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317 字
就這樣歲月流逝,季節到了秋天。是鳳峯學園初等部的修學旅行的日子。
鳳峯的修學旅行是到飛騨高山進行自然學習。是進行鄉土工藝品製作和農業體驗等等的事情。
在修學旅行編組的時候,椿拼命地抓着藤堂千弦的手臂哀求着。
「妳明白的吧?我,如果不讓千弦桑撿走的話,就一定會留到最後的最後,剩下的就是作爲行李被強加到因爲猜拳輸了的小組的命運」
「這是妳自作自受吧。…但是,給其他人添麻煩也不太好意思,好吧(就加進來吧)」
經過這樣的交流,椿順利地成爲了千弦的小組成員。
而且在同一個小組裏有蓮見在,所以更加的放心了。
當天,乘坐電車在剛過中午就到達了飛騨高山。
往預定住宿的旅館裏移動,班長從班主任那裏收到了房間的鑰匙,然後全部都各自回到了房間,確認行李是否已經寄放完畢。
之後,向宴會場的大廳移動,喫了午飯後,學年主任要大家注意聽好各班級第一天的行程。
椿們的班級是製作猿寶寶(注:飛驒地區吉祥物)的體驗。
雖然只能做一個很遺憾,但是記住製作方法後就能在家裏製作家人的份而充滿着幹勁。
雖然是充滿幹勁的,但是,進入了製作猿寶寶的館內的工作室後,看到了製作猿寶寶需要的材料的椿就當場想跪下了。
「椿桑,妳爲什麼會那麼的消沉呢?」
正如千弦的話語一樣,椿飄落着一股悲壯的感覺。
「因爲只會做一個,所以我想記住製作方法後回到家裏做,沒想到材料已經準備好而且還組裝起來了。」
是的,那裏排列着頭部和軀體等已經制作完畢的零部件。
看着它們的千弦,將手放在椿的肩上看向椿。
「像那樣一個一個的話看起來並不難,只要有紙娃娃就可以做了」
「吶?拿出精神來吧」千弦這樣鼓勵着。
只要知道夏季大三角和仙后座就好了。
「椿桑,妳知道嗎?」
不久後,教師說時間到了,椿們回到巴士上,墊子和雙筒望遠鏡被回收後返回旅館去了。
蓮見被稱爲千弦的右臂,同時她的父親也是千弦父親藤堂議員的祕書。
因爲頭和軀體已經做好了,所以只是組裝接上。顏色可以從紅色、粉色、黃、青、綠的5種顏色當中選擇,所以椿選擇了正統的紅色。
「不,我覺得很有平衡感,我很佩服」
千弦也選擇紅色,其他人則各自選擇了自己喜歡的顏色。
果然還是要「居家安全」啊,椿在圍裙上寫下了「居家安全」。
晚飯是飛驒牛牛排和甜鯛蒸食等的套餐料理,以小學的修學旅行來說這個有點,椿將視線投向了遠方。
外面已經是漆黑一片了,從巴士的窗戶向外仰望的話,可以看見滿天的星空。
因爲椿和千弦一起行動的情況變多了,至今爲止敬而遠之的千弦集團的女學生們也在近距離地看了兩人說話的樣子,只要不做多餘的事的話就像是普通的人那樣想了,有時也會和椿閒聊。
順便說一下,這不是指猿寶寶的頭部和身體的平衡。『千弦』和『蓮見』這組合的平衡很好。
參觀結束後,對在大廳指導全體學生的人們表示感謝,搭乘公共汽車前去了泰迪熊館。
這是一片美麗的星空。雖然是美麗的星空,但是隻知道夏季大三角。
「我看了大家的作品,但是大多都是青色和粉紅色的」
然後,用針和線將頭部和身體接上。
從年幼的時候起就看着那樣的父親,認爲支持父親上司的女兒千弦是理所當然的吧。
「什麼」
從班主任那裏得知,製作結束的人差不多才一半左右,如果製作結束的人想去參觀館內也沒關係。
