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勇氣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3101 字
從那以後,椿會與利用假期來日本的利昂一起度過、每週也都會打電話聯絡、想方設法地讓對方知道她喜歡他,但兩人總是會因爲『透子和恭介的婚約到底會定在什麼時候』這一話題擅自熱絡起來、而無法實現本來的目的。
(雖然是件喜事。雖然是件喜事……!)
椿非常喜歡的兩個人總算決定要結婚了。
椿也像是自己的事一樣的感到高興,不過、這個和那個是兩碼事。
因爲現在連牽手都做不到、所以情況十分的嚴重。
即將迎來第四年的椿覺得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於是她考慮着在聖誕節期間利昂來日本的那天設法牽上手以推進關係。
於是、那一年的聖誕節,在來到日本的利昂晚上到了朝比奈家與菫們聊天的時候,椿以好好地打扮過的模樣登場了。
「歡迎你來,利昂」
利昂看着她那不是往常那般的淡妝、而是精力充沛地化了妝的模樣,他的心情似乎變得很好。
「今天比平時漂亮多了。因爲是聖誕節嗎?」
「是的,因爲是特別的日子」
看到椿的模樣之後、「好漂亮!」菫歡呼雀躍地大叫着。
因爲被可愛的妹妹表揚了、她還以微笑。
雖然很想把妹妹抱住、但她還有事情要做。
她露出微笑凝視着利昂。
「利昂。我能和你談談嗎?我希望能在院子裏談」
「這裏不行嗎?」
「如果不是隻有兩個人的話會有點難開口。不行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很樂意。那麼、菫。稍後再聊」
「知道了。等會見」
雖然她對回答毫無參考價值而感到沮喪,但說到底想要依賴虛擬的朋友這件事本身就是錯誤的。
如果知道了事實、也許會當場跪下吧。
利昂撫摸了雖然被打斷談話卻回答『知道了』的菫的頭之後、跟着椿到了朝比奈家的庭院裏。
她沒有意識到自己詢問了相當困難的事情。
利昂似乎一點也不認爲是自己的事。
「那真的是朋友嗎!?『頑固』不算是好的印象的名詞吧?」
「真是個性格麻煩的女人」
「煩惱着將來的事情嗎?但是、椿應該會成爲鳳峯的高等部的老師吧?」
雖然這方法挺拐彎抹角的,但是對於性格乖僻的她來說、這是她的竭盡全力。
「那麼、我想問利昂你覺得她應該怎麼行動呢?如果有建議的話我想聽一下」
「是啊。是朋友」
被手的觸感嚇了一跳的利昂猛然看向自己的手,知道觸摸的是椿的手之後他的身體變得僵硬了。
「誒?妳說了什麼?」
「至少圍一條圍巾吧。我很擔心」
「不會長時間待在外面、所以沒關係的」
「不像往常的椿啊。難道是有煩惱的事嗎?」
「沒什麼討厭的。因爲我喜歡她。那麼、你有什麼建議嗎?利昂可以把那人當成自己來回答我就好」
「也不是那樣。我覺得他是個誠實的人」
總算明白了的她反省道『這該由她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做纔對』。
「在那之前、請讓我聽聽椿的朋友的性格。在不知道她是個怎樣的女人的情況下我無法給出什麼好的建議」
「頑固」
因爲害羞而低着頭的她、根本沒有看到利昂的反應。
「椿對那個男的評價相當高啊。有點嫉妒。不、不是一點點。是非常嫉妒」
椿苦笑着、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是啊。完美的人啊。但是在喜歡的人面前有時會驚慌失措、有時會臉紅,也有可愛的地方」
畢竟只是想變成兩人獨處的藉口。
即使被問到怎麼回事,對於從一開始就不是要對話的椿來說什麼都說不出口。
「但是她真的很固執。而且性格也很乖僻」
終究只是架空的朋友,所以實際上並不存在。
「不,沒什麼」
「等一下。我想確認一下,那個女性是椿的朋友吧?」
「不是的。是接下來的事情。畢竟大學生活也只剩下一年了」
「真的是朋友嗎!?其實是很討厭的吧?」
「是啊。自尊心很高呢」
雖然利昂想借外套給沒披上外衣就外出的椿,但她鄭重地拒絕了。
