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在兒童室跪下

當我們在走進兒童室時，我盡可能緊貼着我哥哥。我們早到以能在人羣少一點的時候開始，但那裏已經有許多其他孩子和較年長的學生了。

「我可以看到你那一年的上級貴族。我們應該先從他們開始。」亞埊士對我低語道，我們朝着我們的第一個介紹走去。

在正常情況下，我會先與今年首次亮相的其他孩子社交。我們都是這裏的新人，沒有任何經驗，所以我們可以作為新來者屯在一起。

但我是八歲。我不會在他們的班級裏。所以我必須優先與去年初次亮相的那些人社交。他們當時也已經社交過了，所以他們彼此認識。在那個羣體中，我是唯一的新人，這讓我感到緊張。

不過這也沒那麼大不了。我相當確定我的背景已經非常足夠讓我成為局外人了。所以我沒有不切實際的期望。我們只是試圖減輕打擊。

「伊格納茲大人，我可以向您介紹我的妹妹嗎？」亞埊士在問候後說道。

「當然。」他回答。

目前為止都很好。

我跪下，為祝福他請求許可，他給予許可後，我便這麼做了。我注入了大量的魔力。我的表現必須完美無缺，所以我特意選擇了一道強力的祝福。即使我會在一天結束時疲憊不堪，我也希望在這部分看起來強大。

我們進行了一些閒聊，但基本上只是客套話。不過，他並沒有敵意，所以我感到滿意。亞埊士帶我周圍巡視其他已經在場的上級貴族，我基本上從每個人那裏得到了同樣中立的回應。

那些八歲的已經相當自信。新來者看起來有點不安，但當我跪在他們面前後，他們以滿意的表情看待我。而那些已經九歲的人，則視之為常規，所以他們的興趣相當低。

「我的名字是布倫希爾德。」當我跪在另一位上級貴族面前時，我聽到上方傳來聲音。

為某些原因，我有一種想要丟下面具說「嘿，那就是你」的衝動，但顯然這不可能發生。我們交換了幾句禮貌的話，然後她就可以就這樣回到無視我的狀態。

我真的希望至少羅潔梅茵潛在的近侍會喜歡我。

但我確實不知道該怎麼開始做。這不像我可以只是用心安排一段友誼。我不想推得太多從而悄悄接近任何人，甚至不想用一些尚未發生的未來參考來迷惑他們。

我們一涵蓋完上級貴族，亞埊士就去見他的一些中級貴族朋友來測試水溫。向上級貴族問候是最簡單的部分。他們的地位比我高，所以誰站在哪裏並沒有誤會。我只需要每次都跪下。所以無論我是最有影響力的中級貴族還是隨便一個平民，這都無關緊要。

但一位中級貴族見一位中級貴族。除了「自己弄懂」之外沒有明確的界線。某人的家庭是否欠另一個家庭的債？他們很可能想向他們跪下表示尊重，以營造良好的關係。某人在他們的派系中是否有強勢地位？是來自僱用他人的基貝家族的人嗎？在考慮如何與某人見面時，有許多事情需要考慮。

這是最糟糕的。給我一些系統！我們不能像貴族院那樣有一個數字系統，以讓我知道該向誰鞠躬嗎？

我把責任歸咎於跪下。人們簡單地說「很高興與你見面」來問候，而不是跪下表示服從並不斷強調他們的地位，就會有較少問題。

顯然，沒有人想向如我這樣的平民跪下，所以我甚至在與他們見面之前就讓他們生氣了。

相反，我的心情沉了下來。我只想退卻，不打擾任何人。

拜託，這太蠢了。我只是在跟人問候，卻感覺像在戰場上。

當我看到這一點時，如果有人足夠友好地跪下並為我的聲譽幫忙，那麼我不想他們因為那而面臨任何騷擾。

這很令人灰心。我不想「自己弄懂」。如果我根據我的家庭地位來推進，就會有個衝突。如果我不推進，他們會把這視為我承認自己處於底層。雖然我不想有衝突，但也不想成為像達穆爾在遇見羅潔梅茵之前的那種門口地墊。

