,接着稍微開口說道。
雖然想說應該沒有吧,但是恭介卻對椿的聲音完全沒有反應、只是一味地注視着透子。
「啊、這樣啊,沒關係。入學典禮也就大概一個小時而已,學校也上午就結束了。請不用在意!還有,撞到妳了,對不起!沒有受傷吧?」
「恭介桑。這樣太顯眼了啊」
椿的回答讓透子失落的低下了頭。
「我的名字是水嶋恭介」
「誒?」看到透子的臉之後、恭介睜大眼睛喫了一驚,嘴巴張着一動也不動。
「……去年夏天去酒店的話記得只有親戚的姐姐的婚禮而已,那個時候……還記得自己撿到了客人的寶寶的鞋子,之後一直在和那個孩子游玩」
基本上到現在爲止透子幾乎沒有看向恭介的臉,只是看着椿。
椿呆呆地看着華麗地以九十度的鞠躬的透子。
「我有急事,就此告辭了」
這時如果回答還記得的話,就會被其他的學生髮現椿和透子認識的事,從第一天起就會讓她被敬而遠之。
從恭介的態度來看、去年夏天他是和透子見面的可能性很高。那麼,透子至少應該會注意恭介對自己有什麼反應而觀察他的情況纔對。
「所以說了帶了針線包嗎?沒聽見嗎」
椿一邊說着、一邊窺視着透子的樣子。
透子現在的臺詞是她在遊戲裏向打算離開的恭介拋出的臺詞。
就像是完全對恭介沒有興趣似的。
椿目瞪口呆,因爲恭介突然插入了對話而感到喫驚。
「我的名字是夏目透子。這三年請多關照!」
「不行呦!明明是那麼漂亮的頭髮,太可惜了!」
「啊,那個!還記得我嗎?」
在遊戲中恭介『……誰啊,妳』的說完就走了,但是這裏該怎麼回答好呢?
「是?」
「……那妳那個鈕釦要怎麼處理?」
「應該沒有吧」
「那個時候,儘管頭髮散亂而且氣喘呼呼的、也不管還光着腳就跑着送來給我了吧?」
聽了恭介的話透子像是想起了什麼「啊!」的說着。
「這麼說來,我想起來了從三樓起全力奔跑、然後把鑰匙圈交給了一位男性。那個時候、因爲婚宴開始的時間逼近很着急沒有看臉喲。那是你啊。因爲寶寶很可愛所以完全忘了。在那之後我被媽媽罵了『妳的頭髮怎麼亂蓬蓬的―—』。想起來了」
手放在腦後『啊哈哈』的透子暢快的笑着。
「……這樣啊」
露出失望的樣子的恭介背向透子走開了。
誒?這樣就結束了?想追趕恭介的椿朝着透子鞠躬告辭之後快步的追到了他的身邊。
「恭介桑,難道她是在去年夏天見到了的人?」
「對。但是好像不記得我了」
「……聽她說當時很着急不是嗎?而且她好像是那種會幫忙撿起遺失物的親切的人,所以不怎麼在意對方吧?」
椿的援護似乎沒有意義、恭介無言地往大廳走去。
果然去年夏天與恭介相遇的是透子沒錯。
而且從剛纔恭介那積極的態度來看,他對透子確實很感興趣。
但是剛纔看到那兩個人的對話的學生會怎麼想呢,椿很擔心。希望不會變成對透子的不利的狀況就好了,椿一邊這樣想着一邊跟在恭介後面。
抵達大廳之後、椿們在大廳入口附近貼着的班級發表的紙確認着班級之後往座位移動。
乍一看同班同學當中似乎沒有認識的人的名字。
今年可能必須要成爲圖書室的居民了,椿在座位上很失落。
雖然有些失落,但椿想起了在高等部裏有攻略角色的保科八尋的登場。
他是作爲網球特待生進到的高等部,但是在現在學生衆多的情況下很難找到。
就算就在那裏,現在的椿也已經因爲美緒和透子的事情忙得不可開交了,所以也不會和保科扯上關係吧。
難道沒有考慮到那裏嗎,恭介發出了意外的聲音。
儘管如此,反正休息時間能說的上話的朋友都在不同的班級所以不會太辛苦吧,應該......。
『不,那倒沒什麼。我也好好考慮了「和妳關係不是很好」的時候的對策』
『……妳,那個……妳認識夏目嗎?』
椿似乎比起自己所想的還要對透子抱有好感。
椿拿起書包,爲了確認圖書室的位置而在校內移動着。
