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察與接觸 十月二十一日(五)
《三坪房間的侵略者!?》 · 健速 · 2.2萬 字
孝太郎的工作不單隻有DKI相關的方面,視察全新的『青騎士』也是孝太郎的工作之一。雖然孝太郎他們將此作爲藉口,掩蓋前往佛德賽的根本目的,但實際上也確實有視察新『青騎士』的想法。孝太郎從兩千年前就開始擔任佛德賽的皇國軍總司令這一職位,若是這位總司令對作爲皇國軍旗艦的全新宇宙戰艦的建造計劃沒有半點參與的話,那便是關係到軍隊整體的管理責任與作戰立案的大問題。孝太郎作爲佛德賽皇國軍的總司令,是有義務前往艦裝基地視察的。
「……妾身也想跟你一起去。」
提亞鼓着個小臉。提亞因爲沒有同行孝太郎這次的視察工作,這讓她非常的不滿意。
「這次就算了吧。不過你也該去看看自己的新戰艦了吧?」
因爲全新的『青騎士』是作爲孝太郎的專屬戰艦而被建造,這樣一來提亞便失去了自己原先的專屬戰艦。於是屬於提亞的全新的專屬皇家級宇宙戰艦『薩格拉丁』便就此建造而成。此刻的提亞正要去那邊視察。
「話是這麼說,不過這艘戰艦基本上都是由妾身與露絲參與設計的,即便過去視察,看到的也和設計圖紙上沒什麼兩樣,超級無聊的。」
雖然還沒親眼看過,但是實際上提亞對『薩格拉丁』的各項情況瞭如指掌。畢竟新戰艦正是由她與露絲共同起草設計的,會如此清楚也是理所當然的。因此,對於提亞來說,她更希望去看看全新的『青騎士』目前的建設進度如何。
「別說什麼無聊之類的話,艦裝基地的工作人員聽到了可是會哭的哦。」
「無聊是因爲要去確認自己十分了解的事情哦,並不是因爲他們的工作狀態。」
「你不要在這裏狡辯了,閉上嘴巴乖乖去吧。這是你的工作吧?」
「真拿你沒辦法……」
雖說如此,但其實提亞自己也很清楚,這是作爲皇女必須要做的事情。即便提亞還在說着任性的話,但在這一點上她還是有身爲皇女的覺悟的。
「那麼將軍大人,我們先出發了。」
「路上小心,露絲。」
「也有要對妾身說的話吧。」
「還請您路上小心,皇女殿下。」
因爲察覺到了提亞內心的微妙心情,於是孝太郎只得以滿懷敬意的語氣稱呼她爲皇女殿下。但提亞覺得光這樣還不夠。
「那對你心愛的提亞醬要說的話呢。」
「一會兒陪你玩就是了,趕緊工作去。」
「說好了哦!」
「這不是我的問題!」
「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子的嗎?只是之前的行爲容易被誤解而已……」
「真的嗎?!」
「老實說,我有時也會流露出這種不必要的感情呢。」
「真帥……哥哥又變得和以前一樣帥了……」
「那第二次呢?」
『原來如此呵——!『早苗同學』是喜歡美少年的那種類型呵——!』
「你以爲是誰的問題?誰的問題啊!」
「裏見君,你爲什麼總是這麼壞心眼呢!」
「……總而言之,今天的護衛任務將按照計劃進行。」
「啊啊,說,說得也是呢……」
在開往建造廠的車輛——沒有輪胎的懸浮車——中,納爾法和琴理擺弄着照相機確認拍攝完成的影像。那是剛剛舉行的歡迎儀式。
「真是的,還是像個小孩子一樣——不過,她自己應該也知道這一點」
「不用你多嘴。」
但是孝太郎對可藍的說法有些異議。在過去的世界裏,是因爲可藍在誤解的情況下引導孝太郎去頂替青騎士的位置,才發生了後續一系列的事情。如今卻將這一切都歸咎於自己,這讓他覺得很不公平。
向爲難中的孝太郎伸出援手的正是靜香,於是所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納爾法。發現矛頭轉向自己的納爾法,害羞地紅了臉。
孝太郎此時正盯着顯示着艙外情況的三維顯示器。其上正放映着蕾菲露芙蘭的宇宙戰艦『葉隱』和孝太郎他們乘坐『朧月』並排航行的樣子。不過,此時兩者的距離開始逐漸拉開。這是因爲雙方的目的地不同。雖然前往的星球都是邦迪耶特星系的瓦拉格森星,但降落的城市卻不同。兩個城市的上空便是各自的目的地。
「嗯,我們也出發吧。別讓工作人員等太久了。」
「娜娜小姐,你也應該重新平復一下心情了吧。」
雖然孝太郎被提亞的言行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或許並非如此。然後一臉微妙地目送她們一行人離開。
「……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開玩笑的啦。」
「話說回來,阿孝,我們也該走了吧?」
「……孝哥哥真的是像一個偶像那樣受歡迎啊……」
「如,如果說孝太郎大人——也就是傳說中的英雄青騎士突然的迴歸,並帶領着國民結束政變的話,我想會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
「注意到什麼?」
「誰會用這種方法來讓人恢復平常的樣子啊!」
「哈哈,這是個好趨勢。你就照這個趨勢繼續下去吧。」
真希微微一笑,羨慕的看着他們拌嘴。一旁,可藍的反應和真希的有些不同。
賢治摸着自己起了個大包的頭,對孝太郎笑着說道。
另外,賢治和琴理的關係再度緩和,對賢治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等,等一下,土偶們!」
哐
「這我當然知道!真是的,只有你會這樣!一直把我當做個小孩子看待!」
孝太郎他們的護衛由蕾菲露芙蘭部隊擔任。考慮到應對突發事件的適應性,由部隊長蕾菲露芙蘭率領一半的部隊擔任提亞她們的護衛,而身爲副隊長的娜娜則率領着另一半的部隊負責孝太郎他們的護衛工作。
「你不也沒有否認嗎?」
「不僅僅是因爲她是提亞蜜思林的媽媽吧,其實……」
——不仔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來,娜娜小姐居然化妝了……雖然是自然系的妝容,不過,卻十分的精緻呢。意外的是決勝的樣式嗎?