「其中一人是上級貴族。」他在停頓一下後透露。

抱歉威脅得你這麼多，我想。

所以我照他說的做，假裝看着那個方向的某樣東西，這樣我就可以瞥向他的目的地。有四位其他學生，他們正在對剛從我們那裏退走的那人得意地笑着。

當他這樣時，我感到有點內疚，但又來，是他開始的。好吧，他的父母把他推向我，而且他才八歲，所以我實際上不能十分生氣。

「不要確切看向他正在前往的地方。」他還安靜地補充道。

亞埊士再次出發到人羣那裏。

「但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會離開去貴族院了。」他試圖安慰我。

這是一個令人安慰的想法。幾天後，就只會剩下較年幼的孩子了。而且我會面過的所有上級貴族似乎都相當好。沒有人對我表現出顯眼的厭惡。當然，作為上級貴族，他們可能更善於隱藏這些，但他們終究是孩子。不是一些經驗豐富的、詭計多端的成年人。

「從我的名單上。」亞埊士點頭。

當我轉身時，亞埊士正慌忙地走近。他的話很友好，但他的眼神很尖鋭。雖然接近我的那位學生比他高大，但誰地位更高立刻就顯而易見了。

這個畫面讓我感到不安。但即使我忽略它並仍然堅持我的地位，也沒有意義。我想促進聯繫，而不是製造一堆懷恨在心的敵人。

「啊，米菈，我看你找到令一位新朋友了。」我聽到身後傳來我哥哥的聲音。

這時，房間已經差不多滿了。有這麼多人，雜音越來越大，因為許多人試圖與潛在的對象開始談話。但大多數似乎只是朋友之間的友好説笑。我對這羨慕。我只想跳過這整個政治角度，與某人友好相處。

「米菈大人，看來時之女神德蕾梵庫亞再次將我們命運的絲線編織在一起。」他有點緊張地說。

他真的很熟悉如何在這個空間中導向。畢竟這是他的第三次了，但我仍然感到驚歎。他甚至可能讓中級貴族服從他。我不知道他的這一面。他總是那麼令人愉快且樂於助人。實際上，我從來沒見過他威脅別人。

他是上級貴族嗎？根據那個問題，他一定地位高。所以要麼是上級貴族，要麼至少是想看我跪下的中級貴族。

「從你的名單上？」我問道。

「他們大概迫了他這麼做。」亞埊士觀察道。

原來他既不是上級貴族，也不是中級貴族，而是一個試圖利用我的缺乏經驗的下級貴族。而亞埊士救了我的屁股。

就在那時，勞倫斯接近我。

當我轉身時，有一個比我高出一個頭的男孩。他一定已經是學生了。但我們今天並沒有計劃向我介紹任何學生。

「我不想因為他們只是向我打招呼而被打。」

只要有人告訴我我的排名，我就會遵循它。

「好吧，我會去說服一個不是朋友的人。」

「你難道不去自我介紹嗎？」我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你是誰？

如果我向下級貴族跪下，每位中級貴族都會因為我損害他們的地位而對我生氣。每位下級貴族也會將此視為他們應該如何對待我的先例。

但這讓我們留在了關於其他中級貴族的起始困境。亞埊士看起來對此不太高興。

那名學生立即跪下並祝福我。我們互相問候，然後他只是迅速退卻。危機得以避免。

「不要把他想得太壞。」亞埊士低語道。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自己剛才還在相當狠地威脅他。

他一說出來，我就覺得我知道是哪位了。那個上級貴族的某東西很熟悉。他符合我腦海中的一道描述。

那男孩向他問候，然後亞埊士以友好的語氣談論他們的共同關係。不過這更像是「我母親的朋友僱用了你的父母，這不是很有趣嗎？」。

「亞埊士，求你了。我不想給你的朋友們製造麻煩。如果你說服了他們，但沒有説服其他人，他們會被視為折服的人而被單獨挑出。他們可能會被欺負，然後因此恨你。」

我該怎麼做？我不想惹怒上級貴族。不過，他似乎有點緊張。所以也許他只是在虛張聲勢。我完全不確定。

「我們只需要說服足夠多的人，這樣就不會有人被單獨挑出。我確信我可以推動一些朋友來為此而幫助。」亞埊士仍然昂首挺胸。

「我的禮貌在哪裏？我剛才只是在閒逛，沒有讓你向我妹妹介紹自己。」他給予了明確的出路，然後退到一旁。

「我和朋友們説過了，情況看來不妙。幾乎所有的父母都告訴他們的孩子不要向你跪下。我的一個朋友告訴我，如果他這樣做，他會在家裏被打。就連下級貴族也被同樣指示。」他解釋了這個淒涼的畫面。

