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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1979 字
就算回去了也什麼都做不了。
回去了也只會成爲累贅。
……那全部,都是爲了不戰鬥的藉口。
現在的我,雖然有魔力枯竭的危險,但也能發射一兩發魔法。甚至也能從暗處狙擊。那樣的話,應該就能稍微分散龍的注意力。
但是,我的腳,無論如何都無法朝那個方向邁進。
(就算我是轉生者,就算我得到了星10的技能,就算我能學習他人的天賦……)
我拖着腳步走着。在拼命奔跑逃難的人羣中,只有我一個人走着。
(……沒有勇氣的話,什麼都做不到)
我回想起在礦山的事情。
拔出劍的公爵,以及試圖介入即將被殺的我之間的——我的姐姐,菈可。
菈可會怎麼做呢?
——啊啊,真受不了,她會這樣說然後逃跑嗎?
——開什麼玩笑,不好好反擊一下可不甘心啊,她會這樣說然後動歪腦筋嗎?
「好想見你……好想見你啊,菈可……」
臉頰涼颼颼的。我不知何時哭了出來。真是丟人。真是愚蠢。即使這麼想,我的腳還是離戰鬥現場越來越遠,真是無可救藥。
第二個十字路口是個大路口。往右轉就是冒險者公會。
最後的分岔路了。
如果在這裏轉彎,我肯定再也不會回頭了。
「快逃啊,停下來沒有任何好處——弟弟……」
我聽到了聲音。
「重傷者退到後方!只治療輕傷的!這邊來!」
着陸失敗的萊基拉先生摔倒在地。龍當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巨大的尾巴從正上方猛力揮下——他險險躲過。
那是我從花店借來的樹枝,用【花魔法】使其綻放的。
但對於純金級和灰銀級的冒險者來說,這已經足夠是破綻的了。
龍愣了一下,雖然只有短短的時間。
只是離開了一小段時間,情況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化……
「唔!」
「……是。」
「慢吞吞地走是不行的。要做就得跑起來。」
或者——是因爲身爲冒險者的職責?
「我的右手受傷了。握不住劍。」
「糟了——」
到了這種時候,似乎人類和獸人之間也沒有什麼隔閡了,冒險者們發出了由衷的稱讚。
冒險者隊伍「銀之天秤」究竟是爲了什麼而賭上性命戰鬥呢,我並不明白。一開始就沒打算長命百歲嗎?爲了報答「被撿到」的恩情?爲了讓父親多活一天?
附近的小喫攤燃燒起來,火勢甚至蔓延到了隔壁的花店。
火焰即將噴出——就在那一瞬間。
約瑟夫先生揮舞而下的雙手斧,從半途斬斷了受傷龍的尾巴,丹提斯先生的大劍則從傷口處深深刺入了龍的體內。
一朵花在龍的鼻尖綻放。
但是在那裏的只有想要逃離而亂成一團的人們。抱着行李奔跑的人,互相碰撞而爭吵的人,爲了仲裁而奔跑的領地士兵——。
剛纔聽到的只是幻聽。
咆哮化爲音壓,將附近的冒險者吹飛,連碎石也滾動起來。我立刻躲到建築物的陰影下,沒想到萊基拉先生也在那裏。
「……是啊。只是自己聽到了自己想聽的話而已。」
「不這樣根本打不到啊!」
在最前線,萊基拉先生左右跳躍,戲弄着龍,一旦出現空隙,冒險者們就會一擁而上進行攻擊。
但是總覺得,現在想想……或許根本沒有什麼理由。
建築物崩塌的區域擴大,到處都發生了火災。
「噢啦~啊啦!」
(原來如此,沒必要傻傻地正面承受攻擊啊。)
「幫大忙了,謝啦。」
爲了擦去阻礙視線的淚水。
「是什麼人啊?」
「你受傷的話整個戰線都會崩潰的,給我自重一點!」
但是,萊基拉先生也不是遊刃有餘地躲避攻擊。
然後,我回頭了……。
說到「義務」和「使命」聽起來很好聽,也能沉浸在甜美的餘韻中。
「是回覆魔法師嗎?太好了。我的腳受傷了……」
「停止思考了。」
嚇了一跳,我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萊基拉先生大概是迴避型的坦克吧。
即使沒有【森羅萬象】,僅憑【視覺強化】也能清楚地看到,萊基拉先生全身是汗,氣喘吁吁。
「可惡,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喔喔喔喔喔!」
即使是明顯沒有勝算的戰鬥,連那個只注重外表的「永久的一番星」都沒有逃跑而是在戰鬥,或許只是因爲他們沒有想那麼多複雜的事情吧?
我用盡全力奔跑。
我用衣袖擦了擦眼角。
吸了一口氣,彎下腰,一口氣跑了出去。【疾走術】的技能自然而然地發動,我的身體被向前推進。
不可能在那裏。
「啊!」
啪。
「獸人真厲害啊。」
在陰暗處像野戰醫院一樣進行治療的是瓏小姐。周圍有幾名冒險者,正在等待治療。
「好像是『硬銀的大盾』的隊伍成員。」
只是因爲那裏有敵人,有威脅,打倒了就能獲得名譽,所以冒險者纔會不由自主地行動起來吧。
但是龍的嘴巴已經準備好噴火了。
「你這傢伙,禮治!爲什麼又回來了!」
龍的身體各處都有傷口,流着血。
「嘖……!」
我頭上捱了一記爆慄——下一瞬間,萊基拉先生粗壯的手臂抱住了我的頭。
爲了抹去那個最遜的自己。
「現在就去。我也是『銀之天秤』的成員。」
像穿針引線般避開人羣,漸漸地人潮減少,來到了一條空曠的街道。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萊基拉!靠太近了!」
「那傢伙,真厲害。」
他的手臂滿是汗水,體毛溼漉漉的,但萊基拉先生確實活着。或許就算我不做什麼他也能逃掉吧。儘管如此,被他感謝還是讓我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