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當名恰當的主人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5527 字
我開始重新思考一切。也許我太魯莽了。
「你知道,我先治好你,所以你不用擔心我預期某種答案。我真的沒有。你從現在起想去哪裏?你清楚我在神殿裏花多麼少的時間吧?所以如果你想,你可以回到原來的主人那裏,或者去孤兒院,我聽說那裏改善了很多。」我悄悄把她輕推向其他選項。
伊睿搖頭:「服務您感覺更安全。」她微笑。
「我很高興。」我也回以微笑。
嗯,她這麼說之後,我絕不可能從這裏退縮。我會去令這盡可能地好,以讓她不後悔她自己的選擇。
好,先做甚麼?飲食、衣着、居住。居住最簡單,我只需告訴斐迪南我會加付一間房的費用,再把錢撥給神殿預算就行。飲食嘛……可以問羅潔梅茵施予恩惠,讓她的廚師們多做一份給我的侍從。這樣就不用與自己的廚子打交道。我可以直接為那些膳食付錢。
不過得等她先回來。她本該在伊庫那多久?有一秒,我思考過造訪平民區的餐廳,直到她回來,但隨即敲了敲自己的頭幾下。
我明明有我們的冬季宅邸。那裏有僕人和廚師,以及一整套人力框架,包括負責管理宅邸的那位侍從。他甚至能送個奧多南茲到我家,說我會在神殿留久一點。
這就把我帶到衣着那裏。也許給伊睿買些普通衣服是個好主意,這樣我就不會和穿着灰衣的她一起出現在那裏。我拍了下手。
「好,第一件事,我們去給你買些新衣服吧。」我宣佈。
「我很感激。」伊睿給我一抹平靜笑容。
她把這完全當作我送她一份禮物那樣對待。幸好她看不見我腦海裏面——我只是在那裏把事情強烈地拼湊在一起,好讓她在我和羅潔梅茵處理完更永久的事情前不會捱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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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開神殿,前往賣二手衣的那間店。我只是想要體面的衣服,這樣冬季宅邸就沒人看低她。街上有些人偷瞄我們,我知道這是必要的。他們的樣子真的不是滿滿支持。
我本計劃着在最後取得她的尺寸,再請雷慕為她拿套侍從制服給我。那套夠華麗,她能裝成富的平民。
「這裏顏色真多。」伊睿在店裏驚嘆。
與她在穿着的灰衣比較,所有東西都色彩繽紛。我想給她件美好的,但對於更大膽的設計,我還是忍住了。我自己作為沒其他人時穿貴族禮服常常手忙腳亂的人,對任何容易穿脫的衣物格外欣賞。
最後我找到個不錯的折衷方案。這並非那麼重要,因為和幾乎所有巫女一樣,伊睿長得漂亮,所以穿甚麼都好看。
我得意地對自己說:「我注入了很多魔力到這個樣子上呢。」
但她的開心笑容讓此更加美好。
「嘿,巫女!」他叫喊。
「嘿!我是在跟你說話!」男人對我尖叫。
如果我還有魔力的話。
「那麼,你可能想談甚麼?」我以完全平靜的表情問。
「你這小米田共!」
拜託,你不能等半鐘嗎?我就能把你做成奄列。
他抓住側邊,並把我推走,小刀掉在地上。
想要場打鬥?你很……糟了。
「噢,我不想説。」他咧嘴笑,眼睛隨即變黑,表情變硬起來。「這事結束後,你不會有足夠牙齒都説話。」他咆哮。
他踢了我大腿。我試圖站起,他又推了我一下。
我立刻想起來了。就是那個嘗試偷妮絲髮飾的男人。我們碰巧撞見他?他肯定在我們進入店裏前就注意到伊睿的灰衣,連帶也注意到我,因為我在護送她。
我握着刀,刀在自己面前,這樣他就不會靠近。但他個體更大,手也更長,所以他直接踢我腿,趁我失衡時抓住我握刀的手。我真的不是鬥士。
從店裏出來後,我們被一名對我來説面熟的男人接近。
真的?又來?