雖然他以粗魯的方式問我，但我向另一位中級貴族跪下其實沒問題。當兩個中級貴族會面時，總得有人跪下。所以謹慎行事比較好。我碰了碰自己的裙子，正準備跪下。

唉。

這很難。我不想逼迫、策劃和威脅年幼的孩子。當然，我們都是八歲，而且在同一階級，所以技術上處於平等的基礎，但我的內心不是八歲。這不公平。

我放鬆表情，以看起來更友好，也向他問候。希望我能以某種方式對待他，以減輕那種張力。

「我可以向你介紹我的朋友馬提亞斯大人嗎？」他問。

「我會很高興」我歡快地回答。

勞倫斯給了我一個寬慰的微笑，這讓我高興。不過，我疑惑他到底預期我會有甚麼反應，才會如此寬慰。

馬提亞斯應該沒問題。雖然我不知道他對平民的立場，但他沒有直接說任何關於他們的負面話。大概。我相當確定，但我在故事中的記憶在許多地方都有點模糊。我的筆記在這一點上也沒有幫助。我在那裏只記錄了值得注意的事件，而不是每個某人隨意說出的、會以微妙方式定義他們性格的言辭。

我們走到房間的角落，馬提亞斯在那裏等待。他看起來夠友好，帶着自信的微笑。

「我聽說你已經擁有思達普。」他在任何介紹話之前就說道。

「勞倫斯！」我向我的護送者嘶聲斥責。

我的友好態度就此結束。這樣丟下他的稱號相當不尊重，但我很生氣。至少，我保持了低聲，所以我的爆發沒有被聽到。房間裏充滿了聊天的孩子們，這真的很有幫助。即使有貴族禮儀和所有那些，也一直有持續的雜音。

「你真的甚麼都沒學到嗎？上次你不能保守祕密時，你哥哥想燒掉我的臉。」我以強而有力的認真繼續道。

不過夠奇怪的是，我臉上仍然保持着禮貌的表情。

「這不同。我想幫忙。」

勞倫斯沒有萎縮，而是站穩了腳跟，這讓我感到驚訝。

「馬提亞斯大人可以被信任。」他自信地補充。

我真想給予勞倫斯讚揚，因為他為我而勇敢，我也認為馬提亞斯大概不是來打擊我的，但仍然，我對他的印象是從幾年後的學院裏。我對現在的他一無所知，在他較年輕時。

一位孩子的行為在三或四年內可以有相當大的變化。如果他仍處於「我相信父母告訴我的一切，我想取悅他們」的階段會怎樣？他的父親是基貝·格拉罕。而勞倫斯向他洩露了我。我不喜歡這樣。

「這可能是我的錯。」馬提亞斯跳到我們的對話裏。「勞倫斯大人代表你向我請求建議。我好奇為甚麼。我們的父母不認定你有多大價值。」

他很直率。告訴我他疑惑為甚麼甚至要理會我，相當直截了當。但他顯然不是惡意，他只是好奇。我已經被夠多貴族嘲弄過，知道那區別。更重要的是，我對勞倫斯真的在試圖幫助我感到驚訝。

他這樣真的十分不負責任。

「你不相信我？」

我做過甚麼值得這樣的事嗎？

「我沒有任何非凡的東西。我只是我。一個有平民背景，被一戶貴族家庭收養的人。」

他實在勇敢。每個人都被他們自己的父母指示不要這樣做。他可能是第一個暨唯一一個。

「好吧，我用一把普通的刀騙了勞倫斯大人。」

然後他移動以跪下來。

我進行祝福，然後站了起來。

相反，他尷尬的沉默幾乎確認了這一點。當我被提醒這種潛在威脅時，我總是感到焦慮。我們是近鄰，他們有點喜歡組織綁架嘗試。

我等待他不可避免的失望反應，這樣他就可以對這個話題失去興趣，但他看起來更困惑，而非失望。

「一個污穢的平民，真是恥辱。不如把她關在地牢裏作為魔力電池，或者也許在主從契約下把她賣去被他領奴役。」我用不感興趣的聲音回答。

他顯然是錯的。我被收養是因為我父親易受影響，被卡斯泰德說服。不是因為我的新家庭祕密地在平民中發現了一個隨機的魔法奇才。但馬提亞斯的假設比現實更合理，這就是為何我想為他良好的直覺而讚揚他。

