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官方投訴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1.3萬 字
我的下一件工具進入了鎮長辦公室。冬季來臨、人們圍聚在一起的時候,那裏感覺會像是最好的地方。
「您現在就可以向人們提起這款工具,但請每次都提及我所描述的徵狀。它只對一種特定的疾病有效。我不想為一些家長僅僅因為聽説某些流言,就從管轄地另一端帶其生病的孩子趕來得『治癒』負責。」
「當然,皮膚起泡和眼睛變色。」鎮長重覆道。
「對。」我點了點頭。「冬天時,所有想要的人都可以觸碰它。如果它沒被啓動,未來就不用再試了。這是人們與生俱來的,所以不會染上。」我慢慢地把所有指示過了一遍。
希望這東西帶來的好處多於困難。
完成鎮長那邊後,我踱步前往造紙工坊,以檢查我的陀龍布紙的進展。給普朗坦商會的包裹已經幾近完成,剩下的則會留待我個人使用。
我應該分一些給安莉雅和愛星韜,因為她們幫了我。亞埊士和何芮達亦然。
幸好我們製作得綽綽有餘,所以我不必對此太過糾結。那件事安排好後我回了家。
家中每個人都在為我們即將暫住冬季宅邸做密集的準備。和去年一樣,母親正在規劃我們與她朋友們的社交。這一次,把愛星韜也丟進去。
「伊緯坔大人可能會評論妳的神殿背景,但她去年跟我談話之後被責罵過了,所以希望她在這個話題上會更矜持。」我在愛星韜過着出席者名單時給出一些建議。
「是的,伊麗聶已經提過這點了。」她將視線從筆記上移開。「老實說,我對談論神殿有點躊躇,因為我對那裏的生活知道得那麼少。」
她在施展祝福,而周圍沒有一個人能做到同樣的事時,她稍微被嚇到了。因為這樣,她現在對自己可能未注意到的其他細節也不確定了。
「妳會與那些小看神殿的貴族女性談話。她們不知道神殿的運作,除了朦朧的傳聞之外。如果有疑慮,妳隨時可以提到法雷培爾塔克的神殿是不同的。」
想着這事,我經常談論平民們做這做那,而從來沒有哪位貴族這樣:「不,我知道那主張是錯的,妳不是真平民!」沒人在乎。
「那如果她們問我法雷培爾塔克的事呢?」愛星韜看起來仍然不確定。
「就像妳之前跟芙麗妲談到的一樣——身為未成年的青衣,妳不會離開自己的房間。」
這似乎效果頗好。
「妳真的不擔心自己的詭計,擔心嗎?」愛星韜惱怒地嘆了口氣。
「我擔心。但如果我把它們說出口,妳真的會覺得更好嗎?焦慮的人讓我有壓力,所以我嘗試不對別人做同樣的事。」
「我猜……」愛星韜又嘆了口氣。
「只引起一顆光的人基本上可以過正常的生活,隨時間流逝偶爾使用這個工具就好。引起兩顆光的人應該考慮神殿,但如果他們希望,他們仍然可以將就在外面生活。三顆光示意下級貴族和更甚的魔力。這樣的人應該開始不斷排放魔力,而這需要來自貴族的工具,或是加入神殿。在神殿,一個人可以將魔力供給神具。」我結束了我的解釋。
「是啊,就如……」她輕聲嘟囔。
「伊緯坔大人跟妳同年,而她的家族在派系政治中是中立的。她們目前傾向於以艾薇拉大人為中心的派系,但她的朋友們大多是我們自己派系的人。與她社交應該會幫妳博得同齡的人脈。」
這棟建築並不是一家能利用潛在顧客往這方來的店家,但作為這種必要服務提供者,這至少能提高他們的聲譽。
然而,由於她達到成年時會容器會大很多,我不太確定情況會如何隨時間變化。
是啊,那條較少人去的走廊應該就行。
「胡說,這會讓這個位置對平民而言重要多了。」他自信地聲明。
我先把工匠和他們的木材帶到我的工坊前,然後把陀龍布紙帶到普朗坦商會,接着從那裏走到商業公會。已經是黃昏前了,所以當我到達二樓時,在場的人並不多。主要的例外是谷斯塔夫——他在那裏等我,而不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裏。當然,還有安排了這次會面的芙麗妲。
我的建議重重偏向神殿,因為我並不想要一些貴族只是獲得更多身蝕士兵。理想情況下,我想要這些情報在平民之間散播,而貴族不會知悉太多。
當來到人際關係時,我在兒童室度過的那兩個冬天是無價的。優蒂特曾在克倫伯格裏出來一路去與我會面,來帶我們參觀一趟;谷麗媞亞不介意共用我們的宿舍房間;伊格納茲和羅德里希也坦率接受我對他們報告的品質的建議。天啊,就連來自格拉罕的馬提亞斯,都曾在森林中央與我單獨會面了,而且我們依然可以有一場正常的交談。
如果某個衣衫襤褸的孩子,因為門口站着一個石頭臉的守衛而害怕走進這種類建築又怎樣?
