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3550 字
第一次的圖書室值班結束了、遠足也結束了,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的某個假日。
椿因爲要與先前約定好了的鳴海出門,所以在喫完午飯、換好衣服之後請佳純整理髮型。
「……高等部怎麼樣?有什麼改變了嗎?」
「真是稀奇啊,佳純桑居然會問這個」
「因爲聽說了叫做護谷的人類對椿大人做了失禮的事情」
「啊,沒關係吧?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只要做好最低限度的工作就好了」
因爲只是在學校裏會遇到而已、所以纔會報告晚了吧,不過據說護谷晃對杏奈與椿的態度差異泄漏到其他的傭人那邊了。所以才傳到了佳純耳朵裏。
「如果認真工作的話、不應該會有因人而異的態度差距。會對護谷家嚴重警告的」
雖然佳純沒有表現在表情上、但語氣卻很刺耳。
椿覺得她是相當地憤怒着。
「沒有必要做到那種程度吧?雖說是傭人、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在工作啊」
「椿大人您太溫柔了。這不是那樣的問題。問題是在於『對朝比奈家的大小姐的態度不怎麼好』的事」
佳純頑固地對『護谷的態度不行』這一點毫不退讓。
椿認爲對身爲母親這邊的拖油瓶的自己、即使傭人的態度與對其他朝比奈家的人有些不同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所以無法理解佳純的說法。
朝比奈家的傭人的確是完美超人。不過不是機器、是有感情的人。
「我倒沒什麼想法呢。基本上只在學校裏纔會有關聯」
「就算這樣」
只有這一點佳純沒有讓步的意思、兩方各持己見。
對椿來說也多少有些因爲自己作爲繼子所欠下的債,所以沒有想過要對護谷的事強硬地說些什麼。
如果像佳純們那樣採取沒有隔閡的對應的話那就另當別論了,像護谷那種只會侍奉自己所認可的對象的人、即使椿強硬地說了什麼也只會產生多餘的反抗心而已。
「只有、那些嗎?」
這樣的話,恭介不努力的話是不行的,爲此椿給不在場的他送上應援。
「這樣啊。聽到那個我就放心了。那我們去店裏吧」
在點好的飲料和甜品準備好之前鳴海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在思考着什麼的樣子。
「完全沒有問題。我一點也不介意,只要他們高興就好。關於訂婚的事情就像修學旅行時所說的那樣哦」
「不用擔心,不會怎麼樣的」
看不下去的椿想說可能是擔心有別人在所以說不出口,於是請求志信到外面一會。
「是這樣的理由啊。我確實對夏目桑沒有抱持着壞的觀感,而且我認爲她大概並沒有把恭介桑當成目標」
那樣看來,椿想說難道透子那邊也對恭介抱有好感嗎!?就稍微探出身子開口問了。
因爲就連第一印象不太好的鳴海也這麼說了,所以明白了透子是個性格相當好的孩子,椿很自然的嘴角放鬆了。
基本上從入學典禮的那時候與圖書室值班時的透子的應對來看,也能夠明白應該不是那樣。
「日安,朝比奈大人」
但是、因爲鳴海的話而期待的「哦~!」的有了那樣的心情。
「嗯」
「讓您久等了嗎?」
「潛規則什麼的、由朝比奈大人直接跟透子說就好了吧?」
「很抱歉我擅自做了」
注意到椿的視線轉過來的鳴海,還沒有與她對上視線就開始說話。
「妳考慮過了那種事嗎?」
志信離開之後,因爲變成只有兩人獨處了,鳴海終於能夠開口說話的樣子。
「日安,鳴海桑」
「我發誓是真的」
「但是,夏目桑當了圖書委員了吧?」
椿到了和鳴海碰面的地點之後發現她已經到了、正坐在附近的長椅上等着。
鳴海不知道椿的變化的理由而忍不住浮現出了擔心的表情,她大概是在懷疑究竟是怎麼了吧。
被質問的鳴海視線遊移難以啓齒,但終究還是張開了緊閉着的嘴。
就算這樣也沒想到鳴海因爲介意入學式的事而與透子接觸了,真讓人喫驚。
「……朝比奈大人是怎麼看透子的?」
「鳴海桑。我認爲這次的事情是妳爲了我着想纔行動的。幸好這次夏目桑真的是個好人,所以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是也請考慮下『妳可能會遇到危險』的事情。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決、也有朝比奈的傭人在。如果鳴海桑暴露在危險當中的話、我會無法原諒把鳴海桑捲進來的自己。所以請和我約定好這類的事情只有這次好嗎?」
訂購的東西差不多全部到齊的期間,鳴海欲言又止、好幾次反覆着這樣的行動。
不只不是心情不好,倒不如說椿正在兩人的後背氣勢滿滿地推着。
「怎麼看的……。與夏目桑在圖書室值班的時候說了幾句話,是個開朗不膽怯的人。很容易親近的人吧……我覺得她是一個表情會骨碌骨碌地變化、很有趣的人」
