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344 字
「……第三,關於剛才說的兩件事,必須誠實地努力收集情報,並且對我的所有問題都如實回答。然後,用契約魔術將此約束起來。」
我原本以為這是最棘手的問題。
契約魔術,是我在當礦山奴隸時被施加的魔術。
只要雙方同意,就能在廣泛的範圍內約束對方的行為,甚至能讓礦山奴隸無法獲得天賦。當然,也能阻止天賦的發動。
這樣一種魔術,身為貴族地位的人會接受嗎——我只是個平民。而且,還是下層階級的。
我不禁撫摸著左手腕附近。
這裡的刺青——已經消失了。多虧我持續塗抹艾草,它漸漸變淡,大約一年就完全看不見了。
「好吧,我答應。」
「咦,可以嗎?」
「沒關係。如果我違背契約,我的行動自由將被剝奪,並且我會將祕密金庫的解鎖方法只告訴你。」
「不、不用到那種程度……」
「我不是說過我等於死過一次了嗎?而且,不做成這樣,契約魔術就沒有意義了。聽著,禮治先生。我想拜託你的護衛,其環境之嚴峻,遠超現在這些條件。」
「……原來如此。」
「還漏掉了一個重要的條件喔。」
「是什麼?」
伯爵嘆了口氣。然後用一種無奈的表情說道:
「是薪水的金額。」
「啊,說的是呢。」
一般來說,那纔是最重要的吧……。
這裡要不要試著開個高價呢。
「沒關係,伊娃。妳反而要好好看著。再五秒就結束了。五、四……」
伯爵發出了開始的信號。
庭院被高牆圍繞,從外面無法窺視內部。但是,三層樓以上的建築物當然比牆高,所以爬上屋頂就能看到。
第一次見到大小姐時,我震驚於世上竟有如此可愛的人。我心想,這一定是貴族這種優渥環境孕育出的嬌弱生物。就像街上絕對看不到的,溫室栽培一顆就要幾萬日圓的草莓一樣。
「是、是的……」
哼哼,怎麼樣,伯爵?我也是會強硬出價的喔。
「那麼,開始吧。」
「那麼,薪水就定為每月金幣兩枚,食宿由伯爵府負責。」
是,就是要我在「五秒內結束」,我知道了。
年薪一千五百萬日圓!?
「欸……?」
一切都在不知不覺間決定了。
「靈活一點比較適合我……」
但是——太慢了。從踏步到揮舞巨劍,只比半身無法動彈的丹提斯先生稍微快一點而已。這樣一想,丹提斯先生真是厲害啊。
「喝啊啊啊啊!」
一般市民沒有家名,但貴族理所當然有,而貴族認可的人似乎也有家名……之所以說是「似乎」,是因為我的旅伴潔莉對這種事完全沒興趣,所以我的知識很不可靠。
「是嗎,那就好。」
嗚,好驚人的力量……。
聖金幣,我記得……一枚等於二十五枚金幣吧……?
我的驚訝大小姐並不知曉,她從一開始就是個十足的大小姐。
「我乃西利茨家武官之首,馬克西姆=杜邦!」
「父親大人,對不起。我們馬上停止比試吧。這樣下去禮治會死的!」
馬克西姆先生一臉錯愕地看著我,但他卻保持著那個表情,然後向旁邊倒下……,不動了……。
這就是貴族的談判手段……!
我的身體像布娃娃一樣被橫向拋飛出去。大小姐發出尖銳的叫聲——但我雙手撐地,俐落地側翻落地。
我將身體向旁一扭,躲開了垂直劈下的巨劍,劍深深地砍入了地面。發出「呀!」的尖叫聲,一部分是女僕們發出的,另一部分則是管理草坪的園丁發出的。
「那麼就和父親大人的騎士比試給我看!」
「……你穿這樣輕便的裝備可以嗎?」
一個濃眉、捲髮的男人自報姓名。
我用雙手——正面接住了——那一拳……。
「蛤……」
「是、是的……」
「哇啊,好厲害!」
咦?伯爵用手扶著額頭,垂下了頭?
「二。」
「那麼,從今天起就住在這間宅邸吧。我會聯絡聖王騎士團。」
「僱用合約為期一年,每年重新評估是否續約。另外,作為貼身保護我女兒的護衛,你必須學習最低限度的貴族社會知識和禮儀。可以嗎?」
「一。」
我衝入了馬克西姆先生的懷中。
「各位,請務必好好見證。」
「好痛……麻掉了麻掉了。」
中庭的地面是草坪,長度均勻,修剪得很漂亮。平時散落各處的桌椅只留下一組,其餘都被撤走了,取而代之的是騎士們成羣結隊地填滿了庭院。
三枚聖金幣。
我在遠處的建築物屋頂上發現可疑的黑影——之後我被要求報告那個建築物的位置——我得到伯爵的許可,在中庭的四個角落點燃篝火,然後用【風魔法】循環煙霧,製造出巨大的遮蔽物。
「…………」
馬克西姆先生也不是那麼容易讓人靠近的。他立刻鬆開握劍的手,揮舞著戴有護具的手臂,朝我揮出一拳。
「食宿由我方負責是理所當然的。薪水方面,年薪為聖金幣三枚,按月支付。」
「啊,我是禮治。請多多指教。」
「唔嗯!」
金幣兩枚大約是四十萬日圓。包喫包住還能拿到四十萬日圓,這應該是超級優渥的待遇了吧。
「禮治很強嗎?」
馬克西姆先生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他很在意自己後腦勺的頭髮越來越稀疏,是個肌肉發達的壯漢。身穿金屬鎧甲和披風,是騎士的標準裝備,武器是巨劍。
僕人們也好奇地跑來看「發生什麼事了」,結果宅邸裡的人幾乎都聚集到這裡了。
就這樣,我成了伊娃大小姐的「護衛」。
另一方面,我穿著伯爵府提供的深色西裝,領口繫著一條穿過緋紅色緞帶的領巾。領巾的扣環上刻著伯爵家的家徽,是新月和兩把劍的圖案。
自我介紹結束後,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我只回答了「還行吧」,
馬克西姆先生了不起的地方在於,他明明知道我是個十三歲的孩子,卻絲毫沒有手下留情,而且也沒有任何鬆懈。
伯爵為什麼和大小姐一起,在唯一剩下的一組桌椅旁喝茶呢?
接下來說的就是這句話。「我婉拒」「我辦不到」「我拒絕」「我不要」「我討厭」「絕對不要」我甚至依序拒絕到這種程度,但大小姐根本沒在聽。最後連騎士那邊也來勁了——騎士中甚至有人懷疑深夜的襲擊是我一手策劃的——我們就在伯爵邸的中庭進行比試了。
「失禮囉——!」
「三。」
我險之又險地躲開。我原本想和平解決的,但偷偷看了一眼桌子,伯爵正用「給我認真點」的眼神瞪著我。好可怕啊,冷血卿。看看你旁邊的大小姐啊。她正一臉擔心地緊緊握著手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