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3226 字
過了新年、第三學期開始了一段時間後,『夏目透子和水嶋大人兩個人一起外出』的傳聞傳到了椿的耳朵裏。
相信謠言、與不相信的學生們熱烈地議論著。
但實際上這個傳聞是真的。
那是在朝比奈家每年慣例的前往水嶋家拜年的時候的事情。
椿被伯父招手呼喚,和去年一樣在院子裏悄悄的聽着他說話。
「恭介的專屬司機更換了。因爲先前的司機在年齡上也差不多了」
「……恭介桑更換了專屬司機、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只是先前的司機是父親的直屬下屬而已。因爲不想讓父親知道恭介的交友關係、所以採取了到我爲止的保密行動。但果然畢竟是父母啊、所以會很擔心說孩子到底在哪裏做了些什麼、想要事前瞭解下」
由於伯父嘆息着所說的話,椿理解了她與恭介和透子三人請求志信接送的事已經暴露給他了。
「讓您擔心了、非常抱歉。因爲想說進到祖父的耳朵裏的話就覺得會有各種各樣的麻煩事」
「不,這個判斷沒有錯。也正因爲如此纔會更換司機的」
「也就是說,繼任的人是伯父的直屬下屬嗎?」
「啊啊,對了。順便一提是相當於富美子的侄子的人。爲了不讓父親接到報告、所以百合子拜託富美子了」
「母親大人啊,是什麼時候……」
「她也太愛操心了。姑且對椿預先說聲,我覺得恭介通過和別人接觸、進而拓寬了那個孩子的世界是件好事,請與很多的人進行交流。無論是同性還是異性」
因爲『異性』這樣的名詞出現了的緣故、椿試着看向伯父的眼睛,不過完全無法理解他有着怎樣的想法。
「現在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我明白了」
由於伯父就這樣結束了對話,所以椿無法向伯父繼續追問下去。
但是伯父並沒有把恭介的同性異性關係看成是問題,從恭介的專屬司機被交給他直屬的人這一點來看的話、伯父似乎並不認爲恭介和透子兩個人出門是重大的問題。
「那是……」
椿的這個行動似乎正確地被烏丸給誤解了,她臉上浮現出自己處於優勢地位般的笑容回到了校舍。
「朝比奈大人,可以打擾一下嗎?」
如果椿能夠知道到底是什麼情況的話,還可以用『一同外出的時候她偶然離開了座位』、『因爲急病無法前往結果變成兩個人』之類的話來掩飾過去。
椿一邊凝視着回到校舍的烏丸的背影,一邊想說這人還真是好騙啊。
而在那之後、椿就聽說恭介和透子兩個人出去了。
「那麼、可以就這樣暴露給我嗎?我可能會告訴立花桑哦」
「要證據……。但是朝比奈大人那時候不也是那樣對付立花桑的嗎!」
由於沒有馬上回答,椿知道了烏丸的朋友並沒有恭介和透子在一起的決定性證據。
「那麼,想說什麼?」
在傳聞中、有人看到恭介和透子兩個人一起外出。
烏丸只是呆呆地看着一副傲慢的態度的椿,然後終於明白了什麼而笑了起來。
「嗯。是這樣沒錯。但是,假如、是假設喲?如果水嶋大人選了夏目桑的話,您打算怎麼辦?」
「您知道水嶋大人和夏目桑的傳聞吧?明明大家都在談論、但爲什麼朝比奈大人不對夏目桑說些什麼呢?明明要立花桑離得遠遠的,爲什麼卻只有夏目桑一個人放着不管?」
「我終於理解爲什麼朝比奈大人會去保護夏目桑了。一開始還以爲朝比奈大人的朋友鳴海桑和她是好朋友,沒想到竟然想到了這種地步啊」
「啊啊,是那個啊。我覺得這也太不現實了。恭介桑和夏目桑兩個人一起什麼的,在現實裏想像不出來啊。再說了,沒有看到兩個人在一起的人吧?」
椿露出了冷漠的笑容,似乎是在說『妳在想些什麼愚蠢的事情啊』的樣子。
「我想說些關於水嶋大人和夏目桑的事情。可以在這裏說嗎?」
即使說已經放學了,附近也有學生往來。
但是即使遲早會暴露、椿也沒想到在新學期這麼早就會聽到『夏目透子和水嶋大人兩個人一起外出』這樣的傳言,所以很煩惱該怎麼做纔好。
椿向杏奈、千弦、蓮見們詢問了傳言的出處以及是誰看見恭介和透子一起外出的,但是所有人卻都回答說不知道。
「那麼,是不是那個人看錯了呢?雖然說看到了,但並不是直接向恭介桑本人詢問的吧」
「……確實聽說是遠遠的看到的……但是!不會看錯水嶋大人的臉的」
「……我們到那邊去吧」
