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話 貴呼視點：不愛護自己的護士

繭子躺在牀上，我接過她手裏的溫度計。°

水銀溫度計的紅線已經下降到°以下。

我甩了甩手腕，冷卻體溫計後，把它放回盒子裏。。

「你啊明明是個護士，看護的知識懂得比誰都多，怎麼自己先感冒了？」

繭子微微皺眉表示抗議，但是什麼都沒說。

我把毛巾放進銀碗裏放涼，然後擰乾多餘的水，放在抗議者繭子的額頭上。

「我敢打賭，你是我們冒着大雨種花那天開始感冒的。」

繭子避開了我的視線。

「燒退了一點兒。你現在覺得怎麼樣？」

「好多了。這樣下去，我明天就會好了。」

「快點兒好起來吧。另外，早苗和我都對做飯不在行。」

聽到這話，繭子咯咯地笑了起來，嘴角揚起一個大大的弧度。

「那麼，明天我給你們做好喫的。」

「好啦，也不用那麼勉強的。早餐我自己來還是可以的。」

窗臺上白色陶瓷花瓶裏，插着兩根掛着枝葉的樟樹樹枝。

在一片葉子上還有一隻黃綠色的毛毛蟲。

白瓷花瓶和黃綠色的毛毛蟲，皎潔的月光穿過窗戶照下來，一切都帶着朦朧的美感。

繭子咳嗽了幾次。

「要喝點水嗎？」

「好的，謝謝。」

繭子笑着合上雙眼。

「來聊聊天吧。」。

「該睡覺了。」

她的聲音小到不可聞，所以又點了點頭，強調了一下她的答案。

我將水杯遞給繭子。她雙手接過，捧着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來。

「我自己可以的。」

回到房間，我看到窗簾隨着吹進來的風上下飛舞。我飛奔過去關上了窗戶。

我好像聽到繭子吸了一口氣，但是屋子裏太黑了，我無法確認。

打開壁櫥，我拿出一牀被子放在繭子的旁邊。

又一道閃電，房間再次被照亮。

「生病的時候都這樣啦。」

走廊外，隱約傳來掛鐘敲響的聲音。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她說了這句話之後就慢慢睡着了。

最後，我決定按她說的做。

「喂，你老老實實臥牀好不好啊。」

「聊天你就更睡不着了。」

「你會被我傳染的。」

「我一整天都躺在牀上，現在根本沒有睡意。」

「雷聲這麼大，睡不着。」

我看了一會兒窗外，然後站起身。

我站起來，走向廚房。。

「那你來講，我來聽吧。」

「你想聽什麼呢？」

「晚安。」

我從架子上拿起繭子的茶杯，裝滿了自來水。

我阻止繭子起身。

「哦，原來你醒了？」

我注意到繭子一直在看着我。

「我來扶你起來。」

「你不睡覺嗎？」

我撿起從繭子頭頂滑落到胸前的毛巾，在冷水裏冰了一下，又敷在她的額頭。

「如果你不好好睡覺的話，病很難好的。

我剛剛坐上牀，一道閃電突然照亮了整個房間。

「不要熬夜了，好好養病，好嗎？」

然後，我回到廚房把空茶杯盛滿，放回到了繭子的牀邊。

我輕輕地打開了值班室的門。

「醒了。我正看着外面呢。」

「當然了。」

「真的謝謝你。我現在感覺好多了。」

「這我知道。」

我想了一會才說。

「給。」

「嗯……說說跟你日記有關的？。」

我看向窗外，又一道閃電劃過，房間再一次變成白晝。

「對了，我已經把新筆記本給你了。你有每天寫日記嗎？」

我脫下拖鞋，走進了房間裏。

「我能睡在這兒嗎？」

「呃，那我還是跟你講我旅行的故事吧。我提到之前把這些事情複述給早苗聽的時候，你好像挺好奇的。」

「好吧。」

我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三聲轟鳴。

「嘿，這個時候就別害羞了，我們誰跟誰呀。」

我走到門前又回頭看了一眼，才放心離開。

突然，繭子咳嗽了一聲。

我把手伸到她背後，慢慢地扶她坐起身來。

肩膀開始覺得有些冷，我拉起被單蓋在身上。

「真的很感謝有你在。」

繭子感激地一笑，又躺了回去，。

「貴呼？」

我看向地板，感覺它上面的某些部分顏色更深了。但是，剛剛打開的燈光依舊有些昏暗，我有些看不清。

然後舒服地躺了上去。

「沒事兒，我身體還蠻好的，沒那麼容易感冒。」

「聽起來很棒啊。我很想聽。」

「好的。」

然後我端着水杯回到了繭子身邊。

雷暴似乎已經轉移到了山的另一邊，現在只能聽到遠處隱約傳來的轟隆隆的回聲。

「嗯，晚安。」

繭子閉上眼睛，又緩緩睜開。

「這樣的話，我就睡不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