「這對你來說沒有意義——去揭露這是一個把戲。當你弱小時，假裝強大。當你強大時，假裝弱小。一個平民被中級貴族家庭收養是聞所未聞的。一定有一個原因。」

「你瘋了嗎？」我立刻阻止了他。

但我沒有對他提到這個，而是隻是明顯地翻了個白眼。

「我們可以為你的聲譽而幫助你。你知道我們派系的領導們之間對你的看法嗎？」他以嚴肅的表情問道。

「是的。」他自信地回答。

但馬提亞斯恢復了鎮靜，沒有退縮。他真的那麼好奇嗎？

「這讓我足夠可信，以讓你分享你的祕密嗎？」他突然問道。

我不想讓激怒的格拉罕全神專注於我，只是因為他兒子向我跪下的「恥辱」。馬提亞斯對這個異議沒有回答。

我抬起手一會兒，稍微移動袖子，讓馬提亞斯可以瞥見我隱藏在那裏的刀鞘。

相反，我只是單膝跪地，開始請求許可祝福他。

「我可以處理那樣的事。」他帶着叛逆的表情回答。

「馬提亞斯大人，我沒有思達普。」我駁回了這個說法。

最初，我只使用把戲。所以自然地，我想在全部那些煙霧和鏡子後面看起來強大。但在與勞倫斯和他的哥哥邂逅後，我確實獲得了一些魔法熟練度。由於情況已經改變，也許看起來較弱小更好。還有另一件事。我想稍微戳一戳他對我實際的立場，不加任何渲染。

用刀威脅某人然後請求友情真的足以交朋友嗎？

「我很感激你想這樣做。」我以較柔和的表情補充道。

無論如何，否認一切大概會更好。

我不想在這整個話題上磨蹭。弗洛登相信我是危險的，而這正是我所需要的全部。沒有必要散播關於這個的消息，讓某人好奇，並更深入挖掘。如果有人問起陀龍布，可能會在將來導致一些深遠的後果。

老實說，我甚至不確定我想要那樣，特別是當我想到他家人的反應時。而且，他的好奇心會被實際的真相滿足嗎？我更想貶低我的能力。

「你可以。」他用更加困惑的聲音回答。

我的意思是，我確實說了實話，技術上來說。當然，自那以後事情已經改變。但我確實只是用一把普通的刀假裝。這不是謊言。再次強調，技術上來說。

「即使這不會是甚麼刺激的東西，而只是一個平民的簡單把戲？」我謹慎地問道。

我快速環顧四周。馬提亞斯站在一道牆前，所以我背對着房間裏的每個人。而且由於勞倫斯站近我，遮掩了我身體的一半，沒有人會看到我即將展示的東西。

「那好吧。」他聳肩。

馬提亞斯的眼睛微微睜大。我的話讓他有點慌亂。不過，我寧願他的反應是「甚麼？不！你從哪裏聽說這麼奇怪的事？」

當我說這話時，我想起了我母親的話。當她需要在保護我的地位和家庭和平之間做出選擇時，她會選擇後者。那時這感覺令人壓倒性地泄氣，但現在，我可以看到她的意思。

但馬提亞斯似乎對我的回答不滿意。他表現得冷靜自若，但我能感受到他的好奇與渴求。

「好吧。你能想像你的家人會對我採取多少手段來『糾正』這一點嗎？」

「你哥哥正在試圖說服其他中級貴族向你問候。如果你洩露你的祕密，我可以現在就這樣做。」他提議。

「你能想像你會給自己帶來家人多大的憤怒嗎？」我責備他。

你知道，你可以直接說你聽到了你父母的談話。

甚麼會讓我的生活更容易？我想。

他已經被勞倫斯告知，而且他看起來不是要放棄。他會不會繼續專注於我，直到我在某處疏忽？我正與很多東西扯上關係，魔力、祝福，以及誰知道我還能拿到甚麼。我不想因為有人想尾隨我而不斷看向自己的肩。

