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花M绪的后续
《你这种女主角简直没法忍!》 · 白猫 · 4307 字
那时的自己、只是一味地愚蠢。
没有注意到别人的善意、只是散布着恶意。
为什么那时的我会坚信一切都会如自己所愿呢?
我、立花美绪、在凤峰学园高等部毕业之后已经过了十年。
经过心理谘询与周围人的支持,我才知道这里是现实、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等等。
在设法接近了普通人之后,我没有去上大学、而是在立花的家里帮忙做家务。
虽然一开始觉得去打工会比较好,但是因为害怕从零开始建立人际关系的缘故,就算觉得很丢脸、还是决定拜托义父让我帮忙做家务。
尽管我任性地说了许多让义父为难的话、可是义父还是爽快地接受了我的请求。
明明是陌生人的孩子,他却没有任何厌恶的表情的实现了我的愿望,这让我既高兴又感到抱歉。
以前的我、为什么没有注意到这个人的温柔呢?
当然,不只是义父。对至今为止向我送上忠言的所有人、我都是这么想的。
并且在这十年里,我向椎叶桑、小松桑、还有白樱女学院时代让义父降格了双亲职位的那个孩子为中心,过着向添了麻烦的人们道歉的每一天。
有拒绝见面的人、辱骂的人、嘲笑落魄的我的人、说不在乎的人。
但是我一次又一次的去见她们、低下了头。
因为就算我不会被原谅、我能做到的也只有道歉而已。
即使被辱骂、我也决不会在她们面前哭泣。
因为我觉得不能让她们有罪恶感、像是要逼她们原谅我。
当然这十年来有时我的心都快要碎了,但我总是会想起透子她说过的话。
『道歉过后、才会知道那个人能不能把事情当成过去。但是,光是道歉是不够的。要意识到自己是什么不对、因为什么行动伤害了对方,不是由衷的道歉就没有意义。只因为自己想变得轻松而去道歉是不行的』
比起这些人受到的来自我的伤害、仅仅只是道歉还是不够的。
「对不起。因为还没除完草、所以请不用在意我。……如果想要喝茶的话,马上就给您准备?」
「诶?」
他是个平静和善、心胸宽广的人。简直就像宁静的海洋一样。
「……这么说来,好像是说第二个孩子出生了」
「关于上次的事,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当立花医生问我能不能雇佣他的女儿来帮忙的时候、我问过妳的过去的事情。所以我从一开始就知道妳做过的事情」
这样想着事情的我、从背后被打了招呼。
「美绪桑」
而且白天他会去大学、所以不在家。
「从没有辞职这点来看、我觉得我并不是被讨厌了……。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唉,叹了口气的我,把拔掉的杂草集中起来扔进袋子里、拿到后门。
话虽如此,也有去对透子说泄气话的时候。
不能再奢望下去了。
「啊,谢谢。美绪桑也一起吧」
在我觉得只是这样帮忙做家务也不太好、所以问义父有没有其他工作的时候、他帮我找了这份工作。
因为害怕被他用轻蔑的视线看过来。
喝完茶、歇了一会之后,他开口说道。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没有从父母那得到爱情的记忆的我、像这样的被他人所爱还是第一次。
「……是、是吗?」
虽然她只是默默地听着、但这就足以拯救我了。
这个憧憬、在不知不觉成为了恋爱。
因为那些人并不希望我的幸福。
我本来就不打算结婚,还想说会一辈子单身,所以被求婚时吓了一跳。
不那样做的话、他一定不会接受。下定决心的我说出了自己过去的行为。
因为没被原谅、所以当然不能得到幸福。
虽然很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希望他什么也不要说。
他突然向我打了招呼,我吓了一跳。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过去所做的一切』。
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啊。有好好地工作真的是太好了。
同时,我也知道自己已经成为『被别人所爱的人』了而松了一口气。
我紧握着手、视线向下。
「不是的!并不是老师你不好!」
考虑到他的心情、我知道这是我自以为是的想法。
「我知道」
正因为如此、义父才会让我做这份工作吧。
「……『想说的话』、果然是求婚的事情吧」
但是,我的补偿还没有结束。
「我因为想被某个人爱而伤害了各种各样的人。使用双亲的权力让周围的人听我的话、很任性马上会发脾气,简直就当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公一样随意地行动。被我伤害的人有很多。我还没有被那些人原谅。因为没被原谅,所以还不能变得幸福」
就这样走进厨房、洗过手后拿起他所说的茶叶泡好茶、朝着他等待着的客厅走去。
「不、那我就等到除草结束吧。我有话想跟妳说」
我向往成为这样的人。
就这样,工作了五年。
「人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所以一开始我很怀疑妳。但是妳没有废话、工作也做得很好。我觉得当时听到的人完全是其他的人而很吃惊呢」
「原来被爱是这么开心的事啊」
怎么回事?我抬起头。
然后、我拒绝了那个求婚。
果然是求婚的事情,我低下了头回答。
所以,能被喜欢的人爱就足够了。
只是会跟从大学回来的他打招呼、不知不觉间就开始亲密地交谈了。
……虽然也有不想『被知道后感到幻灭』的心情,但是现在不得不说了。
微笑着的男性打了招呼之后回到了屋子里。
普通的新闻啦、日常琐事啦,没什么特别的。
虽然很惊讶自己居然也能为他人的幸福感到高兴就是了。
上流阶级的人们随意的说着『灰姑娘的故事』『搭玉轿』等等,但是我只是『他们终于要结婚了』这样打从心底的祝福他们。
听到他的话之后,我气势汹汹地抬起头来、摇着头回道。
向我打招呼的他、是比我大二十岁以上的大学教授。
竟然会喜欢这样的我、我觉得好奇这种东西也是有限度的才对。
「那么、是为什么呢?」
在大学毕业后不久、透子和水嶋恭介结婚了。
「茶泡好了」
虽然他的声音与平时一样,但是我害怕得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不能装成受害者的样子。
