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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6264 字
離開了港口城市扎克哈芬的軍艦,順利地朝著外海前進。已經過了一夜,放眼望去只有大海。
說起來,潔莉小姐暈船很嚴重啊……但她還是為了尋找「藥理賢者」大人而去了。
那個人雖然吊兒郎當,毫無節制,有很多讓人無可奈何的地方——但她還是會為了我而行動。
(如果她平安回來,稍微幫她減少一些債務好了……)
不,話說回來,到現在都還沒還清債務的潔莉小姐也真是夠誇張的。
『通告全體人員。羣島已經出現。準備戰鬥。重複,羣島已經出現——』
就在這時,船內廣播響起。
地平線上,一個小小的頭冒了出來,那應該是羣島中的一個島嶼吧。
據說從這裡開始,連光天騎士王國的騎士們也幾乎沒有相關情報——海流湍急,還有會襲擊人的鳥類出沒。
「——您真的確定是這裡嗎?」
我點頭回應了擔心地詢問我的船長。
「前方暗礁很多,不是熟練的船員很難前進……是這樣沒錯吧?」
「是的。日前,載著『銀之天秤』前往的船隻,船長是扎克哈芬屈指可數的操船高手。本船是軍艦,船身也很大……」
「不不,光是能送到這裡就已經非常感謝了。非常抱歉打擾您,五天後還請您再來這裡。」
「必定遵命。」
我和瓏小姐,還有艾夏三個人,換乘了一艘連我們三個人加上行李都快擠滿的小船。
從這裡到最近的島嶼不到五公里,島影清晰可見。
我們抬頭向船長們揮手,他們則以敬禮目送我們離開。
「那麼,瓏小姐、艾夏,請抓緊了。」
「是的。」
植物和光天騎士王國的植物很相似,但也有很多沒見過的,特別是可食用的果實很多,這點很好。【森羅萬象】可以立刻判斷是否能食用,真是非常方便。
「——竟然如此……」
「好的!」
看來這對艾夏來說太刺激了……畢竟就像水上摩托車一樣……。
總覺得她的樣子有點奇怪。
但是據說「藥理賢者」大人所在的島嶼是最高的山所在的島,而這個島和那個島之間,在退潮時會出現道路連接,所以可以步行過去。
「我、我知道了。」
過了一會兒,等她平靜下來後,我扶她下船,然後將小船移到離岸邊較遠的地方,用繩子綁在附近的樹上。這樣應該就沒問題了。
「——輪到我看守了,瓏小姐也請早點休息吧。」
跳下小船的我伸出手,扶瓏小姐下來。
我們帶著裝有五天份食物的行李,走進了島嶼——順帶一提,這裡被稱為「羣島」,大小島嶼加起來有三十多個。
「再往右一點,禮治君!」
我幾乎是喊出來了,嚇了一跳。艾夏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還是睡著的樣子。太好了。
一旦踏上那條路,就會很快地墮落下去。當然,或許我也可能在裏社會覺醒,在那裡闖出名號。
「哇哇哇哇哇!? 」
「但是……。回去之後,在『銀之天秤』的旅程就結束了。」
一邊使用魔法一邊往下看,確實可以看到蔚藍海面下的黑色礁岩。而且海流似乎也很湍急,即使小船以相當快的速度衝刺,足以無視一些小海浪,但不知不覺間還是偏離了方向。
「!」
我擁有【森羅萬象】,即使沒有遇到「銀之天秤」,我也應該能學會一些足以在不進入城鎮的情況下也能勉強戰鬥的天賦。但那之後等待我的,或許是非法入侵城鎮,還有偷竊食物……那樣陰暗的生活吧。
我停止魔法回頭一看,我們已經進入了島嶼的灣內。
那麼我呢?