但我能回以尖叫前,有人抓住我的手臂。
當我不承認危險時,總會讓對方緊張。
「我花了整個冬天來打聽,並遇見一位青衣神官,他說你只是裝貴族的平民。」
當我想移動魔力時,才發現量仍為少,不足以威懾他,可能足以讓他有些許的頭痛。
「我沒偷任何東西!」他又對我吼叫。
「伊睿,請繼續前往神殿。我和這位先生有些事。」我壓低聲音說。
當他因此言論而分神時,我拔出自己的小刀。
她對我的請求困惑,但男人幾乎接近我們了。
「你其實有沒有意識到因為你,我損失了多少客人?」
不。不。不!
他扭着我的手,這讓我恐慌,因為那代表他會在仍握着我的同時持有利器。我把無論多麼少的魔力灌進另一隻手臂,並一拳打在他側邊。
伊睿說她當我僕役更感安心,我不能帶她到另一個麻煩裏。
他說這話時,我終於成功站起。
「我為你試圖偷東西被逮到而道歉。」我嘲諷他。
突然,我覺得斐迪南那番講話真的很敏鋭——關於儲存多餘魔力的那個魔導具。現在這個會很有用。但現在沒有理由癡心妄想,我只是需要用言語當武器。
我立刻轉身跑走。那裏根本贏不了。我衝過小巷,跳到轉角後。計畫是直接跑回神殿。但他就在我後面。
也許嘗試每天跑幾圈,我對着他想。
「小偷!停住她!」他在我身後尖叫。
不要再追我!為何我總要從某件事逃跑?
「我希望您明白,攻擊一名貴族,會令行兇者以及其全家一起被處決。」我冷冷回應。
「拜託,走。」我堅持。
我長跑沒問題,但他腿更長,於是他緊貼我,並有幾次差點抓到我。
伊睿這時動了,在街角背後消失。
「米菈大人?」
我第一次威懾一個人後已經過了兩年,我的容器已成長到即使只用一小部分的魔力,也能威懾某人。
他親眼見到我的護衛移動離開。有一名目擊者可能通知貴族來他那裏。嗯,其實沒有,但他不會知道。我以為他會因這威脅退縮,但他反而推了我一把,我跌倒在地。
但這次是因為我。我該在神殿,恢復至少些許魔力。我甚至沒想過任何危險。幸好,穿過兩條巷子後,我們之間的距離開始拉開。我會到達神殿,到達那裏我就會安全。
我雙腿繼續跑,於是便失去平衡,一屁股跌到地上。
不需要魔力就能運作的美好可靠技術。
「得到她了。」我聽見上方某人説。
「他在說謊!」我叫喊。
但沒用。我聽見身後追兵已到,正喘不過氣來。
「抓住她!」
我能做的只有護住頭。他試圖打我前臂,我捱了幾下。
「嘿,那裏發生甚麼事?」
「抓住她!」
「她偷了甚麼?」
一堆聲音在我周圍叫喊着,大概是被圍住了。我眼睛閉着,所以真的不知道。有人拉着我的頭髮。
「這裏發生了甚麼?」
「嘿,士兵!這裏!」
「退到側面去!」
我終於不再被推向四周,周圍有了些空間。我睜開眼。
我認不得那士兵,但他沒在看我。
「哪個是?」他問旁邊某人。
我看不見那人,因為四周有人,而且我仍坐在地上。
「那個男人。」我聽見伊睿的聲音。
甚麼?
