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359 字
春天的遠足之後,藤堂和椿之間的碰撞停止了。
取而代之的是,藤堂在休息時間和午飯的時候會和椿談些普通家常。
至今爲止水火不容的兩人突然停止了擡槓、還進行着普通的對話的事讓其他學生光是看着就感到十分驚訝。
是春天的遠足發生了什麼吧,其他的學生們很有興趣地凝視着兩個人談話的樣子。
但是,椿們的對話內容是今天的每日午餐菜單的事、或者是小測驗的事,不過是閒聊而已。
很遺憾,由於其他的學生聽不到兩個人之間的對話內容。因此學生們之間就在臆測着各種各樣的傳聞。
最有力的候補是藤堂因爲朝比奈椿的詛咒的緣故只能唯命是從。嘛,開玩笑的。
聽到這件事的椿和藤堂同時抱着頭說不出話來。
而且,由於椿和藤堂的和解,也產生了另一個問題。
也就是說,原本椿被學生們害怕着的是身爲水嶋家的血緣者、以及和位於女子頂層的藤堂毫不畏懼地平等碰撞的事。
能和那個藤堂正面相對……這是在另一種意義上會被刮目相看的意思。
但是,看到椿和藤堂和諧交談着的學生慢慢地有了『朝比奈椿似乎沒有像自己想像中那麼恐怖的樣子?』這樣的印象。
原本被其他學生看到的時候有一大半是在和藤堂爭論著的。
正因爲如此,椿將這個作爲有效的掩飾而利用着。
另外,因爲除了藤堂以外,沒有會對椿提出意見的人,所以椿最近也完全沒有機會表現出嚴厲的一面。
人是會隨着時間慢慢忘記的生物。所以學生們漸漸認爲椿變得圓滑多了。
但椿卻沒有希望被這樣認爲。
到了午飯的時間,椿在食堂裏像往常一樣點了每日午餐套餐,領取了放了餐點的托盤。
前往先佔了可坐4個人的座位的杏奈的那邊,坐到她的正對面。
「欸,這個月是意大利餐點啊」
而且椿和恭介同時露出了苦澀的臉,讓兩人再度陷入狂笑當中。
對她來說,藤堂是天使或聖母的樣子吧。
「哎,妳也選了每日午餐套餐啊」
「我的話已經結束了。今後,如果不再說什麼開玩笑之類的事情就沒關係了」
在喫飯的時候和恭介們一起聊着黃金週的回憶的同時,椿把甜點的奶凍漂亮地喫乾淨後用餐巾擦了嘴。
從下午開始確實是在視聽教室進行七夕祭的角色分配,因爲想早點去確保在後面的座位,就開始收拾(餐具)了。
「啊,快開始喫午飯吧。不快點喫的話就要涼了」
「對不起。總覺得你們兩人很相似啊」
「真奇怪啊。我聽錯了嗎?」
「……但是,說到底這只是忠告,如果沒有勇氣直接對我發牢騷的話,多餘的話就請閉上嘴留在心裏面」
聽了她的聲音後,我確信了是這個女生。
那麼,之後只想靜靜地離開,但表情愕然的藤堂走近了椿所在的地方。
在藤堂的提問中,臉色蒼白的女學生多次點着頭。
「……什麼都……什麼也沒說」
「哎呀,不要模仿我啊」
「椿桑,差不多能原諒她了吧?」
「椿桑也滿意了嗎?」
把餐巾摺疊好放在托盤上,在正要站起來的時候,從後面傳來了像是在譴責椿的聲音。
「……如果說很相似的話,畢竟是堂兄妹,多少有些相似也沒辦法啊」
「這是我的臺詞。佐伯也不要說多餘的話」