「失禮了——」
「哪裡是稍微!」
我默默地搖了搖頭。
「……咦?」
「走了——」
因為沒有看到丹提斯先生他們的船,所以他們或許是直接乘船登陸了。
在礦山裡,沒有抓住菈可的手的我,一定會——一邊後悔一邊漸漸忘記,然後走上邪惡的道路吧。
「那麼,我們走吧。」
我坐在船尾,擺好架勢,雙手準備就緒。放出【風魔法】後,
「沙灘就在眼前了!」
那是——為什麼呢,我從來沒有好好問過,但我總覺得是因為我在的緣故。
菈可,大概是在最後關頭停住了腳步。
船隻以猛烈的速度劃破海浪,往前衝去。艾夏發出的火球瞬間就被拋在後方。
我們走到島嶼的另一側,看到遠處淺灘的另一邊,聳立著像要刺破天空一樣的山峯時——太陽已經西下,完全天黑了。
跳躍到船頭的我,這次朝那個方向放出【風魔法】。急煞車的小船緩緩地轉向,抵達了岸邊。
我說第一個守夜就由我來,但瓏小姐不知為何沒有睡意,而是坐在我旁邊。
「我欠米米諾小姐、丹提斯先生、瓏小姐,還有……萊基拉先生太多恩情了,根本還不清。」
「艾夏也……艾夏?」
「好,到了。」
退潮的時間已經過了,現在開始漲潮——正好明天清晨會退潮,所以我們決定在沙灘上露營。
「真令人懷念呢……我和禮治君一起露營的次數不多,但那時候,我想起了我和禮治君第一次相遇的森林。這裡明明是海邊……」
「——有禮治大人在,船隻的常識都要改變了呢。」
「好的!」
「……如果能稍微幫到禮治君一點點,那就太好了。」
喫完飯後,艾夏很快就睡著了。她在「裏世界」經歷過相當嚴酷的日子,但她畢竟原本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體力上可能還是很喫力吧。
雖然也聽到了軍艦上傳來的聲音,但很快就因為距離太遠而聽不見了。
「哇!」
有毒蛇、毒蛾之類的麻煩東西,也有像大型肉食恐龍一樣的生物。但或許是因為它們都沒見過魔法,我發動【火魔法】時,它們都驚訝地逃走了。
然後,我被篝火烤肉的香味吸引,搖搖晃晃地靠近了。
一開始,我以為她是因為擔心丹提斯先生他們音訊全無而感到不安,但好像不只是這樣——。
「是嗎?我覺得禮治君無論在哪裡都能順利地生活下去。」
「……瓏小姐?」
「不,禮治君早就報答了。看看父親的身體就知道了。……但是,謝謝您這麼說。」
島上棲息著野生魔物。
「——哦。」
「……請、請稍等一下……心臟快受不了了……」
離開「六天礦山」後,我一直在森林裡徘徊。想進城鎮卻因為戒備森嚴而束手無策。
裹著毛毯躺著的艾夏,露出了幸福的睡容。
「……如果那時候沒有被大家撿到,我想我一定無法過上正常的生活吧。」
「我一定會找到父親,然後回去的。」
我提高右手釋放的【風魔法】的魔力,船頭便朝右方轉去。
「當然。」
我一時之間無法理解「旅程結束」這句話的意思。
「您知道的吧?我是為了治療父親,暫時離開了教會。」
「啊……」
是啊,沒錯。瓏小姐是為了幫助石化的丹提斯先生,纔得到了特別許可。
通常,一旦進入教會,就要一輩子與教會一同生活。雖然這聽起來很束縛,但在這個世界,衣食住有保障是很棒的條件,喪妻的丹提斯先生應該就是把瓏小姐託付給教會的。
「其實師父來到扎克哈芬,也有部分原因是因為我一直沒有從旅途中回去,她等不及要來把我帶回去。」
「對、對不起,我竟然不知道這些,還拜託您照顧菈可……」
「請不要道歉。反正我遲早都要回去的。能讓菈可小姐讓師父診斷,反而很幸運。即使是那樣,她作為【回復魔法】的使用者,在教會內也是頂尖的。」
「瓏小姐……您要和莉薇艾拉女士一起去光天騎士王國的教會嗎?」
「……我不知道要去哪裡。師父很忙,經常在整個大陸奔波——我想我暫時會和她在一起吧。」
你看,師父如果沒有人看著,可是很危險的喔?瓏小姐笑著說。
我也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像海浪一樣湧來的悲傷卻沒有消失。
我知道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
明明早就知道總有一天會分離。
「我得到了比其他人更長的假期呢。但是,這也快結束了。」
篝火的光芒照亮了抱著膝蓋仰望夜空的瓏小姐。
「有沒有不回教會的路呢?」「教會不能辭職嗎?」之類的話,都快要脫口而出了,但我還是沒說。我根本說不出口。
至今為止,教會養育了瓏小姐,甚至支撐著丹提斯先生的心靈安定。接下來輪到瓏小姐報答這份恩情了。
就像「銀之天秤」的各位對我有恩一樣。
「……這、這不是說,就、就再也見不到面了,對吧?」
他的瞳孔是金色的,那雙看不出任何情感的眼睛注視著我們。
