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409 字
那是今年也成爲了圖書委員的椿在圖書室做着值班工作的時候。
椿正在進行把還回來的書放回書架的工作時,制服的下襬被誰拉了拉,抱著書的她回頭一看有個面無表情的少年站在那裏。
瀏海雖然長了點稍微遮住了眼睛,但是皮膚白皙容貌中性的樣子一眼就能看出來非常可愛。
從殘留着年幼的容貌來看,椿想說他是新生吧。
因爲整理著書的椿是圖書委員,可能是想問要尋找的書在哪裏吧。
「在找什麼書嗎?」
記得哪邊的書架上有什麼種類的書的椿想說一定能找到書而與他搭話,不過少年沒有說話只是搖頭。
椿看着少年的動作在心中吐槽「發出聲音啊!」。
在吐槽的同時,咦?這個情景之前好像也有做過……椿這樣想着,盯着少年的臉看了看,卻想不起來和他在哪裏見過面。
雖然不是要找書,但「與椿接觸」這件事就是少年有在哪裏遇過她吧。
「那個,我們在哪裏見過面嗎?」
「……水嶋大人的……派對……」
雖然是微弱的聲音,但椿勉強能聽清少年說些什麼。
水嶋的聚會、面無表情的少年、「發出聲音」的吐槽。
這些組合起來之後椿終於想起了少年的事情。
「你是三年前的派對會場和雙親走散了的人嗎?」
大概是椿的話對上了,少年迫不及待地回答。
「嗯。……是的」
「啊,是這樣啊。來鳳峯學園上學了啊。從初等部升上來的嗎?還是中等部起轉入的呢?」
「……初等部」
「以後也能來圖書室吧?」
「……可以去教室嗎?」
椿沒想到會因爲恭介而能與久慈川順利地交流。
經過近三年之後纔過來搭話,真令人喫驚。
「但是,初等部的時候也和我搭話就好了」
「關係變好後用名字叫我?」
因爲中性的臉型想說可愛,不過因爲明白對男孩子來說可愛是禁句,所以椿不敢說出口。
能夠這樣簡單地讀出久慈川的感情是多虧了身邊有和他一樣態度的恭介在。
沒有自我主張的他唯一喜歡的就是畫畫。理由是隻有在畫畫的時候周圍纔會變得安靜。
「嗯」
確實,久慈川蛍是『戀花』的攻略角色之一。
「沒有重要的事情的話還是不要到高年級的教室來呦」
「……因爲總是有人在前輩的旁邊,所以沒能過來搭話。今天偶然發現了是一個人」
然後,椿最後還是那樣子的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美術、部」
久慈川大概是理解了吧,只說了一句「嗯」。
有化妝品製造廠社長的父親和女演員的母親,是和母親容貌相似的中性美少年。
這是怎麼回事呢?椿再次保持笑容的凝固住了。
「……叫我蛍就好」
「嗯。明白了。明天會、和八雲、前輩說一下」
「如果是同一個社團活動的話還會有接觸點,但是我是回家部所以不行」
「請加油哦」
看到久慈川那心神不定的樣子,好像是覺得椿想起來了所以很開心。
「啊,不。比起派對那時更加成熟了呢」
「還有,久慈川君。這是多管閒事,姑且對前輩用敬語比較好哦。雖然我不介意,不過還是有在意年紀序列的高年級生在。因爲這會很顯眼所以會被各種各樣的說教,請注意哦」
「今天有什麼事呢?久慈川君不是圖書委員吧?」
「蛍」
「那麼,我用朝比奈前輩,稱呼妳」
「久慈川君有參加社團活動嗎?」
「茜桑啊,那位是你的朋友嗎?既然不僅僅是我、連朋友也這麼說的話,那麼還是注意一下比較好哦」
當時在水嶋的派對會場見到的十歲的久慈川只能說年幼吧。
「誒。我也會跟杏奈桑說的」
「原來是這樣啊。但是你還記得我啊,謝謝。忘記了真對不起」
