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友好的探訪
《(小書癡同人)春之預兆 ~爲了有個安全與舒適的生活,我會做任何事情!》 · stafer · 5785 字
我開始了我的追求,希望所有被強加於我的科目能合格。在某些情況下,我進度比哥哥超前;在某些情況,我至少知道了七歲小孩的課程。音樂和禮儀是唯二對我來說毫無明顯捷徑的科目,只能靠重複練習。禮儀課並沒有哪本書可以讓我快速翻過,只有位導師提出一個情境,然後我們要對情景做出反應。所以在這些科目上,我的學習速度和哥哥完全一樣。
而音樂方面,我也不能加速彈奏速度來加快學習速度。練習需要時間,而我和哥哥的練習時間一樣。而且我並沒有甚麼隱藏的音樂天賦,只能在練習時完全保持專注,讓自己稍微進步一點。
我曾經答應過會推動亞埊士取得更好的成績,所以我試着在那些我能學得更快的科目上做到這一點。我的賄賂很簡單:當他完成某個部分後,我們就會在課程中騰出自由時間,可以聊天而不是學習。
我們基本上從「他最終不情願地做」變成了「他先做以換取自由時間」。因此,實際上並沒有太大改變。不過,我會通過提問來引導這些對話,比如「我發現那一章真的很令人困惑,你也一樣嗎?」,所以我們基本上是在聊天中複習學習內容。
當我們的課程結束後,亞埊士偶爾會去拜訪伊麗聶。對我來說,那是最奇怪的時刻。我作為侍從侍奉她,稱呼我們的小妹妹為伊麗聶大人,而對哥哥卻不加任何頭銜。這在我腦中實在無法自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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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菈大人,我收到通知,您明日的課程取消了。」
安莉雅在我晚間沐浴時向我報告。
「梅麗迪大人請求您全天侍奉伊麗聶大人,因為我們預計會有客人到訪。」
他們把我藏起來,像「那個奇怪的」家庭成員一樣。不過仔細想想,伊麗聶也同樣被藏了起來,因為她還未接受洗禮儀式。我們處於同樣被貴族社會隱藏的境地。雖然,她明年就會成為正常的貴族。至於我?恐怕不會。
被一直排斥雖然有點刺痛,但或許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他們把我藏起來,一定是因為那些訪客不會太喜歡我。
我嘆了口氣。
我能不能回到過去,狠狠給當初提議「我要當平民巫女」的自己一巴掌?
我應該堅持胡扯自己有某個貴族血統才對。如果當時不是因為擔心他們對我收養的支持,我絕不會想出這種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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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來到妹妹的房間。她的課程也被取消了。於是我自告奮勇,開始教她一些簡單的數學。我把它包裝成為騎士訓練的準備。
「你以二十五點魔力開始,遇到一隻需要消耗六點魔力才能打敗的魔獸,你還剩下多少魔力應對下一場戰鬥?」
這其實就是「二十五減六」的包裝,但這讓她的動力提高了。
「十九點。」伊麗聶回答,完全專注。
「很好,但接着你被兩隻魔獸突襲,每隻都需要四點魔力才能打敗。」
她甚至用貴族般的氣場說出這句話。她在我們備茶的時候就在練習嗎?