「我們可以把工具置在後門附近,允許所有人進入那個區域。」谷斯塔夫沉思道。「這只會需要多一名守衛。」
我清單上下一項是書籍販售。我們有來自兒童室的所有新故事,所以我相當有把握,我們可能會比去年賣得更好。孩子們應該會向父母施加一些壓力去參加。除此之外,夏綠蒂表現得宛如行家,優雅地與貴族們會面,把他們導向他們可能感興趣的產品。
「我選擇這地方的另一個原因,是因為你們與貴族的關係。你們已經在使用多件魔導具了,所以我不認為某貴族聲稱這些新工具的所有權的威脅為多。」我的雙眼蕩向出口,彷彿有人應會快步走進來。「儘管如此,如果有人提起那問題,告訴他們這些是來自喬伊索塔克的亞埊士大人的財產,你們只是租借它們。」
「有多名貴族可能會針對我或我的財產。另一方面,我的養兄是一位尋常的貴族,所以應該是更安全的選擇。」
「三顆魔石全部發光是甚麼意思?」她疑惑道,雙眼聚焦於光芒。
芙麗妲觸碰了其中一件,水立刻開始斟入備好的桶中。
「哦,我認識一位經常去神殿的人,他無疑對這個話題相當精通。」芙麗妲微笑道。
工具交接完畢,陀龍布紙售出了,愛星韜和安莉雅因她們的工夫收到款項了,稅表遞送到了城堡,書籍販售也準備好;我可以稍微喘口氣,參加星結儀式了。
「確實。」我也微笑了。
我已經問過他了,他並不介意,所以現在所有工具都屬於他的了。
「妳有很多工作要做呢。」我無辜地微笑道。
「是的。」我呈出它們,笑容自豪。
「但她和她的朋友們對神殿的聲譽感到焦慮,正確?」愛星韜皺臉。
我環視四周,疑惑我是否還遺漏了甚麼。「對了,你們或許也會想要通知士兵們。他們應該更擅長在南邊散佈消息。」
「明白了。」谷斯塔夫點了點頭。
兩天後,我們飛往艾倫菲斯特。幸好母親已經用一輛馬車送走了所有必需品,因為我的蘇彌魯坐騎上已經擠滿木材、紙張和工匠。我們及到城牆後,隊伍其餘的人繼續前往貴族區,而我則得處理我的貨物。
「那意味着你該加入神殿,或是至少安排定期造訪。」我黠笑道。「我是基於我的一位朋友校準這些工具的——她十歲時曾因身蝕而倒下。她的情況下,每個季節排放一次就非常足夠了,她大概能承受一些不適持續一年。」
當我和愛星韜同步詠唱禱詞時,看起來幾乎像是光從我的戒指中射出,暗從她的戒指中射出,然後兩者圍着彼此打轉,並灑落在一對對新婚夫婦身上。我們按照協定用三次祈禱涵蓋了所有人,因此這一次不需要強烈的的注視或審問。
愛星韜沒有任何這些。她在冬季首次亮相後雖然問候了幾次,但在自己的同輩中幾乎沒有任何人脈。
「不是妳的?」谷斯塔夫疑惑道。
「那些就是那些工具嗎?」谷斯塔夫想知道。
「我選擇這棟建築,是因為它位於城市中間,在其南北兩區之間。我知道來自南部的一些人厭於去中央廣場北邊。而且這裏被守衛,所以希望沒人試圖偷走這些。」我頓了頓,陷入思索。「然而,我不想人被守衛阻撓。」
我在幫助班諾及其他人和已購買一些商品的顧客打交道時,偶爾掛上微笑看她。
「我希望這對你們來説不會太麻煩。」我虛弱地笑了笑。
商人和店主們可以彼此分享消息,但南邊的人可能要等到他們專屬的工坊的一位工頭到訪公會建築處理一些文書工作時,才會聽說這件事。
看來,過去幾個季節裏的所有那些會面,把她導向到了圓滑得多的舉止。那些會面裏,她要麼被貶低者侮辱,要麼被支持者厭煩到。她掛上高級的笑容迎接所有人,滔滔不絕地談論陳列着的每一本書和每一款遊戲。