「母親大人,因爲只是第一天、所以不會很快地交到朋友呦。話說這樣的對話在中等部的入學典禮那時也進行過了吧……啊,還有,在入學典禮前我的頭髮被同學的鈕釦纏住了,但是因爲對方把鈕釦給扯下來了所以頭髮平安無事」
母親「啊」的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是嗎……』
「『恭介向特定的女孩子搭話』、也就是說憎惡會轉向那個孩子呦」
「我沒看到所以不清楚,但那個不一樣吧?即使姓氏不同、說到底在那種狀況下的『椿桑』也會注意到是『倉橋椿』吧。那樣的話,就不會對椿說『請多關照』之類的話了。倒不如說會當成應該避免的對象而不想和對方扯上關係纔對」
既然同樣是轉生者的杏奈也這麼想,椿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什麼』
雖然這麼說,但椿沒有注意到也沒辦法啊。
果然和我想的一樣,椿等着恭介繼續說下去。
『……那個,我想說和夏目加入同一個委員會不就好了嗎?那麼,能打聽一下那傢伙打算加入哪個委員會嗎?』
「嘛,有那樣的事啊?」
「爲什麼故事的開始是由妳來啊?」
「啊,對了。那位是先前去看歌劇時菫給添了麻煩的人,我嚇了一跳呢……」
椿就在心情低落的狀態下結束了入學典禮,走到教室去也還是找不到同班裏面有在中等部關係不錯的人。
「真的入學了啊。而且水嶋大人親自自我介紹什麼的。已經傳開了哦」
「是」
「很在意嗎?」
「……做好覺悟了吧」
因爲是相當長的呼叫聲,明白了是電話的椿想說是誰看向畫面顯示着『水嶋恭介』。
「啊,加油啊。好像立花桑也看到了那個場面」
「中等部二年級的時候,我與母親和菫一起去看歌劇的時候菫在她的衣服上灑了果汁。所以說了一點話的程度。對方雖然知道我的姓氏但不知道名字。就這些吧。關係並不算很好」
「那麼,雖然變成了椿桑所希望的那樣,該怎麼辦呢?」
「流言還是老樣子流傳得真快啊。我會要恭介注意點的。那麼,杏奈桑看了之後有什麼想法呢?」
『是嗎?』
走到玄關,仁王立的杏奈正等待着椿。
確認了圖書室的地點的椿「那麼回家吧」而朝向玄關走去。
「偶然真是可怕啊」
她從早上的那件事開始就一直在尋找着『透子不是沾滿私慾的轉生者』的理由。
「什麼啊」
想說大概是透子的事吧,椿按下通話按鈕。
因爲離教室有點遠,所以比起每次休息時間都去圖書室、倒不如在教室裏讀書可能還比較好。
「沒事的話就掛斷了」
聽了杏奈的話之後椿當場抱頭苦惱着。
就像與鳴海相遇之前在體育課上誰都不會和自己組隊那樣的狀態。
「我纔想問啊」
「這就要看那個被遺忘的頑固傢伙的態度了。但是,我不會去妨礙。也會阻止其他妨礙的人」
「是啊。千弦桑和杏奈是因爲有着其他女孩子不會抱怨的權力和人望。如果對方是什麼後盾都沒有的夏目桑的話會怎麼樣呢?應該能明白的吧?」
椿對恭介的拜託則是「啊?」的反問着。
『等一下!有事找妳』
回到家裏,一進到玄關就看到露出擔心的表情的母親這次也在等着。
一邊考慮着那樣的事,一邊聽完了班主任的說明,第一天就這樣結束了。
「這樣啊,對不起沒能幫上忙」
「喂喂」
『所以,如果沒有舞臺的話就自己做吧!而且我也清楚如果我去問夏目的話反而會引起騷動。因爲對方不記得我、所以爲了要讓對方知道我還是有共同點比較好』
『妳明白的吧?夏目的事情』
『又是那樣嗎!好好地拿着手機啊!』
「……因爲扔在牀上就那樣了。對不起」
或許是同情着之後會很辛苦的椿吧,杏奈說着「加油啊」拍了拍她的肩膀。
「椿醬,學校怎麼樣?有什麼奇怪的事嗎?對了,有朋友了嗎?」
