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932 字
在五月過了一段時間的某一天的放學後。
椿結束了在圖書室的學習之後、借了書從圖書室離開走向玄關,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喵喵的貓叫聲。
鳳峯學園裏頭有貓嗎?想到這椿仔細看向周圍,發現庭院裏有一隻虎斑花紋的流浪貓孤零零地坐在那看着她。
被宛如像是在等待着椿的那隻貓的模樣給吸引住,她漸漸的靠近貓。
但是當椿走近的時候,貓就像是不想被觸摸似的往庭院深處逃跑了。
『都到了這裏了,沒有摸到就絕不回家』的椿就這樣追着貓跑往庭院深處去了。
過了一會、貓終於停止了移動,椿開始肆意地擼貓。
就在『好可愛、好可愛』的摸着的時候,在樹叢對面的開闊處不知道是誰來了、聽到了踩在草地上的聲音。
如果在這樣的地方被看到和貓玩耍的話會覺得不太妙,椿從樹叢的小洞裏悄悄地窺視着對面,一看是單手拿着素描簿的透子正停下腳步環視着周圍。
因爲來到這裏的是透子而讓椿感到安心,再次開始摸起貓來。
但由於又聽到了不是停下來的透子的其他人物踩在草地上的聲音,椿四肢趴着爬行往樹叢的另一邊窺視,當看到出現的人物是誰的時候嚇了一跳。
「夏目,妳在這裏做什麼?」
「啊,水嶋大人。……其實我是在美術部的校內素描時間裏找看看有沒有什麼好地方」
「所以纔到了沒有人在的地方嗎?因爲妳看了周圍,所以我以爲是有什麼迷惑就打了招呼……」
抱着素描簿的透子一開始還是笑臉,不過漸漸的嘴角下垂、眉頭皺成八字變成一副可憐兮兮的臉。
「……正如水嶋大人所說。雖然很害羞,但實際上是迷路的孩子」
「……果然如此」
「本來真的是想找素描的地方的,但是憑直覺走着走着就迷失了回去的路」
恭介用一臉難以形容的表情看着失落的透子。
椿也是一副難以形容的表情。
聽到會去美術館的恭介突然變得沉默起來。
看着像是會待挺久的兩人,四肢趴地的椿輕輕地舉起單膝變成像是要準備起跑一樣的姿勢。
「我會去呦。偶爾。如果有喜歡的畫家舉辦展覽會的話會去參觀這樣的感覺」
兩人站了起來,在剛開始走了兩三步的時候恭介突然停了下來,說了「啊,對了」之後轉過頭去與透子對上視線。
「不會,我不用去技藝學習而且我是回家部的,所以沒關係。……說到社團活動、夏目是美術部的吧。妳說妳喜歡畫畫,那麼休息日時會去美術館嗎?」
但是,那個需要的好感度是現在的時期絕對不會發生的事件。所以椿想說現在的情況肯定是不一樣的吧。
「啊,原來是這樣啊」
「那個,可以等到水嶋大人要回家的時間嗎?」
「約好了哦」
「那是因爲庭院的寬敞而歡欣雀躍的緣故……」
「如果我在人前搭話的話其他傢伙們會這個那個的很麻煩,剛好夏目往庭院深處走去就意氣用事地追了上去」
透子雖然並不是真的在生氣、但還是很生氣地反駁着,而恭介雖然沒有露出表情,但是肩膀卻顫抖着貌似在忍着笑意。
「……確實家裏有時也會把繪畫拿去修復,但是回來之後印象會完全改變,如果要說『就像是魔法』的話也確實是這樣沒錯」
另一方面,透子一邊用認真的表情畫畫、一邊認真地回答着恭介的搭話。
「不好意思。我不會再笑了。我會好好的送妳回美術室」
哼ーー。雖然恭介看起來並沒有什麼興趣,不過他不停地對透子搭着話。
看到這一幕的椿嘴巴張得大大的、變得很混亂。
「……雖然那麼說但夏目走的速度還挺快的。完全追不上」
「這麼說來,我是因爲迷路了,那水嶋大人是爲什麼會來這裏呢?」
「沒關係。因爲已經沒有技藝學習了,回到家也只是學習、或者運動一下身體。休息日有時很忙但平時總是很閒,所以妳不用在意」
「……抱歉。看到夏目那不安的表情就忍不住」
「光是能夠獲獎就已經很厲害了。那麼,將來想成爲畫家嗎?」
椿想說是早點離開好呢?還是繼續偷看呢?
