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405 字
從朝比奈陶器的成立紀念派對之後,利昂比以往更加的頻繁與椿進行聯繫(通信)。
即使尋求杏奈的幫助也會被「flag回收辛苦了」這樣回答,找恭介也是「嘛,加油啊」被扔到一邊去。
確實,看護這行爲是讓男人陷入戀愛的場景中最俗套的模式。
但是,畢竟是熟人以及病人,沒有可以無視的選項,椿就像是照顧弟弟妹妹一樣的照顧着利昂。
椿雖然不是刻意的,不如說是100%無雜質的純粹善意的行動着。
完全沒有對利昂插下flag的打算,自己的戀愛是打算等恭介的事整理好之後看有沒有緣份再說,所以只是因爲那種程度的事就陷入戀愛?椿只能抱頭苦惱。
從杏奈那裏聽說了,利昂似乎正在努力地向日語教師學習當中。
然後,也從杏奈那裏聽說了(利昂)夏天要來日本並且要把椿帶到那裏去玩的計劃,椿因此過於驚訝的用力拉了體操服的褲子的繫繩,導致繩頭被拉進了洞裏。
杏奈啊杏奈,爲什麼要在春天的遠足出發之前告訴椿呢。
因此,椿就只好先到廁所的單間裏脫下褲子,進行從洞里拉出繩頭的單調作業。
雖然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時間,但如果再不快點的話,就要被其他的學生們扔下不管了。
終於從洞里拉出了繩頭,椿穿上褲子並緊緊地綁好繩子。
從廁所出來之後,果然其他的學生都已經出發了,在集合場所只剩下一個負責陪伴的監護人。
「對不起。一直在等我吧。讓您久等了」
「不會,因爲被杏奈拜託了所以沒關係。其他學生已經出發了,走吧」
在今年的監視角色的杏奈的父親的催促下,椿決定這次不繞道而且要走的快一點,就這樣出發了。
總之,椿就以最後面的人爲目標開始前進,一路上和杏奈父親的對話完全沒勁。
原本就是個沉默的人,除了藝術之外沒有其他的興趣,椿開口的話雖然會回覆,但是杏奈的父親並沒有向椿主動搭話。
今年春天的遠足是到北關東,一邊悠閒地走着鄉下的道路一邊以自然公園爲目標。
不知爲什麼來到了前世的自己的老家還真是諷刺。
「那種態度?那個傲慢任性人看不起別人不靠近別人像個小笨蛋的態度的事?那只是爲了不被別人愚弄而已。別小看我了」
「不愧是藤堂桑。腦子轉得快幫大忙了。還有,那個孩子一定會來的。要打賭也可以」
「那個孩子的母親所做的事」
衣服會被拉長所以停下吧!椿慌慌張張地中止了跑進岔道的打算。
「在洗手間想了一些事就被丟下了。藤堂桑是一個人嗎?蓮見桑她們呢?」
椿狼狽的想着平時周圍的孩子們都到哪去了呢,事到如今也不能掉頭,肚子好餓。
「……我絕對不會成爲她的夥伴。我不想保護那種連知性的碎片都沒有的東西」
藤堂緊緊地抓住了椿的衣服的下襬。
「我知道」
「又不是蟲子自己就能拿下來吧。好了拿掉了。這個很厲害吧?」
聽到「兩個人」之後的藤堂似乎已經領悟到了另一個人是誰。
「我的話是因爲某個情況,必須要有被人害怕並擁有一定的權力的立場。所以一定要最大限度地借用恭介和水嶋的虎威纔行」
因此,即使遲到了也沒關係,椿很安心地思索着各種各樣的事。
或許是因爲有其他工作吧,教師是匆匆離開的。
「妳覺得如果我要那個孩子注意一點的話,那個孩子能坦率地聽我說話嗎?」
託這的福,對椿來說,這是一個很難得可以和藤堂說真心話的狀態。
「說不上利用。敵人的敵人如果成爲夥伴的話反而麻煩。完全沒有籠絡的打算。只是想讓你知道我爲什麼想成爲讓人畏懼的對象而已。」
然後靠近到了一定程度之後,注意到了那個孩子是藤堂千弦。
其他人的話我想的確是很難說出口呢,於是就從椿這邊提問了。
「那麼,現在和我單獨對話的理由是什麼?」
「真的是很對不起...。不是那樣吧!爲什麼妳平時總是那樣的態度呢?」
「幼稚園是同一所的啊。每天都在說自己將來會成爲水嶋大人的妻子。還有被妳各種各樣的騷擾了的事」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沉思着的椿朝下的視線轉向前面,終於在前頭髮現了正在走着的人影。
「什麼?」
「妳果然是個不知羞恥的傢伙」
被問到的藤堂的眼神感覺像是很難說出口。
教師與杏奈的父親聽了之後,接受了椿們的話先走了。
雖然知道了那孩子的事,但是藤堂到底瞭解椿們的家庭到什麼程度呢?