「好,老兄,你得跟我走。」士兵盯着追我的男人。
「甚麼?」他瞬間縮了起來。
這聲明在我周圍製造了個相當程度的騷動。附近所有人都突然想身處他處。
她幫助到我,模樣這麼開心,我甚至無法表現出自己對此有多低落。
「我願意等騎士們來決斷這爭議。你能叫他們來嗎?」
根據伊睿的朋友,有個偶爾造訪孤兒院,名叫昆特的士兵,告訴過他們平民區士兵被下指令協助他們脫離困境。
當人們聽到騎士不會被包括在內時,解脫的大浪潮沖刷他們。罪犯被帶走,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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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侍從伊睿。」
雖對想着此事有點內疚,但我認為灰衣神官和巫女某程度上受到庇護,無法在「現實」世界運作。我感到驚訝——她不僅違揹我要她回神殿的命令,還知道能聯絡一名士兵,甚至說服他站在我這邊。
我的意思是……我真的想叫騎士們打發走那傢伙。我真的受夠被人追了。一整堆怒氣在內在深處澎湃。但另一方面,這可能會失控。騎士們可能想堅持處刑。我不認識他家人,他們可能是好人,於是我其實不想這樣做。
「她不是貴族。」男人反駁。
「米菈大人,真是個驚喜。」負責莊園事務的貴族侍從問候我。
「你騷擾了一名貴族女孩。」
所以她就直接這麼做。當她感覺我受到威脅時,她去找名士兵,説她的貴族小姐身處危險之中。
一旦我不再身處即時危險,便已經開始想着恰當的措辭。
「沒事,謝謝你。」我微笑。
「抱歉,神殿發生了個預期外的狀況,所以我會在此住幾天,直到神殿長回來。你也能通知我母親,讓她知道我會在幾天之後加入他們嗎?」
我終於站起來,第一次説出話來。起身時,我也「無意地」移動戴着魔導戒指的手,讓所有人看見。
這有點令人沮喪。我想變強來保護自己免受強大中級貴族威脅,卻感覺自己在退化。我甚至被個完全沒魔力的隨機混蛋打。
「一定。」他禮貌地回答。
他突然像個不敢告知父母的年輕男孩。
但說真的,這種亂民正義到底是怎麼回事?賊人們真的有這麼大問題,以至於只要一場指控,大家就那麼積極地羣起圍攻某人?
「米菈大人,您沒事吧?」伊睿問我,臉色擔憂。
士兵失去血色。不止他,我周圍的人都有生病模樣。這不好,我不想驚嚇周圍的人到他們可能思考令我不再出聲的程度。
「我住在孤兒院的朋友告訴我,每當在平民區遇騷擾,可以聯絡士兵。她甚至向我描述過他們的制服。」
「當然,我對被這可憎男人騙了的人沒有敵意——他只為了攻擊我而大喊『賊』。我認為有這麼多人嘗試維護正義值得讚揚。」
唉。
她告訴過我,當我僕役更感安全。而且我以為,我能作為可以保護她的人展現自己,結果救了我的是她。
「當然,你似乎很能幹。」我以友好笑容回應。
唉,我在這對組合裏,未能當好負責任的保護者。
「抱歉,但呃,我們處理這情況時,可以不牽涉到騎士嗎?」
就如騎士不是警察,士兵也不是。他們只在那裏關照紛亂事件。我從沒聽過有法官的法庭之類的東西。但我其實不在意。他會被怎樣判處,我不知道大概更好。
「嘿!」他被另外兩個男人抓住。
他們到底帶他去哪?
「那就是為何我對他的行為感到厭惡。他透過煽動攻擊一位貴族一次,企圖令你們全被殺害,是真正對全體人的威脅。」我把怪罪全放到他身上。
「你做得很好。」我讚揚她。
那位士兵走過去他們那裏,幫他們的忙。
我收到因這話而起的幾個點頭。
他們淡化了這「威脅」後,那位士兵轉向我。
他們離去後人們散開,沒人想在可能致命的問題旁站着。
在此之後,我取回小刀,然後我們返回神殿。那裏,我們可以等待,直到我恢復足夠魔力飛行。當我有信心魔力充足,我變出騎獸,前往冬季宅邸。
我示意伊睿,伊睿向他行禮。他隨意點頭,所以我猜她通過了。然後他去安排我們的停留事宜,於是我走向房間。
「你是怎麼找到那位士兵的?」我疑惑。
「你有進過貴族宅邸裏嗎?」我問伊睿。
青衣神官有時會探親,所以她或許陪同過前主人。
「從來沒有。但這讓我想到神殿。」她回答。