「畢竟也有在其他學校體驗不到的事情啊。椿醬,如果對方有困難的話要去幫那個人呦?」
『妳啊!這是第五聲了!第一聲的時候就該接起來吧!』
「準備周全呢。順便一提是?」
『並不是特別在意!我只是想說對那時的感謝。今天早上急急忙忙的、沒有考慮到那種程度所以沒能說出來,我只是想說如果妳認識能安排一下的話就好了!』
途中請教了遇到的高等部的教師圖書室的位置之後、椿終於到達了圖書室。
「嗯。而且還是進入了高等部,希望她能度過有意義的三年」
和母親的對話結束後,椿在自己的房間裏悠閒地躺在牀上的時候注意到手機無聲的振動着。
恭介發出了失望的聲音。
從杏奈那裏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吐槽,椿也低聲嘟囔着回覆,杏奈嘆了一口氣。
椿一想到今後就覺得胃疼,但是已經開始了的東西也沒辦法半途而廢了,就以這樣的心情回家了。
『……也就是說,夏目和我搭話的話,其他女生不會沉默、這樣?』
「嗯。雖說變老實了,但是也不知道立花桑會怎樣行動。想和夏目桑搭話的話要細心的注意哦。大概今天的事情已經傳開了,小心點」
『知道了』
對美緒執拗的糾纏感到厭惡的恭介坦率地同意了。
『這麼說來……啊,不。沒什麼』
「什麼啊。因爲很在意所以說出來吧」
『不,不用了。真的沒什麼。……那麼,因爲我表面上動不了,所以由椿動起來不就好了?』
椿判斷說、就算再繼續問下去頑固的恭介也不會說的吧。
「這樣的話,你把拜託的對象搞錯了。我被同學年的人討厭並且害怕着,那樣的我如果和夏目桑親密地說話的話、她也會被認爲是同樣的人種而被敬而遠之。所以我也不能在表面動起來」
『……爲什麼會變成有這樣的評價的人啊……!』
爲了母親和恭介!雖然椿想這麼說,但因爲是她擅自做的所以說不出口。
「現在(的評價)是那樣也無所謂吧?關於夏目桑的事我會試着問一下別人,但是請不要抱太大的期待」
『啊』
「那麼就這樣」說完後椿就掛斷了恭介的電話,然後身體撲到了牀上。
居然在意透子到那種程度,椿對恭介的變化感到喫驚。
另外,從今天早上的事情來看,椿認爲夏目透子基本上就是『戀花』當中的夏目透子。
即使恭介就這樣喜歡上透子也完全沒有問題。太沒有問題了。
倒不如說是想打恭介的屁股說「加油吧!」的程度。
是這種情況的話美緒確實會來妨礙的吧,所以椿暗中下定決心一定要阻止她。
另一方面,掛斷了電話的恭介想起了剛剛前面想要說的話。
本來想把這件事告訴椿的,可是說了也只會讓她聽不懂吧,所以就不提了。
正因爲做了那個確認美緒纔會那麼高興。
在這裏如果回答了「沒什麼」的話,那就是指在中等部的好感度有好好的提升。
在沒有人的地方走着的恭介,美緒突然向他搭話。
如果恭介把這件事告訴椿的話,她應該會馬上注意到這個事件吧。
「……什麼?」
「那個……我、我的事……討厭、嗎?」
不知道是不是誤解了什麼、美緒對恭介的話感到很高興。
「我本來想說『沒什麼喜歡或討厭、無所謂』」
那是在放學之後、恭介想要先確認一下哪裏有什麼而在校舍裏走着的時候的事。
但是即使現在沒有注意到,在不久的未來椿也會知道美緒的想法。
於是她的臉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一邊蹦蹦跳跳、一邊說着「太好了」就從那個地方跑了出去。
實際上,這是從印象最差的中等部到高等部時提高了多少好感度的確認事件。
「那個!水嶋大人!」
恭介對歪着頭輕聲嘟噥的美緒說了「沒什麼……」這樣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