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章21話 實驗

兩天後。

我和還有事情要辦的賽爾吉先生道別，自己先回到了基姆爾。

抵達時間是深夜，因此我直接回家。照顧完從屬魔獸後，我本想上牀睡覺……卻無法如願。

我和一隻清潔史萊姆待在廢棄礦坑的房間裏，那是前陣子從店鋪收回來的其中一隻，沒想到牠這麼快就開始進化，這下子可不能睡了。

每當清潔史萊姆進行一輪魔力的放出與吸收，透明的身體就逐漸變得暗沉。我看着牠的樣子，迫不及待地等着進化結束，時間就這樣流逝着……

「哦！結束了嗎？」

魔力平息下來後，史萊姆開始在室內蠕動。牠的整個身體呈現毫無光澤的純黑色，就像是把粉碎的木炭搓成湯圓狀的『炭團』。不過仔細看便會發現，牠的身體跟其他史萊姆一樣是果凍狀，應該說是沒有光澤的黑色黏液纔對……？

好，來確認種類吧！魔獸鑑定……哦。

『除臭史萊姆』

技能　吸臭（8）　脫臭（6）　除臭（8）　防臭（5）　釋放惡臭（2）

釋放刺激性臭味（2）　吸臭液（7）　脫臭液（5）　除臭液（7）

防臭液（4）　惡臭液（1）　刺激性臭液（1）　抗疾病（5）　抗毒性（5）

抗物理攻擊（1）　清潔（4）　清掃作業（1）　跳躍（3）　分裂（1）

「竟然是除臭史萊姆，我本來猜的是炭，結果是這方面啊……」

從這些能力看來，除臭史萊姆應該是針對臭味的強化型態。從其技能幾乎都有個『臭』字，便一目瞭然了。總之先把能檢驗的部分做一做吧，既然會臭就去外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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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個地方驗證之後，我得出以下的結論：

吸臭是吸收空氣中味道的技能。

脫臭則是從接觸的物體上吸收味道。

這兩個技能效果相似，但作用範圍不同。

除臭的效果跟字面上一樣是消除味道；防臭則是抑制、防止味道沾染到別的物體。

「所以您一覺也沒睡就過來了嗎……」

釋放刺激性臭味只是改變臭味的類型而已，不具毒性。

她二話不說就答應了。

「丹特的話，今天早上有進貨喔。」

清潔史萊姆的除臭液沒有這種性質，原因不明，但一旦加入水或其他液體，除臭效果就會顯著降低。因此店內販賣的三種商品，都是讓清潔史萊姆自行在體內調整濃度而來的。

另外還準備了清潔史萊姆的除臭液作爲對照組，用鑑定與藥品來檢測。

將這十袋全部培育的話，就算扣掉可能失敗的部分，數量也足夠了。先確認能不能成功，再來考慮是否大量生產……對了，要拿錢出來。

「原來是這樣啊，我第一次聽說。」

「這樣的話我也沒有理由反對呢，順利的話還能成爲新商品，希望有好的結果。」

「換言之，超過極限就會失效嗎？」

我打開袋子看了看，裏面裝了幾十枚種子，形狀類似向日葵的種子。不過要拿來煮茶的話……

「對了，還有一件事，您這裏有丹特花嗎？」

「一袋50斯特。」

「好的，價錢怎麼算？」

「啊哈哈，不過好像要用上很多魔力，例如好幾個人一起施展魔法，纔有可能讓植物魔化。這種事很少發生，應該不用擔心吧。比起這個，你成功做出飲料、覺得好喝的話，再跟我說喔。不管是花還是種子，如果你要買我就多進一些。」

「是因爲炭讓成分產生變化……變得更穩定了？」

此外還有人表示，儘管鞋子的臭味可以消除，但穿上去一陣子還是會變臭。

「您好，波莉努小姐。」

「既然如此，要不要買丹特的種子回去？已經開花的要等一個禮拜纔會進貨喔。」

剩下的就是清潔史萊姆原有的能力，與先前沒有差異。

於是我拜託波莉努小姐幫忙測試吸臭液……

魔化嗎……聽起來有各式各樣的變化，我有點好奇植物會如何改變，改天可以實驗看看……但現在要先製作蒲公英咖啡。

我拜託卡爾姆先生分發名產後，便前往隔壁的花店了。

「請問花的根呢？」

「那如果發現問題，我可是會大肆抱怨的喔。」

不過其刺激性強到光是聞到一點就差點令我流淚，必須小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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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今天進貨的份都已經丟掉了，下次進貨還要等一陣……等等，你之前有催生草皮對吧？也就是說，你會用木魔法囉？」

「就是用木魔法讓植物生長時，植物變奇怪的現象。了不起的專家學者好像會用更難懂的方式來稱呼，總之你就想成這種現象會造成植物的顏色或外型跟原本不同，或是變得擁有毒性、像魔獸一樣能夠活動之類的。據說這是受到魔力的影響，還有分容易魔化和不易魔化的植物……我不是專家，瞭解得沒那麼詳細就是了。」