「啊?無法回答嗎?妳剛剛說了吧?『因爲朝比奈桑輸了,所以就變成了藤堂桑的跟班之一了吧』。我可是很清楚的聽見了?應該是對作爲本人的我說的吧?啊,是妳嗎?」
「因爲我被說成輸了的樣子呀?」
「是啊。聽錯了吧。我明白了」
聽到椿說了「聽錯了吧」的發言後,女學生抬起臉來露出了放心了的表情。
「即使注意到了也會不知不覺的飛進去呢」
椿站了起來轉過頭看了過去,面對着發出了聲音的學生們。
「妳是隔壁班的人啊。其他的大家也很在意,正好是個好機會所以就說一下。確實,我和椿桑不和。但是,在春天遠足那時兩個人聊過後明白了互相誤解的部分。因此那個誤會解開了,我和椿桑說我們和解了。不是在說贏了或者輸了的話。」
稍微連續地用高壓壓迫,從一端的女學生按順序詢問着。當然,她們只說了否定的話。
「因爲朝比奈桑輸了,所以就變成了藤堂桑的跟班之一了吧」
「這是在對誰作辯解呢」椿們裝作聽不見的樣子被杏奈和佐伯持續的取笑着。
「那麼是妳嗎?」
突然,恭介把椿的手腕抓住,投來的視線像是要說些什麼,但是這難得的好機會可不能錯過。
椿那樣回答後,聽了那個對白的佐伯小小地偷笑之後,慌忙的搖着手和脖子說了不同的觀點。
「誒。我擔心肉沫會飛到制服裏頭」
所以,纔想聽聽和四人座的桌子在同一個方向的那兩個人的聲音。
從放心了的表情一變,女學生的臉變得蒼白,眼睛瞪大地顫抖着。
今天的午餐菜單是肉醬義大利麪、意式生牛肉薄片和沙拉。甜點是奶凍。
如果和椿面對面的說清楚的話應該可以解開誤解,但向她打招呼的時候卻看着別處讓這事變得不可能了。
不愧是政治家的女兒,好好的總結了呢,椿一邊轉過身去一邊欽佩着。
「…」
「不是!」
由於言行和內在完全不同,藤堂不可能明白椿的心中在想些什麼。
因爲被周圍的人認爲在藤堂之下會不太方便。雖然不好意思,但那臉色蒼白的女學生變成了替罪羊。
即使椿邀請一起去喫飯,一般的場合下母親也會拜託朝比奈的料理人做。能做各種指定菜色的朝比奈家的廚師也真的很厲害。
「不、不是」
「啊,是妳啊。我挺擅長分辨聲音的。那麼,剛纔說的話可以請再向我說一次嗎?」
果然,恭介和佐伯站在一旁。他沒取得這邊的同意,就這樣像是理所當然地在椿的旁邊坐下,而佐伯則坐在杏奈的旁邊。
法國、意大利、中華等每個月每日午餐套餐的種類都會改變,所以椿是每個月都期待着。
始終niconico笑着的杏奈說了「好的好的」停止了進一步的深究下去,就這樣開始用餐了。
周圍的桌子的學生們不經意地視線投向這邊,慢慢的其他桌子的學生們也開始注意到了椿們的爭執。
「特別是我們比起普通的堂兄妹的關係來說還更密切的樣子」
「不相似」
因爲剛好地是在食堂內的對話中斷的瞬間,所以能清楚聽見,哎呀呀,椿無法抑制住嘴角的偷笑。
低年級的時候對餐桌禮儀沒有自信,所以就以日式料理爲中心,但是現在已經差不多算是大人了而有了自信,所以開始對各種各樣的菜單挑戰着。
這個話題結束了,椿稍稍強行結束了談話。
椿在如此醒目的地方引起騷動,是爲了讓周圍的人知道椿和藤堂的關係是對等的,完全沒有變得圓滑的打算。
幸好是穿着冬季制服,即使飛進去了也不會太顯眼,真是太好了。
藤堂桑!對我!用『椿桑』稱呼!好可愛!
