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商品交換

從我們旅途中的偶爾瞥見，我至少成功推斷出我們正往南移動。所以我明顯的猜測是，我們正前往格拉罕的管轄地。但最終，我們停在了別處。

「終於，境界門。我早已想擺脫那個屁孩。」第一個綁架者評論説。

境界門？

「我會去通知騎士們。希望一切過得順利。」第二個人跳往地面。

「戈雷札姆大人安排了是次邀請。」他的同事絕對確定地說。

我們在領地的境界門嗎？我靠在牆上。

不，不，不！如果我們越過邊境，我就完蛋了。

直到現在，我仍希望救援會到來。但我們進入亞倫斯伯罕的當刻，我就會不能及到了。這是孤注一擲的局面，我必需做點甚麼。

好，我們將通過守衛境界門的騎士們。

比起單純越過我們路徑的隨機商人或農民，那些騎士是不同的。如果他們挑戰這些身蝕士兵，他們會輕易碾壓。

綁架者們大概假冒成向另一邊的一名貴族送貨的商人。他們可能有文檔或其他所有，但如果我在通過國境門時尖叫，騎士們肯定會跳向他們。

「一切清清楚楚。我們有扇開着的窗口。」第二個綁架者回來了。

我準備好自己。隨着馬車緩慢移動，喉嚨裏有一股增加着的壓力。

「常事？」第三個聲音問道。

「是的，另一個屁孩。」綁匪回答。

我的嘴巴僵在原處了。

我已經輸了嗎？

「你回程的途中，把錢準備好。」那名騎士提醒他。

我向後滑倒在地上，徹底敗北。

我的健康剛開始好轉，我卻失去了獲救的任何希望，這正撕裂着我。過去幾天，腫脹消退了，我也退燒了。我本來高興終於撐過來了。然而，我們現在身處他領。

我知道這會發生，這只是我做事的最後拼命一搏。關於我的戒指和騎獸的談論如此接近，而戈雷札姆看來身不在近處，讓我非常灰心。

「所以這就是她？」他用不確定的聲音問道。

當我在馬車裏顫抖時，外面的交易在每個人都滿意之下成功完成了。好吧，除了一個例外。但沒人在乎我在想甚麼。所以，現在伴隨我的是一些完全不同的身蝕士兵，而非戈雷札姆的身蝕士兵。再加上監督一切的那名騎士。同時被困在另一個領地。

我本有可能做事對抗身蝕士兵，但對抗騎士？沒門。

————

他似乎不特別在乎那些。他的雙眼持續盯着我，因為他無疑在琢磨他們能從我身上榨出多少價值。

而至於奪取平民，從戴爾克的情況判斷，他們在死前被發現的機會不大。所以對於平民，他們一定最多卡在相當於下級貴族或更低的人。

「戈雷札姆大人說過，把戒指和騎獸都賣掉。做任何其他事都會是違抗。」第二個綁架者駁回了他。

傍晚到來時，綁架者們甚至停下來，然後去某處睡覺了。

第一次，速度變正常了。我們移動得較慢，也許就連道路的狀況都較好，因為馬車抖動得少多了。

他看起來如此熱切，這使恐慌充滿了我。

我該為被標價得這麼高而感到榮幸嗎？明顯，女孩可用於政治聯姻。貴族家庭傾向不浪費那些，所以我猜測這些人沒太多機會奪走擁有那個魔力量的未受洗貴族女孩。至於男孩，他們有時可能幸運遇到負擔不起撫養他們的家庭。

我在自己四周推擠了一層薄薄的魔力，造出一個泡沫。但它只及到馬車牆壁，更遠處難以維持它。更不用提到，其半再次被鎖鏈吸走，所以我只是停了。似乎，我只是在浪費魔力，沒有其他。

我極度害怕如果我展出太多，他們會被誘惑盡早開始，以從我身上獲取最大價值。

在我視線外，一些寒暄發生了後，一個深紫色頭髮、穿着輕鎧甲的男人窺視進我的囚牢內。從鎧甲判斷，他肯定是騎士。

我的頭立刻轉向那個聲音。

我只是感受到徹底的敗北。當他們解開我腿上的鎖鏈時，我沒掙扎。這只是我遵從命令，沒有偏離。

他們大概睡在真正牀鋪上，在某座旅館，我嫉妒地想。

第二天早上，我們沒去遠。我們停下時，他們打開馬車上的門，我能看見我們身處荒無人煙之處。沒有我能用於鎖定自己的地理特徵。土地看來有點乾燥，草不多。我也在狹窄的視線裏看到兩叢灌木。

就這！

我的戒指？如果我能逕直以某種方……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它看起來比我們的好多了。」第一個男人聽起來對戒指着迷了。