可能是無意中感受到了椿的視線,蓮見將視線從猿寶寶轉向椿問道。
而且,在掛在猿寶寶身上的護身符袋裏也放了一張寫着願望的紙。
所以椿就在自己小組的桌子那等着大家結束。
展示了飛騨高山的鄉土工藝品等,平時看不到的東西讓學生們很好奇地眺望着。
椿的千弦們也一起找了個空位鋪好了墊子,開始使用望遠鏡。
首先是要在圍裙上寫下願望。
「已經忘記了呢。那麼椿桑請擔任攝影師吧」
椿用相機喀嚓喀嚓地四處拍攝。
聽到那個鼓勵的椿雖然只有一點點,心情多少恢復了。
「那是誰都知道的」
「如果不懂也不要拖後腿,請對星空進行攝影」
但是,因爲同小組的人還沒有完成,一個人去參觀也沒意思,而且沒有協調性。
途中流星飛過引起了騷動,四處傳來「○○座怎麼樣?」這樣的聲音,學生們似乎很享受星空觀察。
「如果一直糾纏許着同樣的願望,那麼就算是神也會敗下陣吧」
頭部用帶子加上鈴鐺綁好,剛纔寫上了願望的紙條的護身符也緊緊地連接到身體上,這樣猿寶寶就完成了。
「嗚哇...」像這樣千弦看了過來。
在這裏也參觀了展示品,在滿是泰迪熊的商店裏購物之後就返回旅館喫晚餐。
接着,每個小組都分別開始製作猿寶寶了。
第一天不去的班級就先去洗澡,之後則是自由時間。
「好期待啊。星空觀察」
因此,小組的全體人員討論後就決定以便於說明的星空觀察爲主。
不愧是同一個小組的學生們的作業,但只是默默地看着的話會很尷尬,試着向在小組中比較能和椿對談的周防結香揮了手。
抵達觀察地點,從教師那得到雙筒望遠鏡和墊子,教師在廣場向大家告知注意事項,學生們在地面鋪好墊子後,躺着用望遠鏡開始觀察星空。
「又是居家安全嗎?確實七夕祭的時候也是居家安全呢。」
所以說擅長讀取對方的思考的人真的很可怕啊,椿的內心冒着冷汗。
「天津四、牽牛星,織女星和仙后座的話明白了」
大致上看星星什麼的只是『哇—好漂亮』而已吧。
晚飯後,在房間裏換上體育服,套上外衣後往大廳移動。
班長的千弦回到還沒喫完飯的椿們身邊傳達。
「不知道的部份我會努力(學習)的」
基本上擅長鑽對方的空子的椿,很不擅長像蓮見那樣『能察覺到誰正在背後做些什麼』的人。
2學期結束後要把修學旅行的回憶整理成報告,每個小組都會在班上發表。
把剛纔的圍裙安放到軀體上,像是羽織一般穿上。
「蓮見桑依舊是那麼冷靜啊」
「如果這樣說的話,朝比奈大人和八雲桑也是吧」
然而,只能無視面前那刺刺的視線了,畢竟像這樣子態度完全相反的話心情也追不上,或者說心情變得不可思議的椿。
特別是千弦的正義感很強,而且是會自己跳入漩渦當中的人,所以也必須有作爲制御裝置的作用。
回到房間後,巡邏的班主任傳達了剩下的學生去洗澡的事情。
「青色是學習運、粉紅色是桃花運啊。女孩子果然是選粉紅色的。啊,蓮見桑」
纏上後,把剩下的部分漂亮地折成了頭巾,頭部就完成了。
這樣說着,椿從千弦手上接過了相機。
「19點在大廳集合」
每一個班級都要分別進行星空觀察,但是由於人數很多,陪同(護衛)很辛苦,所以一天就只讓一個班級前去。
簡單地說,只是同族厭惡。
正如周防所說,蓮見是非常的冷靜的性格。
在大廳裏已經有學生在聚集着,結束了點名的班級乘上巴士前往觀察地點。
製作結束後,有了餘裕的椿窺探着周圍的情況。
雖然變得相當難看,但總算成功的把頭部裝到了軀體上。