「現狀不就是這樣的嗎?」
娜娜化妝是爲了什麼,真希非常的清楚。因爲真希自己也曾懷着同樣的想法日夜努力鑽研着化妝。
聽到有歡迎儀式,孝太郎有些不可思議地歪着頭。因爲他覺得大費周章的舉行儀式來歡迎自己前來視察宇宙戰艦,還是有點太過了。
聽到這番對話,真希微微一笑。
「無需害羞哦,我的房間裏也貼着孝太郎的照片。」
對着孝太郎露出苦笑的是晴海。她明白提亞的心情。從小時候起,家人就只有母親的提亞,對孝太郎和晴海等人的感情中其實還摻雜着一些特別的東西。晴海很清楚這一點,所以看向提亞的視線中也透着一些像看妹妹一樣溫暖的感情。
「這,這種事情!」
「這就是你的問題。都是因爲你輕易地拯救了佛德賽兩次,所以纔會變成這樣的。」
留下來的也不只有晴海,還有可藍、真希和靜香,以及與這四人同爲朋友關係的賢治、琴理、納爾法三人。以上都是本次與孝太郎同行的成員。
「第一次的起因明明是你說青騎士可能被意外殺死了!」
「……」
「我倒是更想先去看孝太郎同學的宇宙戰艦啊……」
「哇哈哈!對於『早苗同學』來說,比起看宇宙戰艦,更想待在艦長的旁邊吧。」
當地工作人員和護衛部隊已經提前部署完畢,因此孝太郎覺得還是準時到達比較好。於是在跟同行的少女們打了聲招呼後,就領着她們出發了。少女們也老實地跟在後面。孝太郎一行人預定乘坐可藍的宇宙戰艦『朧月』前往工廠視察。
娜娜露出了非常不滿的表情,但內心卻正好相反。此刻的娜娜正拚命壓抑着自己高興的心情,不讓自己露出笑容。也就是說,娜娜化妝的目的正如真希所想。
如果是這種情況,孝太郎認爲自己也應該鼎力相助。畢竟原本就是打算將全新的『青騎士』用作振興經濟的起爆劑,這也符合原本的目的。所以孝太郎打算儘自己所能地提供幫助。
「明白了。」
「真是的,琦麗華同學!」
「也就是說……將擅長近戰的蕾菲露芙蘭調配到射擊笨蛋提亞那裏,然後把機智聰明又可愛的娜娜小姐調配到了腦袋不靈光的我這裏來。」
「貝德利歐,對於任何一顆星球來說,給國民帶來活力都是非常重要的,特別是這種以製造業爲主的星球。」
起初的孝太郎並沒有抱着任何特殊目的。他只是爲了解決眼前的問題而拚盡全力,然後不知不覺間就變成了這樣。
「那是在對我們的撒嬌吧。提亞蜜莉斯同學只有在我們面前才能那樣做。」
「正是如此,具體情況後續我會通知你,現在請大家先前往『搖籠』吧。」
「第二次就是那個……應該說是順勢就……或者說是爲了第一次的善後……不能背叛阿萊亞陛下和從前的夥伴們的誓言……」
「怎麼了嗎阿賢,你有啥想說的嗎?」
「真是令人愉悅,請務必多罵他幾句!」
「阿孝啊,可不是什麼人物都能被當作狂歡的對象啊。」
「突然間說什麼呢?」
「阿孝,我終於明白你不討厭艾法莉亞小姐的理由了。」
娜娜剛一來便和孝太郎吵了起來。看着娜娜和孝太郎的樣子,真希似乎注意到了什麼。
「歡迎儀式結束後,我們將乘坐對方準備的車輛前往『青騎士』的艦裝基地。」
「呵呵,大家都是這樣吧?」
「不,沒什麼。」
「不過是視察宇宙戰艦而已,有那麼必要搞得那麼隆重嗎?」
「關於今天的日程,根據對方的要求,我們無需直接通過傳送門傳送到建造廠,而是乘坐『搖籠』降落到該星球的宇宙港。對方提議想在宇宙港處舉行歡迎儀式。」
『真不愧是未來的我,很清楚呢。孝太郎的戰艦就應該保留到危急時刻,瀟灑出擊的時候再大飽眼福。』
提亞說完就轉身快步離開。雖然提亞自己明白這個道理,但不滿就是不滿。露絲望着主君的背影,微微一笑,向孝太郎等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後追了上去。
娜娜化了很自然的妝,甚至讓人都察覺不到她有化妝。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發現眉毛與睫毛都被整理得很漂亮,皮膚也使用了與原來膚色一致的粉底。脣膏的顏色也沒有顯示出那種強烈的主張,很乖巧老實。但是作爲整體卻非常平衡,讓她充分發揮着她本來的天真無邪的少女味,自然系的妝容絲毫沒有拖後腿的跡象。正因爲如此自然,纔不會妨礙到娜娜進行正常的工作。對於服役於軍中的娜娜來說,沒有什麼比現在更加完美的妝容了——真希是這麼想的。
「……說得也是。好,那就儘可能地協助他們吧。」
「我也是有成長的。」
賢治滿意地笑了起來。知道了孝太郎現在的人際關係,對於瞭解孝太郎過去的賢治來說是件很高興的事。
因爲可藍經常被孝太郎拿來找樂子,所以此刻的她非常的理解娜娜。不過可藍也意識到差不多該回去工作了。於是她操作着電腦,在立體屏幕上顯示出當天的日程。
琴理嘆了口氣。剛來佛德賽的時候琴理就已經感覺到了,佛德賽人對於孝太郎的歡迎程度是非常驚人的。佛德賽的國旗和電子條幅等大量飄揚着,彷彿在歡迎一位世界著名明星的首次來訪。此刻也是如此,沿路的邊上正聚着非常多的國民,向孝太郎他們的車隊揮舞着旗幟。因此,琴理也再次認識到孝太郎在佛德賽中是一個具有怎樣價值的人。
納爾法一邊害羞的擺弄着髮絲,一邊若有所思地回答。對於她來說,孝太郎從始至終都是個英雄,現在也依然如此。她也正爲此而苦惱着,所以她比誰都要了解國民的心情。
「呵呵呵,我覺得還是應該先從提亞的宇宙戰艦開始看起呢。」
賢治的話沒能說到最後就被孝太郎一拳砸到了頭頂上。
「……那只是娜娜小姐自己沒有注意到而已……」
「我不太認同你的觀點,就不能換一個表達方式嗎?」
擁有決定性的正是第二次,也就是發生在現代的救國事件。這一次不同於第一次,沒有劇本的引導,孝太郎完全憑藉自己的意志行動,所以根本找不到其他藉口。很明顯這就是可藍口中的「孝太郎的錯」。
「……直接撒手不管的話,不是更容易一些嗎?」
與經濟繁華的的星球不同,在產業專業化程度較強的星球上,文化方面的發展往往是比較緩慢的。這樣一來,經濟就會缺乏回升的契機。經濟的復興始於人民的活力,因此這類星系都在摸索着尋找提升居民活力的道路。對於這類星球的最高領導人來說,孝太郎的來訪若是就此平淡結束未免也太可惜了。
「雖然還沒有到精美的美少年寫真那種程度就是了。」
「到時候我們的護衛隊將會承擔起爲各位引路與充當警衛的工作。」
不過對於孝太郎的反駁,可藍則顯得遊刃有餘。孝太郎反而因爲可藍這一句話而失去了一開始的氣勢。
「真是的……」
順便一提,跟着提亞前往『薩格拉丁』艦裝基地的不單支有露絲。由莉佳、早苗三人組、琦麗華以及土偶們都跟在其後。雖說是視察,但爲了以防萬一,還是安排了能夠應對各種突發情況的成員。
「因爲今天的娜娜小姐看起來特別可愛,所以我想故意惹她生氣一下,讓她變回平常的樣子。」
賢治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孝太郎的側腹。他自然知道孝太郎對這種狀態感到非常困擾。
「那就這樣吧,讓我們來聽聽身爲當地居民的納爾法同學的想法吧。」
——Bingo!這就是正確答案啦裏見君。娜娜小姐只想從你這聽到這一句話。
『會在自己房間裏貼滿「超時空要塞大和撫子」的海報和大哥大的寫真照片的那種類型呵——!』
就連平常被孝太郎找樂子的可藍,也趁此機會搭上了賢治的話題。畢竟關於孝太郎的英雄事蹟,可藍可是比誰都要清楚。
