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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582 字
* 雷夫魔導帝國皇帝 *
帝國皇帝與身為高等精靈王族贈禮的安娜塔西亞會面,已是久違之事。更何況,這次是安娜塔西亞主動要求的,這還是頭一次。
沒有其他人在場的兩人獨處的房間,是皇帝的私人房間。年邁的皇帝以收集外國美術品為樂,寬敞的房間牆壁上掛滿了畫作,架子上則擺放著陶瓷器,多到幾乎放不下。
這些美術品,在這個機械與魔術的國度——雷夫魔導帝國中,被認為是「最不需要的東西」。
「……原以為是關於露露夏的事,沒想到妳竟帶來這種東西。」
放在桌上的是迷宮攻略課配發的肩揹包。背帶部分已經融化,但裡面的東西卻安然無恙。
是的,安娜塔西亞直接將這個包帶來了皇帝面前。
『這樣露露夏就能被釋放了吧?』
皇帝將手指放在遞過來的便條紙上——那佈滿皺紋的手指,指甲已經裂開。
「朕原以為妳毫無慾望。只是近距離地看著這個魔導帝國的興衰,然後作為高等精靈,結束漫長的一生。但是……妳也有慾望嗎。」
「…………」
「不滿嗎?對於作為一個不會說話的展示品待在這裡的生活?」
皇帝平淡地說著,讓人無法理解他的想法。安娜塔西亞沒有回答問題,而是寫道:
『這是託付這個包的少年寫的。』
又一張便條紙被遞了過來——那是禮治寫給安娜塔西亞的訊息。
『這樣還不行的話我就找其他證據。請告訴我結果。』
即使這個包作為證據被認為「不足」。
他,仍然不放棄。
即使是像安娜塔西亞這樣能直接與皇帝會面的人,也曾認為「或許無法幫助露露夏」。
若要說是「慾望」,或許真是如此。
「關於這點,我奉命重新調查。是皇帝陛下直接下達的命令。」
「別擺出那麼可怕的表情嘛。我也不是想做才做的,是命令啊。我可是很忙的。啊,當然,跟涉外局長……比起來,我大概閒到可以寫觀察蘑菇原木的日記吧?」
「如果你要侮辱我的父親——」
阿巴捲起下一根糖果,同時說道。
「哎呀,說漏嘴了。」
皇帝察覺到安娜塔西亞的變化,警戒地詢問。
那是——禮治寫的紙。
「!」
「妳以為蜥蜴……有那麼容易被算計嗎?」
「啾吧。妳,妳。獄卒先生。請退下。」
皇帝放開手,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
「哼。對於無法發聲的妳,朕本就不期待妳有什麼情報能力。」
「如果你想嘲笑我的父親,那就嘲笑吧。但是,懷疑我的忠誠毫無意義。我可以介紹好的業者給你,你還是去看蘑菇原木吧。」
他沒有捂住嘴,而是將沾著糖果的棒子塞進了嘴裡。
阿巴這次慌忙地揮了揮手。
「這個包就交給涉外局的阿巴去調查吧。……徹底地。」
「……什麼?」
舔糖果一定也是任務的一環吧,露露夏心想,獄卒大概也是這麼想的。獄卒不情願地點點頭,走出了房間。雖然不能說這位獄卒對任務非常忠誠,但露露夏知道原來除了金幣之外還有其他方法可以打發他,這讓她有點驚訝。
「妳的責任問題有兩個。一是迷宮攻略的大失敗,導致優秀的攻略課成員大量損失。二是聯絡不暢,嚴重招致中央政府的不信任,甚至被指出可能發生政變,導致軍部不得不進行準備。」
「妳是籠中之鳥啊。卻是連鳴叫……都不能的,可悲的鳥兒。」
露露夏驚訝地停在入口,阿巴則從嘴裡拿出舔著的糖棒,
「啊,不,不是那樣的。」
「請等一下。第一個是我的責任,我會坦然承認。但是第二個——」
放著不管就會大量生長,雷夫人的主食——麥卡菇。雖然整理生長環境很費力,但之後就沒什麼事可做了,所以人們會用「閒」來形容這種情況。
『據說是露露夏血親的友人。除此之外,我也不清楚。非常抱歉。』
「我是涉外專家喔?不可能會挑釁到讓被拘留者失去理智地發怒。」
「業者的事情下次再說吧。我好像不太適合做涉外的工作。」
皇帝的手指指向一張紙片。
「如果因為我而讓殿下受苦,那並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會面室的椅子是普通尺寸,但他坐上去卻顯得像是兒童用的——訪客是阿巴。
就在這時,獄卒走了進來。
* 露露夏 *
「……蛤?」
「在這期間露露夏應該不會被殺。但是,就算她從牢獄出來,也沒有能回去的地方了。應該沒有人會想把崩潰的迷宮攻略四課交給她吧。」
「殿下並沒有受苦。受苦的是冒險者吧——」
「話說回來。是安娜塔西亞殿下促使皇帝陛下進行『重新調查』的。」
「……除非露露夏信任的人,能夠完全攻略『畏怖迷宮』……並將那份榮耀無償地……奉獻出來,或許還有轉機。」
露露夏冷淡地回敬,阿巴則在喉嚨深處咯咯地笑了起來。
在黑暗中,那也是千里之外都能看見的火焰。
即使那只是一根針尖般微小的火花。
「妳說過有好好聯絡,對吧?啾吧。」
「為何希望露露夏被釋放?在精靈之森什麼都做不到,就認為在這個蜥蜴的國度……就能做到嗎?」
「至少像妳父親那樣的事情,我是做不來的。哎呀呀,我還以為很簡單呢。」
「……但是阿巴大人。被拘留者有可能會暴動……」
「妳臉色很陰沉,但這難道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嗎?那位大人如此關心的人,大概只有妳了。」
皇帝的手指在那咒印上滑動——咒印發出青白色的光芒。
安娜塔西亞閉上雙眼,雙手在膝上緊握。
那個少年的行動,如同美術品一般被對待——與這房間裡擺放的畫作等同——點燃了安娜塔西亞那顆早已冷卻的心中,確實地,燃起了一絲火苗。
皇帝說話的同時站起身,繞到了安娜塔西亞的身後。他取下了她脖子上圍著的圍巾——露出了寫滿咒印的繃帶。
「……但是,這是任務。」
「我也是為了任務才來的啊?還是說什麼?你看起來覺得我是來玩的嗎?啾吧。」
「……是何人?」
「時間差不多了。」
「果然……是這樣嗎。」
「…………」
露露夏一坐下,阿巴就開門見山地說:
露露夏的單人牢房來了訪客,她本以為一定是安娜塔西亞——但卻猜錯了。
「冒險者?」
「啾吧。咦,已經?而且不是沒有時間限制嗎?」
「上面有命令,不要讓訪客久留。這也是任務……」
「啊,這樣啊……」
與安娜塔西亞的會面相比,這次的時間連一半都不到。
延長會面時間的重要道具是「金幣」,但阿巴似乎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露露夏和他還沒熟到會去教他的地步——她很在意最後那句話。
「阿巴副局長。」
在獄卒的催促下,露露夏站起身說道。
「你好像不太適合做涉外的工作呢?」
她的意思是,你連獄卒索賄都看不出來。
露露夏被獄卒帶領著走出房間,房間裡只剩下阿巴一人。
一臉茫然的阿巴喃喃自語:
「……果然,我不適合嗎。連像前局長卡爾那樣,讓異種族的女性傾心都做不到……。啾吧。」
阿巴一邊吸著糖果,一邊凝視著眼前——那位異種族女性……剛才坐著的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