「就是那樣!看到的印象會完全不同!我被它感動了!只是不是會修理就夠了、不一邊考慮着畫風和作者的意圖一邊修理的話可不行喲。修復家既不是作者也不是畫家、所以不能自己隨便做什麼。是無名英雄哦!你不覺得像這樣默默地在背後支持別人很帥嗎?」
就在椿的腳快要到極限的時候,終於畫完了的透子把素描本合了起來。
「啊,不是。我是想要成爲繪畫修復家。鳳峯大學的藝術學部裏有一位很有名的修復家老師,我想請教那位老師,所以爲了能進入藝術學部我進入了高等部。你看,不是有能夠按成績順序進到希望的系所的系統嗎?」
「這麼說來是這樣沒錯。所以妳纔會入學到鳳峯的吧」
雖說兩人的感覺還不錯,但是椿的腳有些疲憊了。
從椿那邊看過去是死角,完全看不到恭介在做什麼。
『這樣就可以回家了!』椿將視線轉向樹叢的對面、也就是恭介和透子那邊。
「我、我知道啦!但是不管鳳峯學園有多大,走着走着總有一天會從某個地方出去的、肯定沒有問題的!」
「但是,爲什麼想成爲繪畫修復家呢?」
「等一下!水嶋大人!笑出來也太過分了吧!」
透子瞥向恭介,想說他大概是不想打擾到自己而保持沉默吧,再次將視線移回到素描本上開始畫畫。
「想說一直直直地走就能回去了嘛!」
「我很喜歡。我喜歡畫畫的契機是在小學一年級的時候、在寫生大會上拿到金賞非常開心的緣故」
「當場跟我打聲招呼就好了啊」
「聽到這個我就放心了。如果因爲我的原因而錯開了預定的話、我會覺得很抱歉的」
「啊。要怎麼辦?現在回去嗎?還是在這裏畫畫?我之後只是要回家、沒有什麼事情要作所以很閒」
「絕對不會那樣的。也許、大概……不會吧?」
「契機是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看的繪畫修復家的紀錄片。看了修復家的手的修復過程和修復後的繪畫、覺得就像魔法師一樣。而且當時很憧憬魔法師什麼的......」
儘管如此,在沒有人在的地方看到兩人那樣子談着話的椿,想起了在『戀花』當中有類似的事件,那是最後恭介會在透子的頭上放上花冠這樣的靜態插畫。
「又不是小孩子……嘛,這裏的確很寬敞,沒辦法啊」
「夏目喜歡畫畫嗎?」
「那棵樹」
恭介把手裏拿着的白詰草的花冠輕輕地放到了她的頭上。
「不小心也要有個限度吧……」
「這樣啊。那麼,就這樣送妳回去吧」
「啊,沒關係。打算畫什麼?」
透子聽了恭介的提案之後抱着素描本沉思,過了一會戰戰兢兢地跟他搭話。
「理由太過分了!」
趁兩人專注於對話的間隙,椿換了腳。
「誒?水嶋大人要送我回去嗎?」
大概是想說站着等也沒有意義吧,恭介也在距離透子旁邊稍微有些距離的位置坐下了。
「但是,水嶋大人路過真的是幫了大忙了。雖然說了是有空閒,但是放學之後不是要忙着學習嗎?跟我聊天真的沒關係嗎?」
「真的」
「結束了嗎?」
透子摸着頭頂上的花冠、臉上浮現出困惑的表情,而椿則是在想說『怎麼回事啊』。
對沒有自信的透子的話語恭介忍不住噴笑。
在這場景中,只有透子的鉛筆的聲音在周圍迴響着。
本來以爲不會發生的事件就在椿的眼前發生了。
「我知道。不過建議下次要選在靠近校舍的地方比較好」
但是妨礙到氣氛不錯的兩人也不太好,椿腦內會議的結果是得出了『不管怎樣先保持沉默』這樣的結論而決定留在這裏。
大概是沒想到恭介會提出那樣的提案吧,透子看起來非常喫驚。
「嗯―—」
大概是因爲這個年紀還變成了迷路的孩子而感到了羞恥吧,透子用微弱的聲音回答着。
恭介也許是無事可作的關係,稍微更換了下姿勢、背對透子開始在做些什麼。
「是的。之後會在回到美術室後完成」
「不好意思。不會再說了」
「……我會銘記在心」
停下畫畫的手的透子氣勢滿滿地朝着恭介做出解釋,他就像是被氣勢壓倒似的節節巴巴地說着「是、是這樣」。
「迷路的孩子是誰啊」
「讓我很好的打發了時間。這是那個的回禮」