「以及…帥氣的解決完一切後突然又一聲不吭的就走掉了,這讓大家內心對青騎士的形象又上升了一大截……」
「就是這樣說啊,裏見君。」
「房東小姐,如果我當時繼續留在佛德賽的話,整個社會肯定都會亂成一團的。即便是現在……」
不給佛德賽帶來不必要的影響,這是孝太郎至今都沒有改變過的想法。即便當時的政變剛結束不久,國民也都快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興奮,如果自己再這樣繼續待下去,可能就會引發更多的問題。無論是在社會上,還是在政治上。所以孝太郎除了選擇回去外,別無他法
「也就是說,爲了不給佛德賽帶來影響的你選擇了跑回去,結果這使你在國民心中的地位更加穩固了。」
「嗚……」
「阿孝,事已至此,你就選擇放棄抵抗吧。就當作掉進地獄裏算了。」
「……已經沒辦法了嗎……」
在這個問題上,孝太郎也終於選擇了讓步。已經發生的事情無法改變,也想不出其他降低自身評價的方法。能做壞事的話倒還簡單,但這樣就等於背叛了阿萊亞和以前的夥伴了,所以孝太郎基本無計可施。
「啊,看到了喲!」
就在這時,真希望出窗戶看見了遠處的巨大建築。那是專門建造宇宙飛船的艦裝基地。因爲是爲了建造全長超過一公里的宇宙飛船的艦裝基地,所以規模是要遠遠大於宇宙飛船的。就算是不太瞭解情況的真希,從遠處也能一眼看出那是一座巨大的建築物。
「新的『青騎士』居然有這麼大嗎……」
孝太郎也發出了感嘆的聲音。可藍則眯起眼睛,微微一笑。
「那還只是一部分哦。」
「那只是一部分嗎?!」
「那裏只負責建造機身的部分,建造完成後,還需要在太空軌道上組裝對接。」
全新的『青騎士』是新設的騎士道級的第一艘戰艦,規模上自然要比皇家級宇宙戰艦還要大上許多。這是因爲由於輿論都認爲青騎士的乘艦應該是最強的,所以在皇家級的上面新設了規模要更大的騎士道級。但是在哪裏製造這種超越最大規模的宇宙戰艦的問題也隨之而來,解決這個問題的是負責全新『青騎士』設計的技術人員。全新的『青騎士』和以前的一樣,也是人形。所以無法集中的堆放大型動力產生區塊,只能將幾個比較小型的動力產生區塊分散分佈在身體的各個部位。於是設計者拋棄了這種思路,改爲將戰艦身軀的各大部分設計成可以自行低速航行的宇宙飛船。因爲建造目的本就爲了兼顧人型戰艦以及戰鬥的情況,所以各部分都是有着獨立的設計,這使得整個建造過程並不會太困難。基於這些原因,最終決定戰艦身軀的各大部位分別建造,最後在太空軌道上集結合體的建造計劃。
「早苗和由莉佳聽了之後應該會特別高興吧……」
早苗和由莉佳對於變形和合體有着與其他人截然不同的高漲興趣。孝太郎眼前似乎浮現出了她們在得知全新的『青騎士』能夠合體時的高興樣子。
「裏見君,我們就不先透露給她們囉。」
「貝德利歐的出現,皇國軍的士氣自然就會高漲起來,雖說這也同樣是皇國軍最大的弱點。但也正因爲如此,大家纔像一羣笨蛋一樣拚死守護着貝德利歐的。所以還請放心,晴海。」
由於孝太郎表現出傾聽的姿態,法斯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減輕了內心對他們的敵意,雖然不能說友好,但也明確了有交流的意向。
「原來如此,那倒是。」
對外的交際,對內的政策以及其他方案的努力都能最大程度避免不必要的戰爭。這樣就不會發生晴海所擔心的事情了。孝太郎本身就不喜歡戰爭,自然也希望能爲避免戰爭獻上自己的一份力。畢竟孝太郎喜歡的戰鬥是有着比賽意義的格鬥技。
「……說到底,頭部被攻陷也就意味着裏見君很有可能會葬身於此。若真是這樣,士氣必然會降到谷底,軍隊內部也會出現非同尋常的混亂。這個時候即便其他機體部位的操控室還能運作,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
頭部作爲戰艦上的下達命令通知的指揮部位。幾乎沒有配置全新『青騎士』的戰鬥裝備,所以建造工作是進行得最快的。另外,因爲要擔任聯繫其他部位的指揮處,爲了後續各個部位的各種測試也是應該最先完成。因此,頭部的建造已經基本完工了,今天便要在這裏瞭解建造進程的大致情況。
法斯丹認爲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都潛藏着危險。即便勞爾昆知道在不久的將來他們會背叛自己,但爲了獲得能與青騎士對抗的力量還是選擇了合作。不過隨着法斯丹深入的瞭解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的力量,便覺得勞爾昆可能已經踏入了危險的領域。爲了能夠在他徹底陷入其中之前將其救出,法斯丹最終決定孤身一人前來尋求孝太郎一行人的協助。
「對你們來說應該也是有好處的,因爲我可以利用我所掌握的情報協助你們逮捕勞爾昆大人。」
「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動了!!」
『未來的危險,也就是說目前還沒發生嗎?魔法使——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還沒有要行動的跡象嗎?』
和警惕的兩人不同,孝太郎表現得非常的沉着。因爲孝太郎知道對方並沒有想要戰鬥的意思,所以孝太郎很自然地向她靠近。
雙臂爲了右手持劍時的平衡而有些許不同的設計,但是腿部的兩邊卻幾乎沒有差別。所以孝太郎覺得把腿部分成兩次看沒有太大的意義。
『首先就是這一點,你說的救出勞爾昆是什麼意思?以及爲什麼來尋求身爲敵人的我們來協助?』
娜娜會如此慎重,也正是因爲她經歷了許多場戰鬥。而且如今的佛德賽及其皇室、佛沙里亞的未來,還有孝太郎都是娜娜必須要守護的對象,所以絕對不能輕易的就做出決斷。
「那麼,讓我來聽聽你爲何出現於此吧。」
「這是我的信念問題。」
「你說什麼?!」
「這裏是操控室。」
孝太郎能猜出法斯丹是抱着某種目的過來的。不過,孝太郎還是想聽聽她到此的目的。畢竟對視上的那一瞬間,孝太郎能感覺到,她的眼神非常認真。
「嘛,確實是這個意思。」
雖然晴海接受了孝太郎的說法,但對孝太郎他們的情況不太瞭解的琴理卻顯得很不安。雖然孝太郎說沒關係,但對於無法理解戰爭的琴理來說,一種莫名的不安仍在她的心中揮之不去。
「剛纔我也說了,就是希望你們能協助我一起救出勞爾昆大人。」
在孝太郎詢問法斯丹詳情之前,首先需要的是給法斯丹戴上手銬。雖然孝太郎認爲沒有這個必要,但在法律上這個是必要的程序,而且同時也有許多人在關注此事,所以姑且採取了拘留危險人物的形式。這是爲了填補理想和現實之間的縫隙而不得已採取的措施。
「……我也不是不能理解。」
「勞爾昆大人要我退出部隊的時候,一開始我是想拒絕的,但是仔細思考之後,最終還是決定退出部隊……因爲感覺繼續待在組織內部的話,是救不出勞爾昆大人的。」
「沒有人比你們更瞭解那魔法使和灰色騎士的危險程度,以及你們所擁有的與他們對抗的力量。」
