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389 字
第3學期開始了,美緒依舊一如既往地追着恭介。
但是由於篠崎更加頻繁地去找恭介的緣故,現在處於搭不上話的狀態。
椿也看到了美緒對篠崎發牢騷的樣子,但是思考有點偏離的他完全沒有理解,意思不對的回答只是更讓美緒捶胸頓足。
另一方面,恭介把先前外出購買的東西作爲禮物送給了篠崎,從旁邊看來就像是關係好的朋友們之間的交流。
大多數的學生都認爲恭介和篠崎是朋友了吧。
直到有一天的放學後,椿和千弦被杏奈邀請到沙龍樓的單間裏休息。
「篠崎君這次的考試相當認真的呢。家庭教師也增加了」
「好像說了『這次的考試要賭上我的全部』的樣子?」
這一天恭介和佐伯因爲有技藝學習,所以房間裏只有椿、杏奈和千弦。
「好像說了這是最終決戰,但是像這樣子立了flag沒關係嗎?」
「誰知道?說不定本人的努力加上水嶋大人的失誤連發就能成功吧?」
「如果精神上沒有受到相當的傷害的話,不覺得恭介會有失誤」
「那個的話還真的是怪物啊」
雖然椿和杏奈像是在說什麼無關的事一樣,但如果是平常的恭介的話並不認爲會發生失誤。
「嘛,篠崎君的事到此爲止」
「這不是正題嗎?」
因爲是恭介不在的時候被叫來的想說肯定是篠崎的事,椿感到掃興。
「我覺得還是從本人那裏聽到比較好」
「什麼」
「今年的情人節的事」
「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嗎?」
因爲從那以後就被杏奈和千弦囉唆着要好好準備巧克力,所以椿也下定了決心到店裏去買了巧克力。
「椿桑,『利昂』大人說的是誰」
「S、STOP!ST―—OP!」
「儘管如此距離夏天的比賽出場也還早。等我知道了確實的日子之後就會馬上聯絡的」
因爲覺得不可思議,椿就向路過的佳純詢問了利昂在哪。
被千弦用很抱歉的表情抓住了手腕,椿也不好繼續責備杏奈。
幸運的是父親還沒有回到家,趕快把東西送出去打發他回去吧,椿向傭人傳達了會和利昂見面的意思。
但是那裏沒有利昂的身影。
在房間裏,有一個簡直就像是這個家的主人一般的態度的利昂傲慢的坐在沙發上。
對於椿的提問利昂只說了無可奉告。
「因爲妳難以開口不是嗎,這不就會讓人很在意」
對於杏奈因爲自己的時間明顯地減少了而感到麻煩的想法,忍不住吐了槽。
「啊,嘛。這樣啊?那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啊?有什麼不方便說的事情嗎?」
「我會等着的!」
「利昂.古羅克勒斯。朝比奈的祖母大人的弟弟的孫子,相當於杏奈的表親的人」
既然進到了家裏,就不能給了之後當場解散了。
察覺到了接下來會講很久的氣氛後,椿強行插入了兩人之間的對話。
千弦對說法含混不清的椿立刻吐了槽。
被打斷的兩人用一副不滿的臉看向了椿。
「哇,恭喜!請一定要讓我去看!」
「我想問一下那個各種各樣的事情」
「明明平時都假裝不知道,偏偏在這種時候妳這傢伙就會這樣子搞事」
就這樣迎來了情人節當天。
杏奈對興致滿滿的千弦說明着情況。
椿把準備好的巧克力從傭人那裏拿來之後前往了玄關。
到現在爲止聽着兩人對話的千弦,因爲不知道是在談論誰而提出了疑問。
「……嘛,算了。學校怎麼了?不會說是請假了吧」
聽了杏奈的話後椿的臉變得扭曲。
「不,利昂大人來了,請問需要怎樣回應?」
「杏奈!妳的嘴太鬆了!」
看着孩子們正微笑著作着約定的椿,在內心裏咬牙切齒地眺望着。
「在一樓的客廳裏簡單的招待着」
「利奧他喜歡椿、因爲想要得到今年的情人節巧克力,所以就在我這裏打聽了啊」
聽到傭人所說的話後,椿趴在桌子上想說居然真的來了啊?