因爲無法斷言與恭介在一起的女性絕對是透子,烏丸沉默了。
「……有什麼事嗎」
「立花桑她可是在我眼前能看到的地方對恭介糾纏着呦。證據什麼的太多了。而夏目桑並沒有那樣的情況」
「很遺憾,那樣的話就只能請夏目桑退場了。畢竟我是那樣地庇護着她,所以只要我假哭的話她一定會放棄的。如果不願意的話、我也可以去和父親大人與伯父大人哭訴呢」
椿從自信滿滿地斷言的烏丸的語調當中察覺到了她沒有在說謊的事實。
「我朋友好像看見了」
那麼、那個人看到了多少呢?必須得好好地從烏丸那打聽出情報。
椿還擔心說如果被拍下照片的話該怎麼辦纔好,沒被拍到真的是太好了。椿安心了。
「只不過是因爲恭介桑覺得『沒有把他當作水嶋集團的名門子弟』的夏目桑很少見吧?妳用不着擔心,恭介桑有好好地理解着現實。無論他對夏目抱有怎樣的感情、也都不會做出什麼行動的。因爲有我這樣的存在就在這裏,我是絕對的。反正最後一定會回到我的身邊,我纔不會特意去做那種會被恭介桑討厭的事。而且這還是『在一直等待着』呢,對恭介桑而言的我的評價反而會提高吧?」
椿所說的當然完全是胡說八道、是謊言。
「非常抱歉,恭介桑和夏目桑的傳聞應該有很多吧?我不知道妳是指哪個傳聞?」
事情根本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嚴重。但是如果不這樣說的話謠言就無法平息下來,在背地裏對透子說的壞話和慪氣也不會停止。
因爲不知道爲什麼會被嘲笑,烏丸看起來似乎失去了些氣勢。
椿判斷說只要沒有頻繁地出門的話、就會閉上眼睛吧。
「朝比奈大人那樣就好了嗎!?爲什麼要保護夏目桑到這種程度!水嶋大人被那樣的孩子給奪走也沒有關係嗎!」
「從遠處看的話,姑且不論恭介桑,能辨別出來夏目桑的臉嗎?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無法囫圇吞棗地聽取謠言和『只是一個人親眼看到了』的話語」
椿在心中向透子強烈地道歉之後、臉上浮現出瞧不起對方的笑容開了口。
椿很在意兩人一起出門的事遲早會被學生們給發現。
因爲討厭在其他學生的注目下談論恭介與透子的話題,椿就引領烏丸到沒有人的地方。
椿以不會被感到不自然的方式回頭看去,那裏是一副不高興的臉的烏丸蘭子正抱着胳膊看向她。
「……據說水嶋大人和夏目桑兩個人一起外出了」
「沒問題的。即使立花桑那樣對恭介桑說了,恭介桑也不會去傾聽她的話。其他的各位也一樣。因此就算立花桑把剛纔的話給暴露了、我也一點都不會感到困擾」
椿想通過告訴學生們『妳們這些人只是椿的棋子而已』,讓學生們『不想被這傢伙給利用』、『不想做只有這傢伙能獲得好處的事』。
因爲一邊考慮着事情一邊走路,椿的反應慢了些。
「啊,這樣啊。但是僅憑想像就毫無根據的懷疑夏目桑、並散佈討人厭的謠言這種事可不太好呢?」
「基本上如果在沒有任何證據的狀態下攻擊沒人庇護的夏目桑的話、我可是會被恭介桑給討厭的。所以我不可能對夏目桑置之不理。我只是一直老實地等待着『那個時刻』的到來。畢竟在等候的期間諸位這樣那樣地做了許多的事,很輕鬆地我就能提高恭介桑對我的評價了喲?在這一點上我表示感謝。只要我越是庇護夏目桑、對恭介桑而言我的價值就越高」
「不過事實就是在水嶋大人的身旁有位不是朝比奈大人的女性。考慮到去年爲止的事情,覺得那個女性是夏目桑也是沒辦法的吧?」
用手將頭髮向後拂去的椿,一個人開心地想說我真是完美的惡役啊。
椿用鼻子嗤笑着用激烈的語調逼近並瞪着椿的烏丸。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放學後椿一邊眺望窗外一邊在走廊裏走着,這時從她的背後有女學生搭話。
雖然椿因爲『恭介和透子的關係變得順利』的這件事有着想要擺出勝利姿勢的衝動,但是事情並不太順利。
這樣的話,從明天起就會有『朝比奈椿因爲想讓恭介覺得她很好、所以保護着透子』這類的情報出現吧,對透子的騷擾應該也會減少。
如果變成那樣的話,椿就會從椅子上站起來、盛大地擺出勝利姿勢之後在地板上滾來滾去慶祝,但是現在她當然不能這麼說。
「畢竟這樣能給恭介桑留下好印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