法斯丹的話讓孝太郎大喫一驚。即便孝太郎有設想過她會說的話,但這個回答也還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準確地說,我想將勞爾昆大人從未來會發生的危險中提前拯救出來,讓勞爾昆大人放棄與魔法使和灰色騎士的合作。但是他本人卻不以爲然,所以我才希望得到你們的協助。」
「孝哥哥,這不是這麼簡單就能做到的事吧……」
「娜娜,稍微冷靜一下。」
賢治的推測非常正確。正因爲如此,所以才需要用最全面的技術對頭部進行保護。而且必須用最全面的技術保護頭部的理由不止這一個。
「小琴,讓我來給你舉個例子吧。」
「藏在那裏的人,我們也不好抓住你,不如先出來談談吧。」
「是的,我也如此堅信着。」
「不好意思,法斯丹小姐,還請你先忍耐一下。」
雖然操控室的更新並沒有改太多,不過,爲了應對在大規模的戰鬥中可能成爲旗艦的因素,自然的也配置了能容納更多人的副操控室。再加上身體的各部位也有相同用途的副操控室,讓它們即使是在分離狀態也能夠進行下達作戰命令作用。這使得全新的『青騎士』也能夠發揮出類似於軍事基地一樣的作用,儘管範圍很小。但在地球的軌道上代替宇宙空間站而使用的事也一併考慮的話,可以說這是非常重要且必不可少的強化。
「是的,在不久前,我向勞爾昆大人進諫,希望勞爾昆大人能儘快與令人毛骨悚然的魔法師和灰色騎士斷絕關係,但是被勞爾昆大人拒絕了,並且讓我離開部隊……於是我逃走了。」
孝太郎能夠讀取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靈力,他在法斯丹身上並沒有看到傳達出殺氣的靈力。在這種有敵意又好像沒有敵意的曖昧狀態下,即便法斯丹看起來對周圍十分戒備,孝太郎也知道她並不打算戰鬥。而且身爲狙擊手的她,如果要戰鬥,也不應該是在這裏。從各項因素判斷,孝太郎確信她沒有戰鬥的打算。但是孝太郎也有一件事弄不明白,那就是她並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法斯丹以前狙擊孝太郎的時候,是使用過靈力技術來隱藏自己的氣息,並且也成功躲開孝太郎他們的追擊的。所以孝太郎想不通她爲什麼不繼續隱藏自己的氣息,所以才先叫她出來。
「尺寸看着和之前的沒有太大區別。」
當然,因爲是交易,對於孝太郎他們也應該要有利可圖。如果沒有這一個因素,孝太郎他們很有可能會拒絕這個交易。她提供給孝太郎的利益,那便是協助逮捕勞爾昆這件事。這就意味着法斯丹將親手破壞掉邦達立翁派的指揮系統,由此對邦達立翁派造成的混亂是無法估量的。毫無疑問,這對孝太郎他們來說是十分有利的條件。
「那你就去親口告訴工作人員吧。」
「是的,畢竟使用的人員數量並沒有改變。」
「既然在頭部的指揮部內,那就大致講解一下視察的流程。從明天開始我們將依次按照右臂、左臂、右腿、左腿,最後軀幹的順序來進行視察。」
孝太郎他們此時正在第一次的視察當中了。這次視察的是新『青騎士』的頭部,走在其中的通道上。只不過上下顛倒——由於地板尚未完工的關係,孝太郎他們此刻正在天花板上行走。這個階段的人工重力發揮了很重要的作用。
對於突然出現的可疑人物,娜娜並不打算再允許她繼續行動了。
「……我還是兩邊都去視察吧。」
「確實,這樣即使是四分五裂了,也能夠自行行動啊。」
說到這裏,一直沉默思考的琦麗華,突然眼睛放光。
「我們在製作頭部的的船塢內——也就是說我們正在戰艦的指揮部。」
孝太郎對着擔心的琴理笑着,轉過身去。然後朝本應該沒有人的地方喊道。
作爲表面上與普通人沒兩樣的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基本上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會帶來致命的危險。本來魔法這一能力的存在就令人存疑了。如此一來,能與法斯丹進行交易的人便變得十分有限。所以法斯丹以自身安全爲賭注,試圖與孝太郎一行人接觸交流。
提亞也出現在會議室內。只不過並非實體,而是通過安全的網絡直通線路,利用攝影機與立體影像參加。順便一提,攝像裝置懸浮在她立體影像的頭部上方,所以不只是提亞,和她同行的少女們也都出現在了立體影像內。也因爲是這樣的狀態,提亞到目前爲止都還沒有解除對法斯丹的懷疑。畢竟沒有直接面對面,一些意志上的東西多少有些難以傳達。
「裏見君……」
「……於是你便向組織外、且瞭解情況的人尋求協助?」
孝太郎面朝的是一個平淡無奇的接線員座位的方向。上面並沒有工作人員的身影,因爲皇國軍有事先讓無關人員離開。但儘管如此,在座位背部的陰影裏還是緩慢的走出了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嬌小身影。與此同時,擔任護衛的蕾菲露芙蘭部隊的隊員將手中的槍對準了那個身影。
「不過,爲了應對大規模戰爭,操控室的下方也有配置由臨時增加的船員所使用的副操控室,當然,身體軀幹的各個部位也有相應的副操控室。」
法斯丹在做好會被處罰的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向勞爾昆進言儘早與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斷絕關係。但勞爾昆並沒有聽取她的諫言,反而先讓法斯丹離職。給了她新的身份和工作,想讓她遠離戰鬥。顯然勞爾昆是知道法斯丹所指出的危險的,他這麼做也是想讓真正爲他擔心的同伴能夠逃走。

不一會,可藍便帶領着大家來到一個十分寬闊的房間。那是位於頭部正中央的房間,就像可藍說的那樣,是操控着整個機體的重要位置。
就像阿萊亞將席格那汀託付於孝太郎一樣,可藍也希望自己能給予孝太郎絕對的保護——晴海也堅信這一點。不過,敵人一旦出現就避免不了一場惡戰,一想到這點,就讓晴海感到些許不安。
可藍笑着重重地點了點頭。見孝太郎沒有反抗,可藍也沒有再說什麼便繼續領着大家往前走。新『青騎士』大致結構是由可藍負責設計的,前往各個位置的路線可藍早已瞭然於心。
「這麼說,如果頭部被攻擊了的話豈不是很麻煩了?」
「我對於自己的處境還是很瞭解的。」
「……脫離邦達立翁派之前?」
「是的跌絲襪。雖說機體的各大部位都配有副操控室,但這並不能完全代替頭部主操控室的功能。要讓手腳來充當大腦的作用,實在是太勉強了。所以我們將頭部,或者說主操控室的防禦性,設計成了至今爲止最高的強度。」
同行的賢治插嘴道。隨着機體的規模擴大以及功能的增加,頭部的指揮作用也變得更爲重要。所以賢治才覺得,若是被敵人集中瞄準頭部的話就會變得很危險。
早已拔出手槍擺好架勢的娜娜如此說道。
真希也和娜娜一樣,早已握緊魔杖進入了戰鬥狀態。娜娜和真希此刻的表情都很嚴肅。兩人都對這個黑衣人有印象,深知如果是對方的話,一不留神被打倒的可能就是自己。黑衣人物的真實身份,是曾經作爲勞爾昆部隊的副隊長,並屢次妨礙孝太郎等人的,名爲法斯丹的狙擊手。
對於可藍簡潔明瞭的說明,孝太郎認同地點了點頭。因爲是由和之前的『青騎士』一樣的成員使用,所以規模差不多也是理所當然的。至於全面更新的其他部分則需要強化人工智能的功能和權限來應對。
——是嗎,原來是這樣啊……!