羅潔梅茵會為有她那般的幫手感到開心。
正當我想着印刷業的未來時,一抹模糊暗紅出現我的視野。我重新聚焦雙眼時,布倫希爾德正掛着一副「友善」的笑容注視我,那笑容使一陣陣的慄之寒意流落我背。
我做了甚麼嗎?我拼命嘗試回想跟她有關的一切。
「米菈,我可以有妳的一點時間嗎?」她擴大笑容。
沒有錯誤,她確實生氣。
「當然。」我也微笑了。
「好極了。」她驚嘆道,然後她的虛假笑容消失了。「妳對葛雷修有任何不滿嗎?」
「沒有。」我搖了搖頭。「我只曾路過那裏,所以完全沒有意見。」
「那你為何阻止那個管轄地參與印刷業呢?」布倫希爾德用憤憤不平的聲音問道。
「我沒有。」我默默回答。
她這麼強烈,即使我認為自己沒有做錯事,也不由得居於下風。
「所以你並沒有把我們從艾薇拉大人的名單上剔除?我們不是在頂端,正正在哈爾登查爾之後嗎?」她的琥珀色雙眼鑽進我。
「但你們仍然在第一位啊,正正在哈爾登查爾之後。」我說道,話背後帶更多信心,雖然還是有幾分安靜。
「你的工人們現在位於羅溫沃特,你怎麼能這麼說?」她雙眼的顏色閃爍着。
「他們並沒有接收印刷機。」我終於重新站穩腳跟。
「甚麼?」
「印刷業由四個部分組成。」我差點只舉起三根手指,但到了這點,我要不就包括第四個了。「有造紙和製墨,它們為最終產品生產材料。然後是印刷,它依賴極其複雜的工具,而這些工具本身需要精密的零件——直到不久前,整個領地裏只有一位工匠能夠製作。」
我在嘗試把印刷本身聽起來比其他環節盡可能獨一無二,好讓她不會太專注於造紙。我確實為他們延後了造紙。
「妳可以想像一件非常複雜的魔導具,複雜到只有一位貴族能熬煮它。當然,誰都可以為那魔導具蒐集材料,但魔導具本身是極為專一的。」
「所以你在讓羅溫沃特只是『蒐集材料』?」布倫希爾德懷疑地看着我。
「這聽起來不像是恰當的比較。」布倫希爾德皺起了額頭。
「我知道了,『地理上的運氣』。」布倫希爾德立刻跳入了我提議的解釋。
「為甚麼呢?妳的資訊來源用過你們的水造紙嗎?對於那件事,他們造過任何紙張嗎?這和一個從沒到訪過廚房的人告訴他們的廚師食材沒有問題如何不同?」
「……所以我的願望是,在羅潔梅茵大人註冊貴族院之前,葛雷修的印刷完全建立起來。」我說道。
好吧,也許太過了。
「我為幹擾妳的工作向妳道歉。」布倫希爾德插話。
許多貴族知道艾薇拉的名單,因為那是我擋開抱怨的完美藉口。然而,我只展示過名單的內容一次:就在與夏綠蒂和韋菲利特一起的一次產業會議上。責任人唯有屬於他們其中一位的近侍。也許我有點偏頗,但我頗有把握該去質問哪組別。
她確實在留心。
「那第四個部分是甚麼呢?你到目前為止提到了三個。」我說完後,布倫希爾德問道。
「希望不會吧。」
「但是……你是想說我們的水甚至比這裏的還差嗎?」她看着我,表情受傷。
「如果妳知道紙張目前的價格,在談論造紙時,我不會用『只』這個字。就連領主在下達一批紙張的訂單前都要思考兩次。」我詼諧地說。
「塑形工具。羅潔梅茵大人希望減輕那位唯一在製作印刷機部件的鍛匠的負擔,所以她委託了研發能幫助其他鍛匠也製作它們的工具。多虧了這份努力,你們自己的鍛匠們應該能比較快地維持你們的印刷機。」
為了她的貴族自尊——不是艾倫菲斯特更潔淨,只是地理上幸運罷了。
這使我們之間的氣氛化解了,於是我繼續詳盡地談論以印刷聞名,而非因低質紙張而聲名狼藉的優勢。
這奏效了嗎?