「哎呀,不知道這件事真是抱歉」
「想起來就好」
「嗯,那個、我和久慈川君基本上是第一次見面吧?所以我並不能用名字來稱呼久慈川君。如果無論如何都想要這樣的話,等今後我和久慈川君加深友誼、關係變好之後再用名字稱呼,這樣可以嗎?」
初等部的時候幾乎沒有與高年級生接觸的機會,還算是能寬恕,不過到了中等部後就不能那樣了。
「沒關係,但因爲工作中會很難對談。還書的時候多少能談話,但是在櫃檯的時候不行」
「……沒有那麼大的變化」
恭介也多少會有感情的起伏,如果看眼睛和身體動作就能明白一般的情緒。
雖然現在也很小,但比起三年前身高也增長了,所以說變得像大人了比較合適吧。
畢竟那是椿六年級左右的事,在學校裏也應該有與高年級生接觸的機會,是在學校裏擦肩而過了嗎。
「我叫朝比奈椿。我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嗎?」
久慈川在鳳峯學園中等部入學後馬上就加入美術部,那時看到了在『戀花』中被椿欺負的美緒在偷偷地哭泣,以此爲契機開始了與她的交流。
「……那麼,這樣就好」
「我、該怎麼叫呢?」
「絕對」
在腦海中反覆回味着少年的名字。
「……會努力」
特別是在鳳峯學園上學的學生大半是受過良好教育的良家子女,對禮儀很挑剔是理所當然的。
「那個,茜也這麼說」
雖然說是心情不好,但只是他把視線從椿身上移開開始看向地板這樣而已。
即使被說了用名字稱呼,也不可能簡單地對初次見面的異性這樣稱呼。
椿因爲第一次被後輩稱呼爲『前輩』,所以十分高興。
「現在周圍的人都會想說你在對工作中的我問些什麼,所以沒關係。也就是說,現在是在圖書室向圖書委員問什麼的狀態,所以無法被誤解」
「絕對?」
自己的提案被椿相繼拒絕,讓久慈川的心情變糟。
「……久慈川、蛍」
「現在,是兩個人啊?」
「那麼,拜拜」
「沒有那樣的事。在我的記憶中久慈川君還是那個年幼的印象」
椿的問題讓從她那移開視線的久慈川點了點頭。
一般不使用敬語的會被當成笨蛋,或者認爲久慈川很傲慢。
「是說我嗎?普通的『朝比奈前輩』就可以了嗎?」
「那麼,美術部的三年級裏有位叫八雲杏奈的人,她是我的表親與友人。我把情況告訴她,要談話的時候杏奈桑也在一起可以嗎?很抱歉,因爲我的情況很難與異性兩個人獨處」
「……怎麼了?」
少年搖頭,表示着不在意。
不久後愛上了她,在青梅竹馬的女孩子的幫助下與欺負美緒的椿對決。
聽到少年名字的椿保持着笑臉瞬間凝固了。
「是?」
久慈川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因爲想起『戀花』的事而沉默不語的椿。
他因爲在有自己的主意之前周圍什麼都會搶先照顧他,而成長爲了不太有自我主張的性格。
久慈川對遺忘的椿毫無責備地說出了溫柔的話語,椿放下心了。
久慈川一邊向椿揮手一邊從圖書室走了出去。
當天晚上,椿在自己的房間給杏奈打電話說了今天的事。
『嘛,過了快三年還記得啊』
「真的呢。因爲被我親切對待很高興嗎?但是周圍的人好像都爲他做着各種各樣的事情,光是這樣就被他親切地對待很奇怪呢」
『說反了吧,被一個勁地照顧纔會讓人覺得很鬱悶啊?然後椿因爲若無其事地隨便的與他接觸,所以纔會想要好好相處吧』
「因爲真的是很可愛的孩子啊。不知不覺就想要照料的心情也不是不能理解」
確實,如果是自己被過度照顧的情況的話,杏奈想說的意思也可以接受。