是啊,這裏的建築師喜歡複製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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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進入我房間後,我只想坐下來放鬆。腿還因被踢而疼疼,於是我直接坐最近的椅子,甚至沒注意到房裏已經有名僕人。嗯,我們沒通知就來了,所以沒人真的預料我會用這些房間。
伊睿跪下來問候他。
他不是貴族,你不用這樣做。
我想把這大聲說出來,但發現是蘇華修斯時便使自己停下來了。他被迫承認過嫉妒我的地位。說這種話一定很難堪,於是我事實上不想於他在場時再更甚地踢倒他。
他現在甚至有難受的樣子。
噢,對了,我禁止他進我房間。
「你為何在我房裏?」我瞇起眼。
「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您會回來。」
這真的不是個理由。聽起來就像「我不知道自己會被抓」。或者,是嗎?這年裏我沒在這裏的時間,房間被視為我的嗎?我家人不在時,他們需要以更少人手工作,所以大概沒在意特別考慮。
我決定不追究。畢竟我們沒通知就來了。
「好,我會在這裏住幾天。」我回答。
他跪下後離開房間。
「伊睿,只有我們第一個遇到的那人是貴族。若在宅邸裏遇見任何其他人,都和你地位相同,因此你能與神殿同事互動時一樣和他們互動。」確定蘇華修斯聽不見我們後,我向她解釋。
「請原諒我,我不想因自己的失禮行為讓您難堪。」她低下頭。
「直接送她來廚房幫忙準備食物吧。」羅潔梅茵回答。「你的稅收已涵蓋孤兒院約五分之一的開支。你早就為食材付過款。她能透過幫忙賺取食宿。」
但她的臉在説我的解釋不如自己所認為的那麼直接。
「別擔心,你沒失禮。」我安慰她。「若你有疑問,就看像這樣的戒指。」我向她展示自己的魔導戒指。「有這戒指的是貴族。」我便動手指邊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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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我正式完成在神殿裏擁有侍從的事宜,變得像其他所有人那樣。現在,每當我造訪時,終於有舉着一個大大「歡迎」海報的人。或者也不一定。那種尺寸的紙張仍可以讓一個下級貴族家族破產。
享受度假吧,我猜。
「請再次原諒我,但我從沒注意到青衣神官戴這種戒指。我想神官長有。」她微微皺眉,努力回想着。
解決飲食後,我們轉向居住那裏。斐迪南掌管神殿預算,但由於羅潔梅茵常幫忙,甚至偶爾我也參與,我們知道需要甚麼文件。我們也處理完此事。
我甚至根本不用送她去,因為我也能直接支付那工作的費用。但我深層的動機是讓她接觸羅潔梅茵的其中一些侍從更多。這樣會令我們之間的任何資訊流動更容易。
嗯……當我擁有某人,就能真正讓他們工作……多新穎的想法。
不過,隨後我關照她大部分雜務,這讓她很困惑。對我來說那些根本不是雜務。灌滿浴缸,只是我碰觸魔石,在我角度裏完全不是勞動。她會要提一桶水好幾趟再把水加熱。
我其實並未變得更寬厚。唯一改變了的是我和班諾的合約。預期裏的更多金錢之下,我的錢包相應地可以變得更寬裕。被承諾值十五年的月薪後,養活一個人一年突然變得容易應付許多。
「我會送她去幫忙,但食材仍由我付款。既然我已捐了稅收,我對於拿被贈予的東西並不感到恰當。」
「在這方面,神殿是特殊場合。穿青衣就足夠清楚辨識某人了。」
當然,她不能記起,因為他們根本沒有。但若她真的指出這點,會獲得多得多的恨意。
我不顯眼地微笑。不讓她混淆會更好。
最終,羅潔梅茵回來,我在她去城堡前,成功安排了一次會面。於是我問能否好好利用她的廚子,並為額外膳食付款。
派她到神殿長房間傳遞請求——全部貴族皆在那裏——與讓她和妮可拉這樣的人一起幫忙,是相當不同的事。
但有人會等待着我,感覺仍為美好。我向伊睿説再見,隨即飛向天空。羅潔梅茵已成功飛行往返伊庫那,而我家人還在前往喬伊索塔克的路途上。於是我衝過仍為寒冷的春天空氣,追趕他們。
「隨你。」羅潔梅茵聳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