不過,我依然表現得有自信,彷彿我確實派遣過人那樣。「若我可以——當妳廚房裏的廚師告知妳某餐的隨機一種食材糟塌了,妳也會回應他弄錯並請他還是做那道餐嗎?還是會命令他烹煮別的?」
我們談了好一會兒我們給明年的計劃。
「但我被告知我們的管轄地沒有事情不適合。你派去調查的工人們一定弄錯了。」
布倫希爾德帶着她購買的物品啓程了,我稍微洩氣。
「是啊,的確這樣。我可以聽起來強硬,抑或退讓並確認自己的『過失』,沒有好選項。」我重重呼了口氣。
「那真強烈啊。」班諾評論説。
我的心仍因驚愕相當劇烈地跳動着,我真的很想為這個絕妙經歷「感謝」那位發送者。
布倫希爾德尷尬地對我微笑。「看來沃朵施奈莉在來我處的路上遇到了費亞勃肯。」
「嗯,為了讓事情清楚……」取而代之,我重新專注於前方的問題上。「造紙需要特定的樹木和潔淨的水。葛雷修的供水不夠潔淨,無法用於造紙。你們的處境和哈爾登查爾類似;在他們那端,他們缺乏充足的木材供應。所以,與其浪費他們和你們的時間,我們在兩個管轄地都只專注於印刷和製墨。」
「來到印刷時,你們是隊裏下一個。我們的專家一從哈爾登查爾回來,就會開始預備前往葛雷修的行程。你們明年會收到印刷機。誠然,是在未來和你們基貝的一些談判之後。我們實際上需要先簽署文書,最有可能是在冬季社交期間。」我實事回答。
她注意到一個站在遠處的中級貴族家庭,他們等着付款機會。
我其實沒有派過任何工人。
「我可否問是誰託付這個訊息給女神呢?在我看來,費亞勃肯並沒有錯。」
不告訴他們他們的水質不夠好,告訴某人他們缺少樹木容易多了,因為這種事頗顯眼。但在我的實際論證是「我在一個故事裏閲讀到這點」時,爭論這點困難兩倍。
「這會有後果嗎?」他望向出口。
「這是不是意味我們的排名沒有下降?」布倫希爾德看着我,表情仍然不確定。
「聽到這個很好。」布倫希爾德擴大了笑容。
布倫希爾德強烈地看着我。「暴露一個人的資訊來源是無禮的。」她掛着貴族般的笑容回答。
「不。」我俏皮而又不露聲色地回答。「我挺常去碼頭,那裏的河水確實無疑骯髒。但幸好,南門後面有一條從附近森林流來的較小支流。這是地理上的運氣,否則這座城市也會有和葛雷修一樣的問題。」
當然,有直接請韋菲利特或夏綠蒂以他們的更高地位說「不」的選項。但布倫希爾德來到了這裏,顯然被告知我作出了決定,所以這樣偏移會讓葛雷修更加憤怒。更不用提到,他們會憤恨任何替我拒絕他們的領主候補生。
「差不多。」我微笑着點了點頭。
「一點也不,我總是樂意與我們未來的生意夥伴分享情報。」我溫暖地微笑道。
布倫希爾德離開時看起來並沒有公然對我生氣,但也許,如果她把我的論證轉達給她的家人,有人可能會把我的話視為冒犯。作為與一位上級貴族談話的中級貴族,我本應只是說:「對不起,是我錯,我們會在你們的管轄地造紙 ,因為你們說過這點。」
那正正與我的目標相反。我本在試圖為他們累積信譽與善意,以讓更少人會為那個位置推逼羅潔梅茵。
書籍販售結束後,我跟着夏綠蒂去了她的房間。一入內,我告知了瓦妮莎那場事件的事。
「布倫希爾德大人要求我提前推進葛雷修。我告知她那不可能,但她堅持了。能否請您安排一次與基貝·葛雷修一起的會面,以讓夏綠蒂大人可以拒絕他們的要求?我的身份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瓦妮莎對我的請求嘆了口氣。「但願這不會引發甚麼事件。」
她抽出一頭奧多南茲,口述了一條給該基貝的首席侍從的訊息,其中有為他們會談計劃的「辛辣」話題。但在她可以輕敲那隻鳥之前,我制止了她。
「我道歉,我剛剛意識一個與這議題有關的一個重要細節。請不要在我與韋菲利特大人的近侍團説話前聯絡他們。」我說道,並快步走出房間。
好,落下了一個。
我迅速爬下樓梯,向韋菲利特的房間通告了自己。奧斯華德在門口會合我。
「我道歉,我有一個屬於韋菲利特大人的請求要作出。布倫希爾德大人要求我提前推進葛雷修。我告知她那不可能,但她堅持了。能否請您安排一次與基貝·葛雷修一起的會面,以讓韋菲利特大人可以拒絕他們的要求?我的身份不足以做到這一點。」
「你為甚麼不請夏綠蒂大人?」奧斯華德皺起眉頭。
「葛雷修這個管轄地相當重要,所以我第一個考慮求助的對象是地位最高的人,而韋菲利特大人被選定是領主之位的繼承人。但我理解此議題敏感。您可以將夏綠蒂大人加入作與會者,我會將這個進展告知瓦妮莎大人。兩位領主候補生一致的話,傳達出去的訊息應會更加有力。」我微笑道。
「正如你所說,葛雷修相當重要。你向韋菲利特大人請求這樣的事情不合理。」
「但是……」
「事實上,你一開始就拒絕他們大概是錯誤的。那是你的過失。」奧斯華德責備我。
我沉重地嘆了口氣。「不,過失是嘗試此陰謀,在知道葛雷修在艾薇拉大人名單上的位置者,只有在那次產業會議期間在場之近侍道時候。」
「你在影射甚麼?」奧斯華德瞇起了雙眼。
「我甚麼都沒有影射。我在明確地陳述一個明顯的事情。」
「明顯?葛雷修可能受到夏綠蒂大人的近侍告知。他們也許並不賞識你在附近。」他譏諷我。
「好吧。」我對他微笑。「我已經請他們把確切這條訊息發給基貝·葛雷修了,而房裏沒有人阻止這事。如果他們的計劃由我受咎於拒絕布倫希爾德大人,然而給基貝發一條訊息支持我,那這就會是非常稀奇的計謀了。」
奧斯華德一定沒有預料到這樣的答案,因為他猶疑了片刻,所以我只是繼續說話。
「這合理嗎?」我重複道。
別燒自己?你針對我之前該先對自己說這樣的東西!
