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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極限的天賦(技能),只有轉生者才能駕馭 —超限技能持有者—》 · 三上康明 · 2165 字
* 天賦珠玉授予儀式前日:埃貝紐家宅邸 *
艾坦的護衛蕾蕾諾亞,正注視著主人艾坦的訓練。在宅邸內的訓練場,即使下雨也能進行劍術練習和肌力訓練。
「——好了,今天就到這裡吧。」
「哈啊、哈啊……是、是的,謝謝……」
滿身大汗的艾坦,他的練習對手是個獸人,身高將近兩公尺。半身人在大陸上屬於少數民族,因此如果和半身人練習,在實戰中往往會因為習慣不同而處於劣勢。訓練的目的之一,也是學習如何與體格差異大的對手戰鬥。
蕾蕾諾亞將注滿水的水壺遞給正用毛巾擦臉的艾坦。艾坦接過銀製的杯子,一口氣喝光,
「呼——」
舒服地吐了一口氣。
「您真是勤奮呢,艾坦大人。」
蕾蕾諾亞面對主人艾坦時,總是使用敬語。
「是啊。我也終於要得到天賦珠玉了。」
「會是什麼樣的天賦珠玉呢。我也很期待呢……您還沒從當家那裡聽說嗎?」
就在這時,
「——那可不能說啊。」
尖銳的聲音插了進來。
蕾蕾諾亞一聽就知道聲音的主人是誰,立刻跪在了地上。
「這是,當家大人……」
華麗的衣物,對於半身人嬌小的身軀來說,不太相稱。即使如此,為了對外展現形象,貴族還是必須穿得體面。
和艾坦一樣,當家埃貝紐公也留著長長的飴色頭髮,並編織成複雜的髮型。頭髮上的光彩並非來自珠子,而是真正的寶石。
臉龐是人類所說的二十歲左右的娃娃臉,但卻留著一撮小鬍子,顯得有些不協調。
艾爾,那隻面無表情的巨大兔子,靠近顫抖的聖王,輕輕觸碰了他的手臂。感受到蓬鬆毛皮的溫暖,聖王將淚眼婆娑的眼睛轉向艾爾。
這對公爵家當家來說,說得太過含糊不清,沒有具體的內容,但沒有人反駁。與自然共生的半身人,非常重視自己的直覺。
「……我纔不想當什麼英雄啊……」
對此,艾爾也沒有回答。
「父親大人,您今天這麼早就回來了呢。」
儘管如此,聖王宮人煙稀少,即使有園丁或清潔工,也會刻意收斂氣息,避免被聖王等人看見,而且他們都受到契約魔術的保密義務約束,所以沒有問題。
「艾爾……」
聖王一揮手,報告書在空中飛舞。接著,一本厚厚的書籍滑過桌面,從邊緣掉了下去——一位穿著祭祀服的神官發出慘叫,撲上去接住,才避免了意外。
「……我必須以聖王的身分去做……是嗎?」
「如果他會失去理智,大概只有那種事情了。至少就算其他國家入侵,六大公爵也沒有任何人會驚慌失措。」
他這樣說道。
「……那個天賦珠玉,竟然在本代聖王陛下您的治世時期出現,恕我僭越,這恐怕是『命運』的安排。哎,當您克服這個難關之時,連先代、先先代的聖王陛下都不曾獲得的『英雄』之名,將會賜予您。」
「哎,正是如此。」
為了「召喚神靈」的目的,沒有任何門窗,非常開放。只有臥室被建造得溫暖一些,其他地方——例如現在特級祭司艾爾所在的接待室等,從走廊就能一覽無遺。
那是庫爾瓦恩聖王國的中樞,也是根基。和聖王家一樣——不,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比聖王家更——絕對不可侵犯的存在。
聖王宮是作為聖王的居所而建造的,但同時也是祭祀「一天祭壇」並加以守護的地方。因此,整個宮殿都像神殿一樣的構造。
「……父親大人,羅茲耶公爵是『祭壇管理廳』的長官吧。」
當家埃貝紐公和艾坦一起坐在訓練場的長椅上。隨從和護衛們也紛紛趕來,周圍頓時感覺狹窄起來——即使如此,因為大家都是半身人,擁擠感還稍微好一點。
「是。」
聖王無力地推開了他的手。
「『一天祭壇』,或許發生了什麼事吧……」
聖王縮起身子坐在椅子上,抱著頭開始顫抖。一個堂堂大男人——更是一國之君,竟然會如此毫無防備、情緒化地表現出來,任何國民都不會想到吧。
那就是「一天祭壇」。
用天然石切割打磨而成的桌子,散發著沉穩的厚重感和高級感。但擺放在上面的卻是幾張嶄新的植物紙報告書、一份羊皮紙製成的古老書籍,以及幾卷木簡。
沉默持續著。艾爾和跟隨來的幾位祭司都屏住了呼吸。
前所未有的嚴密警戒態勢,以及前所未有的眾多貴族聚集的聖王都庫爾瓦恩。
「——這種事怎麼可能發生!!」
在那裡,只有率領大國庫爾瓦恩的獨一無二的國王,聖王的身影。剛才那副可憐的樣子已經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威嚴、兼具強大與溫柔的王者聖王。
「嗯……」
然後,天賦珠玉授予儀式的當天到來了。
所有聽到的人都嚇了一跳。
「哎,所以說,正如我以特級祭司的身分報告的,關於那個天賦珠玉的解析……已經完成——」
「呃,沒有人會這樣想的。連一個國民都不會。」
即便如此,竟然提到「劍聖」不在,難道真的有什麼不祥的事情發生了嗎——。
聖王無力地搖了搖頭。
聖王無力地擦了擦眼角。
巨大的聲音震動了染成美麗藍色的窗戶玻璃。
「吵死了,兔子混蛋!你不是這裡的祭司嗎!給我好好處理啊!」
埃貝紐公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不想聽!」
「嗯?嗯……是啊。羅茲耶家缺席會議,空出了一大段時間。傍晚還有另一個會議要參加,所以我還是得去王宮。」
* 天賦珠玉授予儀式前日:聖王宮 *
「羅茲耶家?他們竟然會缺席和父親大人的會議,這不是很罕見嗎?」
「總覺得,有種不祥的預感……盧西爾公爵家的『劍聖』正在遠徵,時機也太不巧了。」
「哎,聖王陛下。那本書極其珍貴,請您不要粗魯對待……」
「一個月前……我還只是一個樂昏了頭的父親啊。」
「——艾爾。」
雨在半夜停了。
聖王站起身。
「……我是個冷血無情的混蛋……是嗎?」
「現在就前往明天的儀式會場。做最後確認。你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