「妳清楚了嗎?」
扭過臉來瞥了一眼椿,嘆着氣看向臉色蒼白的女學生。
椿的提問,誰都不想回答。
「啊,對不起。因爲妳跟水嶋君說了同樣的話」
在正要開始喫的時候聽到了討厭的聲音,椿把刀叉放下轉過了臉。
椿清楚地聽到了從後面來的聲音,所以從最初就知道了與椿在同一方向的人很可疑的事。
「剛剛,是誰說的?」
椿的家人們基本上不太會外出,所以幾乎不在外面喫飯。與其說是家人們,不如說是母親不怎麼外出。
幾乎同時說了同樣的臺詞,佐伯和杏奈笑噴了。
反正只是虛張聲勢,什麼都不會做,椿認爲只要因爲這件事感覺到恐懼就行了。
「纔不一樣」
「因爲每天都要選擇很麻煩,所以我就要了每日午餐套餐」
按順序看了她們的臉,確認了不是藤堂那個集團的學生們。
無論是哪一個人都不與椿對視,要嘛臉朝下看,或者遊曳着視線。
「那麼,這件事就到此結束。」藤堂拍了拍手,結束了騷動。
以那個作爲信號,停止的時間再次動了起來,回去喫飯的人和收拾餐具的人,食堂恢復成了平時喧譁的樣子。
椿也拿起托盤向外移動,靠近了的藤堂在耳邊細語着。
「放學後,請到單間來」
「我知道了」
就這樣椿將托盤放到了回收處,和杏奈兩個人前往視聽教室去了。
然後放學後,去了藤堂指定的單間,敲了門。
『請進』
藤堂的聲音從裏面傳來,椿氣勢滿滿地打開了門。
「讓妳久等了!等很久了嗎?」
「啊,快把門關上吧!如果被誰聽到了的話怎麼辦?」
椿想說的確是沒有人在,所以沒關係,把門關上後靠近了藤堂坐着的沙發。
於是,看到了因爲盆景而產生的死角那邊,沙發上坐着藤堂集團的右臂的蓮見。
她瞪大眼睛凝視着椿。
「那個?還沒跟蓮見桑說過嗎」
「我是想等到妳來了之後再說的」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蓮見桑沒事吧?」
在蓮見的眼前伸出手晃動着,椿問着「沒問題嗎?」。
於是她回過神來,這次是投來了懷疑的眼神。
「……所以,我也被妳給巧妙地利用了」
「之前也說過了吧,我必須要被害怕着纔行。如果妳因此生氣了的話,我也只能說我必須被誤解」
「真實的我無法傳達恐怖和恐懼吧。想要以最低限度的語言擊退對方,就必須要有相應的性格。那個證據就是,我從來沒有給對方造成危害以及傷害。無論何時都只用語言而已」
「那是意料之外的。我原本打算在那裏結束,因爲妳的說明得救了。更加地增加了說服力。謝謝妳」
「有什麼關係!白天的時候也有用『椿桑』來叫我吧!所以我應該也有用『千弦桑』來稱呼的權利」
椿一口氣喝乾紅茶,看着抱着頭的藤堂和把手放在那樣的藤堂肩上的蓮見,從單間裏颯爽地離開了。
確實是這樣啊,兩人露出了理解了的表情。
由於繼續這種互動也沒意義,椿很快進入了正題。
蓮見的表情已經回到了平常那時平靜的感覺。
「那個沒關係,難道在春天的遠足時是和這個狀態的朝比奈大人在一起的嗎?」
藤堂以微妙的神色向椿提出諫言。
「重要的是虛張聲勢的行爲有多少效果。這次因爲和千弦桑和解了的事,我開始被學生們認爲『沒什麼了不起』的樣子了,所以想重新覆蓋上自己很恐怖的外皮」
看到那副模樣的蓮見轉向了椿。
若無其事地切入到了椿們的對話當中,蓮見注意到了那點。
「朝比奈大人,您現在非常自然地對千弦大人用名字稱呼啊」
在那之前她對椿的本性感到很驚訝吧。
平時很冷靜的蓮見多次來回看了椿和藤堂的臉。
如果是那個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的平時的本性的椿俯視對方的視線,說着「嘛,太難看了吧」的樣子完全沒有說服力。不如說是短劇?頂多是會被認爲成那種樣子吧。
總之先道歉吧,向蓮見做出了小小的道歉。
「和妳的期望不同真的很抱歉」
「那麼,找我的理由是?關於白天引起騷動的事情嗎?」
「誒?千弦大人,這一位是哪位?」
「……是啊。我不知道妳的意圖是什麼,但是那種事還是儘量避免吧?」
「是啊」
「朝比奈椿小姐」
「在那個場合,我覺得在那個時機那樣子做是最有效果的。」
椿雖然得到了藤堂的諒解,但是在不需要擔心被多管閒事的同時也擔心着她脆弱的一面。
「請多指教!」
「爲了什麼?」
「那麼,之後請多關照。從現在開始,我也一樣會對向我說了什麼的人回嘴說些什麼,不介意的話一樣拜託妳了。只會讓對方擅自誤解感到害怕結束而已。」
突然蓮見對藤堂投以同情的目光。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最初用『椿桑』稱呼您的是我,所以沒關係」
坦率地道謝後,藤堂臉紅地將臉背向了椿。
看到蓮見慌慌張張的樣子,椿總覺得做了壞事那樣的感覺。
「誒?……誒!?」
「什麼?」
不知道椿所說的話的意思,藤堂納悶的歪着頭詢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