「椿桑,妳不會忘了在第二學期裏要在班上發表(報告)的這件事吧?」
爲了正確地判斷情況,所以總是沉着冷靜的注意着周圍。
「……我記得」
接下來是製作頭巾。邊緣加上黃色,然後纏繞到猿寶寶的頭部。
已經拍攝了相當數量的星空照片,這樣的份量用來整理報導的話不會有問題的吧,於是椿就把照相機放下,用肉眼享受着星空。
「我對那些不感興趣。硬要說是哪一個的話該說是學習的方法嗎」
「今天是晴天呢。一定會很漂亮的」
和販售品一樣漂亮,不對,是很有味道的猿寶寶吧。椿自我吹噓着。
然後,就這樣子時間經過,同小組的孩子們都做完了猿寶寶,小組的孩子們全員一起去參觀館內。
「啊?椿桑不去大浴場嗎?」
「我會在房間裏洗澡的」
椿去了大浴場的話一定會是很尷尬的氣氛,大家都不會想說話的吧,所以決定從一開始就在房間裏洗澡還比較輕鬆。
「嗯,既然妳這樣說的話就請妳負責留守了」
椿雖然是打算一個人優雅地進入浴池的,但有其他人也留下了。
「千弦大人,因爲身體不適,所以我也要在房間裏洗澡」
「沒關係嗎?需要叫老師來嗎?」
「不必擔心。只是因爲移動有點累的程度。躺下休息的話馬上就好了」
「是嗎。那就走吧」
擔心着的千弦反覆看了看蓮見,其他的學生帶着她離開了房間。
當椿看到的時候,蓮見看起來完全沒有不舒服,但是考慮到只用外表來判斷也不好,於是就建議蓮見先去洗澡。
但是,反而蓮見卻勸她先去洗澡
「請先去洗澡吧」
「哎呀,剛纔不是身體不適嗎?」
「我有點事想和妳談談」
正如椿所懷疑的那樣,蓮見果然是裝病。
因爲有話要說的樣子,椿就按照蓮見說的那樣先去洗澡了。
儘量早一點比較好吧,以速攻進入浴池,浸泡10分鐘左右就從浴池裏爬上來了。
用準備的吹風機弄乾頭髮,進入鋪好被子的房間,蓮見在窗邊的桌子上放着剛泡好的茶。
「蓮見桑呢?」
椿是母親和恭介,蓮見是千弦,抱持着犧牲自己也要守護的想法。
最初想說這是什麼女人啊,但是那時也注意到了,椿的評價越差、千弦的評價越好的事。
「果然是游泳池的事嗎?」
「不,不用了」
也就是說,蓮見害怕着千弦會受到什麼不利的事態。
而且,椿和蓮見有着相似的部分。那就是爲了重要的人什麼都可以做的事。
蓮見和椿同樣像是烏鴉洗澡一般(只沾了水),早早地從浴池裏爬上來了。
椿用手製止了想要站起來更換涼掉的茶的蓮見。
「是啊。我並不是想對她做什麼。只要放棄恭介的話之後就隨便她了。給別人添麻煩是不行的。但是,千弦桑不是這麼想的吧。那人的正義感太強了」
如果在這裏弄錯了選擇,把蓮見轉爲敵人不是上策,同時也要避免與千弦分開。
望着那個背影,椿慢慢地喝着剛泡的茶,等待着她從浴池裏出來。
「…立花美緒嗎」
看着開心地笑着的椿,蓮見露出了混亂的樣子。
「馬上就要進去了。請喝點茶稍等一會」
懷疑椿利用完千弦之後就會背叛。
「也就是說,『能控制朝比奈椿的只有藤堂千弦』這樣子的事被認識到了」
但是,那裏有個伏兵。是的,就是朝比奈椿。
沒有改變表情從椿手中收下了紙巾,(蓮見)摘下眼鏡仔細地擦了鏡頭的霧霾。
也許她是自然乾燥派吧,把毛巾裹在頭上,以與椿相對的形式坐到椅子上。
削減了幹勁的椿取了兩張紙巾,並遞給了蓮見。
「那是當然啊。妳隨時都是以千弦桑爲第一優先。爲了鞏固她的地位,我的存在是必不可少的。這可是很好的構圖而內心在竊笑着呢?和我一樣」
