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022 字
體育祭結束後,期末考試即將到來之前的某一個假日,椿也不管還是在考試準備期間,還是往水嶋家去了。
目的只有一個。爲了學習恭介的學習方法。
椿突然想起了有可以就近看到學年首席的學習方法的權利。
現在正是使用堂妹的權限的時候。椿得意洋洋地前往水嶋家。
「打擾了!」
椿在水嶋家的玄關大聲呼喚着恭介。
聽到椿的聲音後,恭介用一副驚訝的表情從二樓下來了。
「妳啊,用稍微正經一點的方式打招呼不行嗎」
於是椿突然伸直脊樑,輕輕地露出微笑開口說了。
「日安,恭介桑。今天承蒙您的盛情招待我感到非常之榮幸」
「所以說妳的變化幅度太大了。還有妳也沒有先預約。想來就來啊!」
明明換成正經的寒暄了,卻還要被人抱怨,椿嘟嘴表現出不滿。
「難看的臉變得更難看了,所以別再嘟嘴了」
「好啊,想吵架是吧,既然如此我就買下這場架了」
對顏值有相應自信的椿,對恭介的話無法當作沒聽見。
恭介臉色不改的接受了椿的挑戰。
「國際象棋」
「果然,還是退貨吧」
椿用手比了叉,搖頭拒絕。
因爲感覺玩國際象棋戰勝不了恭介。當然,被問到有其他的事能戰勝恭介的話,答案是否定的。
「嘛,餡餅的事怎樣都好。話說,椿」
「沒有什麼特別的學習方法。就是讀教科書、看着參考書解開教科書的問題以及解答問題集」
「……溫室吧。瀨川」
「不,還沒有。怎麼了嗎?」
「……妳是來做什麼的?」
然後,椿看向坐在對面解答問題集的恭介。
「依舊是食物相關就能發揮的可怕記憶力啊」
恭介注意到了被看着的樣子,沒有停下解答問題集的手,對着椿開口說了。
恭介很做作的咳嗽一聲,改變了話題。
曾經多次被邀請去哪裏。但是,從未見過恭介在這之前強行要求同意的事。
從椿那裏收到了包包的瀨川,引領着椿和恭介前往溫室。
「真意外啊」
「是的。請往這邊走。椿大人,我幫您拿行李」
椿發出「啊哈哈」的笑聲,恭介把一隻手放在了頭上「冷靜下來,這傢伙就是這樣的東西」小聲地嘟囔着。
「已經厭倦了嗎」
「那麼,要在哪裏學習呢?客廳?溫室?」
從恭介那裏問了暑假的預定,椿想說是要邀請我去哪裏嗎,就這樣等着他說下去。
以被催促的恭介的「我開動了」的話作爲信號,椿將餡餅切成一口大小放到嘴裏。
「糖分不夠」
「是的。可以參觀希德科特.瑪利亞花園與莎士比亞出身地的埃文河畔斯特拉特福。椿,自然是很棒的」
「知道了」
聽了恭介的話後,一旁待機着的瀨川向前一步走了出來。
「那太好了。那麼,想去英國嗎?雖然是郊外,但妳知道科茨沃爾德嗎?」
雖然得到了勝利,但也不想扔掉什麼重要的東西。
傭人從溫室裏離開,過了一會兒後推着推車回來了。
聽了這句話的椿感覺到了「因爲大腦的結構在根本上就是不一樣的,所以怎麼努力都不行吧?」的事。
「恭介,你一天的學習時間是多久?」
「當然是學習啊。到底是哪個傢伙居然要玩國際象棋的啊!」
椿上次像這樣到水嶋家拜訪,是春假那時的事情。
椿唯一有自信戰勝恭介的只有飯量對決而已,但就算贏了也完全不會高興。
看着很幸福地微笑着的椿,恭介的嘴角微微鬆弛。
「什麼?」
「那麼,恭介。讓我聽聽你的學習方法吧」
「……這個作弊的傢伙……」
椿一點也不在意恭介的樣子,問了本來的目的的學習會要在哪裏做。
「長的話兩個小時」
在聽了無法當作參考的恭介的學習方法之後,椿們終於開始了學習會。
「這是哪家店的?」
「啊,是蜂蜜檸檬餡餅啊。我還記得。哎,是那家店的啊。下次去買吧」
坐在椅子上的椿,從包裏拿出了筆記用具、教科書和參考書,攤在桌上。
「妳暑假的計劃已經決定好了嗎?」
到了溫室後,瀨川把拿着的包放在椿的座位旁邊的椅子上。
「一般就是這樣啊。平時只是複習那天學的東西和第二天的預習。休息日則是一週的總結。我聽不懂的地方會去問家庭教師」
將餡餅放在椿的面前,拿着叉子的椿『已經可以喫了嗎?可以喫嗎?』多次地反覆看着恭介問道。
椿將手臂放在桌子上,稍稍探出身子。
「啊,今天是水果餡餅嗎」
「甜度和酸度真是絕妙的平衡」
屋內的裝飾品等變更爲夏天的樣式了,依然是很豪爽的使用金錢方式,椿冷眼的看着裝飾品走着。
椿理解了恭介的學習方法和自己的學習方法是相似的,但也覺得一定會有不同的地方而提出了提問。
