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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864 字
我說出選擇左邊路線時,丹提斯先生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安心。
……果然還是擔心「黃金旅團」的事情啊。如果分散的冒險者來到這個房間,肯定會選擇左邊的路線。
「這樣就好嗎,禮治?」
「是的。」
從最短攻略的角度來看,或許應該選擇「真實」,但沒有人說「迷宮攻略」就等於「真實」。而且,「財貨」這個選項在「畏怖迷宮」中「無懼地」追求,總覺得相當可疑。
左邊的路線「懇求生存」也可以說是比較穩妥的選擇。
丹提斯先生點點頭,
「我的意見也是左邊。雖然正面和右邊也很在意,但總之,先確認一下左邊吧。」
沒有人反對。啊,只有潔莉小姐的眉頭皺成了八字。
我們再次站在巨大的臉孔前。
丹提斯先生舉起盾牌,潔莉小姐拔出短劍。瓏小姐和米米諾小姐則在後方待命。
「那麼,我要碰了。」
身手敏捷的我或潔莉小姐負責觸摸,但我有【森羅萬象】,比較容易察覺異狀。
感受著充滿地下城的魔力,我伸出手,觸摸巨大的臉孔的嘴脣。我也服用了米米諾小姐的「魔力中和劑」。沒事。應該沒事……。
觸摸到刻著文字的表面。
……但是,什麼都沒發生。只有冰冷堅硬的觸感。明明看起來濕潤,摸起來卻是乾的。
那麼,是下面嗎?
指尖觸碰到下脣的瞬間——
「!? 」
嘴巴猛地張開了。
丹提斯先生喊道。
嘴巴裡面——大約十公尺的前方是死路,雷昂正癱坐在那裡。
「…………」
我不知道。
和約瑟夫先生一起喝酒的那個晚上,他是不是也認為那是和約瑟夫先生最後一次喝酒了呢?
「…………」
這是我們也知道的情報,丹提斯先生點點頭,正要開口說話。
「我沒有變。變的是你。」
「或許吧。在石化一點一點侵蝕身體的時候,我確實思考了很多關於人生的事情……」
雷昂雖然極度衰弱,但沒有外傷。他身上的水昨天就喝完了,大約一天沒有喝到任何水。
廁所這個問題相當重要。並非天然洞窟的地下城,不知是否與魔力循環有關,有機物會被吸收,所以在那些地方上廁所是沒問題的。
潔莉小姐聳聳肩說道,
我——現在仍然記得丹提斯先生說過的話。這並非因為我有【森羅萬象】而完美地記住了,而是因為那些話深深地印在了我的心裡。
「這次你欠我們很大的人情呢。」
「…………」
「看來是這樣……魔力方面沒有任何變化。」
「夠了。別吵了,你們兩個。」
巨大臉孔的嘴巴大張著,露出一個足以讓一個人通過的通道,但裡面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我向後跳開。聽到刺耳尖銳的笑聲。
笑聲很快就停止了,之後是一片令人難受的寂靜。
「我沒有這麼說。但是,我們走的路已經不一樣了。不是嗎?」
「瓏,照明。」
「!? 雷昂!? 」
米米諾小姐用【生活魔法】製造出水,讓他喝下去。他狼吞虎嚥地喫著泡軟的麵包,然後突然站起來跑了出去——啊,我懂,我懂……是廁所吧……。
「是。」
「沒資格說這種話的是拋棄石化的丹提斯的雷昂吧。」
丹提斯先生感慨地說道。
——所以,我當然要盡可能地幫助瓏,也要盡力幫助陪伴我進行這趟旅程的米米諾。因為某種緣分,我也會毫不吝嗇地將知識傳授給萊基拉和你,如果有什麼事,我願意賭上性命去保護你們。……即使那樣,也請你們不要在意。那只是我的任性。我只是想在活著的時候,留下一些痕跡……我只是這麼想而已。
「是嗎?以你的個性,我還以為你早就拋下我這個邋遢老頭,高興地和年輕女孩組隊去了呢。」
但是,我認為丹提斯先生一定沒有改變。在被石化侵蝕之前,他就一直是一個有責任感,能夠保護他人的人。
「那是——對不起。我也不是一次兩次擔心你的狀況。」
「就算告訴你,也不是什麼有趣的故事。我們中了陷阱……」
『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這樣?」
丹提斯先生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只是無奈地說道。
「…………」
「蛤?我可沒忘記你把隊伍的錢都拿走了。」
嗯……在「六天礦山」的時候,菈可和我也偷偷摸摸地在陰暗處解決過呢……。
兩個人都沉默不語。
「喂喂!那也太過分了吧!? 我追求的只有冒險者生涯的頂峯而已!」
「……這就是所謂的一筆勾銷,從此以後我們就變成毫無瓜葛的陌生人了嗎?丹提斯。」
「呼~~,我還真以為自己要死了。」
聽到那些話的時候,我認為這個人「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結果雖然成功地解救了他脫離石化,但我只能推測當時的丹提斯先生每天都在思考些什麼,卻無法直接詢問。
「準備戰鬥,潔莉!」
說起來,以前在亞亨巴赫公爵領的領都冒險者公會,訓練官約瑟夫先生說過,他曾和丹提斯他們一起討伐哥布林。當時雷昂也在那裡嗎?