「『兩個人經常一起出去』、『送些什麼禮物』、『如果用語言表達不好意思的話就用態度來表達』這些吧」
「那是怎麼回事?」
『兩個人一起出去』『送禮物』等等她都做過了。但明明做了、卻沒有被注意到。
聽了這話的利昂把手放在額頭上、皺起了眉頭。
所以,她想利用虛構的朋友聽聽利昂的想法。
「雖然說是完美,但卻沒有男子氣概」
「那麼,我再問一次、她的性格是?」
豈止沒關係、倒不如說椿很想知道。
不用說、那全都是指椿的事情。
覺得這樣下去話題無法進展的椿、老實地將圍巾披在肩上。
「……那麼,是要談什麼呢?恭介和透子的事嗎?」
雖然現在這種氛圍絕對不能說好、但要做的話只有現在了。椿的手悄悄地靠近。
利昂默默地沉思着。
「全部都做過了」
利昂將他持有的圍巾遞了過去、並強行讓椿握住。
「啊哈哈……」
利昂臉上浮現出擔心的表情。
「雖說是煩惱、但也不算是我的煩惱……那個、我想問一下利昂。那個……我的朋友呢,有一個單戀的孩子,她的性格乖僻、總是說着對方意料之外的話。然後因爲那個對象沒有注意到自己喜歡他而煩惱着」
就算討厭也是虛構的朋友。而且也不可能討厭不存在的人。但不知道情況的利昂臉色很難看。
「用一句話來說就是頑固。非常頑固。頑固到讓人以爲是日本第一的程度。頑固到能用『頑固』來寫成她的名字的程度」
雖然在那之前注意到這件事就好了,但她已經到極限了。
「是啊」
「也是啊」椿雖然不太情願、但還是客觀地說出了自己的性格。
「那麼,對方是怎樣的傢伙呢?」
「我像這樣老實地待着、就這麼地不自然嗎?嘛,雖然確實是有煩惱的事」
椿嘆了口氣,這時她突然發現利昂的手伸出了口袋外。
雖然心情有些微妙、但她還是把這當成別人的事情看待。
一開始本想以太冷爲理由牽手,但利昂卻輕易地把圍巾遞了過來,最終以失敗告終。
只是藉助了虛構的朋友的力量、說的依舊是椿的事情,所以會對對方的評價很高是理所當然的。
「……有沒有更溫柔、開朗、更積極的性格的部分呢?」
正因爲如此、可以毫不顧慮地說『她』很頑固。
然後、牽上手就好。但她正爲該怎麼找到契機而煩惱。
「是啊。爲了在一旁註視菫、並排除多餘的蟲子。―—不是這樣」
正在椿好奇他會給出怎樣的答案時,沉默了一會的利昂開口了。
椿在幾乎要碰到他的時候停了一下,不過她想說如果在這裏停下的話就和原來的樣子沒兩樣了,所以椿毫不客氣地握住了利昂的指尖。
雖然煩惱的原因是眼前的他,但椿從經驗明白到在手都沒牽過的這個狀況下告白的話、結果只會被無視。
彷彿在裝模作樣地笑着的椿搖着手說沒什麼。
「外頭很冷啊。感冒了怎麼辦?」
「Tsu、Tsubaki(椿)」
「因爲看起來很冷……!而且、我的手也變冷了……!」
看着拼命找藉口的椿,狼狽不堪的利昂恢復了平靜、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這樣啊。那麼,用我的手取暖就好」
「……我會盡情使用的」
雖說這基本上不是兩情相悅的男女會進行的對話,但儘管如此椿還是有着『做到了!』這樣的心情。
似乎一旦觸碰到手就沒事了,她動了動握着指尖的手、輕輕地握住了利昂的手。
也許是因爲太高興了,利昂的手有力地握住了椿的手、且變得暖和起來。
「手好冷啊」
「利昂也是呢」
「那麼差不多該回去了吧?身體也變冷了吧」
「不。……再稍微、就這樣待一會」
對椿那撒嬌般的話語、讓利昂有些措手不及。
然後他又誤解成『這也許是她送給自己的聖誕禮物』。
「沒想到會是個美好的聖誕節」
「又是那個?並不是因爲今天是特別的日子」
「但是、像這樣椿會送禮物給我的時候不是隻有特別的日子嗎?」
是這樣嗎?椿歪頭不解、但她很快就發現了。
「那是因爲利昂只在這種時候來吧」
「但這三年來我有空的時候就會來日本?」
因爲利昂那到底是知道還是不知道的態度、讓椿的臉頰鼓了起來。
但是、她的臉卻笑得很燦爛。
不過因爲被滿臉笑容的母親給抓住了手臂而動彈不得、他只能夠咬牙切齒地看着。
「好吧,就這樣吧」
一旁、椿的父親以就像是鬼一般的模樣看着天真爛漫的兩個人。
「只、只是時機不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