我再次微笑。「我希望與韋菲利特大人説話,對他的近侍行為不端作出一個投訴。」
「事實上,不需要任何訊息。布倫希爾德大人並沒有強迫這議題。在我解釋了情況之後,她沒有堅持更改時程。我本可以選擇對你們隱瞞這件事,並在你們試圖給葛雷修撐腰時立刻讓你們出洋相,即使那時他們不需要任何這樣的行動。」
這當然是謊話,但我頗確定,如果奧斯華德詢問此事,她會不厭於說這樣的東西:「噢,當然,我命令過她走上樓梯不要停。」
韋菲利特似乎對我的出現感到困惑,但當我跪下時,他隨後就只是戴上了貴族面紗。
「那麼,我猜想我必須透過夏綠蒂大人的近侍告知奧伯了。」我轉身。
「你在違抗一項來自上級的命令嗎?」他問道,聲音更為劇烈。
「我道歉,我目前位於出自夏綠蒂大人的命令底下。她的地位比您高,因此她的命令優先。」
「我萬分感謝你。」我轉過身,慢慢走進了房間。
我把雙手放到髖上。「我本可以選擇抓住這個情報,像貴族們所做的那樣,對你們的陰謀表現得毫無知覺,並祕密地蓄意破壞你們作為報復。你們真心看不到這種行為的後果嗎?」
我對他回以一抹笑容,然後重新聚焦於韋菲利特。
內裏,我繞過門口的一名護衛行走,轉到一道屏風後方,去到房間較大的那區域。韋菲利特正在書桌後寫着甚麼,那時羅德里希似乎在對那份努力幫助他。蘭普雷特和託勞戈特站在他們身後。我也看到伊西多在房間另一邊,正在一個櫃子旁準備甚麼。
「你真的想在明天的書籍販售上的報告期間有此對話嗎?在夏綠蒂大人的近侍在場的時候?」
「要小心,萊登薛夫特今日的力量格外強大。」奧斯華德帶威脅的雙眼說道。
「啊?當然,他是在警告妳外面炎熱。」
「甚麼?」他被我突然的話題轉移所惑。「噢,頗好。我成功破解了我的近侍們試圖使用的所有訊息。」他誇耀道。
奧斯華德真的很幸運,因為他的地位比我高,否則我一定會給他一些「言辭」。不過我穩穩控制着,我最不想做的就是說出可以連累我的、挑釁的東西。
「再一次,您正確。」奧斯華德快樂地回答道。
「韋菲利特大人,我是中級貴族,來到您這位領主候補生這裏投訴您的近侍。就我地位的人而言,這種事幾乎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在我之上的人有能力輕易地擊垮我——如果他們對我的舉止理解作冒犯。正正在這之後,您的上級貴族近侍——地位亦在我之上——對我說『要小心,外面炎熱』。這合理嗎?」
彷彿我會就讓它發生似的。
「好極了。」我微笑道。「那您能告訴我奧斯華德大人使用過的用語之意嗎?」
我閉上雙眼。就這樣!和他談話是不會解決這件事的。
真的?你真心相信你有能力安排我永遠遇不到韋菲利特?我是為他妹妹工作的!那位每天晚餐時都會跟他會面的妹妹!天哪!
你是蠢的嗎!我在與你談話,談的是我本可以做而沒有做的事情!
我的頭在惱怒之中快快地垂了下來。
「正正在那裏停住!」奧斯華德驚呼道。
「無禮!你被禁止進入這些房間。」奧斯華德似乎對我甚至會嘗試這樣的事情感到徹底震驚。
然而,我繼續行走。
「但那就是那用語的意思啊。」韋菲利特反對道。
「彷彿你不是已經在蓄意破壞我們似的。」奧斯華德回嘴。
「韋菲利特大人,對於您的語言訓練,您進展如何?」我問道。
「看來你也會被禁止於此。」他給了我一抹虛假笑容。
「米菈!」他幾乎吼了,隨後聲音平靜下來。「如果你希望,與韋菲利特大人說話。」
「這不合理。」韋菲利特説出聲了。
「我想官方地投訴您的近侍的行為。」我用中立的聲音開始道。
真的?
