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章1話 斐的實力

～Side　龍馬～

時光飛逝，S自從我救助失蹤者之後，已經過了兩個星期。

而現今我爲了與賽爾吉先生會合，一同前去公爵家拜訪，正在與斐先生前往卡烏納可鎮的途中……不過我們稍微繞了路，正在昏暗的森林中前進。

「不好意思，明明是我的任性，還讓你陪我。」

「沒事兒。我現在好歹也是老闆的護衛。老闆想去以前的家，儘管去便是。而且我很擅長走這種地形，沒有大礙。」

確實，斐先生緊緊跟在帶路的我後面，沒有落後。從他輕盈的步伐中能看得出來，他很習慣在自然環境中行走。不愧是前殺手。

「聽你這麼說，實在幫大忙了。你果然受過相關的訓練嗎？」

「訓練也受過沒錯，不過我的祖國並不像這個國家有這麼多完善的道路。畢竟有道路的話雖然人們兒通行方便，但相對地也讓敵方容易侵略。因爲我對外的身分是行商人，曾經到過一些小村莊，除了大城鎮之外，幾乎都是這副模樣。」

是這樣啊……仔細一想，我沒聽斐先生說過自己國家的事呢。雖然有聽說是個戰爭中的危險國家，但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明明已經僱用他半年以上了，我卻從來沒問過。

畢竟考慮到他以前的前職業，爲避免麻煩對店裏的人的說法是他以前「服役過」，所以可能也沒辦法……

「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在能說的範圍內，說說你國家的事情嗎？」

「儘管問沒關係。雖說公開的話會很麻煩，但老闆已經知道我是前殺手了，說出來也無所謂。」

說得這麼幹脆反而讓人不安。

「沒有什麼機密之類的嗎？」

「會對此說三道四的國家已經消失了，所以說了也無妨。重要的情報若非已經無用，就是早就已經被敵軍奪走。所以把情報泄漏給外……敵國的敵國，搞不好反而能對敵國造成困擾。實際上，也有些夥伴因爲想進行這類活動而待在了國內。」

「哦……」

那我就不客氣了……雖這麼說，但我對那個國家一無所知，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老闆對我的祖國知道多少？」

「首先，國名是吉馬爾帝國，是位於我們現在居住的利佛爾王國東北方向的大國。還有剛剛提到的，裏面持續着內戰，十分危險。大概只有這樣。」

「那我就再多補充一下。」

不過，他們看來也不打算告訴我該怎麼回去。

「──啊。」

而咱們負責的工作是往來敵方與自家領地，傳遞與調查情報、接收來自其他組織的情報，還有解決在溫家領地找到的外賊。由於需要頻繁地移動，爲了不被懷疑，咱們組織的人們兒都有類似行商人的表面職業。」

他嘴上這麼說，但態度完全不像傷腦筋的樣子。

那是我前幾天向迪諾姆魔法道具工房買來的「懷錶」。

上面刻了衣服與史萊姆的浮雕，當然我自己也有一個。

應該說，爲什麼你要從背後偷偷接近啊？

「嗚呼！」

「瞭解。」

於是我們便決定展開討伐。

在這十五分鐘內，我會移動到老闆對面的位置，在老闆吸引敵方注意的期間，從後方先解決掉魔法使。畢竟我最擅長的就是暗殺，老實說戰鬥反而不擅長。戰鬥開始之後就迅速殲滅他們，沒問題吧？」