否定它，讓他對它感到好奇會更好？還是乾脆說「對，我有把思達普，不知怎麼的？」他會因為踏入祕密之中而感到滿足，並停止把其他東西挖掘得更深嗎？有很多事情我正在做，除了可能會被揭露的魔法之外。

你知道甚麼？讓我們賭吧。畢竟，房間裏只有一百個可能的目擊者。

「你能保守個祕密嗎？」我靠近一步。

「當然。」他不假思索回答。

「你能確保勞倫斯大人這次也能保守祕密嗎？」

他帶着一絲咧嘴笑看向他的朋友。

「可以。」

我慢慢移動我的手向他展示我空空的掌心，然後我的手指慢慢形成緊握的姿勢，好像我已經握住了某種隱形的東西。

「密撒。」我低語道。

關於我的刀的有趣事實。它真的不是思達普。簡單的咒語對它沒效。例如「因特凡弗汝古」，這是一個用來消除黑暗之神祝福的咒語。如果有人祝福了自己的武器並想回復原狀，這是一個非常有用的咒語。

當羅潔梅茵在我的祕密房間祝福我的武器時，我沒有真正想過這一點。我只是讓它消失，並以為這就結束了。當我創造一支筆來寫禱詞時，它沒有任何祝福。而且我之後還有其他職責，所以我沒有時間進一步研究。而且我實際上必須記住禱詞，所以這也花了時間。

昨晚我睡不着時，我變出了我的刀，它完全沒有祝福。所以沒有人真的可以責怪我沒有想過這一點。我吟唱禱詞測試我是否能像羅潔梅茵那樣產生祝福，結果成功了。刀變黑了。當我讓它消失時，滿意的疲憊蓋過了我，於是我很快就在午夜過後睡着了。

所以，是的。

馬提亞斯和我都盯着我手中的黑色武器。

「糟了！」在我腦海中迴盪。

我花了整整兩秒才把事情整理好，讓它消失。我看向我那邊到勞倫斯，謝天謝地，他正看着別處。他已經見過我變出刀，儘管對他來說，這真的只是一個把戲，所以他反而為潛在的目擊者而掃視周圍。

你是個好男孩。

我轉回視線看向馬提亞斯，他臉上仍然混合着敬畏和不安的表情。我想在沮喪中咆哮。

在她之後，我見了其餘的人。我向每個人跪下。我祝福了每個人。我完成了與同地位者的互動。現在是下級貴族時間了。諷刺的是，當那位較年長的學生被派來向我問候並跪下時，這真的有幫助。這創造了一個先例，所以所有較年輕的下級貴族都跟隨了。沒有一個人試圖抗議。