雖然沒有像精靈或矮人那樣明顯的差異,但我的【森羅萬象】卻看穿了他並非人類種族。
「——真稀奇,又來了。」
隔天清晨,我們開始移動。沙灘上出現了一條小路,連接到隔壁的島嶼——據說「藥理賢者」大人就在那裡。
「……是的。」
我發出了驚訝的、非常沒出息的聲音。
從森林深處傳來了聲音。
「——跟著我來就好。賢者大人會見你們的。」
「……回到鎮上之前,請對誰都保密喔。我還沒有告訴任何人……」
他的頭髮是深棕色的長髮,在後方複雜地盤起。
「……是『銀之天秤』的夥伴嗎?」
那些顏色,正是在來到這裡之前看到的那些花朵的顏色。鮮豔奪目的緋紅色、令人感受到春意的黃色、充滿南國風情的粉紅色、像果實一樣的橘色——全都是暖色系,完全沒有使用冷色系。
我們趕在道路消失之前,迅速地渡到了隔壁的島嶼——那是一個聳立著陡峭山峯的巨大島嶼,如果不知道這是個島,可能會誤以為是大陸的一部分。
眼淚不停地流下來。
在這裡偶爾也能看到矮人、半身人、獸人等種族的人,但大多數都和前來迎接的男子一樣,是相同的單一種族。
◇
「……禮治君。」
前來迎接的男子輕快地走著,不久來到一條獸徑,便沿著獸徑前進。
「既然他提到了『銀之天秤』這個詞,丹提斯先生他們看來是先到這裡了。然後他預測到會有後續的人來,所以就在等待……。既然要等待的話,那些優秀的船員就可以直接乘船過來抵達這個島,不然就只有退潮時的路可以走,所以等待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
艾夏感動地說。
「沒問題……吧?總覺得像是被埋伏了。」
「能看到這種風景,是冒險者的特權呢。住在山區農村的人,可能一輩子都沒看過海,反過來,一輩子都沒看過雪的人也有。」
瓏小姐伸出手,把我拉近。
嘛,無論如何,看來一定會有麻煩的事情在等著我們。
「在那邊。」
看著我的瓏小姐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然後——她拿出手帕,輕輕擦拭我的臉頰。
他身上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但我的【森羅萬象】卻看穿了他相當發達的肌肉。
那是——超乎想像的規模。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像和服一樣,近似於寬鬆外袍的男子。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
「當然可以再見面啊……所以不要哭了。」
湧來的海浪很小,夜的深處一直迴盪著微弱的波浪聲。
快步走在前面的瓏小姐說道。
「——是城鎮嗎。看到了呢。」
雖然很悲傷,但也不只是這樣。一直以來都應該想和丹提斯先生在一起的瓏小姐,即使如此,還是面對了自己的責任,決定回到教會——那份決心很帥氣,我也為她感到驕傲,不知為何,各種情感都湧了上來。
男子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就輕快地走進了原始森林——那種沒有道路的森林深處。
樹木突然消失,眼前出現一片廣闊的農園。農園的另一邊有堆砌的石牆,可以看到排列著的房屋。
沙灘的另一邊是未經人為破壞的原始森林。
「請問,您是『藥理賢者』大人的夥伴嗎?」
地基是石造的,但建築物本身應該是木造的。牆壁塗著像灰泥一樣,又像黏土一樣的東西,上面蓋著各種顏色的屋頂。
這麼說的瓏小姐,卻是開朗得讓人感覺不到昨晚的眼淚。
雖然充滿了可疑之處,但我們沒有不跟上去的選擇。反正我們也需要探索這個島嶼。即使如此,我們也沒有鬆懈對周圍的警戒,繼續前進。
「啊,確實!」
瓏小姐還是比我稍微高一點——我幾乎是把額頭靠在她的胸前。
「真厲害呢……原本是海的地方竟然出現了道路。這種景象,待在家裡是絕對看不到的。」
不是十幾二十間,而是遠遠超過一百間的房屋。
「艾夏會感到不安也是正常的,但反過來說,他或許是在等我們吧?」
就在那之前,我看到她的眼眸裡閃爍著光芒。
「對、對不起。瓏小姐明明沒事,我、我卻哭了……」
此外,突出屋簷末端雕刻的動物也很特別。有充滿躍動感的猴子、野豬、鳥、老鼠等等,種類繁多,但似乎只有哺乳類和鳥類。
(那個人……不是普通的人類種族。)
「——是前幾天那些傢伙的同夥嗎?」
其中一點是,他們到底在等待什麼。可能會追過來的,大概是瓏小姐,或者是我。是瓏小姐的恢復魔法,還是我的戰鬥能力——既然這裡有「藥理賢者」大人這位藥劑專家,總覺得他們等待的應該是我。