「嗯。幾乎全部都知道啊。那樣的話,妳知道我假裝不介意那些女孩子們的理由了嗎?如果不讓恭介自己學會主動行動的話可不行,基本上我在恭介忍到極限之前不會幫忙。因爲那傢伙對女孩子做不到太強勢」
「……我想不會」
阿哈哈豪爽的笑着的椿說着,藤堂狼狽地遊曳着眼睛。
「對吧?那樣的孩子,只要本人不被責罵就不會改變態度,嘛,要讓那個孩子把態度改過來的事也不太可能。所以恭介如果不自己想辦法的話就麻煩了。這麼說來,藤堂桑是知道我和那個孩子的關係嗎?」
「我覺得每次總是被我拖住也不太好,這次就讓她們先走了」
原來如此,大致上是正確的信息。是藤堂家的情報網很厲害嗎?還是因爲周圍有喋喋不休的情報通呢?
「咦?藤堂桑妳知道那個孩子嗎?」
椿慢慢地從草叢裏摘了幾個會黏在衣服上的鬼針草向藤堂展示着。
「不如說是妳這女人身體不舒服纔對?」
也有可能是偶然路過聽到的情況,不過連作爲孩子的藤堂都知道的這情況的話,確實是有多管閒事的人在吧。
椿告知跟在椿們的背後的杏奈的父親和藤堂的老師,因爲自己會在這看着,所以請先追上前面的隊伍。
「因此纔會籠絡我,打算利用我嗎?」
藤堂看到停下了的椿之後放開了抓住下襬的手,椿一邊收回被拉長的下襬一邊抱怨着。
椿不合時宜的想着美人的威嚇真的很有魄力啊。
從藤堂的衣服中取下鬼針草扔到路旁,藤堂瞪大了眼睛凝視着椿。
1年級的時候,早早的討厭着椿是因爲在同一個幼稚園的學生們傳播開那故事的原因沒錯了。
「啊,是在說什麼?」
「喂喂,這個鬼針草是會黏在衣服上的呦?妳知道嗎?嘿!」
終於她理解了什麼,或者說什麼連接上了似的,取回冷靜後用堅強的聲音問向椿。
「所以就是這樣呀。啊,是狗尾巴草!」
「老實說,在中等部以兩個人作爲對手的話,精神上會很緊張」
「我不是喜歡站在人上的類型,也不喜歡與不特定的多數有關係。所以不如成爲被人畏懼的對象被遠遠的看着這樣更輕鬆一點。然後,我們的年級裏有藤堂桑」
「那是因爲我總是開啓着大小姐開關戴着貓皮呀」
「看到現在的妳就知道這是事實。除此之外,爲什麼妳不去幫助水嶋大人呢?」
「妳打算去哪裏!請不要跑進岔道里啊!」
看了藤堂的表情,即使不喜歡椿也察覺到了她對那孩子真的感到厭煩了吧。
稍微思考之後,藤堂無力的搖了搖頭。
椿向藤堂的腹部投擲了鬼針草。
藤堂對椿說的話完全無法理解的樣子而納悶着。
那孩子也是自己一個人走着,但因爲附近有穿着體操服的大人陪伴,所以說是鳳峯的學生是一目瞭然的。
「妳做什麼啊?啊,真的黏住了。不是吧!快拿下來!」
「那個語調啊!」
椿加快了走路的速度,快步追上那個孩子。
而且這個路線,是前世的自己在學校上下學經常使用的道路。所以到自然公園的路途中是不可能迷路的。
「朝比奈的母親是受害者―—我是這樣認知的」
「我和那個孩子是異母姐妹」
「那樣的話,只要不採取那樣的態度,是妳的話能夠輕易的成立派系不是嗎?」
突然藤堂的氣氛變得銳利。雙手環抱,像是品鑑似的目光投向了椿。
「喂,稍微等一下。難道這就是妳的本性嗎?」
突然椿想到了現在只有藤堂一個人在,也許是個向藤堂搭話的好機會。
「先說好,我並沒有和那個孩子進行過類似的對話」