「穿着鞋子，所以是人類……既然沒有被早上下過的雨沖刷掉，表示他們經過這裏是不到半天前的事。」

「這下傷腦筋了。」

「順帶一問，斐先生和李琳小姐是屬於哪一方呢？」

「這死小鬼！」

機會難得，爲了當日後的參考，我將作戰計劃交給專家擬定。

『！』

「明白了。那麼老闆，請在這兒稍等，我去前面偵查。我想他們應該離咱們不遠。」

斐先生說道──

由於沒有歷史資料記載建國的詳細經過、初代皇帝的身世與名字，以及建國的年代等事情，所以其中的謎團很多。

事到如今，我依舊覺得能僱用他作爲店裏的保鑣實在非常幸運。

要不是史萊姆向我報告的話，等我注意到就更遲了。

那道煙並未隨風擴散，造成我的妨礙。我第一次見到……那是斐先生的魔法嗎？

「什麼嘛，是小鬼啊……」

「我還在祖國的時候……帝國分成治理國土南方一代的『溫家』、治理西北領地的『段家』、治理東北領地的『並官家』，還有統治國家中心地帶的『朱家』。雖然其中也有一些較小的紛爭……但較大的戰事都是圍繞四個勢力之間爆發的。」

「首先我會帶你到接近也沒問題的位置。在那之後老闆你暫時待命，經過十五分鐘後再現身。如果被發現了也一樣現身。要是被襲擊就迎戰，能溝通的話……老闆就說自己是來採藥草，但是迷路的新手冒險者之類。