「那夠了,你想要懷疑韋菲利特大人嗎?你應該在護衛陪送你之前離開。」奧斯華德插話。
奧斯華德和我都轉向他。
「那這句用語是甚麼意思?」韋菲利特問。
「一個威脅,顯然。」我回答,笑容緊繃。
這麼明顯的事情,他怎麼可以錯過呢?他從來沒有被威脅過嗎?
等等……對,他從來沒有被威脅過。
他是領主候補生和繼承人。到底誰會嘗試威脅他?尤其因為城堡布滿薇羅妮卡挑選的人。也許斐迪南威脅過他,但他大概用了更「容易理解」的語言表達不滿。也有芙羅洛翠亞,她安排過一些包含她兒子的茶會,但我懷疑她有沒有在那些茶會裏威脅過他。
也許我該通知她,以讓她可以糾正這點。
「我沒有威脅她。」奧斯華德抗議道。
我環視房間,所有人都只是默默地看着我們。「你們都是韋菲利特大人的近侍。你們真的希望你們的大人這樣思考嗎?你們希望將來某位領主候補生在貴族院威脅他時,他完全沒意識到嗎?」
然而,他們都帶着緊繃的笑容和更多的沉默注視着我。羅德里希看起來幾乎想吐。好吧,我不怪他。我剛才說了所有那些關於中級貴族可能輕易被上位者擊垮的話。但其餘的人呢?他們全都是上級貴族。
我不想做~這~件~事~啊——。我在內裏抽泣。
我想要的就只是好好做我的實習,不掀起任何波瀾,但我就是不能忽略蓄意破壞。
「噗,連護衛騎士都恐懼了?」我譏笑道。
「嘿,小心你的舌頭!」託勞戈特回嘴道。
我成功激起了他一點火氣。這比冷漠好,但願這不會是會擊中我的迴力標。
「抱歉,我看過達穆爾——羅潔梅茵大人的下級騎士——防衞她免受來自大領地亞倫斯伯罕的上級貴族影響,所以我對勇敢的見解可能有點偏差。尤其顧及我看到兩位來自領主旁系的騎士害怕為防衞自己的大人出聲。」
託勞戈特的臉變紅了一點。現在我真的感覺像是我握槍指向自己的頭顱,但我不能停下來。
「韋菲利特大人正在力爭奧伯之位。奧伯必須平衡多個政治派系以妥善治理。理解這些細微差別對這份工作來説是必不可少的,與魔力對於騎士來説一樣那麼重要。」
我直視託勞戈特的一隻眼睛。
「告訴我:如果周圍所有貴族都告訴你,你是目前擁有最多魔力的騎士,而你不再需要壓縮了,可以單純緩和放鬆。你畢業的時候被所有上級騎士,甚至很可能被一些中級騎士完全超過,那時你會高興嗎?你會感謝所有那些告訴你沒有壓縮的需要的貴族嗎?」
「不。」他搖了搖頭。
「看看,她本計劃那些文書由她呈出,而不是你。」奧斯華德爭辯道。
「當近侍們在您背後行事、做着這種蓄意破壞時,會損害您的聲譽……」
「那些近侍已經被解僱了。」奧斯華德回答得彷彿這事跟他毫無關係。
我差一丁點就直接拽出柯尼留斯和安潔莉卡的名字來鎚定這點了,但我不用這樣。光是我提到魔力差異,他就上鈎了。
「是他所有的近侍允許這發生。您被保留下來,是為了讓韋菲利特大人周圍至少有些熟悉的臉孔,而不是因為您沒有過失。」我聲明道。
「所以米菈真的被威脅了?」韋菲利特皺起額頭。
「他是繼承人,所有功勞應歸於他是自然的。是你對恰當禮儀抱持判斷有誤的看法。」奧斯華德瞪着我。
我看着韋菲利特。「當一個因為您妹妹才啓動的想法,甚至在她沒被提及就先被呈出,您認為她感到怎樣?如果您費力做了一件事,功勞卻被別人搶走,您會喜歡嗎?」
「如果與其他管轄地相比,葛雷修是唯一一個有較低質紙張的管轄地,而且消息傳開,會發生甚麼?」
「韋菲利特大人,她是為夏綠蒂大人工作的,她是試圖蓄意破壞您、以您為代價支撐您妹妹的人。回想她對稅務文件做了甚麼。」奧斯華德插話。
「不,我不會。」託勞戈特緊繃地回答。
「噢,您的『恰當』禮儀在稅務文件上究竟實現了甚麼?您呈出了文件,取了功勞。然後當你們沒有印刷機來實際製作它們時,這一切就散架了,逼使您接洽夏綠蒂大人,再忍受整個報告一次。」
「那我為甚麼把那些文件給你來檢查?」我指出。