椿靠近後,藤堂也注意到了椿,露出了一副苦澀的表情。
「也把妳的衣服拉長吧」
「我明白了妳對其他女學生不太注意的理由。我也要道歉,從一開始就認爲妳是壞人。回想起來,雖然有一段時間,妳也有露出了本性的部分,但我卻裝作沒有看到。大概是聽了那個孩子的話,不自覺地對妳抱有不好的印象吧」
藤堂自嘲地笑着,對椿說出了謝罪的話。
椿認爲現在是絕佳的機會,向開始有着罪惡感的藤堂以自己的想法進行了碰撞。
「如果覺得那樣不好的話,就和我成爲朋友吧!」
「話題太飛躍了啊!爲什麼(話題)會變成這樣啊!」
「不,如果在河灘上互相毆打的話誤會就會解開,然後說着『這是場好戰鬥』。就這樣子友情誕生了」
「前提條件很奇怪啊!基本上有誰會在河灘上互相毆打啊!」
原以爲在混亂中強行取得同意的話就沒問題了,沒想到意外的很難對付。
「那麼,不想要和我交朋友的話,和杏奈成爲朋友後與我好好相處吧」
「我沒有選擇權嗎!結果不是一樣的嗎!」
「那怎麼做才能和我友好相處啊!如果和我關係好的話,恭介和佐伯君會跟着我一起大放送呦」
「像是在出賣親人一樣的言行給我快點停下!話說妳爲什麼想和我友好相處呢?」
爲什麼是妳,當然理由只有一個。
椿比以往更認真地凝視着藤堂。
真的被目不轉睛的盯着的藤堂很驚慌失措,「怎麼回事啊!」的叨唸着。
「那是因爲我喜歡藤堂桑啊」
聽了椿的話之後,藤堂不由得無言了。
她似乎無法以語言表達出來,嘴巴一張一合的動着。
好不容易發出的聲音和平常的藤堂不同,軟弱無力的顫抖着。
「哇,我,對這樣的興趣是…」
「妳也辛苦了。還有,現在的朝比奈桑,擬態真完美啊」
最壞的情況下也只是搞壞肚子而已沒關係,藤堂看了椿完全不介意想打開水筒的蓋子的樣子後,抓住椿的手腕並從自己的揹包裏拿出毛巾高速的擦着椿的手。
「居然用摸了貓的手去喝茶真是不敢相信!」
「朝比奈桑妳夠了沒?別再說是因爲被吸引了興趣而開始四處亂跑啊?妳多少要有着鳳峯的學生的自覺…妳有在聽別人說話嗎?請不要用眼睛追着貓跑!」
「喊太大聲了,喉嚨痛得不得了」
「水嶋大人說過『那個傢伙要是放着不管的話,不知道會跑去哪裏呢…』,我現在理解了這句話並不是比喻」
「誒?他說了那樣的話嗎?爲什麼當自己是監護人一樣?倒不如說我是他的家長才對吧」
但是,解開了藤堂的誤解是大豐收。想成爲朋友也是椿的真心話。
藤堂用驚愕的目光看了像是在開玩笑的椿之後,吐出了深深的嘆息。
露出了像是絕望一般的臉色,藤堂頹喪地消沉着。
椿那樣想着的時候,有隻三毛貓突然從草叢裏跑出來了。意外的毛髮梳理得很整齊,也許是有人養的寵物貓。
「有在聽有在聽。哎,大致上就是貓很可愛的事對吧?」
椿被藤堂在剩下的路上嚴密監視着,如果想要跑到岔道里的話會被牽住手臂帶走,然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的自然公園。
椿因爲讓藤堂成爲自己的朋友的事而變得很慎重的樣子。
「太容易讓人混淆了!」
隨即杏奈跑到了椿們的面前,向藤堂打了招呼。
而且藤堂和恭介是同一種人種,椿就得意忘形了。
「沒事吧?」
