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20話 帥哥的本悻
《衆神眷顧的男人》 · Roy · 6224 字
候選者的挑選很快就完成了。
因爲資料整理得很清楚易懂,一眼就能看出條件合不合了。
不過……儘管只挑選了條件合適的人,但還是有五十個人以上。
還有這麼多的話,實在想要再篩選一下,可是……
「……雖然這麼說也怪怪的……但大家基本上都大同小異呢……」
他們大部分都當過冒險者,卻因爲不順利遭受挫折,或是因爲失敗而導致欠債。
「一般來說,擁有戰鬥技能的人大多數都是冒險者。偶爾也會有當過護衛的人,但基本上也還是因爲作爲冒險者累積了一定實績,確實有那份能力才當上的。」
「原來如此……」
可是既然經歷都這麼類似,那應該以什麼爲基準篩選呢……
「斐先生,你有沒有什麼主意?」
「很難辦呢……」
「你以前有收過部下的經驗嗎?」
「有的。不過倒是沒有這樣挑選過。咱們鍛鍊來的人兒,就這樣罷了。聽不聽話兒、適不適任這些,咱們都不考慮。那種人兒自然會消失。」
「啊,這樣啊……」
他說的「那種人會消失」是指在訓練中會受到矯正?還是……
還是別多想了吧。現在先集中在這邊。
人格方面的描述可能包含了一些商業話術,但應該也差不了多遠。畢竟要是靠作假的評價把奴隸賣出去,之後買家也會發現,很難想像這樣的店會受到蘭哈特先生他們的肯定。
……既然要僱用爲店裏的護衛,就絕對需要「戰鬥能力」。把這個擺在第一位吧。
我從候選者之中,挑出了戰鬥技能有等級3的人。
光是這樣,候選者就一口氣剩下十二個人。幾乎是四分之一了。
「……恕我失禮地再問個問題。請問竹林大人您的戰鬥系技能等級大概有多高呢?」
他一副很興奮的樣子,連珠炮似地接連說出那之後的事。
「還請放心。就算沒有其他人爲您撐腰,我作爲商人也絕不會將客人的情報用於不良的目的。再說,要是隨便亂來的話,感覺受傷的會是我。」
莫爾頓先生斷言道,然後又補上了一句「再說……」繼續說下去。
並不是想套出我的情報然後加以利用──這種邪惡的感覺。
他邊說邊翻找著文件,隨後把記載着寫着那位人物的資料的那一頁展示給我看。
但在那之後,他的左手在一場比賽中受了傷。傷口本身很小,本來以爲很快就會好,但沒想到後來情況惡化,導致他左手手腕以下的部位必須截肢。
「請問怎麼了嗎?」
我並沒有騙人,因此擺出了坦蕩的態度。
「謝謝你爲我說話。不過沒關係的,畢歐羅先生。」
「原來是這樣啊。世界還真小……」
「儘管他作爲頗負盛名的劍鬥士也賺進不少,但爲了買藥終究還是花光了。並且在那之後他也還不放棄,在淪落到這裏來之前,他還持續地借錢買藥。除了他的愛劍以外,這份價格包含了處理掉他的房子和所有家當之後所餘的欠款。」
「是的。他表示只有劍他絕對不會放手。我們也曾嘗試說服他好幾次,但他說如果要賣掉劍,他寧可選擇死亡。」
「這邊是有缺陷的奴隸清單……」
「拖延時間……難道是『阻止藥』?」
貓耳、獸耳或女僕這些一點都不稀奇。傲嬌這類如今連一般人也會知道。再深究下去的話,還會有僞娘、BL,甚至是機娘等等的分類。
「……你的意思是?」
他站起身,拿來了新的一疊文件。
「竹林大人您也是冒險者對吧?而且實力非常強。雖然我對武術方面沒有研究……但老實說,我從許久之前就調查過您了。」
「您知道啊。正是如此。」
第二點是,身爲奴隸商的事前調查。您所開張、利用史萊姆的洗衣店,該說有點特殊嗎?或算是前所未有的店。而無論是不是嶄新的事物,只要建立事業就必定會伴隨風險。有不少人事業經營失敗之後,來到我們這裏。」
「然後是第三個理由。單純是我個人對你感興趣。我十分好奇,擁有強大人脈並能構想出新事業的龍馬•竹林,究竟是怎麼樣的人?」
「是啊,真的是……他登錄成爲奴隸之後被送去採礦了,不過在那之前的幾天,我正好有機會與他談話。他回憶自己被擊敗的瞬間,表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回過神就已經輸了』。然而,從技能表上來看,他擁有等級3的戰斧術。雖然屬於正常的範疇,但也表示他確實有一定實力。既然不單只是打倒,而是讓他在沒有知覺之下瞬間被擊敗的話,幾乎完全可以確定您的實力在他之上。並且由當時的狀況來判斷,他也不可能過於大意。就算他因爲您的外表而有些小看您,但您光是能贏過他就已經足夠強了。啊啊,這麼說來,還有這麼一件事呢──」
腦中得出了這個結論。
「與普通清單上登載的奴隸不同,無法成爲勞動力的人。例如老年人或太小的孩子、受傷或患病,或是因爲其後遺症,無法完全發揮能力的人。我們基本上不會推薦這類的奴隸給客人,但老實說,這裏面現在有一位等級5的劍士。」
看來他相信了我的話,並打算以此爲前提繼續討論。在這同時,他也露出了至今爲止最認真煩惱的模樣。
「對竹林大人來說,等級2和等級3的差別想必有跟沒有一樣吧。」
不過,原來大家警戒的是這點?