透子指着一棵相對較大的樹木,當場坐下打開素描本開始畫畫。
「最好不要因爲在校內迷路的緣故而申請了搜索協助」
「……回到家也沒什麼特別要做的事,因爲很閒所以想打發時間而在學校裏散步,這時發現夏目毫不猶豫地朝後院走去。因爲很在意是要做什麼所以想打個招呼,所以只是因爲沒有打招呼的機會就變成跟在後面而已」
現在的應該就是在『戀花』當中恭介的好感度不超過七十的話就看不到的靜態插畫纔對。
那個事件是第一年的春天100%、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件。
並且爲了提高恭介的好感度就必須在放學之後與他見面好感度纔會上升,不對話過的話是不會明白是不是有在上升着纔對。
順便一提,因爲遊戲裏也包含了『即使點擊了恭介的迷你角色、也很可能會有椿跑出來妨礙』這樣的事,想要引發這個事件的話save&load是必須的。
你在第一年剛過完四月份的時間點的好感度就超過七十了嗎!你對夏目桑的好感度到底是有多高啊!?這樣的話說不喜歡擺明了是在說謊吧!椿就這樣保持着準備起跑的姿勢在腦內吐槽着。
完全不知道椿的吐槽的恭介持續着與透子的對話。
「啊,這是花冠嗎?好厲害啊……話說你的手還真是靈巧呢!」
「啊,小時候從椿那裏學到的」
「是朝比奈大人嗎?這麼說來是堂親呢。住在附近的話就會有那樣的回憶呢。好羨慕啊」
聽了恭介的臺詞之後椿的臉變得像是般若一樣,『那裏就當做是在書裏讀過啊!如果說是從其他女人那裏學到的話是要怎麼提高好感度啊!話說遊戲裏的那時候不是說了是在書上看過的嗎!』椿就像這樣在心裏痛罵着他。
椿用如同般若一樣的臉色凝視着恭介,但根本不知道她現在在這裏的恭介的表情並沒有改變。
「順便問一下,小時候的朝比奈大人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經常牽着我的手要到外面去。總而言之就像是個野丫頭那樣吧?」
「很意外呢。與現在穩重的朝比奈大人一比是完全無法想像的到的呢」
「不,那個……啊,對了。與年紀相應的變得穩重了,大概……」
恭介原本是想說『沒有那樣的事』吧,不過大概是想起來了『椿是被周圍的人怎麼看的』而爲了不曝露而閉上了嘴了吧。
「夏目……那個,妳認爲椿就像是傳言中所說的那樣的傢伙一樣嗎?妳是不是認爲她就像別人說的一樣是個傲慢、任性、輕視他人的傢伙嗎?」
「如果朝比奈大人是像傳言中的人那樣的話、像我這樣的普通人靠近也會被無視的吧?接着會被朝比奈大人給抱怨纔對。而且只聽取一方的意見來決定是錯誤的。所以我不相信謠言。我會好好地和對方交談、在知道那個人是怎樣的人之後由自己來做決定」
「……那麼從夏目看來,椿看起來是個怎麼樣的人?」
「在我看來朝比奈大人對自己和別人都很嚴格。但是在我提問的時候也教的很詳細,所以我想她是個非常認真而且和善的人。只是因爲說着像是要推開別人一樣的話語、而被害怕着和被以爲是蔑視別人等等而已吧?真是太可惜了」
椿現在有着『想要馬上飛奔出去、往恭介的屁股上使出飛膝踢』的心情。
只是兩人的話題與遊戲事件相差甚遠。
「謝謝!」
椿想說爲什麼一定要去看那個高好感度的事件截圖呢,但是決定留下來的是她自己,所以也沒辦法抱怨。
椿提心吊膽地注視着兩個人。
「那麼,這個月或者下個月的週末有空的話就告訴我吧。這是我的手機號碼和郵箱地址」
「比以前好很多了吧!?這不是沒有趴在馬路上了嗎!」
雖然椿覺得很麻煩,但是爲了讓兩人的關係有更快的進展、所以還是去會比較好吧,椿開始回想着這個月的假日有沒有其他安排。
「啊,對了。順便當作是去年夏天的回禮,下次和我一起去美術館嗎?」
透子應該不是那種會『與見面才一個月而且不是朋友的男性兩個人一起出門』的那種人。
「夏目不會濫用吧?」