「那你還來?」
「在談話結束之前——不,就算是談話結束,我也做好了可能會一直被拘留的準備。」
「可藍,我們現在身處何處?」
晴海微笑着說。既然知道她們得知這個消息後會特別高興,那就在她們親眼所見之前暫時保密就好了。孝太郎也贊成晴海的提議。
「這個人是?!」
『既然如此,那你便說說看吧,妾身也很好奇你的目的是什麼。』
「沒問題的,櫻庭學姐。」
「總之,在被攻擊到之前想方法防禦住就可以了吧?」
因此,當孝太郎等人在『朧月』的會議室裏再次面對法斯丹時,她的手腕上已經戴着牢固的手銬。因爲是佛德賽制造的手銬,內置的人工智能會監視着法斯丹,如果法斯丹有表現出敵對的態度的話,手銬就會釋放電流使佩戴者昏厥。因此並不需要更多的拘束。
「在我脫離邦達立翁派之前是這樣沒錯,但如今的情況我並不知曉,有可能已經處於危險的狀態了。」
「我很冷靜,不過,她可是多次想要你性命的敵人。」
孝太郎他們的視察任務分幾天進行。主要原因是因爲機體被分成了好幾個部分,不過建造工作不能長時間停止也是原因之一。因此,孝太郎他們在艦裝基地當日的工作完工後,纔開始視察其中的一個部分。
晴海指出的正是另一個理由。孝太郎登上戰艦,也就意味着敵人會最先瞄準孝太郎所處的位置。畢竟孝太郎被打倒所帶來的影響是無法估量的,所以才需要最高性能的防禦機制。也因爲這個因素,晴海的話裏帶着一絲陰鬱的氣氛
「……看來是我賭贏了……」
即使被槍口指着,身着黑色衣服的人也表現得很沉着。因爲頭上戴着兜帽,看不見她的樣貌,但從此人的動作能看出,她並沒有因爲自己被發現而感到驚訝。只見黑衣人一言不發地緩慢走出至可以看到其全身的位置,並慢慢地把手放在兜帽上。只要黑衣人動作稍微快一點,護衛的人就會毫不猶豫的開槍。不過直到黑衣人將兜帽卸下,衆人也都沒有開槍。
娜娜的目光嚴肅地盯着法斯丹。即使覺得法斯丹說的話很有道理,但她還是不能完全相信法斯丹的一面之詞。
「話雖如此,我們也沒辦法一下子就完全信任你。」
法斯丹明知危險也要接近孝太郎。打從正式見面的第一眼開始,那雙眼睛裏蘊含的堅強意志就在告訴着孝太郎,接下來要說的內容,對於她來說非常重要。
剛剛纔用這種方法勸說提亞去視察自己的軍艦,現在便被可藍用同樣的方法回擊了。孝太郎只好答應分兩次分別視察腿部。
這不僅是提亞,也是孝太郎他們所有人的疑問。勞爾昆身爲率領着舊邦達立翁派的領袖,想要做什麼完全可以自己決定一切,很難相信這個時候他還需要別人的幫助。更何況勞爾昆一派還是孝太郎一行人的敵人。能夠讓法斯丹冒着生命危險接近孝太郎的原因至今是個謎。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青騎士,我想請您幫助勞爾昆大人。」
這時孝太郎也明白了,法斯丹故意讓孝太郎察覺到自己氣息的原因。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這個時機的話,法斯丹想要與孝太郎直接接觸簡直難於登天。並且她對這次的計劃能否成功感到不安過,所以也讓她散發出來的敵意顯得不那麼明顯了。
「這樣不就好了嗎。」
「冷靜點,娜娜,還有藍華同學。」
法斯丹說出了讓真希非常在意的話。因爲真希自己也有着同樣的經歷,所以在聽到法斯丹脫離了所屬的組織這句話的時候,忍不住插了一句話。
————剛纔琦麗華小姐在詢問是否有危險之時,她的回答是不知道。所以很可能沒有說謊。畢竟直接說現在已經處於危險的狀況,更容易讓我們動搖。但是如果真的是在說謊……在料到我們會以這個爲相信她的理由而精心設計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果然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還是不能盲目地信任敵人……。
「這個人身上並沒有殺氣,敵意也不明顯,而且如果打算戰鬥,她也不是會貿然闖進這裏的人。」
「腿部的話……只去一邊不就行了嗎?左右是完全對稱的吧?」
法斯丹冒着生命危險進言,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爲了保護勞爾昆。但在那個紀律嚴明的組織內,只有法斯丹自己一個人是沒辦法做到的,畢竟在救出勞爾昆的過程中難免會做出違背命令的行動,難免會被認爲是叛徒,從而無法結交到同伴。所以法斯丹判斷,只有用暫時離開勞爾昆這一手段,纔有辦法解救他。
娜娜並沒有因爲孝太郎的話而放鬆警惕。身爲敵人的法斯丹隨時都有可能在任何一次放鬆警惕的時候進行攻擊。如今在場的,最先需要保護的便是孝太郎和可藍。爲此,娜娜已經做好了捨棄自己天使面孔的準備了。
「你會懷疑也是理所當然的。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即便被囚禁了,我也是你們的敵人,不排除會突然刺殺的可能性。但是,已經沒有時間再允許我們這樣膠着下去了。」
面對娜娜冷靜透徹的分析,法斯丹並沒有太大的動搖。畢竟身爲敵對組織的幹部突然間的白給,會起疑心也是理所當然的。這也是法斯丹預料之中的反應,所以法斯丹需要用某種方法來證明自己如今的處境。
「呼姆……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成爲證明我的證據,但是在以前的戰鬥中,你們訪問運輸船的時候,應該是收到了安全碼了吧。」【譯註:詳見第38集第四章「軌道上的攻與防」】
這時她想起了曾經在戰鬥中幫助孝太郎他們的這件事。在逃離地球時,發生在軌道上的攻防戰中,法斯丹當時就對古雷巴那斯他們的做法抱有疑慮。爲了不讓孝太郎他們輸掉,曾把己方電腦系統的安全碼發送給孝太郎一行人。
「那是你乾的?!」
「我手頭上就有當時發送給您的安全碼,需要確認嗎?」
「……不用確認。我相信你,至少可以證明當時救我們的人和你有關係。」
如果那個時候不能判斷哪艘是敵人僞裝的運輸船,那麼孝太郎他們很可能會迎來失敗的結局。所以如果是勞爾昆、古雷巴那斯、灰色騎士的話,應該是不會在即將勝利的情況下故意救出孝太郎他們的。只有像法斯丹這樣有特殊理由的人,纔會特意在那個時機出手扳回對孝太郎一行人不利的局面。她也是爲了應對此刻的狀況,而特意保留起來當作談判的籌碼。所以可藍從這個時候開始,認爲法斯丹或許不是敵人。
「……看來你是真心想背叛勞爾昆啊。」
就連謹慎的娜娜也開始相信法斯丹的話。畢竟娜娜認爲勞爾昆是不可能設下如此精心的佈局的。如果這真是敵方的陷阱,那對方的智慧就不是孝太郎一行人所能及的。那麼不管後續的情況如何,孝太郎他們的失敗已經是註定了。
「這不是背叛。」
法斯丹突然間嚴肅的否定。這是一直以來都表現得很冷靜的她第一次出現情緒的變化。
「這樣下去勞爾昆大人肯定會走向可怕的末路,這是爲了避免這種情況而必須採取的措施。」
「真是個令你操碎心的男人呢。」
「……我不信任那灰色騎士和噁心的魔法使。他們肯定是想要利用勞爾昆大人來完成某種儀式。這不單是生命的危機,恐怕這是勞爾昆大人靈魂的危機!」
如果放任不管,勞爾昆的下場將比失去生命還要可怕。法斯丹對此深信不疑。能夠讓法斯丹有如此強烈的感覺的,是灰色騎士利用神祕的力量使古雷巴那斯復活,以及古雷巴那斯操縱早已死去的巨龍這些事。當勞爾昆與兩人的合作關係破裂時,灰色騎士和古雷巴那斯很有可能會對勞爾昆使用相同的力量,那麼結果會怎樣——法斯丹認爲勞爾昆將迎來靈魂的毀滅。那是比死亡更恐怖的結果。所以法斯丹才拚命的想將勞爾昆從那裏救出來。
「看來你並沒有撒謊的理由。藍華同學,古雷巴那斯有利用勞爾昆的可能性嗎?」