他們只能看到我的背，所以沒甚麼好擔憂的，但考慮到我做了甚麼，有備無患更好。

菲裏妮是我的最後一個介紹。

這其實無關緊要。我只是做了一個比我想要的更大的派對把戲。

這次是真心的。我不會利用某個沒有任何人作後盾的可憐女孩，所以我真的高興他也不想那樣做。

比如，我不知道，一個下級貴族扮演上級貴族來矇騙我。

他低下視線，咬着嘴脣。

所以我肯定會和菲裏妮處於同一艘船。

「我和一些學生談過，我被告知説你未來班級中的一位女孩曾經是個僕人。她不會有足夠的支持來反抗我們，但……」

顯然，我是她自我介紹的第三個人，而且我是主動來找她的。對我來說，這感覺好像一整天已經完了，但實際上，它僅剛剛開始。當我完成前一個介紹時，有些落後者已經到達。

同樣，被看不起比認為我自己讓某個隨機孩子的生命更悲慘，而充滿內疚要好。

而且我已經在帶一件武器上學了。被排斥通常是這之前的一步。所以我已經在前面了。

在一方面，馬提亞斯試圖跪下幫助我意識到，此時我比起自己的地位，更重視內心的平靜。當較強大的家族看不起我，而不是密謀對我報復時，我感到更放鬆。

「對，看起來是這樣。有一刻，我幾乎以為馬提亞斯大人將要跪下了。」

「哦，你是來自克倫伯格嗎？那是國境門所在的地方，對吧？那很酷欸。」

「關於問候。」我無辜地回答。

更不用提到，下級貴族的魔力較少，又必須祝福更多人。她不能像我那樣速行。當我和菲裏妮説話時，回想起我努力不要落到最底層的掙扎感覺很尷尬。好像在最後一位中級貴族之下甚麼都沒有那樣。

他絕對值得所有的讚揚。靠我自己，我不會隨機地一個一個人地去。我會擔心詭計和陰謀。

「那會是一場戲。」他得意笑。

那東西還能保持被祝福多久？自從我的祈禱以來，肯定已經過了幾鐘。而且由於昨晚我的刀沒有祝福，上限是羅潔梅茵的祈禱和我的測試之間的時間。這可能性範圍相當闊。

「我們同意了勸服許多人，這樣就沒有人會被單獨挑出與騷擾。一個人不是很多。」我開玩笑地說。

「沒關係。」我微笑道。

「他想跪。他非常有禮貌。」我寧願提到這一點，這樣亞埊士就不會認為我們真的在爭論。

「我哥哥幫了我。沒有他，我會對其他人幾乎一無所知。」我解釋。

馬提亞斯和勞倫斯都點了頭。

夠有趣的是，最近的一位是優蒂特。她甜美而歡快，這讓我完全忘記了我們的整個兩難。所以我試着多説一些。

我自己平靜下來，假裝是我想要這麼做的。

「米菈大人，你一定很擅長社交。」她在我們的談話中評論説。

「我信任你們兩位。所以請，保守祕密。」我自信地說道，同時仍然勉強着友好的笑容，彷彿這一直是我的意圖那樣。

之後，我往房間中央的方向移近了一些。最讓我沮喪的不是我無意地展示了黑暗祝福的事實，而是我在羅潔梅茵之前做到了這一點。特別是在我開玩笑說不能在祕密方面信賴她之後。

很好。真的很好。因為之後沒有發生任何有趣的事情。

「好，讓我們向其他中級貴族問候吧。」我充滿活力地宣佈。

「有些人看了。但當你跪下的那一刻，他們就失去了興趣。」

「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我問道，以便我們可以從那個特定的問題移離。

這只是我轉移話題，以免他更深入挖掘它，但亞埊士對這個問題看起來不高興。他似乎相當困惑。

我的意思是，是誰告訴他那的？如果不是像我這樣普遍被知道的，那一定是她自己家裏的人。我發現這種欺凌真的很可惡。

他以為我在催逼他跪下。從外部觀點來看，可能看起來是這樣。

如果他們全都向我跪下，那麼就沒有人會因為突出而在家裏捱打，對吧？求你了。

也許一天？我猜測。我真的必須在我的房間裏檢查它。

我從記憶中將一點相關知識拼湊一起。我可能沒有萬無一失達致友情的方法，但說一些關於對方家鄉的好話不會是壞策略。而且她非常樂意告訴我更多。

「其他人有看着我們嗎？」我謹慎地問道。

亞埊士給了我一個支持的笑容，我們開始巡視他者。

「你們説了些甚麼？看起來很激烈。」我們再次見面時亞埊士問道。

「如果你想，我可以向你介紹一些我見過的貴族。」我提議道。

「哦，我不想打擾你。」她掛着一副緊張笑容回答。

「你不會的。但同樣，我不想強迫任何節奏到你身上。所以選擇你感覺更舒服的路徑。」

我不需要任何關於地位較高的人試圖「幫助」可能令人煩惱的一課。我已經犯了夠多大錯，所以我應該跳過一些羅潔梅茵的。

「我感激這一點。」她的笑容放鬆了。

我想再問一個問題，但我們被韋菲利特和羅潔梅茵的到來打斷了。房間裏的每個人看着門，然後我們都跪下了。

在這之後再跪一次，我今天就完了。這有點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