看着恭介爲了解答問題而低着頭的樣子,想着一些「這傢伙真的是幅畫啊」等沒什麼關聯的事情。
「是芒果和漿果的餡餅」
聽了椿暗中建議要點心的話語,恭介停下了解答問題集的手,呼喚了身邊的傭人。
把大半的問題解完了的椿,收起了集中力放下筆,當場做着輕微的伸展運動。
因爲在解答問題集,所以在溫室裏只能聽到自動鉛筆的聲音和翻頁的聲音。
看着平時沒那麼積極的恭介,椿不由得有些狼狽。
「準備茶點」
「銀座的店……吧?上次去椿的家的時候,有帶着禮物去對吧?」
然後,在短時間內喫完了餡餅的椿,放下叉子問了恭介。
似乎聽到了椿小聲地灑出來的話語,恭介貌似沒聽過「作弊的傢伙?」這個名詞的樣子而納悶的歪着頭。
椿輕輕地瞪着一副喫驚的措辭的恭介。
熱衷於喫的椿沒有注意到恭介的變化。
「嗯,啊啊!自然豐富的地方。蜂蜜色的石造房屋很有名」
正因爲恭介的樣子如此的積極,椿開始感到奇怪。
背後有什麼東西在。椿的直覺這樣宣告着。
「……但是,英國啊,也不用拘泥於科茨沃爾德吧」
「沒有那樣的事」
目光遊移說出來的臺詞完全沒有說服力。
這越來越讓人懷疑,不得不懷疑在策劃着什麼。
「有什麼企圖呢」
「想太多了。沒有任何企圖」
椿凝視着恭介什麼都說不清楚的眼睛。
恭介是有什麼企圖的樣子,但卻不想說出口。
椿在腦海中多次的反思着「科茨沃爾德」這個單詞。
然後,突然想起了。
這麼說來,在利昂的信裏那個單詞寫了不少呢。
雖然近期一段時間內打電話過來的頻率減少了,但是利昂還是送來了信件。
姑且作爲禮儀在看了下信的內容,但是內容完全不明白,只是隨意看了一下。
只是,最近的信中經常出現「科茨沃爾德(Cotswolds)」這個單詞。
難道把「wolds」看錯成「world」了嗎,莫非?椿意識到了。
因爲信件的事椿確信了隱藏在背後的是利昂。
「是利昂嗎」
「......」
「信上寫了不少那個單詞。難怪這麼積極。真是的,答應了什麼了啊」
那麼,椿想說除了父親以外的朝比奈的家人們去不了也沒有問題。
恭介拼命地阻止把手指伸進嘴裏的椿。
說了和恭介、伯父以及利昂一起去的消息傳達之後,發出了非常不滿的聲音。
「那麼,做了什麼勝負呢?」
「……那麼,什麼時候出發?」
真的是給我添了個大麻煩,椿吐出深深的嘆息。
大概是因爲恭介輸了什麼勝負了吧。
同時,利昂得意的將黑桃的皇家同花順攤在桌上的臉簡單地浮現在腦海中。
恭介看着用拳頭敲着桌子的椿說着「……會妥善處理」。
準備的相當周到啊,椿只能佩服了。
於是,椿決定了暑假和恭介一起去英國。
「沒關係的。但是,考試結束後大家一起去哪裏玩好嗎?」
這到底是什麼概率啊。椿也只能遙望遠方。
「英國?妳可以去。但是母親因爲菫的考試不能去。對不起啊」
「這不該是自信滿滿地說的話吧!真的是做了什麼啊!你這個笨蛋!」
互相大聲喧譁的椿和恭介突然冷靜下來了,「坐下吧」「是啊」坐回到椅子上。
聽到恭介這樣說了之後,椿突然注意到了而猛然瞪向恭介。
「是啊,難道說」
也許是因爲考慮着冬天的事情而感到快樂,母親臉上露出了笑容。
「一般來說不可能的啊,沒想到會出現黑桃的皇家同花順」
「首先,恭介最好別再進行類似賭博的事。會被人剝光的」
在桌子上託着腮的椿問向恭介,他立馬高興了起來。
與恭介的學習會結束後,垂頭喪氣地回到家的椿,將暑假的計劃傳達給母親,詢問是否可以一起去。
「椿,科茨沃爾德是個好地方。自然豐富,大概飯也很好喫」
「我回家後問一下。但是因爲菫要考試,所以可能很難吧」
「然後,利奧說了『加一些賭注如何』。其實在那之前我輸得很慘,已經什麼都不剩了」
「想去了嗎?出發時間是7月28日。預定停留一週。因爲包租了莊園的房子,所以沒有其他的遊客。」
但是,同時椿也理解到了恭介沒有回報的話不可能與利昂合作。
一起去玩的話,讓菫放鬆過頭的話就糟了。
知道了朝比奈的其他人也許不能去,恭介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住手!不要在這裏吐!在溫室裏的美麗回憶被玷污了啊!」
「……是撲克。集齊了紅心的皇家同花順,我以爲贏了」
「……賣掉了。你居然、把堂妹賣掉了…!」
椿因爲恭介的無言而肯定了猜測。
即使有詢問了,但是「決定事項」的話也沒有其他選擇了吧!