「或許我可以為她造出一些桌遊。或者是一簡化了的《魔域奇遇》。用紙張製作大量玩家使用的的卡牌和紙仍然太貴,但幾個骰子應該不難做出來。」
雖然對她來說很糟糕,但這是有規則存在的。我不想因為自己的背景而打破任何社會規範。這不會被視為我有膽量或開創新風,只會被視為一位平民不懂禮儀。
「逃跑。」
當我端着茶回來時,我打算盡快轉換話題。遺憾的是,我還是未夠快。
「對,在戰鬥中,意識到自己還剩多少魔力是很重要的。」
埃麗卡微笑着回憶過去:
她神情緊張地完全專注思考。這與她做普通數學時完全不一樣。
「那裏每隻魔獸都要消耗四點魔力來打敗,你會留下來戰鬥,還是逃跑?」
「這不公平。」她抗議着,表情有點惱怒。
答案很簡單。
「森林真的那麼危險嗎?」伊麗聶問。
她思考得這麼認真,我真想笑。
「你會服用恢復十五點魔力的回復藥水嗎?」
「沒有人會公平地攻擊你。」我調侃地回應。
「好的,我明白了。」我點頭同意。
「這取決於地點。靠近聚居地的部分相對安全,但如果你走得太遠,後果可能很嚴重。當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曾走得太遠,差點被一隻蕯契殺死。」
對我來說,安全脫身永遠是勝利的條件。我希望她也能這樣看待。
「我想用,但那樣魔力會達到二十六點,而我的上限是二十五點;這樣會浪費掉。」
「米菈大人,要不要喝點茶?我去準備一些。埃麗卡,你能幫我準備嗎?」
我注意到我的回答讓伊麗聶沮喪。
伊麗聶以最重要般的態度深思這個問題。可愛。
最終,她做出了決定。
我自信地對她微笑,她也露出一道滿意的笑容點頭。這時,我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細小的動作。我抬頭一看,埃麗卡和盧西娜都在輕輕搖頭,同時與我保持直接的眼神接觸。
我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顯然我即將犯下某種錯誤,所以是時候終止對話並撤退了。
她考慮了一會兒,但她已經知道正確答案。
我們迅速離開,以便我能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好吧。」她挺輕易地洩了氣。
「米菈,你能否多多體恤,安排我參觀一次森林?」
「很好,你在你森林中的第一次冒險成功生存。」我稱讚她。
而我用幾句話就摧毀了他們的辯解。在這方面我真厲害。
我是不是說得太過了?
「但那只是我當時愚蠢,獨自走得太遠。艾倫菲斯特的孩子們每天都會到訪森林。當我第一次見到我的朋友妮絲時,她才四歲,甚至比你現在還要小。所以森林完全不是可怕的地方。」
「伊麗聶大人對參觀森林充滿熱情。」埃麗卡解釋道。「她還未接受貴族的洗禮儀式,所以最好別帶她外出。」
我擺出嚴肅的表情配合。
「嗯,我還會剩下十一點,對吧?」
她看起來有些猶豫。
「我會保留它。」
「在那種情況下,你被三隻魔獸的一組伏擊。」我如事實般說道。
「當然。」
當我想到這時,我發現自己其實做了一個很好的糟糕榜樣,不應該被效仿。總有一天,或許,我會做一些自己可以炫耀的事。
她正用一種擔憂的表情看着我。我不想她在心中留下對森林的恐懼。特別是如果她想當騎士的話。這種不安可能會黏着她進入成年。所以我立刻變卦。
「上一次,她請求父母好幾個星期。我們只能通過談論危險來讓她冷靜下來。」
「伊麗聶大人,我不認為您的父母會同意。」我試圖協商,但已經預料到她的反應。
「那你能替我說服他們嗎?」
技術上來說,支持她的願望是我的職責,但顯然這一切都在她父母設定的範圍內。
「我會盡我所能。」
這基本上意味着我會去問,她父母會説不,這就會是事情的結局。因為我在這方面還是未能。
伊麗聶一定覺得我的回答有些不對勁,但還沒等她說什麼,一位侍從來找我。
「米菈大人,您的父母請求您出席,他們想介紹您給客人們。」
我?甚麼改變了他們的想法?我不喜歡這樣。他們把我藏起來是有原因的。
「你確定他們想要我去參加嗎?」我強調了這個問題。
侍從看起來有點困惑,但隨後回答道:「確定,他們想您出席。」