「光是差一個等級,就減少了許多呢。」
「歐雷斯特,別探究些跟工作沒關係的事。龍馬他可不是奴隸或啥的。」
「我確信這是事實。您最初嶄露頭角,是在長期被棄置不管的北部礦山的討伐任務……當時您率領了大量會運用武器的稀奇史萊姆應戰沒錯吧?並且您儘管是第一次參加討伐任務,卻被編入了E級的隊伍。而在那前一天,您爲了拯救被惡質冒險者集團纏上的小孩子,獨自與對方應戰,還把其中一位C級的人瞬間秒殺了不是嗎?啊啊……要問我爲什麼會這麼清楚的話,其實那位被逮捕的C級的男人來到了我們這裏。他被判刑成爲奴隸,也就是以所謂的『犯罪奴隸』身分,成爲了我們店裏登錄的奴隸。」
「他一直以來都是依靠劍與自身的實力謀生,爲此有着一種自尊。他即使失去了一隻手,也每天不停鍛鍊,並且也要求如果要將他賣出去的話,希望賣給賞識他劍技的買主。此外,他在左手不得不截肢之前,爲了尋找其他的治療方法,還用了特殊的魔法藥來拖延時間。」
該說是露出馬腳,或是完全不藏了呢……總之他雖然展現出了本性,但不知爲何,比起剛剛爲止那副優秀青年的模樣,他這副樣子反而讓我感到一股謎樣的親近感……
「我可以問究竟爲什麼嗎?」
算是對可怕事物的好奇心嗎?我想主動踏得更深入一點。
正因如此,他平時就會暗中關注新開的店、受矚目的店,或是經營萎靡不振的店的樣子。不過由於我有四個大人物爲我撐腰,所以他似乎也不認爲我會走到那一步……
就我個人來說,我並不否定這種興趣或是與同性的戀愛。
……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儘管蘭哈特先生他們仍然用兇狠的眼神瞪着他,但他還是感到很有趣一般,非常自然地說道。
「呵呵呵……您這麼冷靜,真可怕呢。」
旁邊的斐先生則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喝了口茶。
深入探究這些事確實是有點失禮……
莫爾頓先生的表情稍微有些驚訝,但臉上更明顯的是興趣與興奮。
我重新面向莫爾頓先生,揭露了一部分的資訊。
「呃,該怎麼說……調查得還真仔細呢……」
「咳嗯!嗯嗯……」
而也許是因爲我說出的資訊出乎預料,或是他沒想到我會老實地說出來──
「……」
而就熟悉地球宅文化的我看來,動畫與漫畫裏出現的角色屬性恐怕還更多更雜。
兼具威力與速度,人們稱讚他如暴風一般,然而……
看來我似乎作爲帶着史萊姆的奇怪冒險者,默默地出名了的樣子……
我看了寫着他經歷的那一欄,得知他似乎是位相當強的人物。而他被列在這份清單上的理由,也詳細地記載在上面。
「奧克斯•羅德,三十七歲。是位牛人族的男性,記得他擁有等級5的雙劍術……」
而放出這股緊張的氣氛的,是立場類似於我的監護人的三位。
真是個難以捉摸,不好理解的人啊……
「理由有好幾個。首先,因爲在場的三位與古莉希艾拉大人都願意爲您撐腰……這點我想只要是有點實力的商人的話,應該都已經聽說了吧。畢竟都在商業公會的情報網上悄悄傳開了。
「我的戰鬥技能基本上是劍術與體術。等級都是7。」
要是能再往前追溯就太厲害了啊。蘭哈特先生他們就是因爲這樣才警戒他的嗎……?