確實,蓮見綾子是將朝比奈椿在某種意義上利用了。
如果椿和千弦是一樣的性格的話,蓮見爲了陷害椿什麼都會做的吧。
因此,「比椿更爲優勢」的這件事被本人說出口,蓮見因爲被說中了想法而嚇了一跳。
進入鳳峯學園初等部的蓮見認爲千弦將會是女子團體的首位。
「……確實是那樣。朝比奈大人的惡評越廣,千弦大人的股票就越是上漲。不過,中途發現了朝比奈大人是故意那樣做的」
正因爲是擁有兩面性的椿,纔會多餘的想着。
「雖然不相信,但我理解了。反之如果打算對千弦大人做出不利行爲的場合,我會不擇手段」
「茶,要換一壺嗎?」
「謝謝」
「真的沒有打算利用千弦大人呢」
「那麼,妳也希望我是『惡』嗎?」
就這樣,蓮見不用弄髒自己的手,利用椿讓千弦的地位變得不可動搖了。
雖然是閒談,但椿因爲看到了『因爲千弦們比預定還要早從浴室回來,蓮見慌慌張張地滑進附近的被子裏裝作不舒服睡覺』而凝固了5分鐘左右。
椿想說蓮見想說的話,當然是千弦的事吧。
「我希望千弦桑作爲糖果或鞭子後的發糖的角色。如果差越多的話,我們的言語就越容易收到不是嗎」
祖父是水嶋集團的社長,同時身爲朝比奈陶器千金的椿,擁有和千弦一樣的權力。
「……妳是知情的吧」
「喂,蓮見桑。妳知道我和千弦桑被其他學生說了些什麼嗎?」
「那麼,妳打算把千弦大人做爲女子團體的首位,妳的目的是?」
告別了椿之後,蓮見就進到了浴室裏。
「千弦桑被說成『猛獸使』了?真是失禮的話啊。說我是猛獸」
果然,是5年級賞紅葉的那時候若無其事地阻止了千弦的緣故吧,椿理解了。
椿這樣想着,與焦慮的心相反,浮現出像是挑釁一般的笑容,開始說了。
擦完眼鏡後再次戴上的蓮見從頭開始恢復了話題,但是椿已經完全沒有幹勁了。
展開心理戰的2人,可能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蓮見掛着的眼鏡的鏡片糊了,糟蹋了嚴肅感。
蓮見發誓忠誠的藤堂千弦,是個認真且正義感強、稍微老實過了頭、有作爲藤堂家千金的自覺和驕傲的人。
「……我雖然打算讓千弦桑更加燦爛,但也沒有打算利用或在不好的意義上背叛。妳相信嗎?」
聽了椿的話後,蓮見好像理解了的樣子。
雖然在意蓮見的表情變化,椿繼續說了。
但是,椿並不是這樣的。她是一個傲慢且看不起他人的人。
就這樣,在千弦不知情的地方爾虞我詐的互相欺騙宣告結束。
因爲蓮見的問題,椿理解到她想說什麼。
「誒。在那裏包庇了千弦大人的事對朝比奈大人是非常感謝的。還是說,如果千弦大人不在女子派系的頂點會感到爲難呢,理由我並不清楚就是了」
說到這裏,椿想要說些什麼蓮見也理解了,摘下眼鏡,以牢固的眼神轉向了椿。
「嘛,是後者……那個,眼鏡是不是糊了!?」
或許是喝了茶後平靜下來了,蓮見把茶杯放到桌子上,開了口。
「我不會那樣做的」
突然,椿丟出了另一個話題,蓮見的眉間起了皺紋。
對於千弦來說,椿是個臭不可聞的存在,對於蓮見來說,也是眼睛上的一個小疙瘩。
雖說多少看到了那些顯露出的「本性」,但如果說那些也都是演技的話,就不能證明那就是真正的本性。
聽到那句話後蓮見打着哈哈,椿看到她臉上露出了微妙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