孝太郎從法斯丹的話中感受到了其中的真實性,但他並不認爲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只是單純的想將勞爾昆變成怪物以此增加戰力。其中必有隱情。
「……現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利用勞爾昆來複活馬古斯方。」
他們現在突然遇到了一個非常棘手的問題。不管是答應交易,還是不答應交易,都有其正當的理由。如果答應的話,也許能就此逮捕勞爾昆,但這時他們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能證明情況如法斯丹所說的那樣,所以不能完全排除是圈套的可能性。畢竟法斯丹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而且她說的話也缺少足夠的證據。另外,因爲對方是敵人,法斯丹自身被欺騙、被操縱的情況也是有可能。因此孝太郎沒能馬上做出決斷。
「接下來就看你們的了。」
「正因爲如此,我才急於接觸你們,畢竟時間緊迫。」
「那邊的情況我大致都知道了。但是法斯丹小姐,如果我們逮捕了勞爾昆,最輕也會被判終身監禁,恐怕……判死刑也是在所難免的。這你也做好心理準備了嗎?」
「……」
「五天後在進攻機體的軀幹部位的時候,勞爾昆大人很有可能會按照這個路線部署進攻。」
「即使真這樣做了,光靠我們也不可能打倒皇家,奪取佛德賽的統治權的。如果古雷巴那斯在暗殺之後直接對勞爾昆大人採取行動的話,那麼勞爾昆大人必然是逃不掉的。」
『確實如此。『青騎士』戰艦的重建作爲復興國家經濟的象徵之一,是擾亂好不容易復甦的經濟最合適的目標。』
隨着孝太郎他們得出答案,法斯丹的手銬也被解開了。雖說只是短暫的合作,但法斯丹已經站在了孝太郎這邊,所以手銬的束縛已經沒有必要了。另外,馬上就要開始的作戰會議也不方便戴着手銬進行。
靜香的臉上表現出些許擔憂。這與其說是擔心法斯丹會怎麼樣,不如說是擔心孝太郎和同伴們。
「這麼說來,那傢伙……也確實一直都很保護部下呢。」
「傳說中的暴君的重生!!但是勞爾昆大人並不知道這一點!!……不,因爲目標是勞爾昆大人自己,所以他應該也有隱約地察覺到,或許勞爾昆大人已經開始尋找撤退的時機。但是……」
「……這樣啊,原來我也是目標之一啊。」
「琦麗華同學,你是怎麼知道的?」
法斯丹也不是沒有想過要暗殺孝太郎。因爲這樣一來,勞爾昆的其中一個目的就實現了,但這也會導致勞爾昆與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斷絕關係的時機提前。不過想要暗殺孝太郎的成功率實際上也是非常的低,即使剛纔沒有流露出殺意,孝太郎也能馬上發現了自己的行蹤,以前的狙殺也都以失敗告終。另外爲了對抗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現在就讓孝太郎死掉的話,那便功虧一簣了。所以法斯丹並沒有考慮去暗殺孝太郎,而是選擇了去拯救勞爾昆。
「這樣不要緊吧……」
法斯丹用獲得自由的手操作着自己的電腦,在會議室的三維顯示器上投影出相關信息。屏幕上出現的立體影像是她脫離勞爾昆一派時所帶出的機密情報。
但法斯丹對此抱有相當的自信。無論組織內部的作戰計劃如何變更,勞爾昆所重視的東西也不會改變。所以勞爾昆一定會出現在那裏。因爲法斯丹指向的地點正是勞爾昆一派的逃亡或撤退時回收士兵的臨時據點。
『唔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攻擊的目標應該就是建造機體軀幹的艦裝基地了。』
「所以法斯丹小姐纔想盡全力的救出他吧?」
「……你沒想過直接來暗殺我嗎?」
「而且啊……阿孝,你並不適合懷疑別人。現在如果不與她做任何交易,反而讓她跑了的話,你說不定會後悔的。」
這種心情孝太郎也很理解。無論是兩千年前,還是現代,孝太郎都有很多出生入死的同伴。當同伴們成爲俘虜時,孝太郎也都會毫不猶豫地前去營救他們。法斯丹和勞爾昆也是這種關係。正因爲如此,孝太郎纔會對勞爾昆身爲敵人這一事感到遺憾。
「你的處境也很艱難啊。」
『雖然不想承認,但事實就是如此。』
孝太郎也和提亞持相同意見,都認爲對方會實行這個作戰計劃,只是不知道對方會在何時實施,以及具體實施方案。因爲法斯丹投影出的圖紙裏面出現了好幾種不同的作戰計劃。
「你看起來好像也爲此沒少喫苦頭呢。」
「是的,但你也在本次的目標之內,如果能在這裏打倒你,勞爾昆大人的目的之一就達到了。」
「怎麼說,阿賢?」
「是的,因爲是建造新『青騎士』的艦裝基地,從得到這個情報的時候便開始制定了進攻計劃。」
琦麗華斬釘截鐵地說出了對方發起進攻的時間和地點。
如果勞爾昆聽從了法斯丹的建議,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也是因爲他有着爲叔父報仇的堅定信念。而且正因爲是這樣的勞爾昆,法斯丹才一直追隨至今。這對於法斯丹來說既是辛苦,也是喜悅。
法斯丹將地形圖的比例拉大,指向了離艦裝基地稍遠一些的溪谷處。
「……現在對方最有可能的進攻計劃就是這個。」
「那樣的話,你也會——」
孝太郎苦笑道。但是賢治說得沒錯,他確實很瞭解孝太郎。此時孝太郎已經決定聽從賢治的判斷。如果不論哪一方都有正當性,那麼最後聽從自己的內心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
「恐怕勞爾昆大人會出現在這個位置。」
法斯丹的決心是悲壯的。她也已經明白了,一旦勞爾昆被逮捕,死刑是在所難免的。但是如果能與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徹底斷開聯繫的話,那還是有留下一線希望的可能的。皇國軍方面爲了讓勞爾昆透露出更多舊邦達立翁派的情報,不可能當天就處死勞爾昆的。法斯丹打算利用這個空隙將他救出來。即便她深知這是非常困難的事。但考慮到比起一個人去挑戰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反倒是去劫獄救出勞爾昆要更簡單得多。也就是說,這是爲了替換自己要面對的敵人的交易。
『沒錯。』
但避免狀況失控,終究只是表面上的說法。賢治的真心話在這裏。如果不進行交易就把法斯丹趕回去,然後她一個人遇到危險的話,孝太郎一定會因此後悔的。考慮到孝太郎的性格,如果兩種選擇都有一定的正當性,那麼還是答應交易比較好——這是賢治得出的結論。
『機體的軀幹對於宇宙戰艦來說是個很重要的部位,這是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便是,按原先的行程計劃的話,五天後,我們將會過去視察機體的軀幹部分。』
提亞對勞爾昆的作戰計劃給出了高評價。勞爾昆瞄準的不是作爲戰鬥力的『青騎士』戰艦,而是以重建『青騎士』爲由從戰爭中復興經濟的這一戰略。也就是說,他的目標是國民,是想通過剝奪國民的興奮感來阻礙經濟的復興。如果成功阻礙經濟復興的話,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減緩皇國軍的行動。畢竟即便是皇國軍也擺脫不了經費的枷鎖。經濟在很大程度上受國民消費慾望的影響,勞爾昆瞄準這一點是正確的。正是因爲這個計劃的正確性,提亞纔會感到如此不爽。
「呵呵,男人都是這樣完全不懂得變通呢。」
「那該怎麼辦呢……」
「五天後?這可真快啊。」
「——如果是爲了勞爾昆大人,那便是我的意願。」
孝太郎抱着胳膊陷入了沉思。