「一年級起就有交流,在六年級那時的朝比奈陶器創立紀念派對發生了各種各樣的事,然後陷入了戀愛」
因爲幸一的第一次邀請讓菫的眼睛閃閃發光。
「隨便說說不就好了嗎?」
「記得是妳們兩人的親戚啊。雖然只聽過他的名字,但是第一次聽到和椿桑也有交流」
「結果還是要聽嗎!?」
「如果我不在日本的話規則就不適用了吧?」
「太好了。那麼八雲桑。情人節的事情是指什麼?」
「完全是遷怒啊!」
希望父親在利昂回去之前不要回來吧。
杏奈和千弦就這樣在一旁非常熱絡地談論著別人的戀愛。
已經不需要本人的許可的樣子,椿靠在沙發的扶手上開始逃避現實。
「那個信息來源是杏奈?還是菫?」
「椿桑。這都是因爲我輸給了好奇心而問出口的錯」
「沒辦法啊,葦原小學是男校。妳別太沮喪。啊,對了!我終於要在劍道比賽出場了。有空的話來看看吧!」
「好久不見了。怎麼特意從德國來了呢」
「如果千弦桑這麼說的話」
「是這樣啊。謝謝」
「隨便講講後被深入打聽馬上就會敗露的喲!而且情人節越來越接近了,最近幾乎每天都會打電話過來!因爲這事讓我的學習時間和睡眠時間被犧牲了啊!」
「從夏天之後許久未見。雖然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但妳的美麗依舊不變。又長高了嗎?」
當椿面向桌子學習着的時候,從門的外面有傭人打了招呼。
「是日本的假期太少了」
一邊這樣想着,椿打開了一樓的客廳的門。
順便一提,與菫和杏奈三人今年也是親手製作了情人節的巧克力餅乾。
「啊,謝謝!其實是想和幸一大人同一所學校的」
當椿進到他的視野中後他站了起來,向椿的方向露出了微笑靠近了過去作了問候。
椿正在想怎麼回答的時候,杏奈坦率地開始說明起理由。
「利奧太吵了。向我各種各樣的打聽着。椿也是隻要和利奧有關係的事就會沉默」
「啊―—差不多啦」
和去年一樣,椿陪着菫一起去幸一家送巧克力餅乾。
「巧克力餅乾很好喫啊。還有菫考上了鳳峯學園的初等部啊。好厲害!」
「因爲是寒假所以放心吧」
「外國的假期真多啊」
和去年一樣,幸一當場喫了巧克力餅乾說很好喫。
從幸一家回到家裏之後,菫在客廳裏向母親很開心地傳達着今天的回憶,這時椿悄悄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妳是哪家的大媽嗎?聽到嘴很鬆的杏奈所說的話後,千弦紅着臉交替看向椿和杏奈。
被人這樣說日本的話,要如何回答還真是讓人困擾。
利昂對着無言的椿伸出了一隻手。
「嗯?」
伸出的手指在動着,明顯地表露出自己的目的。
態度太高傲了吧,但想說如果不交給他也無法結束,所以椿老實地把裝着巧克力的紙袋遞給了利昂。
「這是沒有見過的品牌」
「因爲是日本的巧克力品牌所以不知道是理所當然的。喫慣了海外的品牌的話多少能感到新奇吧?」
「是爲了我而選擇的啊。謝謝」
實話說椿不是爲了利昂,而是擔心贈送了平凡品牌的巧克力給他的話可能會被髮牢騷,所以只是考慮的時間有點久而已。
「那麼,東西已經交給你了,趕快回去吧」椿這樣說了後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和椿一樣站了起來的利昂拿起放在旁邊的紙袋遞給了椿。
椿條件反射的收下了紙袋。習慣真是可怕。
「這是?」
「在德國的情人節是夫妻和情侶的活動。但是我和椿沒有在交往、也沒有將來的誓言」
「是啊」
「所以,這只是我個人的心情。請不要多想的接受就好。這只是自我滿足所以別在意。只要妳收下就行了」
(利昂)接二連三的說着,椿雖然困惑着但也在說了感謝的話收下了禮物。
「能打開看看嗎?如果妳能喜歡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椿從紙袋裏取出小盒子並打開蓋子,在裏面的是有着女性形象的浮雕寶石。
「這是……」
也就是說,這個東西是朝比奈的祖母在嫁到日本之前放在老家之類的東西。