「那是假的。其實我跟李琳只是隸屬同一個部隊，以父女的身分活動，並沒有血緣關係。」

「斐先生。」

話音剛落，他便開始了行動，動作靜得出奇。

「……你是冒險者嗎？」

「別太勉強了。」

雖然價格不便宜，但我考慮到「有的話很方便」，於是訂了店員所有人的份，併發給他們。

「數量有十……十五，就獵人來說有點兒太多了，想必是盜賊。該怎麼辦？」

吉馬爾帝國是古早以前，由一位擁有絕大戰力的人族所興建的國家。

在斐先生說着這些的同時，我沉默了下來。

我佯裝不知的樣子接近他們，他們見小孩子（我）的模樣，似乎是放鬆了警戒。

他們在我出聲的時候不只注意我這邊，同時也警戒着其他的方向。從這點看來，他們確實有着相當的經驗。

後來李琳展現身爲殺手的才能，被分發到了斐先生的手下。那所培育設施除了殺手之外，也培育士兵與文官等，儘管未來的出路受到限制，但也發揮了救濟的功能。

「對了，老闆。我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是誰！」

結果比想像的還要無所謂！

雖然已經卸任，但不愧是專家。我對此深有所感。

「我對變成武器的金屬史萊姆下達了命令，只要有武器……也就是金屬（食物）靠近的話就通知我。畢竟可能也有盜賊在附近。」

至少我並未得出「他們並沒有走遠」這項猜測。

大約一個小時後，斐先生回來了。

……斐先生的話肯定沒問題吧。他的追蹤與隱蔽行動能力八成在我之上。

■　■　■

「是的，我今天才接下第一件任務。我接受採集藥草的委託，但認真過頭，不知不覺就迷路了……」

「那可真是糟糕啊……」

他只發出樹葉因風搖動這點程度的聲音前進，就這樣消失在了樹林間……

「……這個方向再往前走有條河，他們也許是往那裏去了。我以前的家也在那個方向。」

我連續瞄準喉嚨使出刺擊、橫砍。從最近的敵人開始，依序給予致命一擊。

「這前面有人兒在。」

「『煙』。」

「人數確定是十五人。他們在前方的崖邊兒做野營的準備，我想就是老闆你說的地點。我聽到他們圍着火堆談論明天的計劃，肯定是盜賊沒錯。

在我感覺到魔力後──

不，對本人來說可能很重要沒錯……

「所以，狀況如何？」

「老闆，請用這個。」

斐先生與數名盜賊被升起的煙霧吞噬。

「只是這樣的話，應該沒辦法知道是『我』纔是……」

「不好意思──！有人在那裏嗎？」

「不過咱們已經扮演父女十年以上，所以跟真的女兒也沒兩樣就是。雖然說明起來很困難，但老闆知道咱們的背景，所以我覺得還是該先說一聲。」

「辛苦了。」

根據進一步的說明，他所屬的溫家會將因戰爭失去雙親，或是爲減少負擔而被丟掉的小孩集中到培育設施，將他們養育成殺手。而李琳小姐就是那其中的一人。

「小孩？」

「嘿嘿，你就過來這邊休息吧。」

「咱們是隸屬溫家的。溫家擁有大量像咱們這樣的殺手，並根據職責分成幾個組織來使役。比方長期待在敵方領地奪取情報的組織，或者在主要城鎮找出敵方手下並殺掉的組織……

因爲沉重的話題所以覺得不自在……倒不是因爲這樣。

爲此，由內亂分裂出的各方勢力各自詮釋這段歷史，主張己方的領導者纔是繼承初代皇帝的純正血統……感覺這國家除了戰爭以外的事也很讓人傷腦筋。

若是要避開，那就得變更這項計劃了。

再說，我身爲曾住在這座森林的居民……

「在此轉換方向，前往街道上也是一個選擇……」

如果要最大限度發揮彼此的長處，讓我當誘餌確實是最佳的選擇吧。

當我這麼開口，背後就響起了草的聲音。

千鈞一髮之際，我躲過朝我刺來的刀刃，反過來刺穿了對方的心臟。這邊也解決四人了……！

戰力方面有拿着法杖的魔法使四人，拿着弓的射手三人。其餘還有劍和槍等近身武器。裝備意外地很整潔，隊伍平衡也很好，但當中並沒有特別強的人兒在。

「是敵人呃啊！」

「交給我吧。」

我按照計劃從暗處現身。

是以武力統一了我們所在的大陸北部的村落與豪族後，所成立的大國。

我從刀鞘中拔出刀，毫不留情地砍向看往別處的男人的脖子。

殘留在地面的複數足跡暗示了這件事。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說道。難道有什麼重要的事？

「原來如此……靠我們兩人能打倒嗎？」

他是怎麼判斷出來的呢？之後真想問問他。

只不過他們經驗相當豐富的樣子，不知從何處獲得了情報，甚至掌握了目標馬車的護衛狀況。從襲擊到逃跑的計劃也很詳盡，要是放着不管，被盯上的馬車恐怕十分危險。」

就像某國民動畫中，名偵探開始推理之前的樣子。

「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我只是迷路了！」

「……老闆果然察覺到啦。」

他們的注意力朝向了同伴，這一瞬間就足以致命。

「我是記得……」

「如果是盜賊的話，我想把他們討伐掉。能助我一臂之力嗎？」

「將小孩培養成殺手使役……雖然老闆可能覺得很殘酷，但這在咱們祖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而且沒被撿到的小孩生活更慘，根本活不下去。」

『！』

是這樣啊。我邊走邊聽着斐先生說着，這時──

「再過一下，等天色全暗之後，單靠我也能全數殲滅。簡直像以前培育新手用的狀況一樣簡單。靠我跟老闆就很夠了，兩人兒的話一下就能解決。」

我們今晚本來預定要住在我洞窟裏的家。

他們的手若無其事地伸向自己的武器……然而在那之前，離我最遠的四個人突然癱倒。

就在我這麼想着的時候，作戰開始的時刻到了……

而且這麼做的話，在到達街道之前就會天黑了。

「在老闆面試咱們的時候，我說李琳是我的女兒，只是很像她母親。你可記得？」

而且他在那之後就閉上了嘴，似乎是打算交給我來判斷。

雖然他的詠唱詞聽起來不同，但我想八成是跟毒屬性魔法的『Smoke』一樣的「煙幕」。

從施法者本人也籠罩其中看來，那想必並沒有毒性。

然而──

「哇啊啊啊！」

「可惡！」

「咿、咿咿──！」

柱狀煙幕中傳來陣陣悲鳴，接着從煙幕中爬出的男人們也接連遭到斬殺……自戰鬥開始還不到30秒，所有的聲音便消失了。待煙幕散去，現場只剩下躺在地上的男人們，以及手中拿着滴血直刀的斐先生。

煙幕中發生了什麼，以及由誰獲勝自不用多說。

「結束了，老闆。」

「幹得漂亮。」

不過在實際見識到他的本領之後……

這個人現在領的薪水，應該配不上他的實力吧？

……回去之後跟卡爾姆先生商量，提高他的薪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