如果我真有某個逃跑計劃，我會非常擔心。但由於我如此無用，這甚至沒煩到我。我只是低下頭以作回應，即使沒人看見我。

我拼命嘗試回想自己的一些課程，但我們實際上沒有任何類似生物的科目。當然，魔力相容性有被提到，感知異性有被提到，很多……很多求愛禮儀有被提到。但我有常識不去問造訪的貴族夫人九歲的人能否生孩子這樣的問題。我不是伊緯坔。

我還未能生孩子，對吧？我因他的視線而顫抖。

這讓我以為我們終於到達目的地，然後他們會取走我的鎖鏈。但他們只是無視了我，開始在我看不見的左側紮營。我只是從他們尋找引火物推斷出來。還有，他們沒找到很多引火物。

「行。」那騎士不屑地揮了揮手。「它們可以被清淨，然後由他人使用。」他評論說。

我的馬車囚牢換成了載客馬車。而我的兩個綁架者出發返北了。

「如果我保有她的戒指會怎樣？」他們其中一人問道。

「是的，那就是她。」第一個綁架者恭敬地確認道。「戈雷札姆大人希望出於她的首兩個男孩向他訂契約，作為一半的報酬。」他保持着有禮的語氣。

好吧，我正式沒有選擇了。

「喔，我看見那些馬車了。」一名士兵評論說。

至少，隨着我們向南旅行，氣候改善了一點。所以我沒有冷得發抖，不像在艾倫菲斯特中央地區的頭幾天那樣。即使是幾度，也能改變秋季一天的總體感覺。

「檢查她的魔力。我想要確保價格。」那騎士命令其中一名士兵。

「你是蠢的嗎？即使我們沒被命令這樣做，他們大概也會去找它。你會冒險讓某個貴族注意到你手上的這種東西嗎？甩掉它會更好。買家們可能至少會為此付我們錢。」第二個男人斥責他。

但他們在視線範圍之外，且及不到。我在食指上迴旋着魔力。這總感覺近在咫尺，卻又千里迢迢。

我們無疑在等某人。所以我繼續坐在我的馬車裏，瞪着自己前方。至少，比起四面牆壁，我有景色。身蝕士兵們似乎在自己的火堆旁放鬆，仍在我的視野之外。

他們一走，其他所有人重新聚焦在我身上。

所以我現在真的希望這在生理上不可能，至少直到魔力感知階段之前，他們幾年內不會碰我。

「我們也帶來了她的戒指和騎獸出售。」綁架者繼續他的獻禮。

我將自己的魔力推向拴住的腿，希望自己能增強其力量和堅固度，但鎖鏈顯然吸走了魔力。接着，我推送魔力強化雙手，然後試圖以這樣脫身。但再次，我一觸碰鎖鏈，魔力就被移走，像從我的腿上那樣。

騎士搔了搔下巴。「這聽起來合理。擁有中級貴族魔力的士兵極具價值。但女孩？得到一名女孩相當稀有。」他評估道。

「把你的手給我！」士兵向我打姿勢。

他握住的管子肯定是某種測量工具。所以我從手中取出魔力，然後將其供以測量用。

「看起來她相當於下級貴族。」士兵在幾顆魔石亮了起來時說道。

「甚麼？！」騎士憤怒地問。「他們向我們推了某種平民之花？」他昭然若揭補充道。

我不喜歡他用「平民之花」這措辭，因為那暗示了讓我發抖的事情。這也許是我方的錯。我向自己的手推送更多魔力，直到多一顆魔石亮起。

「抱歉，工具反應得慢。她有中級貴族級的魔力水平，但似乎在偏低的那邊。」那個士兵宣佈。

「好。她夠年輕，會有些改進。我知道戈雷札姆大人可以信賴。」騎士評論說，然後走向他的馬車。

我以為自己的處境至少在運輸方面改善了，因為我現在身處馬車裏，有自己能坐的座墊，而不是在地板上。但他們用金屬線綁住我的手，同時在我頭上套上袋子，從而實際上讓這還要更不舒服。有一名士兵與我坐在一起，但他對任何對話都沒興趣。

「我可以知道我要被賣到哪裏嗎？」我試問。

「你不需要知道。現在保持安靜。」他反駁。

不過，我至少能確定我們正在往西移動。但不像在艾倫菲斯特，這絕對甚麼都沒告訴我，因為我對亞倫斯伯罕的內部地理毫無頭緒。我知道他們有片海洋。既然我們往西移動，我便不會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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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至少在夜間停頓，所以我得到正常睡眠，而非在各個時段隨機入睡。這讓我在白天時脾氣沒那麼壞。結果，我只偶爾想着用自己的刀釋放自己，刺下守衛，然後為此奔跑。

問題是，在那些想像的場景中，每個我都看見自己躺在距離馬車幾百米外的地上，被光帶鎖住，因為那名騎士無疑會用自己的騎獸抓到我。所以這些全都留在了我的腦海裏。

在我的想像中，我酷多了，因為我至少試了甚麼。任何事。我原以為我會去到尖叫着、踢着的境地。但反之，我只是坐在馬車裏，頭上套着袋子。我完全聽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