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起來的過去英雄與,行動起來的革命家
《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7203 字
★ 奇斯古朗聯邦 首都瓦爾哈拉 ★
站在兩個魁梧男人面前的男人,更加魁梧。
丹提斯回顧自己身為冒險者而戰的人生,見過無數的大個子。
現在,站在他身旁的「不滅光劍」約瑟夫也是如此。他的頭今天也擦得鋥亮。
但是——,
(果然厲害……曾以「天銀級[祕銀級別]」的盾役坦克之名威震一方的冒險者,古魯吉歐。)
他的身高和體格之厚實,都到了丹提斯必須仰視的地步,簡直不像人類。
現役時期像蓬亂鬃毛般的頭髮,現在已經剪得整齊,但臉上殘留的幾處傷疤,以及戴著手套卻能看出的左手義肢,都證明他是一位身經百戰的強者。
他竟然穿著像貴族般的服裝,實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真是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嗎?」
古魯吉歐讓約瑟夫和丹提斯兩人坐在接待室的沙發上。
這裡是奇斯古朗聯邦首都瓦爾哈拉的冒險者公會,是公會會長的接待室。
身為現役冒險者且是黃金級的丹提斯,以及以前也是黃金級冒險者、現在退休在公會擔任訓練官的約瑟夫,在這一帶都是名人,但和古魯吉歐相比,卻顯得黯然失色。
他的年紀應該比兩人大了二十歲以上,卻仍然散發著隨時都能在前線戰鬥的氣息。
「報告我都看過了。」
古魯吉歐迅速瀏覽了約瑟夫遞上的紙張。
約瑟夫本應是亞亨巴赫公爵領地首府尤威爾梅恩斯冒險者公會的使者來到這裡,卻被古魯吉歐足足等了十天才見到面。
可見古魯吉歐有多麼忙碌。
但他並非為了炫耀自己的地位而故意讓人等待。證據就是,古魯吉歐對約瑟夫和丹提斯的態度都非常客氣。
「我認為『六天礦山』的枯竭是非常重要的問題。」
「公會怎麼辦?要向冒險者們發出什麼樣的通知?」
約瑟夫說道。
「……古魯吉歐大人。我有一個提議。」
丹提斯也在內心如此想到。
這時,丹提斯和約瑟夫兩人終於明白古魯吉歐為何如此忙碌。
約瑟夫挺直腰桿回答。
或者,如果有錢就能以「委託」的形式處理,但看來這條路行不通。
「嗯,看你的表情,看來你知道會發生什麼事了?」
「是啊。有我在,大部分情況都能保護你們。」
丹提斯喫了一驚。
他一直在向貴族們請求資金援助。
「要我說『可能會發生什麼事,所以待在城裡』嗎?自由是冒險者的信條。沒有錢還乖乖待著的傢伙根本沒有。」
「那是什麼『這樣就能贏嗎』的表情?我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龍真的那麼可怕嗎?」
(那麼,冒險者公會就什麼都不做嗎?)