「是啊。那麼,寒假去什麼地方旅行吧」
「嘛,別這麼說。母親大人和菫們因爲有考試所以不能去,父親大人呢?因爲有水嶋的伯父大人在,所以我想會話是提不起勁的」
從傭人那裏聽到了的椿,急急忙忙地趕去了玄關迎接父親,說了白天向母親說的同樣的事。
同時恭介垂下了肩膀。
「區區回憶覆蓋過去就好!」
「哎!去的地方請選菫們可以享受的地方。因爲是對考試結束的菫的獎勵」
「已經預定好了」
「那個,是說點心!?哎呀,如果這樣的話馬上就吐出來還你!」
是的!據說是下午茶的發源地的事。
看到了母親的笑容,椿自然也露出了笑容。
「已經納入計劃了,所以放心吧」
「我也不想這樣啊!所以纔像這樣先詢問一下啊!」
「別用那麼骯髒的回憶覆蓋啊,對不起啦!」
「雖然家裏的家人們不太可能,但伯父大人也會來的吧?」
即使椿不過去,結果也只能是利昂再次來到日本而已。
「會好好的想的」
而且,說到英國,那件事也不能忘記。
「沒辦法啊!因爲我這邊只有妳可以使用啊!」
「只要是可以喫到好喫的東西的地方就好了吧。還有,妳喫了餡餅對吧?」
反正椿不去的話、利昂也會來,沒有其他選擇的話也沒辦法了,椿捂住肚子。
說不定只有父親會同行,但是因爲利昂與父親的相性不好,所以很不安。
「已經決定到那裏了呢」
「還有、不要選作爲賭博對象而言最糟糕的傢伙!倒不如說別再和利昂賭了!主要是爲了我!」
「已經輸光了。不過,只有輸過利奧而已」
「誒―—。與利奧一起去旅行?」
「利奧幾天前就決定好了。還有,家裏其他人怎麼樣?」
知道已經預定好了的椿,對被利昂讀心的事實感到了恐懼。
「無論是科茨沃爾德也好還是倫敦也好,在哪裏都可以,因爲想在英國享受下午茶,所以能給我安排個預定嗎?」
「……但是是英國吧?」
看到一副很抱歉的樣子的母親,椿馬上就回覆了。
雖然現在的日程已經排滿了,但還是想先把希望傳達給他,椿就向恭介請求了。
回家後在家裏咕嚕咕嚕地滾來滾去,太陽落下到了晚上,父親回到家裏了。
還是那樣,父親對利昂的印象似乎是最糟糕的樣子。
「當然,因爲和春生不能像朋友那樣對話所以很困擾吧。…嗯,等一下喔。我現在確認日程」
父親一邊說着,一邊取出筆記本開始確認預定行程。
「……現在沒有什麼計劃,沒關係。嗯。作爲監護人我會跟着去的」
接着,說着「會擦亮眼睛注意好的」,看來父親還是會監視着利昂。
「比起那個,馬上就要考試了吧。準備的怎麼樣?」
「比起期中測試,我覺得沒有問題。因爲恭介桑教了我他的學習方法。只是沒有什麼可以參考的」
「不知道那對親子的腦袋裏是長什麼樣子的呢。真是不可思議啊」
這樣說着,椿和父親面面相覷苦笑着。
看來,學生時代父親對伯父所想的事,和椿對恭介所想的事是一樣的。
雖然和父親對話後情緒高漲起來了,但是因爲要爲考試學習,椿就中斷了談話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目標是排名15位之內,椿一邊與睡意戰鬥一邊面向桌子學習。
第二週,椿平安結束了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
繼期中考試之後,期末考試恭介也是第1位。
在沙龍樓的房間裏,爲了炫耀把寫着成績的紙條給椿看,所以馬上就知道又是第1位了。
看着幾乎都是滿分的紙條,椿不由得想說爲什麼明明都是人類差距卻會這麼大呢。
「那麼,椿是第幾位呢?」
恭介提問後,椿無言地向恭介遞過去了寫着結果的紙條。
恭介收下了從椿那遞過來的紙條看了。
「第13位嗎?排名上升了不少啊」
「如果我認真起來的話,當然就會得到這樣的結果了」
「妳啊,真的是很幸福啊。人生看起來很開心真是太好了。雖然一點也不羨慕這點」
恭介用冰冷的目光看向自豪的椿。
對椿的話,恭介只回了一句「不是表揚」,就把寫着結果的紙條還給了椿。
「是想表揚還是貶低,哪一種啊?啊?」
被這樣回覆的椿在額頭上浮現出青筋,笑着收回紙條然後放進書包裏。
就這樣,期末考試結束了,椿們的暑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