「我給產業的行政工作不斷被某些城堡的官員妨礙。因此,我的計劃一直是為了幫助韋菲利特大人呈出改革方案,以繞過那些貴族。如果他的名字與改革掛鈎,他們就不會蓄意破壞改革。唯一使我驚訝的是你的行動的非凡速度——你在夏綠蒂大人甚至還沒被拉入局之前,就成功把功勞取走了。」我緩緩搖頭。
「韋菲利特大人,您向來只注意到基本的訊息。用婉語的時候,對你隱瞞事情很容易。」他直言不諱地說。
「您知道這件事嗎?」我問韋菲利特。
「您注意到這個模式了嗎?」我看着奧斯華德。「您只專注於未來有災難性後果的短期利益。您不想處理困難,故讓韋菲利特大人的教育在他的冬季首次亮相前惡化。如果他的首次亮相以徹底失敗告終,他就會被送到神殿當青衣,而他所有的近侍在整輩子都會經受聲譽上的污漬。如果羅潔梅茵大人沒有救你,你就會是整個社會的笑柄。」
他們一越過不反駁其上級同事的那道社交屏障,談論韋菲利特錯過東西的所有例子便沒問題了。連羅德里希都插嘴抨擊了。
我並非想要來自聽奧斯華德的一個答案。
他挺直了腰板。「紙張的品質會受苦。」
我看着韋菲利特,就像在我們的產業會議期間我測試他們的知識時一樣。「韋菲利特大人,您知道造紙的生產過程。如果乾淨的水沒被使用,結果會是甚麼?」
他的另一名護衛騎士苦笑着看他。「是啊。我們希望這在你進入貴族院以後會變好。」
託勞戈特專注於他是好事,因為如果他注意到奧斯華德投向他的凝視,他無疑會快速變卦。
「這頗為明顯。」蘭普雷特坦誠回答。
最終我還是使用了那些名字,而且超級有效。憤怒讓他忘記房間裏那道無形的社交屏障。
「誰告訴你這事的?誰洩漏了這樣的情報?」奧斯華德要求道。
「好極了。」我微笑道。「現在我們處理了這件事,我們可以回到我真正的投訴了。」
韋菲利特瞪大雙眼。「蘭普雷特,那是真的嗎?」
所有人都轉向我方,彷彿他們才剛記起來我為甚麼來這裏那樣。所以我談論了葛雷修是如何受命打擊我,以及我如何非常、非常不賞識這樣。
「好。」我稱讚他。
「那就保衛你的主人,告訴他要好好『壓縮』。向我證明你不是低於羅潔梅茵大人的騎士——例如達穆爾、或是安潔莉卡大人,抑或柯尼留斯大人。」
那本該是一次良好的學習經驗:逐漸灌輸那些行為有其後果。這比我告訴韋菲利特去白塔瞎鬧要好多了。
又一次,他只是在冀望事情會自己變得對。這很惱人。
「噢,是啊,我對稅務文件做了甚麼呢?」我全神貫注地說。「讓我們談論那次經歷吧——那時你聲稱要為夏綠蒂大人檢查文書,反而卻讓韋菲利特大人自己呈出它們。」
「對誰生氣?」我全神貫注地看着他。
「啊,你……」他卡住了。
但我忽視了那些問題。「如果不是因為羅潔梅茵大人,韋菲利特大人會在你們身為近侍之下失敗。你們在稅務文件上為他準備了另一個失敗,那裏你們甚至不知道怎麼印刷就發起了一個陰謀。而且告訴我,如果今天的陰謀成功,甚麼會發生?如果你們實際上在葛雷修引發了造紙,甚麼會發生?」
「他們的聲譽會受苦,而且他們會憤怒。」他信心少得多地回答。
「我?」他用疑問的聲音發言。
他的臉上被突然的認識充滿。
「奧斯華德,你為甚麼會做這樣的事?」他困惑地問。
「韋菲利特大人,基貝·葛雷修不是您的盟友。他會寧可密謀對付您。削減他們的勢力很重要。米菈在用半真相來鋪墊自己的路。您必須記住,她在服務夏綠蒂大人。她只在會反對您的管轄地種下這項產業。」
等等?!你想要這事失敗?我的雙眼瞪大了。
我本以為他只是在作出一個短視的陰謀,含有無意的糟糕後果。但事實上,短視的人是我。認為只有我能看到長期的影響,而我周圍的人只需要被教育,我大概相當傲慢。
我嘆了口氣,向韋菲利特邁近了半步。「您希望遵循奧斯華德大人蓄意破壞每一個競爭者的策略嗎?」我的聲音有點虛弱。「這整段時間,我試過支持您和夏綠蒂大人共事。理想情況下,我想要你們以健康的方式競爭。這樣無論誰獲得奧伯之位,另一個人依然會在那裏支持他。就像波尼法迪斯大人支持您的祖父、斐迪南大人支持您的父親一樣。」