事實上,這早在丹提斯向冒險者公會提起此事之前,就已經預料到了。
丹提斯第一次開口說道。
「…………」
「什麼都不做。」
「怎麼可能有啊,笨蛋。尤威爾梅恩斯那邊都已經火燒眉毛了吧。」
古魯吉歐已經將世界融合後的危機,視為「即將發生的現實」。
「哼,很遺憾我不知道,但有人計算出了大致的數值。」
「為什麼?這裡不是有古魯吉歐大人您在嗎?」
除非有像龍飛到領地首府尤威爾梅恩斯那樣,非常明確的敵人。
「是嗎。那樣的話就省事了。」
看著古魯吉歐露出獰猛的笑容,約瑟夫的脊背一陣冰涼。
冒險者也是一樣。
「……恕我直言,如果不是精銳中的精銳,恐怕無法打倒吧。」
「……是的。所以從總部……」
「……是的,我從這裡的丹提斯那裡聽說了。我想是他的同伴向教會報告了吧。」
「啊,正是如此。所以這次不是冒險者,而是公爵軍和王的騎士團要出動。」
階級的差距,竟是如此之大。
「但是,與龍的戰鬥不是靠數量,而是靠質量吧?」
「啊。所以呢?或許只有幾天的時間,但你知道要讓所有冒險者公會的冒險者停留幾天需要多少錢嗎?」
很難束縛冒險者。
「什麼都不……!? 為什麼?你不是對『世界的融合』抱持著強烈的危機感嗎?」
「我最近這麼忙,還不是因為你們的事。看來教會那邊下了『暫緩』的命令。要我們為即將發生的重大事態做好準備。在國王陛下看來,六天礦山暫時的天賦珠玉枯竭——話說回來,礦山從前幾天就壞掉了,根本用不了——似乎還不如教會的預言重要。」
「……這次的事情,讓我感到一陣刺痛。比我至今為止面對過的任何怪物,都散發出更危險的氣息。」
「沒有預算嗎?」
「……雖然我想這麼說,但我卻一直在待命。」
雖然有現役和退休的差別,但同樣是天銀級的半精靈克里斯塔=拉=克里斯塔的魔法非常厲害。
但是——據說在「六天礦山」深處的龍,體型是襲擊領地首府那條龍的好幾倍。
(我還以為自己變強了,看來還差得遠呢……)
為了利用冒險者保護城市。
「……那麼,我會去其他的城市。沒有你在的地方。」
如果是襲擊領地首府尤威爾梅恩斯的龍,或許這位規格外的公會會長一個人就能壓制住。
古魯吉歐說道。
古魯吉歐將視線投向小心翼翼舉手的丹提斯。
經驗豐富的人往往是實力越強,越能清楚認識到與頂尖高手的差距。
「公會沒錢。所以我纔到處問那些貴族,但都沒用。」
「如果真的是非常危險的事態,分散戰力是絕對不行的。」
「公爵軍姑且不論,蓋費爾特王是認真的。騎士團裡,四星級的傢伙多的是。」
自己的實力越提升,就越能明白與更高層次冒險者之間的差距。
「關於世界的融合,大致的時間已經可以推算出來了。問題是之後發生的怪物襲擊。」
約瑟夫對古魯吉歐那出乎意料的說法發出了疑問。
現在丹提斯和約瑟夫兩人聯手,能和古魯吉歐一人戰鬥多久呢?
古魯吉歐憑藉超自然的「預感」感受到了危機,而身處安逸環境中的貴族們,對危機的看法與他截然不同。
「咦?為、為什麼!? 」
就是在這種時候,他才會深刻感受到彼此之間的差距。
「把你的所有同伴都帶到這個瓦爾哈拉來。戰力當然是越多越好。」
幾分鐘?或者——幾秒鐘?
「嗯?」
古魯吉歐卻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約瑟夫從旁問道。
「啊。所以,或許會全軍覆沒。如果全軍覆沒——就輪到我出場了。」
丹提斯在腦海中浮現出自己的隊伍成員,那位聰明絕頂的少年。
他將少年說出的數字告訴古魯吉歐,古魯吉歐露出了今天第一個不同的表情。
那是驚訝。
「喔……和我手下職員算了三天三夜的數字差不多。怎麼算出來的?」
「哈哈哈。說實話,我聽了他的計算方法也還是不太明白。」
禮治所做的計算,就是所謂的「費米估計」。
對於無法得知實際數字和情況的事物,根據一些線索進行推測。
冒險者公會則相反,公會的數量、冒險者的數量和等級,只要收集資料就能計算出實際數字,所以會花費很多時間。
另一方面,禮治只要掌握大致的數字就可以,計算不需要花費太多時間。
順帶一提,計算出來的金額,相當於一個小國半年的預算。
這些事情,在丹提斯和禮治分別之前就已經討論過了。
「總之,那個人說,『只要想留住冒險者,方法多的是』。」
「……『多的是』也太誇張了吧。」
「不。我們身為冒險者,待在這個圈子太久了,似乎被『自由』是冒險者的信條,以及透過『委託』才能確實留住人但需要花錢——這樣的刻板印象所束縛了。」