「…………」
「這倒是沒關係。」
「啊。那些五顏六色的岩石——」
「當時是當時的情況。而且大部分時候都是丹提斯不來依靠我——」
舉著盾牌的丹提斯先生小心翼翼地靠近臉孔。嘴巴裡面一片漆黑。
「遵命~」
雷昂露出了像喫了苦蟲一樣的表情。
「…………」
他們是不是想起了以前組隊時的事情呢?
這個「畏怖迷宮」大概也是這樣,我們都盡量在偏僻的通道裡悄悄解決,偶爾也會遇到左右空曠的通道,就在那裡解決。女性們尤其辛苦。丹提斯先生以前曾一本正經地說過,冒險者就是與膀胱炎的戰鬥,現在想想真是如此。
「哼,開玩笑的。比起這個——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在來到這裡之前發生了什麼事?」
在被臉孔包圍的房間裡,米米諾小姐對一屁股坐下的雷昂說道。
瓏小姐從旁邊舉起魔導燈——
雷昂神清氣爽地回來了,但腳步卻有些踉蹌。
「潔莉,還不能鬆懈警戒。」
丹提斯先生厲聲喊道,潔莉小姐立刻壓低身子。我也在丹提斯先生旁邊拔出了短刀。
「雷昂能說這麼多話,看來精神還不錯。米米諾你也別馬上就咬人。你們已經不是同一個隊伍的夥伴了。」
「呼~,嚇死人了,真是的。」
「——還有背叛。」
背叛……?
「嗯?丹提斯,你怎麼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岩石陷阱?」
「不,那是——在那之前,『背叛』是什麼意思?」
「背叛就是背叛。我們中了陷阱。如果只是這樣也沒辦法,只能怪我們自己笨,但我們好歹也是純金級的冒險者啊。區區落穴之類的陷阱根本奈何不了我們。但是——我們之中有一個人,在我們試圖幫助被困在陷阱裡的同伴時,帶領自動人偶過來攻擊我們。」
「什麼!? 」
不一樣。和我們知道的故事不一樣。
「那傢伙一開始裝出一副不小心被通道深處的自動人偶發現的樣子,但我看到了。我們掉進陷阱之後,他是故意走到通道深處把自動人偶帶過來的。而且,我們正努力把掉進落穴的同伴拉上來,那人卻連幫忙都不幫忙就往深處走,這不是很奇怪嗎?之後的戰鬥中,又有幾個人掉進了落穴,我也一樣。剩下的同伴和僱主現在怎麼樣,我就不知道了。」
的確——雷昂說的話也有道理。
撇開性格不談,像他們這種純金級,在冒險者中也是頂尖的人物,怎麼可能因為腳下出現一個洞就損失慘重呢?他們在確認陷阱的時候應該也會非常謹慎。
雷昂說道。
「我就覺得奇怪了。當初在邀請加入隊伍的時候,那人就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但當我們決定要去雷夫魔導帝國的時候,卻又突然說『讓我加入你們吧』。所以說,精靈……那種傢伙根本不可信任。」
「……喂,雷昂。背叛者難道是……」
丹提斯先生問道。
「波莉娜,嗎?」
雷昂驚訝地挑起眉毛,說道——你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