「不論哪一張嘴都會說出那樣的話吧」
椿露出像是挑戰似的笑容注視着藤堂。
「藤堂桑是家裏最小的孩子吧?沒想到很會照顧人呢」
接受了椿的話的藤堂,只是『唉』的嘟囔着,去了夥伴的孩子們在的地方。
「又不會死掉」
杏奈用驚訝的聲音在耳邊低語。
「結果好的話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椿一但找到了優質的吐槽角色,就會變成這樣。
「每當我暴走的時候,我就會因爲『裏面的東西』而感到很抱歉」
「啊,是貓!快來我這邊―—」
從揹包裏取出水筒,藤堂用力抓住了要打開蓋子的椿的手腕。
感受到那視線的藤堂似乎像是放棄了一樣舉起了一隻手。
如果有人依照自己所想的反應吐槽的話,那就更想讓對方一起組成漫才組合了。
「夠了!另一隻手也伸出來」
「我較小的哥哥有些靠不住的地方。跟着那個之後就變成這樣了」
其他學生們出現了的時候,藤堂瞪大眼睛喫驚的看到了切換了大小姐開關的椿。
「哈―—。好可愛。果然貓咪就是好啊。啊,鬧過頭口渴了。喝點茶吧」
「我知道了。期待着好的回覆哦」
沒想到爲了從褲子里拉出繩頭而苦戰之後會得到這樣的結果,這對椿也是意料之外的事,但結果很好就可以安心了。
椿靠近貓撫摸着牠的頭。看到人也不會逃跑,好像已經習慣了和人接觸。
「投降。隨便妳吧。真的,妳真是個狡猾的人啊」
「好的」
「想被人說閒話嗎!我因爲看了你的本性而混亂了,請讓我稍微冷靜一點之後考慮下」
「能理解我很高興。今後請多多關照。藤堂桑」
只是,進入中等部之後讓藤堂和美緒兩人同時做爲敵方的話,精神上會太過緊張。
「因爲我的出身的理由,由於不是真正的父親,所以在能自己承擔責任之前,無論是擬態還是什麼都會做的。只要不在朝比奈和水嶋的招牌上塗上泥的話要我做什麼都行。讓雙親不會因爲我而被別人愚弄是理所當然的事。我揹負着的招牌的重量可是百分之一百的真貨」
夥伴的孩子們包圍了藤堂,被她們接連不斷地問着「是發生了什麼?」,回答也只能夠含糊的結束談話了。
即使只是拿到不會成爲敵人的約定,那也很高興。
「藤堂桑,真的是辛苦妳了」
貓不會逃跑真好,椿盡情地撫摸着貓。
真是對不起。
臉通紅地抗議着的藤堂真的是個可愛的人。
藤堂目瞪口呆地注視着事情的發展。
「不是這個問題啊!」
原來如此。如果不依賴兄姐的話就會很好地成長嗎。
「不,『我很喜歡』是尊敬妳這個人的意思,並不是作爲戀愛對象的喜歡」
「路上發生了什麼看那態度大致上猜得到,但妳這可是賭的相當大啊」
「…朋友」
「我知道了妳不能展示真實的自己的理由了,在學園生活中看到的平時的樣子和本來的樣貌是完全相反的。等到進了中等部後,如果那人入學的話就不會成爲你的敵人。這樣子可以嗎?」
是這張嘴嗎?
椿另一隻手也伸向了藤堂,那邊也認真地用毛巾擦着。
「妳認爲是誰的錯?」
其他的學生看到了緩和了氣氛的對話着的椿們的時候也目瞪口呆了。
「…是我、的樣子?」
「完全不對!…啊,我一想到居然和這種人競爭了6年就沒幹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