「嗯……我們這些『自由』的傢伙,竟然被『束縛』住了嗎。或許確實有這方面的原因。」
古魯吉歐手託著下巴說道。
在這個年紀,身居這個地位,卻仍然能承認自己的錯誤和缺點,丹提斯對古魯吉歐感到敬佩。
(如果是古魯吉歐大人……)
或許沒問題。
或許能留住冒險者,並與未知的災害戰鬥。
身為盟約者之一,「大陸人」的代表霍利迪代表似乎有這樣的自覺。
毫無疑問,他和瓏小姐以及其他人一樣,都是「人類」,而且他似乎是在成長到一定程度後才覺醒成為盟約者的。
「——這個……我有點興趣。」
霍利迪代表斬釘截鐵地說道。
「是的。時間是有的,但是……」
「啊……啊~,別這麼戒備嘛。其實我是想和你談談。」
★
「教會想利用那個場合替你擔保身分,並消除對黑髮黑眼的歧視,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確實,霍利迪代表一個人站在那裡。
「是。其實——」
會議暫時中斷,我感覺到緊繃的身體放鬆下來。教皇陛下和樞機主教猊下似乎有事要商量,我便被放行了,獨自一人走在城堡的走廊上,前往休息室。
「那個……擔心染回黑髮的禮治君,剛好聽到會議要休息的鐘聲,所以過來看看你沒事吧……」
之後,丹提斯將他和禮治談過的許多事情告訴了古魯吉歐。
就在這時,有人叫住了我——我轉過身,看到笑容滿面走過來的是,
「……真是失策,看來你比我想像的還要厲害啊。」
「不。就是沒有絕對的君主,透過選舉等方式選出代表,對吧?」
丹提斯在那裡看到了「希望」。
是剛才指出我是「災厄之子」的溫德爾共和國人民代表霍利迪。
最先注意到我的是米米諾小姐。她旁邊是瓏小姐,兩人正朝這邊走來。
「嗯……這個,樞機主教猊下有交代過不要說的……剛才的發言,其實是猊下拜託我的。」
「我想談談盟約的廢棄。」
「但是,走廊深處和窗外,總共有十二個人埋伏著吧?」
「盟約的廢棄,是吧。」
米米諾小姐得意洋洋的樣子很可愛。
鐘聲響起。
「我所參與的盟約是——」
我指出後,霍利迪代表露出了喫驚的表情。
「那麼,說說看。你那『多的是』的提議是什麼?」
我向她們講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
「你……原來如此,所以教會才替你擔保身分吧。」
「字面上的意思。你無論作為武人還是智者都很優秀。所以教會想把你留在身邊吧。」
「這是什麼意思?」
霍利迪代表眨了眨眼,
「太好了。——那麼,現在稍微有點時間嗎?距離會議重新開始,大概還有一小時。」
「所以我對黑髮黑眼沒有任何惡意。基本上,在我們共和制的國家裡,抱持歧視的人是不會被選為人民代表的……不過,這點你可能不太瞭解吧。」
這倒是,嗯。
溫德爾共和國是奇斯古朗聯邦的一部分,是少數的共和制國家。
這在現代地球是相當普遍的政治形態。
以古魯吉歐為中心,遍佈各國的冒險者公會開始大規模行動,那是幾天之後的事情了。
「禮治君好厲害啊!」
這個世界大部分都是王國或帝國這種君主制國家。
不然也不會特地說「染回黑髮吧」。
他們的談話持續到深夜——古魯吉歐取消了當天剩下的所有行程。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手託著下巴思考,
「——啊,找到了找到了。禮治君。」
「霍、霍利迪代表……!? 」
「這次騷動平息後,我非常想邀請你到溫德爾去。你覺得怎麼樣?」
盟約者的選定似乎不是靠偶然,但……那個標準我不太清楚。
「禮治君!」
米米諾小姐滑到我身前,瓏小姐則站在她旁邊。
「但是,針對教會發表無謂刺激性言論,大家都不願意做,而且萬一有充滿偏見的國家代表在場,討論可能會陷入混亂,所以猊下才委託我來控制局面。」
「先緩和一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吧,好嗎?我一個人來這裡,就表示我沒有惡意,對吧?」
這個大陸上人類很多,從人口比例來說,只有溫德爾共和國出現這麼多盟約者,在機率上來說是很奇怪的。
說沒有興趣是騙人的。
「……談話,嗎?」
她們擔心我,讓我感到很高興,同時也有點不好意思。
「……咦?」
聽到教皇陛下表示會做我的後盾——瓏小姐嚇得倒抽一口氣,看來這果然是很重要的事情吧?