「沒變成炭史萊姆的原因說不定就是這個……再調查一下牠的液體好了。」

然而，若以同樣的方式使用除臭史萊姆的除臭液，會把目標物弄髒，很難拿來當作衣服之類的除臭劑。相對地，這種除臭液具有『可以人工進行稀釋、混合』的特性。

「好，我現在就去拿。」

「謝謝，到時就拜託您了。」

所有液體都跟牠的身體一樣是黑色黏稠狀，我自己覺得用黑泥來形容比較貼切。

我簡明扼要地報告了到今天早上爲止發生的事，卡爾姆先生聞言一臉無奈。

「進貨之後就被我切下來扔掉了……原來你想要的是根啊？」

「謝謝店長，女性們應該會很高興吧。」

「……和清潔史萊姆有點不同呢。」

「我想測試吸臭液在這個狀態下能不能發揮效果，還有在人們實際活動的環境裏效果能持續多久，基本上只要放着一段時間就好。目前已經確認這種液體會吸附味道，但單位量的吸附能力是有極限的。若是碰上清道夫史萊姆的惡臭，就會很快抵達極限。」

即便鑑定也得不到答案，謎題依然未解，但可能性變得更寬廣了。

問題在於吸臭液和脫臭液的效果與持續能力……先不論效果，要測試持續能力就需要耗費一定的時間。不只是這座廢棄礦坑，還要確認它能否在一般家庭裏派上用場，檢驗過後才能作爲商品推出……所以今天就先到此爲止吧……

我先撇除惡臭和刺激性的臭液，採取除臭史萊姆吐出來的液體。

經過我和柯金先生等人的檢測，清潔史萊姆的除臭液現在成了店裏的商品，並依照濃度區分爲效果最差的『一般』、比它更強的『強效』，和效果最強的『超強效（原液）』三種。每種的用法都是朝目標噴灑液體，或是用塗的。

「是的，因爲用丹特根熬煮的飲品和我故鄉的味道很像。」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還要去找願意協助實驗的人……啊，差點忘了，這是我在這趟旅行買的名產，是凱雷邦最近頗受好評的烤點心。我喫了一點，味道不會太甜，很好喫喔。」

這就是丹特嗎？找到我要的花了。不過仔細一看，這裏的花全都是切下來的鮮花，沒有最重要的根。

清潔史萊姆的除臭液作用範圍只有液體的接觸面和周圍，持續時間也不長，因此在開闊的場所或臭味源源不絕的環境下，有時難以奏效。

波莉努小姐豪爽地笑着說道。

「是龍馬啊，最近都沒看到你，過得還好嗎？」

「吸臭液和脫臭液必須仔細測試纔行。」

「畢竟我家經常受你的店照顧嘛，而且我也很期待新商品，放一個小袋子根本不是問題。」

「因爲我找不到合適的時機停手。所以說，可以在店裏進行這東西的實驗嗎？」

「謝謝您，要是有什麼瑕疵，希望您能直接告訴我，以便作爲改善商品的參考。」

「好啊。」

「事情就是這樣。」

就這樣，我到處拜訪可能願意協助實驗的人們。

「這個袋子……裏面裝的是您說的吸臭液嗎？只要沒有危險性應該就沒問題。」

「對，我會用。」

時鐘顯示的時間，正好能讓我慢悠悠地做好準備再去店鋪。

我把買來的種子小心地收進道具箱，向花店老闆娘告辭。

「我很好。之前接連去了雷納夫和凱雷邦，所以比較少碰到呢。還有這是旅行時買的名產烤點心，雖然可以放一段時間，但請儘早享用。」

接下來要去肉鋪商量吸臭液的實驗，有機會的話順便拿血液。接着去咪雅小姐的家，然後是……雷賓先生如何？還有……

「灑了這東西之後，垃圾場的臭味因而消除是很棒沒錯喵，可是當垃圾再度堆積起來時，又會發臭喵……」

「……先衝個澡好了。」

「是的，也可能是清道夫史萊姆釋放的惡臭太強烈了。總之，我想先放在各式各樣的地方收集資料。吸臭液沒有毒性，所以不會有危險。」

至於〇〇液技能，就只是吐出有〇〇效果的液體而已。

釋放惡臭這個技能和協助實驗的清道夫史萊姆相同，是放出難聞臭味的能力。

最後是關鍵的食物……似乎是炭和髒污兩種都喫。

「魔化……那是什麼？」

「哎呀，還送這麼好的東西，謝謝你，孩子們一定會很開心。你是特地來送這個的嗎？」

她說完便從擺滿花的角落拿了一個容器過來，裏面放着幾十朵黃色的花束。花莖與花整體偏大，花瓣彼此相連……顏色很像黃色的蒲公英。

「我的店比較適合有種花興趣的人來購買，所以都裝成小袋的，庫存量應該有三十袋左右。」

「一袋可能不夠呢。」

「來，總共500斯特，要用木魔法的話得小心魔化喔。」

如今除臭液在嗅覺靈敏的獸人族顧客之間是暢銷商品，若能提供新商品彌補以往除臭液的缺點，想必能創造更大的利益吧。

除了無法稀釋之外，清潔史萊姆的除臭液還有其他缺點。雖然效果確實不俗……但某位經常購買大量除臭液的貓人族女性如此說道：

這個技能要是繼續成長，或許會變成催淚彈的等級。

「這樣的話……剛開始就當作實驗，請給我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