但是在學校裏和他兩個人見面的話,也有椿的傳言的因素在,不好的意義上顯眼的久慈川的評價也會變差。
「因爲這樣的緣故,和久慈川君見面的時候杏奈也一起吧」
『好喲。那個孩子在美術部也沉默地畫着畫,所以離其他的部員也稍微遠了些。雖然想和長着一副可愛的臉的他搭話,但是他本人也不說話、展現出了不要搭話的氣氛,所以總是無法相處融洽』
「是那種只會和對方說話的類型嗎?如果和杏奈關係變好的話,和其他的部員也能早一點相處融洽吧」
『嘛,畢竟大家都不是壞孩子啊。那樣的話就好了』
「那麼,明天開始請多多指教」
和杏奈通過電話的第二天、椿正與她一起喫午飯的時候,久慈川過來一起喫午飯了。
椿問久慈川不和朋友一起喫飯也可以嗎,他只回答了「不在」之後默默地開始喫飯,被杏奈用視線責備着。
「說起來,久慈川君的班級在體育節上是哪組?」
「……紅組」
「哎呀,那就是和杏奈桑一起啊」
「朝比奈前輩呢?」
「我是黃組。紅組的話美術部員的比例很高,所以不用擔心面板製作。真是羨慕啊」
「因爲杏奈桑也在一起,所以沒考慮到那個問題。真的非常抱歉」
「說起來恭介桑並不是會嫉妒別人的性格。還有名取桑好像誤會了,我在三年前就和久慈川君見過面了?」
在食堂點了飲料,順便點了名取的份,不過清楚地被她「不需要」的拒絕了。
「沒關係的。食堂可以嗎?還是要去沙龍樓?」
被認爲不只是恭介,甚至還獨佔了久慈川吧。
也正因爲如此,果然是非常擔心久慈川吧。
「就只有一個人呀。雖說他承擔了但我覺得這樣也不太好,雖然我幫不了忙但還是希望其他人能去幫忙」
「名取桑會擔心也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可以冷靜下來和久慈川君談一次嗎?或許他也有想跟妳說的話」
「所以說了我不介意。請把頭抬起來。那麼,妳們進行了怎樣的商量呢?」
「不是說謊。三年前在水嶋家主辦的派對上我和與家人走散的他搭話,把他帶到了人們看得見的地方。他似乎是對那時候的事情表示感謝,進入中等部後看到我後而與我搭話的樣子」
周圍稀稀落落地有學生的身影在,不過都不太對這邊感興趣的樣子,要嘛看着手機或是讀著書。
「是?」
聽到名取零落的後半段臺詞之後,椿發現她和自己是立場相似的人。
她理解了名取那絕對不能說是友好的氣氛,一定是因爲久慈川的事情而要說些什麼吧。
「貿然誤解了。非常抱歉」
椿聽到茜這個名字的時候,馬上察覺到了「啊,這個孩子是久慈川的朋友」。
椿認爲這是因爲久慈川在一年級中處於王子地位的原因。
「……我明白了。打擾妳了,真對不起」
因爲想說杏奈也在一起並不要緊,但名取卻不這麼認爲。
名取感到難以置信,眼睛瞪大大喫一驚。
「即使有也是幾個人而已吧。那麼,我們走吧」
椿無法辨別是對椿會幫助他人的事感到喫驚呢、還是她對久慈川對自己有隱瞞的事而感到喫驚。
知道十有八九是久慈川的事,不過椿像是讓她容易點說出來一樣的說着。
「騙人。我很清楚蛍不是會跟不信任的人主動搭話的孩子。如果朝比奈前輩不去搭話的話是不可能的。或許朝比奈前輩是希望利用蛍來讓水嶋大人嫉妒,但是這隻會是反效果」
「也就是那樣吧」
「那就不好意思的直接說了。請不要再靠近蛍了」
順便說一下,椿的班級和恭介的班級是同一組。
因爲被傳爲傲慢、任性的椿坦率地道歉的緣故愣住了嗎,名取坦率地回覆了。
「茜」
「……儘管如此,請不要靠近蛍了。請您考慮一下自己的立場。和你在一起對蛍也不好。蛍也被其他的學生避開了。雖說即使不如此,那孩子也是個怕生、沉默寡言不靠近別人的人……」