好吧,那裏似乎沒有任何隱藏的含義,比如「你這個白癡,你本該拒絕這個請求」。所以我為自己找藉口,並下樓去見我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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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到達時,房間裏的所有人都停止了談話,朝我看過來。
我已經討厭這種感覺了。
眾人突然的注視就像恐怖電影。
「米菈,向客人們介紹自己。」父親請我上前。
這讓我感到煩躁,因為這個請求來自於他。當我昨天問安莉雅他們的身份時,她說他們是中級貴族。我們的地位是平等的,在這種情況下,客人應該先自我介紹。否則,這可能被理解為他們的地位比我高。
我已經為他們會提出這種要求兒準備好,因為他們不會認為我與他們平等。但連我自己的父親都主動接納?這就像從背後捅的一刀。作為家長,他有更高的地位,所以以要求他們對我自我介紹,違抗他的要求是不禮貌的。我盡可能地利用這一點。
「當然可以,基貝·喬伊索塔克,既然您要求我這樣做。」
我清楚地強調「您」這個詞,以表明如果我們的客人提出這種要求,我就不會服從。然後我跪下,做出冗長的問候,就像我第一次見到父親時所做的那樣。不過這次我在戒指中注入了盡可能多的魔力,並試圖同時祝福全部三位訪客——另一位基貝,他的妻子和他們的兒子,年齡看來與亞埊士相仿。
你知道甚麼?當然可以。
「我為甚麼會需要它?」他試圖用嘲弄的語氣說道,但聲音在結尾處顫抖了。
「我在和我父親的騎士一起訓練,你是那位應該……」
「你能帶我兒子去外面花園看看嗎?」
「我是米菈,很高興見到你們所有人。」
茶會一點也不愉快。他們在不斷地煽動我,我則給出模糊的非回答,甚麼有價值的事情也沒做。
我有一種感覺,如果我能連續三次為每個人分別祝福,消耗的魔力會更少。或者可能只是我不習慣。在魔力方面,我應該停止以羅潔梅茵為榜樣。每次我以為某件事容易時,都會因為我沒有那種魔力而走火。不過,那祝福還是成功了,這讓我感到安慰。
「好吧,看着我的眼睛。」
「閉嘴,平民!」
但我實際上並沒有計劃刀戰。尤其他受過訓練,而且有更長的刀刃。我到頭來正朝着恐懼跑。
這足以讓我確認他缺乏鎮靜。
這意味着他們十成屬於薇羅妮卡/喬琪娜派系。
「當然,基貝·威圖爾。」我面帶不變的禮貌表情說道。
他掏出一把小劍。我完全沒注意到,但他側邊確實掛着劍鞘。亞埊士也有個類似的劍鞘,用來放他的練習用木劍。這可能就是我沒有注意到的原因。
那位男孩名叫勞倫斯。這令鐘聲響起。我聽到時露出了友好的笑容,但內心卻在拼命地嘗試想着他在哪裏被提到。
「你會學到你的位置!」
「甚麼?怎麼回事?」
老實說,我幾乎忘記這件事,因為那裏甚麼都沒發生。我回想了起來,只是因為達穆爾誤將羅德里希帶來的書面警告當成了寄給菲裏妮的情書的場景。
沒有人在跟着我們,因為大家都認為我只是在扮演僕人的角色。
我們來到一個被樹木和打理得好的灌木叢包圍的小池塘旁。
啊,對了,我想起來了。馬提亞斯和勞倫斯,他們曾試圖警告羅潔梅茵關於一次伏擊的事。
我在保持距離。
「獨自和我來這裏。」
我的笑容擴大了。我試着回想一些恐怖電影裏的美好恐怖表情。一旦確定了,我就露出一道微笑,在説他已經死了。
在正常情況下,我會警惕獨自前往沒有目擊者的地點,因為在那些地方,敵對的貴族可以對我為所欲為。但那男孩與我同齡。這意味着他還未進入貴族院,沒有可以瞬間殺死我的魔法。而且雖然他比我身形大一點,但我認為他不會想挑起打鬥。
我把雙手藏在身後,微微地向他彎腰,同時保持眼神接觸。他不是唯一一位有武器在手的人。那些蠢長袖其實挺適合隱藏我那把老好小刀。即使我成為了貴族,這並不意味着我會捨棄它。
我甚至沒有在意這個請求影射着甚麼。這是我退出的機會,所以我接受了。
「甚麼?」
「所以,勞倫斯大人,甚……」
然後我喊了一聲 「密撒!」,同時把我的手甩向側邊。我的小刀明顯可見,在指向遠離我們的方向。
「你真的很勇敢。」我冷靜地說。
勞倫斯用驚訝的表情盯着我。
「但是,你有自己的思達普用來防身嗎?」我若無其事地問。
他們的家族名是威圖爾,這並沒有告訴我太多資訊。我能夠根據我的地理課知識將他們插入地圖,而根據他們的位置判斷,我有九成五的把握,他們是薇羅妮卡/喬琪娜派系的一員。