「『無論誰獲得奧伯之位』?你聽到了那句話嗎?她在損害你父親讓你成為奧伯的決定。你的位置是確定的,沒有競爭。」奧斯華德指着我。
確定的?我不相信地盯着他。
「米菈,你支持夏綠蒂成為奧伯嗎?」韋菲利特問。
「如我所說,我想平等對待你們兩位,因為我不想蓄意破壞任何人的機會。」
我內心只有惱怒的深切感受。即使當我閲讀故事時,這感覺單純不公平:羅潔梅茵被分配了成功妥善支持她的黎希達,而韋菲利特有的是……嗯,奧斯華德。啊,我不厭惡韋菲利特獨自失敗。該死的,我更偏好夏綠蒂,因為她嘗試得多很多,但他被引致失敗就只是令人灰心的事情。
「但你總是講得好像她是更好的候補生那樣。」他抱怨道。
「自然,因為她確實正在為此工作。她受洗甚至不到三季,就已經參加了無數場社交會議來尋求支持。即使另一邊的貴不尊敬她、騷擾她,她依然保持着自己的貴族笑容,繼續嘗試贏得他們的支持。您參加過至少一場會議來贏得任何人的支持嗎?」
韋菲利特看着,就像被告訴去呈出他沒做的功課的學生那樣。「但我有在印刷業工作啊。」
「我剛才告訴了你,我平等對待你們兩位。您在印刷上的工作量跟夏綠蒂大人一樣。她只是在此之外做事。而且請你注意,她有不到您一半的近侍。頗明顯,您的僱員相當空閒,考慮到他們手上有這麼多時間去計劃對他人事務的蓄意破壞。」我苦苦地完成道。
「我理解你的觀點。」韋菲利特重重地呼了口氣。
他看起來疲憊。好吧,好一陣子,兩個人在他面前爭論,並問他選邊站。這大概令人厭倦。
「以解決你的投訴,你希望怎樣?」他掛上了更像貴族的面紗。
「解僱所有希望遵循這條蓄意破壞競爭者之路的近侍。如果我必須害怕有人祕密擾亂我的工作、在我背後密謀讓印刷業垮掉並計劃我的衰敗,我不能好好工作。」
我轉向蘭普雷特和託勞戈特。「你們是他的護衛騎士。如果有人會在自己的意圖方面向他撒謊,你們會保護他嗎?」
「對啊。」韋菲利特點了點頭。「這似乎合理。我會請屬於我且這樣思考的近侍不工作。」
我抑制住出聲嘟囔的衝動,但在內裏已經嘟囔很多了。
對了,我需要通知芙羅洛翠亞,以在韋菲利特的社交中包含一些被薄薄地遮掩的威脅。
他大概只是高興自己能回答某個比開除自己的一半僱員容易的請求。
惹人厭的是,奧斯華德一把他們全都叫來以支持他那邊,這種事仍然很可能會發生。我已經能看到他們會如何花費接下來幾天說服韋菲利特反對我剛才說的一切。但好吧,至少我嘗試過了。
「但是……這對他們太嚴酷了。」韋菲利特的雙眼在奧斯華德和我之間恐慌地飛快來回移動。
「噢。」我轉回到韋菲利特。「如果您會這麼體貼,你能否命令您所有的近侍不請求報應我?我頗確定我在這次來訪中沒交到任何朋友。」
「那麼您會得為他們的行為負責。如果在我才剛請你這樣之後,他們造成某事,您就應受譴責。至至少少,禁止他們參與印刷業。奧斯華德大人剛才承認了他正在計劃讓這個產業失敗;如果我們這麼費力工作來整理出一切,僅為了讓如他般的近侍消除全部那些工作,那就會頗傻的了。」
他們倆都尷尬地看着我。好吧,至少他們沒有當場拒絕。到了這點,我在拿取任何我可以集結的勝利。
當我離開韋菲利特的房間時,我差點倒下了。我的身體被放乾了。我認識房間裏的大部分人,真的很幸運。雖然沒人想說自己同事的壞話,所以大部分時間他們基本上只是注視着我們,但也沒有人當場站在奧斯華德那邊。別人就可能就不這麼被動了。
「當然。」韋菲利特微笑了。
如果有更多服侍韋菲利特多年的成年侍從在場,他們會互相撐腰,成羣般與我爭吵。我肯定會被顛覆。光是奧斯華德就已經非常足夠了。
跟一名家長談話是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