「——嗯,有客人來了。」
在原始森林裡幾乎沒有看到動物的身影,只聽見鳥鳴聲,或許走到島嶼深處就能看到這些動物吧。
我記得,賢者大人和他的夥伴們應該是移居到這裡了。
「……我纔不是沒事呢。我一點都不沒事。」
正當我心想在這裡前進一定很辛苦時,
還有另一點,
「等我們……?」
艾夏似乎理解了,但我自己卻還有一些不明白的地方。
和前來迎接的男子穿著相似的人們,看到我們後便這樣交談著。
「……我知道了……」
有的人籃子裡裝滿了水果,有的人拿著鋤頭,像是要去田裡工作——而且不知為何,抱著書本的人特別多。
這裡沒有太多筆直的道路,我們沿著緩慢彎曲的道路走了好幾次彎。我注意到這裡沒有馬或牛之類的動物。人們搬運東西、移動,全部都是步行。
我們的目的地是背靠羣島最高山峯的一棟三層樓建築,那是這個鎮上最大的一棟宅邸。
宅邸被石牆圍繞,但沒有明顯的門,只是一種「作為區隔的牆壁」的感覺。
在宅邸前方的中庭,我們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丹提斯先生——」
我還沒說完,瓏小姐就已經跑了出去。
然後,她撲向終於找到的父親——丹提斯先生驚訝了一下,但還是穩穩地接住了瓏小姐。
雖然想說這是令人感動的重逢——但緊緊擁抱之後,瓏小姐卻露出了像鬼一樣的表情,
「爸爸!!什麼聯絡都沒有,你在做什麼啊!!」
開始了說教。在說教結束的幾分鐘裡,我和艾夏只能無可奈何地看著,迎接我們的男子也面無表情地看著父女倆的互動。
說是互動,其實丹提斯先生只是被罰跪坐著,不斷重複著「對不起」、「我錯了」、「我真的反省了」。
「然後……這是怎麼回事?」
等瓏小姐的情緒平復下來後問道,丹提斯先生苦笑著站起身,拍了拍膝蓋。
「哎呀,其實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啊,米米諾和潔莉現在去幫鎮上的人忙了,你們不用擔心。送我們來的人也是。」
丹提斯先生這樣對稍微因為兩人不在而有些不安的我說道。
「……然後,說到事情的經過——賢者大人一直在等你們。」
「等待……嗎?等待什麼?」
我大概已經猜到丹提斯先生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真像你啊……」
「具體來說我並不清楚。但是,你們是……記錄的種族圖書館員。不是盟約的一族嗎?」
果然,這個人等待的是我。
挑高的空間直達三樓,左右兩側都有樓梯延伸上去。
「等一下。那樣的話,等米米諾他們回來再——」
丹提斯先生看著我。
「不,丹提斯先生。沒關係的。瓏小姐、艾夏,可以請你們在這裡等我嗎?」
「……是的。」
「過來。」
我聞著一股刺鼻的古老書本的氣味,被帶領著走向建築物的深處。
這裡與其說是玄關大廳——不如說已經是設施的一部分了。
丹提斯先生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
迎接我們的男子一邊打開建築物的門一邊說道。
「那麼,我走了。」
「…………」
這時,迎接我們的男子對我說道。
「……你知道賢者大人想說什麼嗎?」
「如果遇到什麼困難,我會回來和你們商量的。」
「不,賢者大人要找的應該只有我吧?」
「他說因為你會來,所以要我們在這裡等著……。他說遲早禮治會來這裡,所以要我們等。我們不想惹賢者大人不高興,所以就決定等了。」
「但是……」
「……我還以為你會和同伴一起去呢。」
「不要什麼都自己扛。」
所有的牆壁都裝設著「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排列著書籍。
我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想讓大家放心。
我踏進一步,才注意到。
「嗯。這樣啊,那——」
在等我。
「看來鎮上很和平,沒有什麼迫在眉睫的危險。所以我想應該只是要談些什麼。」
知道我會來的賢者大人——雖然警戒是理所當然的,但我總覺得已經大概猜到他的用意了。
啊,好溫暖啊——我這樣想著。這個人,這些人。
迎接我們的男子已經大步向前走去,我小跑步地追了上去。
「你早就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
「雖然沒有確切的證據。但如果是關於盟約的事情,我就能理解你們為什麼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