與看起來快樂地交談着的兩人相反,椿從準備起跑的姿勢變成四肢爬行的樣子,頹喪地低着頭嘆息着『爲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椿雖然老實地回答了、但反省卻只是草草了事,只是想着『恭介什麼時候會傳來邀請去美術館的郵件呢』的事情。
「清香桑說了在人前搭話的話會讓我的處境變得爲難的。而且每個月也只有兩次的圖書值班、所以沒有什麼機會」
「知道了」
「這樣啊」
「我也不想那樣……。我覺得水嶋大人對人未免太過於信任了」
透子現在似乎在煩惱該如何回答纔好,閉着嘴不說話。
「與水嶋大人兩個人嗎?」
恭介點頭,透子則是因爲要和他兩個人出去而感到十分困惑。
正因爲如此,恭介對透子是相當地抱有好感吧。
「……從旁人的角度來看,只會覺得那樣是在調情吧」
在椿嘆息的時候,兩人的對話也還在持續着。
「如果還會趴上去的話那纔是大問題。現在所穿的制服會送去洗衣店,回家後請您交給我的母親」
沒有發出聲音還真該好好的表揚自己。
但是雖然與遊戲裏的系統不同、但卻發生了第二年纔可能會有的事件,果然透子是會和恭介結合的吧,椿期待着那樣的結果。
透子也收起了紙條、跟在恭介後面離開了。
想對恭介說不要把別人捲進來啊、想對透子說回答得也太快了吧。
聽到這句話之後,化爲般若的椿恢復了嚴肅的表情。
「啊,所以聽到這個之後我就放心了」
與張大了嘴凝視透子的椿不同,恭介不知爲何露出了非常高興的表情。
他很爽快的把椿給捲了進去。
「啊,原來是這樣啊。確實只是和水嶋大人兩個人說着話就快要變成大騷動了。所以纔會插進中間的吧」
「誒!?朝比奈大人也會去嗎!?那麼我去!一定會去的!」
「反倒是我能夠和朝比奈大人說話很開心呢。因爲我覺得朝比奈大人是個很帥的人。還有就是和我所憧憬的人一模一樣」
「是的!話說回來,水嶋大人。請告訴我朝比奈大人喜歡的食物是什麼或者各種各樣的口頭禪之類的事情」
椿一邊思考着、一邊以不被人注意的路線往志信等候着的校門移動。
「咦?告訴我手機號碼沒關係嗎?」
如果是平時的恭介的話,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手機號碼告訴才見面一個月而且不是朋友的異性的。
還才見面過了一個月左右吧,透子並沒有被謠言給迷惑,無論根源是嚴肅還是溫柔姑且不論,她有在好好地看着椿。
「所以椿纔會想說如果過去搭話的話會讓夏目感到爲難吧……其實是我想要對去年夏天的事情向夏目道謝,所以對椿說了些勉強的話要她幫忙而已」
但是眼下比那個更重要的問題是恭介。
「沒有躺下。只是和貓玩耍而已」
志信因爲搭上朝比奈家的接送車的椿的制服變髒了的事而瞪大了眼睛,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這麼說的。
「這樣的話,我送妳回去的時候順便告訴妳吧」
這一瞬間,椿在心中『誒―—!?哪裏!?妳是看到了什麼地方纔會覺得我很帥啊!?』的呼喊着。
沒想到居然會被透子認爲是個帥氣的人,因爲椿不知道所以感到很驚訝。
不愧已經認識了很久了,志信似乎明白了是椿自己主動去弄髒制服的樣子。
在這之後他絕對會邀請椿去美術館的。
「在哪裏躺着了嗎?」
就在這時,恭介急忙地把寫着郵箱和手機號碼的紙條推給了透子,然後快步走了起來。
兩人離去之後,椿終於從樹叢裏面走了出來。
「……嗯、椿……椿也會來的,所以」
「好好拿着吧。也差不多該走了」
「……差不多該穩重一點了吧,這邊會很困擾啊」
「問本人怎麼樣?」
從椿的朋友的鳴海那邊也有聽到過,不過,儘管如此從一開始就沒有避開她的事讓她打從心底感到高興。
可以吐槽的點太多了,椿不知道該怎麼吐槽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