嗚,同時為多個人祝福挺費勁的。
那實在快。但聽了半鐘帶着嘲弄語氣的 「米菈大人」後,這幾乎讓人感到清新。
「你說過你和騎士一起訓練過,你應該知道這招。」我自信地說,好像是最明顯的事那樣。
「米菈大人?」基貝·威圖爾在說到「大人」這個詞時用了明顯的嘲弄語氣,這讓我想告訴他,乾脆只叫我「骯髒的平民」算了,因為我為他感到尷尬。
「哎喲。」我驚歎道,完全打斷了他。
我的心跳開始加快,但我仍保持着鎮靜。在我眼中,他仍只是一名男孩。他的話語在這裏,但它們並未顯得太有份量。這幾乎就像他只是在重複他自己被告知要説的話。如果他不想真的傷害我,而只是想嚇我,我也決定玩這場遊戲。
他完全沒料到這反應。
這是我分散注意力的方法。我甚至沒有嘗試威懾他,我只是想稍微改變一下我的眼色。而當他盯着看時,我把小刀從鞘中取出。我的小刀在身後準備好之下,我閉上眼睛。
「但是,但是你沒有去過貴族院吧?」他大喫一驚。
「那又怎樣?」
我又把雙手藏在身後。
「嗯……我們周圍沒人。」我用調皮的語氣說道,並隨意看向一個方向。
勞倫斯也跟着看向那個方向,那時我就把小刀放回原位。
「那麼?」
我的聲音讓他把注意力重新轉回我身上。
「咯空。」我緩慢而嚴肅地清楚說道。
然後我向他展示了我空空的雙手。
我把他掌握在手中了。幸運的是,他還很年輕,便很容易給他留下印象。我不確定以這對付成年貴族是否管用。
「如果你真的想成為騎士,你不應該盲目地跳入未知的情況。那會讓你喪命。」我用嚴肅的語氣說,然後我假裝惱怒地嘆氣。「讓我猜猜,你的父母一定在戲劇性地哀歎……」我把手背放在自己額頭上,用誇張的語氣說:「為甚麼基貝·喬伊索塔克要收養一位平民?這一點都不合理。」
我接繼續,「……而他們把你推到這裏來使事情回到正軌,我對嗎?」
他稍微別過臉去,所以我一定接近了。
「但你真的想過那個『為甚麼』嗎?那顯然有個原因。」
而我當然不會明確指出,畢竟讓他猜會給我多得多的彈藥,因為所有那些可能性都可能是答案。
「那麼。我們要麼玩玩魔法,要麼你把那刀刃收起來,我們重新開始。」
在那一刻,他意識到自己還握着劍,然後迅速把它收了起來。
「勞倫斯大人,我們做朋友吧。」我說道,就像我們剛剛散步到這裏般,完全在忽略發生過的事情。
嘿,如果在戴肯弗爾格使用小刀可以得到丈夫,那為甚麼不能用這種經過嘗試實證了的方法來獲得朋友呢?
「當然可以,米菈大人。」他帶着緊繃的笑容說。
「請告訴你的父母,你成功了。這應該讓他們夠滿意,不再嘗試做更多這種事。」我們進門時我說道。
「那麼,你到目前為止,騎士課程學到哪裏?」我問。
幸好,他們會在第二天一大早離開。他們的兒子還未有騎獸,所以他們會用馬車。他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我上樓,及時為伊麗聶準備睡覺。她還在嘮叨森林的事。然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放鬆一下。雖然我做的只是聊天,但已經筋疲力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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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常情況下,我不會向試圖用劍對付我的人提出這建議,但我還是因讀過的故事而有些偏見。未來某處的他有可能會對羅潔梅茵推行的改革有清晰的想法,並認為與父母作對是值得的。
「當然。」他帶着不確定的表情回答。
「當然,基貝·威圖爾。」我用我通用的禮貌表情回答。
而一旦他開始談論,他笑容中的緊繃慢慢消失了。由於故事中沒有太多細節,我也無從補充,於是我提到了迪塔。再過半鐘,他大概就會忘記我們的對話是如何開始的。然後我們回到了宅邸。
我躺在熱水中喃喃自語。站在身後的安莉雅則保持着沉默。
「米菈大人,玩得開心嗎?」我再次聽到那嘲弄的聲音。
真煩人。
「我真的必須威脅每位貴族纔能有近似正常的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