勞爾昆所經歷的,是率軍叛亂和隨之而來的種種違揹人道的殘忍行爲。如果對照佛德賽的法律,這是會招致非常嚴重後果的行爲。如果勞爾昆被捕,應該會有很高的概率被判死刑。
「對方從遠處使用炮擊或導彈攻擊的可能性呢?」
以勞爾昆一方的視角來說,若是直接使用遠程的導彈攻擊,那麼很可能只有新『青騎士』被破壞,而青騎士卻能夠平安逃脫,這樣的結果並不令他滿意。與其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只針對新『青騎士』進行攻擊,這樣對國民的打擊也會更大。但人總是貪得無厭的。如果想要一石二鳥的直接打倒孝太郎本人,那麼堵住退路的包圍作戰便是最好的辦法。
「勞爾昆大人雖然很嚴厲,但並不是那種會把部下當作一次性物品使用的人。他一定會遵守回收利用的重要性。正因爲他覺得重要,所以這一方面纔會親自負責。」
「如果在這裏拒絕她的話,那她接下來就會採取我們無法預測的行動吧。很有可能會去獨自面對那個魔法使以及灰色騎士。若是就此被抓住了,對方很有可能利用魔法或者其他什麼手段,從她那裏得到我方的情報。同時對方的警戒等級也會一下子上升,之後針對勞爾昆的各種作戰計劃的效果可能都要減半。也就是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最小的損失收場的機會。考慮到你們的立場和情況……錯過這個機會的話是非常可惜的。」
「那是什麼時候?」
勞爾昆或許也注意到了古雷巴那斯的意圖,畢竟已經有很多證據指向這一點了。但是,即使知道這一點,勞爾昆也還是想利用他們到最後一刻。現在,如果勞爾昆和古雷巴那斯以及灰色騎士解除合作關係的話,那麼和孝太郎他們的戰鬥就基本上確定會失敗了,或者說被逼到接近敗局的狀況。雖然勞爾昆一派的靈力技術已經到能夠自力生產武器的程度了,但是在魔法方面還沒有達到那種程度。也就是說對魔法的戰鬥幾乎是沒有抵禦的能力。而且隨着最近幾次戰鬥的發生,勞爾昆意識到獲得高效的魔法技術是重中之重,即使勞爾昆最後需要付出巨大的代價,他也願意。而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是否會允許發生這樣的事,會不會在這之前提前行動起來———這是法斯丹和可藍她們不敢想像的。
「這個不就是……剛纔的艦裝基地嗎?」
機體的軀幹很重要——這是琦麗華想表達的。新『青騎士』機體的各大部位都是分開製作的,雖說每個模塊都有獨立航行的功能,但作爲宇宙戰艦的最主要的功能還是集中在機體軀幹上。機體軀幹上不僅配備了主要動力裝置和主炮,還配備了空間扭曲導航裝置和防禦用的空間力場發生裝置等。
「畢竟殺死你也是本次的行動目的之一,所以除了包圍殲滅,別無他法。」
平時固執不願意做的事,卻在這種重要的關頭能滿不在乎地做出來。這讓靜香覺得孝太郎非常的壞心眼,但同時自己的內心卻十分的高興。這是靜香不得不接受的結論。這時,一直等待結論的法斯丹浮現出了與靜香相似的笑容。
合作直到成功抓獲勞爾昆,再往後便是分道揚鑣了。孝太郎他們無法釋放勞爾昆,法斯丹也不會放棄去營救勞爾昆,能夠相互協助的便只有抓捕時期的這段時間。
法斯丹投影出來的是艦裝基地的詳細圖紙,以及標註在上面的作戰計劃。勞爾昆早就瞄準了艦裝基地作爲攻擊目標,畢竟孝太郎他們也曾宣佈過要去視察新『青騎士』的建造進度。順便一提,法斯丹之所以能潛入艦裝基地,也是因爲掌握了這個情報。
給煩惱的孝太郎指明道路的,竟然是賢治。見孝太郎沉默了好一會兒,賢治終於忍不住開口道。
『新『青騎士』是分成多個部分分別建造的,我想大家應該也明白機體軀幹的部分作爲宇宙戰艦的核心部分,重要性有多大吧。』
法斯丹就此閉上了嘴。必要的事情都已經傳達給他們了,現在她能做的,就只有祈禱孝太郎他們能做出她所希望的判斷了。
「那麼,爲了不讓最喜歡我的房東小姐感到擔心,你覺得應該怎麼處理這個人呢?」
「我知道了,給我們一些時間考慮一下。」
賢治擔心的是拒絕交易後法斯丹無法被預料到的行動。畢竟即便交易失敗,她也不會放棄去救出勞爾昆的。賢治能夠感受到她那堅定的意志。但從孝太郎他們的語氣來看,她的獨自行動必然失敗。若不是如此,她也不會來這裏放手一搏了。因此,賢治將法斯丹單獨行動造成的利益和損失,以及與她交易相對應的利益和損失進行比較,得出還是同意交易帶來的好處比較多。
如果說勞爾昆的目的是爲了向興奮中的佛德賽的國民潑冷水,導致佛德賽的經濟停滯的話,那麼本次作戰計劃最大的目標便不是宇宙戰艦『青騎士』而是青騎士本人。如果是這樣,勞爾昆很有可能會瞄準孝太郎前來視察軀體的時機下手。畢竟從勞爾昆以往的作戰策略來看,他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對於孝太郎的提問,法斯丹干脆地點了點頭。法斯丹也明白,勞爾昆正在染指無可挽回的事情。甚至到了足以判處死刑的地步。但即便如此,她也不願放棄。因爲他們是到現在爲止每天都喫同一鍋飯,互相守護彼此背後的夥伴。
整理一下賢治說的話,賢治想要表達的是要儘量避免讓狀況朝着無法預料的方向發展。孝太郎對此也表示贊成。
「確實如你所說。」
「現在最主要的問題是,他們會在什麼時候發起進攻,攻擊手段又是什麼?」
「你能夠確信嗎?」
「雖然我並不想插嘴你們的工作……不過,阿孝,我覺得這筆交易還是答應比較好。」
「畢竟機體的手臂和腿部,不是用來持武器,就是用來當倉庫,對吧?」
法斯丹也意識到自己做了件非常荒唐的事。但是這個作戰計劃實行的可能性非常高,而且還是青騎士前來視察的絕好時機。畢竟誰也不知道在她離開後,作戰計劃是否會被修改,而且新制定的作戰計劃也會增加,原先舊情報的可行度將會下降。所以她纔會做出賭上一切,快速的潛入敵方陣營以情報換取援助的這種荒唐行爲。
「這個作戰計劃我也有參與策劃。從一開始勞爾昆大人就認定要朝機體的軀幹下手,其他部位都是次要目標。勞爾昆大人的目的意識非常明確。」
「我不覺得他們是那種隨便就能應付過去的人。」
「這麼說來,那幫傢伙不單是去地底之國挖掘了馬古斯方的墳墓,還在不斷的收集與馬古斯方有關的物件,而且這段時間還在靈力技術的相關設施裏研究靈力,這兩者都是爲了復活馬古斯方纔這麼大費周章。如果真是這樣,難道是要用身爲有着血緣關係的後代——勞爾昆來增加復活的成功機率嗎?」
『這個很明顯,因爲這些方案裏面只有這個是有着最佳的進攻時機。』
當法斯丹提出的攻擊計劃只有包圍攻擊這一個的時候。孝太郎提出了疑問,畢竟只要破壞新『青騎士』的建造,直接使用遠程攻擊不就可以了嗎。
孝太郎的話讓靜香瞪大了眼睛。然後深深嘆了口氣,無奈地苦笑道。
「那就依你所想吧……真是的。只有在這種時候,纔會把我當成自己的女人來對待……」
「法斯丹小姐也認爲作戰計劃實施是五天後吧?」
孝太郎也明白了法斯丹的艱難處境。本來法斯丹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來保護勞爾昆,但是對手是古雷巴那斯和灰色騎士的話那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纔來找身爲勞爾昆宿敵的孝太郎一行人尋求幫助。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不過這也代表着她終究還是要面對孝太郎一行人。雖然很困難,但還是有一絲希望。孝太郎也不難想像,表面看似淡然的她內心也一定湧動着複雜的感情。
法斯丹平靜地看着一臉遺憾的孝太郎。或許,她也在想着同樣的事情。