雖然鳴海說是自己自作主張,但結果卻是託了她的福,椿不僅沒生氣、不如說是感謝。
鳴海大概是覺得椿生氣了,看着就明白心情很低落。
「一開始是警惕着夏目桑吧?那麼當我問『夏目桑打算加入哪個委員會』的時候卻老實的告訴我了是爲什麼呢?」
因爲鳴海所說的話讓椿一口氣從興奮當中冷卻下來變回無表情,把身體靠在椅子的靠背上。
因爲知道在雙方妥協之前這個話題不會結束,所以椿只說了那句話、之後到整理髮型結束爲止都沉默着。
椿不想採取強迫他聽話那類的手段,像這樣的距離感在某種意義上是剛好的。
「……『只有那些』是什麼意思呢?」
「不,雖說在等待也只是幾分鐘而已,沒關係的」
那個時候的郵件是有那樣的意圖嗎,椿終於理解了那時鳴海的郵件回覆晚了的理由。
「……佳純桑,適可而止吧」
『僅此而已,沒有沮喪什麼的』。椿這樣對自己說着。
「……只是,如果和水嶋大人變成那樣的情況的話,就算(訂婚)是謊言,也多少擔心說朝比奈大人的心情會不會變差」
椿特別強調了美緒這部分。
過了一會從佳純那邊傳來了「完成了」這樣的聲音,椿對她表示感謝之後,由志信跟着前往與鳴海的會合地點。
雖然結果是成爲了朋友真的太好了,不過說不定鳴海會爲了椿而危險地一股腦的深入下去。
與鳴海匯合的椿進到店裏,由店員帶領到單間。
「聽說了入學典禮上的意外。所以,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是覺得透子可能是爲了接近朝比奈大人才故意摔倒的吧,很偶然的我跟她在同一個班級裏、也有出席號碼前後號的緣故,所以就試探了一下」
但是聽了這些之後總覺得透子好像對恭介毫無想法似的,椿很煩惱今後該怎麼辦。
「知道了」
因爲椿馬上回答了,鳴海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凝視着椿。
「……是嗎?」
「如果毫無後盾的夏目桑和評價很差的我關係很好的話、其他的學生可能會因爲討厭扯上麻煩的事而避開她。再說現在還流傳着『恭介桑在聯絡事項以外會去搭話的孩子』這樣的流言」
倒不如說是恭介瞄準了透子纔對。
椿快步走近鳴海,「久等了」打着招呼。
雖然美緒現在很老實,但是聽說了『另一個女主角的透子與恭介變得親近』的話她肯定會做些什麼行動的。
「聽到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其實從入學典禮開始就一直看着透子、但是完全找不到壞的地方呢。我只能找到好的地方。其實我想過如果她沒有把水嶋大人當作目標就好了」
「真的嗎?」
「我也想問一下,朝比奈大人就算透子和水嶋大人發生了什麼也沒關係嗎?」
「……那個啊。其實從入學典禮的時候就開始試着用水嶋大人的話題來引誘透子,不過沒有咬上餌。反而反過來詢問了各種各樣的關於朝比奈大人的問題,所以有了『誒?怎麼回事』的疑問。之後透子詢問了『朝比奈大人會加入哪個委員會呢?』這樣的話……由於那個時候我還在警戒着透子,所以那天就發了郵件想詢問朝比奈大人來決定『要不要告訴她別的委員會』這樣」
聽了椿的話之後鳴海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那是因爲看了回信的郵件之後覺得朝比奈大人完全沒有在警戒着她。朝比奈大人並不會因爲她不是特定的人就不原諒什麼的、但是卻對初次見面的透子很關心。因此我就把最終決定權交給朝比奈大人了」
「難、難道說、夏目桑很在意恭介桑嗎?」
「不,完全沒有」
「夏目桑一定就像是鳴海桑所認爲的人一樣。所以要好好告訴她鳳峯學園的潛規則呦。特別是關於立花桑的事情請好好地提醒她要注意」
雖然是預想之外的提問,但椿暫且放心了。
如果是警惕着的話,只要對椿說謊就好了。
鳴海因爲椿認真的表情而注意到了自己的行動過於膚淺、臉色都變了。
「朝、朝比奈大人」
「我知道。我沒有怪鳴海桑。不如說對妳的心意我很高興、認爲當我的朋友真是可惜的程度。正因爲如此,我不想讓鳴海桑遇到危險。雖然我理解鳴海桑擔心的心情,但請務必聽一下我的任性」
「……不。朝比奈大人身邊有其他守護者在。我只是忘了才冒失的搶先一步行動而已。很抱歉讓您擔心了。以後會小心的」
從鳴海的表情和話語中、可以得知今後她不會因爲椿的事情而太過深入危險的事當中了,椿安心了。
「上個月我接到鳴海桑的邀請時還想說是怎麼回事,所以今天的話題就是夏目桑的事吧」
「是的。百忙之中打擾您真的很抱歉」
「不要在意。我也很在意她,所以能從鳴海桑那裏聽到她的話我才覺得很慶幸呢」
之後、椿說了中等部二年級那時與透子之間的事,說明了在意着她的理由。
似乎因爲椿的說明讓鳴海理解了,鳴海說「會盡可能的關注」。
鳴海這邊好像只有透子的事而已,稍微和椿聊了些高等部的活動之類的話題之後就解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