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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128 字
我感覺有點理解獲得力量的拉菈可的心情,但我沒有像她那樣強烈的慾望,只是淡淡的。
……礦山兵增加了。連睡覺的冒險者也被叫醒,加入了礦山兵的一方。我們奴隸穿着素色的衣服,很容易就被認出來。這樣下去,被鎮壓住只是早晚的問題。
「但是,我能逃掉。」
我清楚地知道大空洞裏有多少人。只要抓住這個空隙,有的是逃跑的方法。
我從倉庫裏衝了出來。然後前往——「壁面住居」。
我和菈可住了三年之久的、像黏在懸崖峭壁上的木造住宅,已經變得非常糟糕。到處都有崩落,整個房子都掉下去摔爛了。幸運的是,這個「壁面住居」是爲礦山奴隸準備的,所以大部分的人應該都爲了早會而不在。
「啊……」
但是,也有極少數奴隸留了下來。有的是昨晚喝多了睡過頭,有的是因爲生病臥牀不起。
我看到的是有人被房子壓住,露出一條已經不會動的胳膊。
「可惡!」
剛纔那地鳴是怎麼回事?是地震嗎?但是在這個世界,我從來沒聽說過地震的事。甚至懷疑是否有這個詞。大家都把那搖晃稱爲「地鳴」。
我跑了起來。我要找的是辛加老爺爺。老爺爺的家已經不在壁面上了,看樣子是掉到地面上了。
「辛加老爺爺!」
我發現老爺爺的家壓垮了其他的房子,斜斜地立着。門朝着仰角45度的方向敞開着。
在那下面,我看到老爺爺正坐在瓦礫堆上。
「……什麼嘛,小子。你從那崩塌中活下來了嗎?」
老爺爺用一如既往略帶疏離的語氣對跑來的我說道。
啊——原來如此。
這個人,是這樣的。
契約魔術解除後,我才第一次注意到。辛加老爺爺的手臂上沒有刺青。他原本就不是礦山奴隸。雖然我不知道爲什麼他會在這個礦山,和奴隸們住在同一個住處,但我明白了老爺爺的心意。
只是——。
我意識到這一點並不是因爲我擁有技能。這個人的舉止說明了一切。
那是,
前世的人生已經結束了。但是在今生,我沒有被賦予名字。
「禮治的禮是零的零。禮治的治是二的二。」
在這個世界,我一直被剝奪,而他是第二個「給予」我的人。
即使是枯木般的老爺爺,我也必須使出全力才能扶住他。
「其一,我原本就打算在這裏腐朽而死。其二則是——這個。」
「我的名字是禮治。不是小子。」
老爺爺的嘴角滴下一滴血,他用手背擦掉。他皺着臉,看起來很不高興。
「嗯?」
「辛加老爺爺。現在這裏一片混亂。要不要一起離開?」
「……那我就領你的好意吧。就算這裏的礦山兵都是些笨蛋,也不可能放過我們兩個老弱病殘吧。」
我一直覺得他不簡單,但現在坐在這裏的辛加老爺爺完全是賢者的風範。
辛加老爺爺,是個非常溫柔的人。
儘管如此,這位老爺爺卻擁有豐富的知識,並且無償地傳授給渴望知識的人——就是我。不,雖然我會幫忙搬運食物,但那點勞動根本無法作爲老爺爺教給我那麼多東西的代價。
「老爺爺。」
我要在這個世界重新開始。「零」的起點。然後——因爲有姐姐在……所以作爲弟弟,我將以「二」爲名。(譯者備註:日語發音中,禮治的「禮」跟「零」同音,禮治的「治」跟「二」同音,這裏應該要翻成「零二」,但是漫畫以發音翻譯爲「雷吉」)
「雖然離中午還很遠,但是離礦山的出口並不那麼遠。我來扶您。」
「我們走吧。來,手。」
但是辛加老爺爺從來沒有刻意對我表現得很溫柔。
關於礦山的事。關於天賦珠玉的事。關於奴隸和魔術的事。關於毒藥和藥草的事。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的方法。
「那傢伙本人我幾乎不認識,但他老爹我可是很熟。我幫他擦了多少次因爲喝酒過度而工作失誤的屁股啊。」
「是掉下來的時候……?」
「……你是認真的嗎?」
我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是咬緊了牙關。
「……我做不到。」
「辛加老爺爺……您是爲了讓我們能夠毫無牽掛地離開礦山,才故意對我們疏遠的,對吧?」
「……本來還想在最後曬曬太陽的……但是離正午還很遠。這裏一天只有中午前後三十分鐘左右能照到陽光。」
在這個世界獲得「知識」是非常困難的。高等教育機構——別說是所謂的「大學」了,連「高中」都只有極少數特權階級的人才能就讀。
我滿腦子都是辛加老爺爺的話,沒有注意到。他左腹部正在出血。
「那也有,但舊傷復發也是主要原因。反正我也沒多少日子好活了。就老老實實地在這裏死了算了。」
我注意到這個人身上沒有那種污垢的氣味。而是一種清涼的薄荷味。
「!」
「!
「您認識公爵嗎?」
這位老爺爺可能比我想像的還要偉大。那是,在社會意義上的那種。
「——我是禮治。」
我只是因爲不想讓這個人在這種地方死去,就邁開了腳步。一步一步,穩紮穩打。即使是像烏龜一樣緩慢的步伐,我們也確實地朝着礦山外面走去。我一定要帶這個人出去的信念支撐着我。
對於只是被他人「利用」,「不被感謝」的我來說,是一個無償地給予我幫助的人。
因爲這個人,是讓前世渴望「學習」的我得以學習的人。
「……你這小子,在這短短的時間裏發生了什麼事?」
……原來如此,你,原來如此……契約魔術解除了啊。亞亨巴赫那小鬼死了嗎。」
「當然。」
老爺爺抓住我的手,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我從他傷口的另一側扶住他——結果姿勢幾乎像是抱在一起。
我已經下定決心了。
「爲什麼?」
而且——他是知道最初「給予」我的菈可之間聯繫的人。
「唔……」
辛加老爺爺皺着臉,似乎不明白。因爲據我所知,這個世界沒有漢字。
所以我想繼續使用禮治這個名字。
「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