總之他的好球帶似乎寬得不得了。
而他擅長的是以攻擊次數取勝的雙劍,也十足地發揮了牛人族的力氣。
雙方互不閃避,眼神交會。
「呵呵呵……」
並且我感覺到蘭哈特先生他們似乎提高了警戒。
確實,作爲店裏的護衛應該相當足夠。而且放眼未來的話,能進行技術指導這點也值得考慮……但人物評價上有着「身爲劍士的執着很強烈」這段描述,有點令人在意啊。還有價格比其他人要貴,是800萬斯特。這段評價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不過只要不是跟年齡上會構成犯罪的人戀愛,我也沒什麼好說三道四的……
所以可說只要有等級差距的話,實力也會有明顯的差異。至少擅長同一個武器的人一對一正面對決的話,勝率會是等級高的一方較高。」
他們全部都說不出話……賽爾吉先生還冒出大量的汗。
「我還知道您討伐了懸賞對象的事。您曾打倒那位有名的『紅槍梅爾森』,前陣子更討伐了十五人的盜賊集團。啊,那是與那邊那位斐大人一起討伐的對吧。看來斐大人也具有相當的實力。」
「我也可能是開玩笑喔。」

從他這麼直接地說出口來看,應該沒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
把我視爲對象的話我得拒絕。但只要不是這樣的話……
那麼,他會怎麼想呢?
「不過既然這樣的話,等級2或3果然會讓您覺得不夠可靠吧。」
聽我這麼問,他於是稍微笑了笑。
「『有缺陷』是指?」
「您過獎了。我搜集到的資訊,全都是竹林大人在基姆爾開始活躍之後的事。在那之前的事,除了『隱居在卡納森林內』這件事實之外,完全找不到任何資訊。簡直就像是突然出現在那裏一樣,再也無法往前追溯了。實在讓我感覺到自己能力不足。」
室內因緊張的氣氛沉默了下來。
基本上都是在基爾姆的傳言之類的,但也包含了創立祭時的事和我在新人培訓時擔任教官的事。
這幾個理由之中,第三個是最簡潔,卻也是最令人感到壓力的……
正當我陷入思考的時候,平時總是輕鬆開朗的畢歐羅先生靜靜對他說出了重話。
據說,他幼時受教會的孤兒院收養,養育到十五歲之後,進入了進行公開比試娛樂觀衆的「劍鬥士」培育所。在那之後他迅速嶄露頭角,二十多歲時就作爲一流的知名劍鬥士活躍着。三十多歲的時候,還曾在只有一流劍鬥士的大賽中獲得冠軍……
「阻止藥」……顧名思義,就是阻止傷勢惡化的魔法藥。它並非藉由消毒與治療傷口來維持現狀,而是如停止時間一般維持住傷口的狀態。聽來很不可思議,不過確實是這個世界實際存在的藥物。而就我記憶所及,那應該是種很昂貴的藥。
「他是失去了一隻手的雙劍使。當然,他已經無法再像失去手之前那樣戰鬥。但他單手也能夠使劍,實力至少能夠擊敗等級3的奴隸。而由於劍鬥士這項經歷,他對人戰鬥的經驗十分豐富,平常還會擔任有戰鬥技能的奴隸的練習對象。因此,我想他應該也能協助斐大人進行指導。」
「不好意思,是我失禮了。由於技能的等級是透過相應的訓練或實戰才能提升的,因此光是爲了提升1等就花上好幾年也並不稀奇。並且等級愈高,要再往上提升也會愈困難,繼續下去,甚至有可能幾十年才提升1等……
在註記中提到,牛人族是體格壯碩、力氣巨大的種族。多數受歡迎的牛人族劍鬥士都能輕鬆駕馭沉重的鎧甲或武器,以華麗的方式戰鬥。
我纔沒有問!而且這樣說來,結果不就都一樣了嗎!?
