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話 佐知子視點：洋館的過去

午後時分，梢與莉莉有關於這座房子的對話又繼續進行了。

莉莉拿出了一張古老的平面圖，在桌子上攤開。

梢指着平面圖上各種各樣讓她好奇的地方。

「爲什麼要在這麼偏僻的地方打一口井？」

「以前這兒是西翼的後門。不過在我們擴大了餐廳的面積之後，這扇門就給封起來了。打那時候起，就沒人在用過這口井了。」

然後梢又指向了房頂。

「這個煙道通向哪兒？」

「這個說起來可有意思了。現在煙道是連接着這個房間的火爐。看到前廳的螺旋階梯了沒？其實煙道會從那中間穿過通向房頂。以前是燒洗澡水的爐子用的煙道。」

「唔……」

她的手停了兩秒鐘，然後伸向了桌上的白色瓷盤，拿了一塊西班牙烤餅塞進了她的櫻桃小口裏。

西班牙烤餅乍一看上去像是個長方形的餅乾，不過口感像極了沖繩金楚糕，還散發着肉桂皮的香味。

入口即化。

留下堅硬的杏仁則會在你的脣齒間碰撞。

肉桂皮和杏仁把味覺和嗅覺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實不相瞞，此前我從來沒喫過這樣的東西。

莉莉告訴我們，西班牙烤餅最早發源於西班牙的安達盧西亞。

梢舔了舔手指上的雪粉，喝了一口紅茶，然後把杯子放在了茶托上，發出了清脆的「哐啷」聲。

她又抬頭看向牆上的掛鐘。

「謝謝，我學到不少東西。」梢說道。

「客氣啦。」

「我之後可以再來找你嗎？」

「你對廣告感興趣嗎？」

這個問題聽過很多次了。

「七醬和我說，你在城裏開了一家設計公司。」

「不用啦。廣告最多也就是哪天和別人在城裏聊天時的談資罷了。住在這種山溝溝裏，平時容易想些有的沒的。」

「是啊。」

「廣告業差不多也有一百多年的歷史了吧。」

「會給雜誌或者電視臺做廣告嗎？」

莉莉的話戛然而止。

就像楢崎先前說的，每個人都面臨着各自的情況。

「是的。」

「是啊，我們最近接的訂單越來越多了。不過，大多數公司都有一些長期合作的廣告商，所以新公司只能去做一些本地的、小規模的工作。」

「啊，也是，做廣告算是個傳統行當了。」

「有需要的話，我們會去做的。」

莉莉擺了擺手。

莉莉笑了起來，我也跟着笑了。

「也許她喜歡你，但是不知道該怎麼表達。」

楢崎也站起身。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多給她一些好的建議。」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準備將來做個建築師或者設計師。這麼小的孩子對這些東西感興趣，我還是頭一回見。」

「一切都遵循客戶的需要，無論他們的需要到底是什麼。」我這樣回答。

梢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評估這個主意——然後把她的東西都收進包裏，離開了房間。

梢用面無表情作爲這話的回應。

「你想什麼時候來都可以。」

梢沒有回頭，她走上臺階，離開了我們的視線。

「我相信這是個朝陽行業。廣播、報紙、電視……這些東西幾乎所有人都在用。沒猜錯的話，你的工作強度應該也越來越大了吧？」

看起來，她正在想梢的行爲背後的原因。

「確實。」

我和莉莉目送她們倆離開。

「隨時歡迎。這裏的大門永遠向你這樣可愛的客人敞開。」

「如果你多笑笑，你就更可愛了。」

「我明白了。」

「我去送送我們的小公主。」

莉莉把手指搭在茶壺把兒上，但是並沒有抬起來。

「她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很快，而且目的明確……如果性格再柔軟一點，學校的老師肯定疼她疼到不要不要的……」

「設計師平時都做些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