要說古雷巴那斯最期望的是什麼,恐怕沒有什麼比既是君主又是摯友的馬古斯方的重生更令他期望的事情了。而事實上,古雷巴那斯也確實是在收集馬古斯方的遺物。這顯然不是爲了念舊。如果真是爲了復活馬古斯方的話,那麼前些天古雷巴那斯出現在靈力技術生產據點的事也就不足爲奇了。而且作爲復活所需要的軀體,沒有什麼是比復活對象的子孫更具有契合度的了。因爲DNA和靈波都十分契合,如果能以勞爾昆作爲復活的容器,那麼復活的難度應該會大大降低。所以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法斯丹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你這麼說我可是很傷心的。」
雖然晴海相信琦麗華的判斷,但若是真的被勞爾昆襲擊成功的話,將對整個佛德塞的經濟復興造成巨大影響,所以不能就這樣傻傻的等待對方五天後的襲擊迎來。必須要爭分奪秒的對可能出現的襲擊進行詳細的討論。
「如果能對正在重建的新『青騎士』造成破壞,就能給因勝利和青騎士的歸來而沸騰的國民澆一盆冷水。」
片刻後,法斯丹再次開口。誰也不知道她剛纔在思考些什麼,孝太郎也沒有再去揣摩她的內心。有些事還是不要做爲好。
「沒錯,不管目的如何,我也是爲了保護同伴。」
法斯丹操作電腦切換了影像。出現的是模擬勞爾昆一派的軍隊包圍了正在建造機體軀幹的艦裝基地的虛擬場景。
「……所以在逮捕成功之前,你希望暫時與我們合作?」
「你的意思是,如果目標只有新『青騎士』的話,用遠程攻擊直接解決就可以了?」
孝太郎也記得,勞爾昆在每一場戰鬥中都在盡力的保護自己的部下,避免出現不必要的傷亡。甚至有一次爲了避免更多部下的死亡而選擇了投降。所以法斯丹會對此抱有自信也是理所當然的。所以本次作戰,勞爾昆大概率會自己站在溪谷裏,等待着同伴們歸來吧。
雖然晴海對戰艦的各大部分並不熟悉,但也大致掌握了整體的情況。顯然晴海爲了不在緊急情況下拖後腿,有認真地預習過功課。
「沒錯,這對你我來說都不算壞事。」
琦麗華只是看了一眼列出來的作戰計劃,就知道對方要執行哪個計劃了。關於她所說的最佳時機也是如此。
「……繼續說吧。」
「真是可惜……那傢伙最終還是選擇了戰鬥……」
『五天後。』
「……雖然遺憾,但他們所做的那些事情都是事實。即便如此,也比勞爾昆大人失去靈魂要好。而且,真到萬不得已,我也會去劫獄救他。」
孝太郎確認性的問了一下。畢竟法斯丹已經脫離了勞爾昆一派,現在組織內部的計劃是否有變更她都無法知道。
雖然法斯丹已經不是俘虜了,但也不能因此就放她自由。畢竟孝太郎一行人願意相信她,但軍隊裏的其他人可不會輕易的相信她的話。所以法斯丹就這樣被留在了『朧月』內。
「不好意思,法斯丹小姐,在這邊生活的話可能會不太方便。」
「……身爲已經投降了的敵人,這種待遇已經算不錯的了。而且我們的合作關係也就只有這幾天。」
「說的也是呢。」
靜香正帶領着法斯丹前往房間。畢竟靜香本就有着房東的職位,倒也算在她擅長的領域內。反正在制定作戰計劃的場合自己也派不上用場,而且就算法斯丹突然反抗靜香也有自信絕對不會輸。即使現在暫時是自己的同伴,但要引導處境微妙的人,沒有誰是比靜香更合適的了。於是靜香帶着法斯丹繼續往前走,目的地是居住區的一間客用房間。走在走道內,靜香回過頭向法斯丹詢問起了自己在意的事情。
「我能……稍微問個問題嗎?」
因爲只是出於好奇心,所以靜香的語氣十分客氣。話雖如此,一直沉默着走下去也讓人感到氣氛壓抑。
「這要看你問的是什麼內容了,如果是基地地址的話,恕我無法回答。」
法斯丹並沒有對靜香刻薄,除了一些重要的機密之外,她都表現出可以回答問題的姿態。
「我不會問基地地址的啦。我只是很好奇,對於法斯丹小姐來說,勞爾昆是個什麼樣的人?畢竟是個讓你願意冒着生命危險也要去救的人。」
靜香在意的是這一點。雖然她自己也很清楚法斯丹確實有想幫助同伴的想法。但靜香覺得,願意冒着生命危險也要去救的人,其中應該還有別的什麼感情在裏面。
「勞爾昆大人是我的恩人。他原本是我父親的部下,在我父親戰死後,他便一直照顧着我。」
勞爾昆出生在騎士世家,如今是一名出色的指揮官,但他並不是一開始就這樣。在入伍後,他作爲下級士兵積累了非常多的經驗,爲日後成爲指揮官磨練出了該有的素養。當時負責指導他的長官就是法斯丹的父親。兩人的關係也非常要好,勞爾昆甚至將他當作自己的第二位父親一樣尊敬。所以在得知法斯丹的父親戰死的時候,勞爾昆立刻就支援了他的家人。正因如此,法斯丹才如此仰慕着勞爾昆。
「……那我就放心了。」
聽了法斯丹的話,靜香露出燦爛的笑容。
「什麼意思?」
法斯丹對靜香的笑容感到不解,不明白她爲什麼會露出這般笑容。
「因爲我也能夠理解你的這種想法。」
一開始靜香還多少有些不安。因爲無法想像長期處於反人類組織的人,內心會不會也有一些偏執在裏面。但如果是爲了恩人,那靜香便能夠理解了。靜香也會爲了孝太郎和其他少女做出與法斯丹同樣的事情。當靜香知道法斯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時,自然的就放下心來了。
「……是嗎?」
「這樣的話……你在這裏稍微等我一下,法斯丹小姐。」
「總覺得這個房間太單調了……」
「……謝謝你。」
不一會兒靜香便帶着法斯丹來到了分配給她的房間門口,房門自動滑開。因爲是宇宙戰艦配置的房間,房間自然是密封的,打開的時候會發出輕微的漏氣聲。靜香進門後立刻皺起眉頭。
隨後靜香跑出房間,留下法斯丹一個人在那裏。
——門居然就這樣開着……是被完全信任了,還是對我的考驗?
法斯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靜香能感覺到她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這或許是靜香的錯覺,不過靜香更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噗斯——
「我知道了。」
畢竟只是客房,而且還是在宇宙戰艦內,會單調也是正常的。但無論是作爲女孩子,還是作爲公寓的房東,靜香都無法容忍這樣平淡無奇的房間。
法斯丹向靜香道謝。她畢竟也是女性,自然對靜香的這種關懷感到高興。
「戰艦內的設施一般不都是這樣的嗎。」
「小事,如果遇到什麼問題的話還請馬上告訴我哦。」
——我們曾經是和那樣的人戰鬥過嗎……。
靜香將帶來的花束插在房間的花瓶裏。這樣一來,原本單調的房間增添了一些色彩,壓抑的感覺也減弱許多。靜香也對這一色彩的添加感到滿意的點頭。
靜香向法斯丹輕輕鞠了一躬,便走出了房間。對剛認識的人太過熱情是很奇怪的事,而且琦麗華也有這樣提醒過。法斯丹是最終可能會成爲敵人的人物,過多地提供情報是危險的行爲。這是理所當然的事,但現在的靜香卻意外地感到些許遺憾。
法斯丹很瞭解靜香在戰場上的情況。那是擁有着驚人戰鬥能力的超人,也是非常危險的敵人。但像這樣作爲一個普通人面對面的交流還是第一次。不僅是靜香,孝太郎和提亞也是如此。再次面對面的他們,看起來都是再正常不過的普通人。既不像傳說中的英雄,也不像救國的公主。這件事在法斯丹心中激起小小的漣漪,不知道最終會不會引起巨大的波瀾。至少,法斯丹盯着門的眼神已經不再是看向敵人的那種眼神了。
噗斯——
法斯丹略有好奇,但還是坐在房間的牀上靜靜地等待着。靜香很快就回到了房間內。只不過此刻的她手裏握着一束花。因爲不是地球的品種,所以靜香也不知道叫什麼名字,但那是一束有着巨大花瓣的粉紅色和紅色的花朵。
「那我就告辭啦。」
門隨着微弱的漏氣聲關上了。
「這樣就行了~」
「就是這裏了,法斯丹小姐。」
法斯丹盯着靜香離開的那扇門看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