利昂的目的似乎是爲了得到椿的肯定,聽了椿的話後滿意的微笑着。
父親似乎認爲情人節勉強可以許可,椿得知不會變成麻煩的事後安心了。
往玄關走去,椿對從傭人那裏拿了大衣準備回去的利昂開口問了。
而且如果朝比奈的祖母說了可以的話,拒絕也太掃興了。
「哎呀―—真的是個好事的傢伙啊―—」
雖然利昂這樣說了,但是反過來說的話就是會變成當場咬住椿的手那樣的惡犬。
父親一邊納悶的歪着頭一邊嚴肅的與椿視線重合開口問了。
「姐姐大人!母親大人說我們一起來喫利昂大人帶來的禮物吧……。啊,父親大人。您回來啦!」
腳步聲停止的同時、在腰上感到輕微衝擊的椿將視線轉向下方,映入眼中的是抱着自己的菫的身影,她自然而然地露出笑容。
「……有其他男人的味道」
不僅是利昂,對於外國人來說是會直截了當的表現出感情。
「真是的,已經這個時間了啊。被薰發現的話會很麻煩。雖然感到戀戀不捨但就回去吧!」
父親的感覺真是敏銳,椿保持着笑容凍結住了。
正要向進到玄關的父親打招呼說歡迎回來的時候,父親輕輕地動着鼻子像是聞到了什麼味道似的。
「不,去恭介那露一下臉之後纔會回去。下一次見面是暑假吧,連夏天都不能見到椿是會很痛苦的。」
「誒?」
「特意從德國來辛苦了」
僅僅15分鐘後父親就回到家裏了,幸好沒有碰上利昂讓椿鬆了一口氣。
真不知道這在利昂的家裏保管了半個世紀以上的浮雕寶石的價格到底是多少。
對這隻允許回答YES的問題,椿再次嘆氣。
「隨你高興吧」
你在理所當然的說些什麼啊?但利昂卻一動也不動的看着椿的臉。
雖然這麼說,但是父親卻沒有繼續責備利昂。
「……就這樣去機場嗎?」
「有誰來了嗎?」
但也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你說了會等着的,但伴隨着行動那又是爲什麼呢」
「來見喜歡的女人不可能會感到辛苦的吧?」
「在眼前有極好的餌吊着的狀態下一直『等待』着怎麼可能呢?如果有漏洞的話就會去鑽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只是老實的在『等着』、但並不是忠犬。就這樣而已」
「那麼,我就收下了」
不是習慣不習慣的問題,被一臉認真的表情這樣說着的話,即使是一瞬間椿也感到喫驚。
在椿煩惱是否要老實的說出利昂來了的時候,從背後傳來了孩子的腳步聲。
「說的是太浪費錢了吧?那是大伯母大人原來就持有的東西。我在家中的保管箱裏發現的,想送給椿作爲禮物,而且有得到大伯母大人本人的許可了」
「但是」
椿不想說出『好的』這句話,就用了『隨便都好』這樣的回答。
「利昂大人,老爺大人馬上就要回來了」
「菫醬,我回來了。我稍微有點事要和椿醬說。等下就會過去了。妳先去喫吧」
椿想說明明去年的夏天利昂做了會等幾年的發言,但是現在卻又太積極了吧。
被菫輕易地被揭穿了之後笑容凝固的椿,以及雖然微笑着但眼睛沒在笑的父親。
這瞬間椿只能乾笑,利昂則是以打從心底高興的聲音大聲笑着。
椿對利昂的腦內已經裝進去了「椿會嫁進來這個決定事項」的事實而冒着冷汗。
「正如妳看到的那樣,是浮雕寶石,可以當作掛件也可以作爲胸針使用。以妳喜歡的方式使用它吧」
「嘛,只要是在古羅克勒斯家裏的東西,不管是什麼全都會是椿的東西」
也就是說就算勸了也不會停止,理解了的椿從利昂那移開視線嘆息着。
「是嗎―—。今天是情人節啊。來了啊―—」
「趁我不在的空隙來了嗎,真讓人生氣啊」
「那請讓我繼續喜歡着妳吧。……啊,再不出發的話就麻煩了。夏天再見」
「別擔心,我不會愚蠢的去破壞椿的計劃。如果能允許我像以前那樣和椿說話、見面的話,我發誓我對妳而言會是隻忠實的狗」
揮手道別的利昂依依不捨地離開了朝比奈家。
大概是注意到了流着冷汗的椿,傭人的純子在絕妙的時機點上搭了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