雖然被身旁的千弦拍了拍肩清醒了過來,但還是一副非常可惜的樣子。
希望那兩個人的談話不會鬧僵就好了,椿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喝乾了剩下的紅茶。
她只是擔心着久慈川。
「我是一年級的名取茜。我有話想跟妳說,妳有時間嗎?」
這樣的話,即使被聽到也不用擔心會怎麼樣。
「誒?」
最初的時候,在食堂裏被其他的學生一直盯着看,不過因爲幾乎每天都會與久慈川一起喫飯,其他的學生完全習慣了的樣子,看向椿們的視線明顯減少了。
但是,現在不是考慮名取是不是和遊戲裏的青梅竹馬一樣的問題的時候。
「蛍不愛說話、是不會對別人黏黏糊糊的類型,就算是水嶋大人也不可能會因他嫉妒」
如果和名聲不好、被其他學生嚇得躲開的椿在一起的話,他也會被其他學生認爲是同樣的人而被害怕迴避。
「黃組不是也有美術部員嗎?」
但還是覺得尷尬吧,名取站起來對椿漂亮的鞠躬之後快步離開了。
「不管是靠近或是什麼的,都是久慈川君那邊主動搭話的?」
正如椿所預想的那樣,名取要說的就是久慈川的話題。
「騙人。從蛍那裏什麼都沒聽過。蛍對青梅竹馬的我不會隱瞞什麼」
椿取了自己要喝的飲料坐到空的座位那。
因爲連名字都不記得了所以只是猜想,但如果久慈川除了名取以外沒有其他青梅竹馬的話那就確定是了。
「茜的事對不起」
「那麼,名取桑。妳想說的是什麼呢?」
「誒」
「我並沒有在意」
日後,午飯時久慈川帶著名取來到了椿們這邊。
椿也擔心恭介會被別人遠遠避開、沒有交流。
「妳是朝比奈前輩吧?」
椿想說雖然是一年級學生、但能對高年級學生說話的她真是太厲害了,很是佩服。
對名取突然說出口的話,椿歪着頭納悶着。
聽到『青梅竹馬』這個詞後,椿覺得眼前的名取應該就是在遊戲裏幫助久慈川的青梅竹馬少女吧。
被久慈川催促的名取向椿低下了頭。
就這樣和久慈川一起喫午飯過了一段日子,在某天的放學後,椿被一個大概是低年級生的陌生女學生打了招呼。
在分色那時,知道和恭介的班級同組的篠崎明顯地陷入了失落狀態。
儘管如此,因爲興趣因素看着的學生、以若干敵意看着的學生也還是有。
恭介好像也覺得很遺憾,放學後在沙龍樓的單間裏發牢騷說今年無法分勝負。
「也不是什麼讓人爲難的事情,去食堂就可以了。而且放學後的食堂幾乎沒有人在吧」
但是隻是用那樣的眼光看着,會對椿直接說什麼的學生不存在。
就像這樣閒聊着度過午休時間。
無論如何都想方設法的椿的身影和眼前的名取的身影重疊了。
椿催促兩人坐到椅子上,久慈川很爽快、名取則提心吊膽地坐到椅子上,然後她向我們說明兩人商量的結果。
這兩個人,理所當然的主導權似乎是在名取這邊。
「那麼,久慈川君和我們一起喫午飯就決定是每週一次了呢」
「是」
「知道了。久慈川君你要是能交到其他關係好的朋友就好了啊」
「……會加油的」
久慈川和恭介的不同之處在於積極性的有無。
看來兩人的談話沒有鬧僵,椿鬆了一口氣。
然後,過了幾天。
「那個,妳被說成是個會強迫低年級生低頭的冷酷無情的人」
「雖然是事實,但是不一樣啊!」
椿從杏奈那裏聽到了看到了那個場面的學生們在隨意散佈着謠言,雖然他們低下了頭是事實,但是意義不同啊!椿無數次的一邊用拳頭敲着桌子一邊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