「——溫德爾共和國留有關於盟約的記錄,過去似乎也有人民代表擔任過『大陸人』代表好幾次。」
「原來如此……」
「不、不,我哪有……沒什麼了不起的。」
「咦,怎麼了,兩位?」
「……是的。是樞機主教猊下告訴你的嗎?」
由於我能使用【離界盟約World Alliance】這件事還屬於祕密,所以我點頭回答「是的」。
接著,霍利迪代表似乎在思考什麼,將茶杯送到嘴邊。
這裡是分配給我的休息室。
雖說是休息室,卻相當豪華,有著貴族接待室的氣氛。
牆上掛的畫都是宗教畫。
霍利迪代表身後有兩人,房間入口有三人,窗外有五名護衛。
他們穿著像文官或祕書一樣樸素,但在袖子、下擺和頭髮裡都藏著暗器。是徹頭徹尾的武鬥派。
我回憶起關於盟約廢棄的事情。
盟約的廢棄(大陸人/矮人)
・盟約的廢棄是透過向調停者宣告來進行的。
・廢棄一旦進行,兩個世界將合而為一。
廢棄的方法是「向調停者宣告」。
哪裡有什麼好煩惱的呢?
「……禮治君,聽了剛才的會議,你覺得怎麼樣?」
「覺得怎麼樣……是指?」
「你不覺得很醜陋嗎?」
關於我是否是「災厄之子」的討論結束後,話題轉向了「世界的統一」。
但從那之後就陷入了僵局。
即使被告知世界正處於危機之中,各國代表也並非真正感受到。
想到這裡,我感覺到看著他的護衛們的眼神,甚至帶有一種近乎崇拜的狂熱。
「那也就是說,這會成為兩個世界合而為一後的……一個模範案例,對吧?」
「紅門」的問題感覺像是雷夫魔導帝國的事情,他們唯一關心的只有「天賦珠玉的枯竭」。
霍利迪代表諷刺地笑了。
「依賴使用天賦珠玉的其他國家制定政策……這點是無庸置疑的。當然,另一方面,我國的農業生產量在聯邦內也是首屈一指,非常富饒。」
「啊,不……我只是剛好有點興趣而已。」
「——即使有天賦,努力為世人奉獻的人還是很多的。」
或許就像電腦或智慧型手機一樣。
「我認為會。」
他乾脆俐落地斷言。
當然他們也會聽取臣下和專家的意見後再做判斷,但與進行選舉的共和制國家不同,君主會一直都是君主。他們會希望自己的統治能夠長久持續下去,也會更重視自己國家的人的意見,而不是其他國家的有識之士的意見。
開什麼玩笑。
這個人說的是,「將無視那些主張維持現狀的國家,直接推動改革」。
「其實溫德爾共和國,正朝著不依賴天賦的方式進行國家營運。」
現在,教皇陛下和樞機主教猊下正在商議的,大概是如何排除這些令人頭痛的代表,並與剩下的代表進行建設性的討論吧。
那句話,貫穿了我的身體。
「正如我剛才所說,廢棄盟約當然有天賦珠玉消失和強大怪物出現等缺點,但反過來說,我國擁有大量的糧食,可以以此為盾,要求其他國家保護我們。也就是說,我對廢棄盟約是抱持積極態度的。」
奇斯古朗聯邦會將出現的天賦珠玉分配給各國,但溫德爾共和國拒絕了星數過高的天賦珠玉,並以此為代價,換取大國的資金援助和在緊急情況下的軍事合作。
因為霍利迪代表的表情充滿了自信。
「教會比任何人都更長久地觀察著這個世界,他們都這麼說了。就算找來其他專家,那也只是找來為『他們希望的世界』代言的人。我並不是放棄思考喔?」
「……禮治君,你幾歲?在哪裡學的政治?」
「咦?為什麼會得出這個結論?」
甚至有代表推測到這種狀況,就說「是教會隱瞞了什麼嗎」。
「正是如此。」
「……霍利迪代表認為世界會崩潰嗎?」
瓏小姐似乎也想到了什麼,默默地沉默了。
我說不出「那樣不是很不方便嗎」這句話。
(……危險。但是,我該怎麼辦?)