虽然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但是总觉得有点害羞。
现在,我在这个人的家里做家务助理。
他一边微笑着、一边切开我带来的羊羹开始吃了起来。
我一边拔起院子里的杂草、一边喃喃自语。
看向我的他的眼睛与平时一样,稍微放心了。
最初几乎没有像样的对话。
其实我真的想点头。我想要和他一起度过余生。
他是义父以前的熟人、人品可靠、年龄也相差太大了所以很安全。顺便一提,他『因为和别人一起生活会很痛苦』所以是单身,这好像也是义父认为安全的理由。
而且前几天还被求婚了。
这是当然的。我还没被原谅。
「……虽然很开心」
他什么也没说、只能听见时钟的指针的声音。
「美绪桑。我入手了不错的茶叶,妳要喝吗?」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什么好的,但他说他喜欢我。
恭敬不如从命,我也开始享用羊羹和茶。
「……我的想法没有改变。对不起」
「妳是真的为过去的事感到后悔、想要改过自新,所以看向妳的眼光改变了。同时,我也开始觉得美绪桑是个很厉害的人」
「没什么厉害的……!不过是『最差劲的人做了点好事』而已,改变评价是很危险的」
「但是要承认自己的错误是很难的。毁坏至今为止的自己、并创造出全新的自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正因为如此,我对努力过的美绪桑抱有尊敬的心情」
我并不是那种能被称赞到那种程度的人。
而且真的要说的话,那是因为有好好地面对我、支持我的人们的缘故。
「我不是靠自己一个人改变的,是多亏了所有支持我的人们」
「尽管如此」
他直视着我。
我觉得很害羞、脸都红了。
「美绪桑。我对『结婚』『和谁一起生活』什么的都觉得很麻烦,所以一直都是单身,但是与美绪桑相遇后我的想法改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
「很期待回家哦。保持清洁的房间、装饰的花、美味的食物。然后是在那里的妳。在不知不觉中、因为想看到妳的脸,我开始提前完成工作」
这么说来,我记得有时回来得特别早呢,原来有这样的事情啊。
「所以呢、美绪桑」
因为被叫了名字、我被拉回现实。
眼神交会后、他微笑着说道。
「妳能看护我吗?」
对这样的求婚、我无言以对。
「因为『添了麻烦的对方还没原谅』所以不会结婚。虽然妳嘴上说着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但已经足够了吧?」
「……只不过十年而已」
*搭玉轿(玉の舆に乗る):女性因结婚而得到富贵身分
「美绪桑是在十八岁的时候改变的吧?如果过了同样的年月之后、美绪桑就能划清界限了吧。在此之前,答复保留」
只不过我也有想听听谁的意见的心情,所以毫不隐瞒地说出了因为被求婚了所以在烦恼着的事情。
「虽然也有说各种各样的话的人」
「不好意思挽留妳。那么,请保重身体」
我现在也很后悔,以后也不会忘记。
姑且、她是我最大的受害者吧,她为什么这么清爽啊?
对顽固的我、他烦恼着。
也许这只是我自私的想法吧,我对自己惊讶地笑了出来。
在这段对话之后过了一段时间,许久没去购物的我遇到了久违的异母姐姐朝比奈椿。
为了得到别人的爱,而做出了愚蠢的事情、伤害了别人。
「这样啊」
「是吗?小松很担心妳和谁都没有交往的事情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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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妳也喜欢对方吧?那就结婚吧?」
「那么、八年后结婚怎么样?」
受害者也许不会原谅我。
虽然说是因为被伤害的人还没原谅的关系、但其实是我还无法原谅自己。
「我觉得她们并不希望我的幸福」
虽然也会因为想法的不同而发生冲突,但并没有发生太大的争吵、过着平静的婚姻生活。
明明不用介意那种事的……。
不对,现在不是朝比奈了。
听了她的话之后、我觉得我的胸口就像是松了一口气。
「结婚不就好了吗」
结果我和他结婚是在几年之后。
「我知道,我会好好地接受的。那是我的所作所为应该得到的回报」
尽管如此,我还是希望妳能原谅我,哪怕只是一小会、请让我和我爱的人在一起。
和她分开之后,我也离开了那个地方。
「嗯。那孩子说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反而觉得自己让妳错过了幸福、看起来很抱歉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他叫了声「对了」。
「基本上被妳请求降级的人们不是很快就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了吗。大概那只是妳祖父的苦肉计吧。而且已经过了十年了、也该原谅自己了吧?」
「哈、啊?」
总之,她看着我对我说:「哎呀,好久不见」。
啊啊,是这样吗。
无论如何都希望我点头吧。
「小松!?」
「……好的」
「嗯~。这样也不行吗」
「没关系,不是说『结婚是人生的坟墓』吗。就算结了婚也并不是说能得到幸福,不尝试一下是不会知道的呦」
「八年后,请让我听听妳的真心话」
小松真是个温柔的人。
十年过去了、隔阂也没有了。
「妳也是」
但是我也不知道八年后会发生什么,能推迟下结论的时间也许是件好事。
「但、但是!我还没被原谅」
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自己被骗了。
「总觉得妳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怎么了?」
因为被求婚而烦恼着的事情不能对透子说、而且我也不想再让她担心,所以我只是有点心不在焉。
听到这句话、我忍不住回问了「什么?」。
在与相隔数年再次相见的转生者的她的对话中、我被她推了一把。
「哈?」
我们已经可以正常交谈了。
被她说了才注意到。
最讨厌那时候的自己的人是我自身。所以我才会觉得我不能够幸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