他的雙劍是特別打造的,比一般劍重上許多。然而他卻可以輕盈地揮舞它們,使出又重又快的攻擊。
「我個人還不好說,但他想必不會做出會惹怒各位的行爲吧。」
「調查過,而不是聽說過,是嗎?」
我一瞬之間沒辦法理解那句話的意思。
「等級7。我沒想到竟然有這麼高。」
怎麼說呢……這個人給我的印象是單純抱有興趣,並忠於那份探知慾。
「我從小就喜歡聽奴隸與客人們的故事……無論是男性或女性、小孩或大人或老年人,還是人族、獸人族、精靈族、矮人族或龍人族。從事的職業、體型也是。就算同樣是『人』,類型卻這麼多種多樣。我想知道他們每個人是想着什麼、做了什麼活過來的。同樣是人卻各有不同,我總是會忍不住想探究,這些走過不同道路的人發生了什麼事。啊啊,我這麼說有時會被誤會有性方面的意思,但並沒有那回事喔。不過那方面我確實也不拘男女與種族就是了。」
「只有劍沒有賣掉是嗎?」
「啊!不好意思失禮了。說着說着興致就上來了。」
「歐雷斯特•莫爾頓先生沒有問題」。
於是我老實地發問之後──
……連最近的事情也知道,根本是跟蹤狂等級,我的個人資訊暴露無遺了。
是覺得我說謊?還是會相信呢?
「然後經過調查的結果,你認爲等級2或3的人不會是我的對手,是嗎?」
「……請您稍等。」
「那可真是……」
感覺有點不放心,他作爲護衛能夠好好工作嗎?
「儘管在與劍有關的事情上他可能無法退讓,但除此之外他是個通情達理的人。由於他也身爲本店奴隸的劍術指導,我們確定他具有十足的責任感,能夠確實完成交辦的工作。
價錢方面由於您是初次來店,而且還是經由各位介紹來的,所以能給予一點折扣,要分期付款也沒有問題。並且直到最後訂下契約之前,本店都不會收費,因此我建議您可以先把他加進候選名單內,觀察過後再做判斷,如何呢?」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沒問題。」
難得他都這麼推薦了,而且反正我到時也會面試其他人。
再多加一位也無所謂吧。
接着又回到原本的話題,得再多篩選掉一些候選人。
這次我打算尋求莫爾頓先生的建議之後再來考慮。
於是──
「候選者的篩選方式啊。那麼恕我冒昧……女性的話,要挑選確實同意性行爲的奴隸會比較好喔。」
他一臉認真地說道,令我不禁傻掉了。
「不好意思,我並不是出於那種目的纔買奴隸的……」
「正是因爲如此!若是爲了那種目的的人,我反而並不推薦買奴隸。要是有那份財力僅僅爲了性行爲而買奴隸的話,那還不如坦蕩一點去妓院還更加安全,而且無後顧之憂。
因欠債成爲奴隸時,有些女性爲求早日被解放,有時候會勉強同意性行爲。但是這種人往往有因成爲奴隸而自暴自棄,或是到了緊要關頭反而會大鬧等等,有容易引起問題的傾向。人心就是如此,無法輕易割捨。我並不會說成爲奴隸的女性全都是這樣,但她們就是沒有做好出賣身體的覺悟。
反倒是確實做好覺悟的女性,經常在淪落到成爲奴隸之前,就會進入某間妓院工作,試圖還清債務了。若是這樣的人,也會讓討債人會比較有耐心等她們還清借款,甚至有可能就此還清債務。說得庸俗一點,畢竟也有人不管美醜只要能做就行,而討債人等到欠款還清時,利息還會變多,對他們來說也比較賺。」
喔、喔喔……是這樣啊。
我本來以爲是在開玩笑,但莫爾頓先生以強烈的氣勢說得無比認真。
從剛剛開始,我就抓不太到這個人的步調。
「歐雷斯特。我認爲跟龍馬討論這方面的事還太早了……」
在那之後,他持續在認真地話題中插入擾亂我們的發言。
「公爵閣下,這是在購買奴隸上正經至極的話題。尤其竹林大人今天還是首次購買奴隸。他接下來將會成長,迎接較爲敏感的時期,而屆時萬一出了什麼差錯,只要奴隸在契約上有事先同意的話,在法律上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莫爾頓先生一步都不退讓。
他似乎從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我的反應……
就算賽爾吉先生和畢歐羅先生加入,他依舊時而認真,時而飄忽地應對。
話雖如此,竹林大人看來已經十分成熟,也不像是會借身分脅迫女性的人……不過也是有共事的店員對奴隸出手,造成問題的例子。儘管我不推薦以性行爲爲目的購買奴隸,但若非如此,爲了預防觸法的可能性,我會建議選擇確實同意性行爲的奴隸。」
而一直承受着他那以捉弄人來說過於認真的眼神,我就算不情願也終究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