「啊,抱歉抱歉。——我的目標正是那裡。」
「嗯……我越來越想要把你帶回我國了……在那之前得先跟教皇陛下說清楚立場……」
而這在目前這種迫在眉睫的情況下,確實有其正確之處,但另一方面,對於那些不為世界崩潰做準備——也就是「維持現狀」的國家來說,損失將會非常慘重。
國王、皇帝,那些處於那種地位的人,可以完全根據自己的主觀來決定一切。
那就像魔法一樣方便的道具。
那倒是真的。
「我已經是『大陸人』的代表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個君主。也就是說,關於『大陸人』的決定權掌握在我手中。」
歸根究柢,他們並非尋求根本的解決之道,只是不斷地要求「多給我們天賦珠玉」。
「只要強迫他們進入那種境地,君主就會展現領導力。君主一旦決定,臣下就必須服從——這不就是你剛才指出的嗎?」
「只有星數低的才發給有需要的人。但那也是暫時的借用,規定時間過後要歸還。」
「那裡……?」
「君主制的國家,可能就比較困難了……」
至今為止的行動基準,都是建立在【森羅萬象】之上的。
「其實我國的政策也有實驗性的成分。例如,我國國內幾乎沒有會出現兇暴怪物的地點,所以不需要強大的天賦。而且,與我國接壤的國家都屬於同一個聯邦,我們也不會感受到外敵的威脅。」
「但另一方面,君主制的國家,一旦國王決定了,改革就能很快推行,對吧?共和制的情況,為了在下次選舉中獲勝,在任期屆滿前可能會只追求眼前的利益。」
「是的。但是其他國家——」
霍利迪代表聽了她的反駁,卻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似乎很高興,
我驚訝了。那樣的事情是可能的嗎?
如果是技能系的天賦珠玉,只要使用一個,那個人就不愁喫穿。
(……我也不是事不關己。)
「是啊。其他國家是消極的。比起不知道何時會崩潰的世界,他們更重視即將枯竭的天賦珠玉。真不可思議,他們又沒有下一次選舉。」
我啞口無言。
「咦?」
霍利迪代表似乎找到了知音,點了點頭。
代價很大,菈可現在一定正在努力克服那個困境。
要放棄這個能力,真的很難。
所以這個人,才能做出如此大膽的決定吧。
「溫德爾共和國是個小國。我做不到的事情,就讓其他人去做……這種想法已經根深蒂固了。」
一旦使用過就回不去了。
這時,瓏小姐說道。
這個人——難道是個天生的革命家嗎?
「…………」
因為有選舉所以會變得保守?
「因此,我將推動世界的統一。」
「說得對。你們兩位,禮治君和妳,一定都是努力的人吧。但是,很多人因為有了天賦就無法再努力,這也是事實。」
「因為有了天賦就會忘記努力。」
「我國已經不需要天賦珠玉了,知道這點的聯邦內其他國家可能會無視我的發言。但是,反正天賦珠玉終將枯竭,我們應該在世界崩潰成為現實之前廢棄盟約。」
菈可,我的姐姐——並非不努力,但因為得到了【影王魔劍術Shadow King★★★★★★】,就變得過度依賴它。
「我認為,這總比世界消失要好。」
「是的。也有『適才適所』的這個說法。」
「那個,霍利迪代表?」
「為什麼,那樣……」
糟糕的是,霍利迪代表本身就是盟約者。
只要他願意,就能召喚調停者,廢棄盟約。他手中隨時都握有能推動世界統合的按鈕。
他之所以還沒有按下那個按鈕,只是在觀察世界的動向而已。
一旦有任何情況,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按下吧——即使那並非全部的盟約,僅僅是一個盟約的廢棄,就可能導致世界統合的不完整。
「你怎麼想?」
霍利迪代表啜了一口茶,就在這時——宣告下一次會議開始的鐘聲響起。
「……啊,真可惜。我們之後再聊吧。」
這個人是認真的。
如果難以獲得其他國家的贊同,他也會毫不猶豫地單獨廢棄盟約。
霍利迪代表帶著極其惋惜的表情,帶著護衛們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