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497 字
第三學期開始之後,椿從鳴海那裏收到了學習方法和推薦的書等郵件,順利加深了關係。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時光流逝,進入了有情人節的二月。
今年利昂也是利用假期到朝比奈家來拿巧克力,所以椿把在去年同一家店買的巧克力交給了利昂,並從他那裏得到了被稱爲禮物的點心。
老實說總覺得這是以物易物,她祕密地這樣想着。
只是和去年不一樣的是這次父親在家,他在背後偷偷地窺視着椿和利昂的樣子。
不過途中貌似被母親抓住脖子退場了。
由於這些情況利昂沒有長時間停留,給椿留下了「請期待白色情人節的回禮」這樣的話之後就回去了。
另外妹妹的菫今年也一樣爲了幸一親手製作巧克力並交給了他。
今年是松露巧克力,椿和菫參與的是最後在麪糰上塗滿粉末的那部份。
一口氣將五個松露巧克力大口放進嘴裏的幸一好像注意到了凝視着他的菫,拿起一個松露巧克力靠近了她的嘴邊。
「那個,幸一大人?」
「這個真的超級好喫,菫也試試看吧。來」
「但是」菫一邊說着,一邊想着這樣是不是很沒有禮貌呢而窺視着椿的臉色。
椿認爲沒有誰在看所以沒關係,對着躊躇不定的菫微笑着溫柔地點了點頭。
由於姐姐的椿許可了的緣故,菫判斷可以喫所以喫了幸一手上的松露巧克力。
「……啊,很好喫」
「是吧!」
幸一看着害羞地笑着的菫,以晴朗的臉非常溫暖的微笑着。
只是幸一的母親看起來不太高興,也有擔心椿的心情的緣故,不過考慮到她的立場的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椿的雙親沒有直截了當地要求菫不能和幸一見面,這是因爲認爲椿的親生父親與幸一的家人是不同的。
看向七尾的臉的千弦啪啪地敲着她的肩膀。
除非有人多管閒事,否則會一直這樣下去。
「是的。我知道了」
從幸一的家返回之後,與菫分開的椿被母親叫住了。
「七尾桑。椿桑不會因爲那樣的事生氣的,沒關係的」
因爲少女的移動而且門開着,可以看得見學生會室裏面。
「啊,畢業典禮的資料要依照班級分好。拜託妳通知教師了。因爲畢業典禮緣故教師們也很忙吧」
「是在取悅誰呢」「利用兒子懷柔」「用了和前任社長同樣的手段」等等的話。
「問答無用,還沒回答就被強加了」
千弦讀了在印刷上用粗體字寫的文字之後馬上意識到這是學生會雜誌。
也就是說,學生會幹部必須確認學生會雜誌的內容。
與千弦的對話告一段落之後,椿將視線轉移到了一旁至今仍無法動彈的少女身上。
「對了。髮簪也需要配合。因爲是三月所以選珊瑚吧?翡翠搭配和服也不錯呢。山茶花也行,選擇似乎稍微多了點?好煩惱呀」
「就像剛搬家之後一樣亂糟糟的」
所以對菫說了希望不要頻繁見面的事,可能她也理解到母親被做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吧,就只在季節變換和有活動的時候去見幸一。
「教師拜託我把這個拿來」
正因爲是完全沒有關係的地方所以椿很好奇裏面是怎麼樣的,由於這樣的機會很少就把視線轉向學生會室當中。
菫從雙親那裏聽說了幸一父親的親屬以前給母親添過麻煩。
「適可而止吧,還不能動的話我這邊會很困擾的」
順帶一提,椿根本沒說有空。
因爲過於鮮豔的手法,椿吧嗒地張開嘴一時之間呆立不動。
大概是因爲大聲喊出來之後覺得不妙吧,七尾用雙手捂着嘴窺視着椿的臉色。
「對不起啊。七尾桑。難道是找會長和我有事嗎?」
「也是啊。既然決定了就馬上去商量吧。啊,確定會出席的話要好好記住(時間)呦」
「嗯,拜託了」
而且,那位教師叫椿把印刷品帶到學生會室。
明明是學生會幹部卻必須做這樣的瑣事,還是因爲是學生會幹部的緣故呢?
在椿的想像中有錢人的學生會室會很豪華,稍微有些失望。
暫且少女和椿互相凝視着,不過等的不耐煩的篠崎對一直呆站着的少女打了招呼。
難道她認爲只要移開視線就會被殺掉嗎?
「千弦桑,這位是?」
看來在低學年當中惡評也廣爲流傳着,椿對凝固的她感到抱歉。
「是嗎?」
椿漸漸靠近千弦和篠崎,馬上兩人也注意到了椿。
椿讓手裏拿着的印刷品嘩啦地晃動着。
椿走到學生會室附近拐過走廊拐角之後,在某個房間前面映入她的視線中的是千弦和篠崎站着說話的身影。
「居然會拜託妳,真是個有勇氣的教師」
「怎麼了?」
大概是下個月要發行的吧,不過這可以託付給無關的椿嗎?
雖然必須要去職員室很麻煩,但是沒有特別的事情的椿回覆說「知道了」。
「是的。因爲需要父親和母親的許可,所以沒有當場回覆」
確實學生會室應該在特別樓的一樓。
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運動部的學生們的聲音,回過神來的椿看了看手邊的印刷品。
「那個,這個月的學生會雜誌還沒到嗎?我想差不多該到了」
「如果是這個的話,剛纔椿桑送來了」
「哎呀,椿桑?來特別樓這是有事嗎?」
開心地笑着的母親制定着之後的計劃。
「如果沒有特別的預定的話我會出席。是全家人一起去拜訪嗎?」
「誒。椿醬,在去年的派對上被真知子桑邀請去賞花了吧?」
「和純子桑商量一下怎麼樣?」
因爲幸一的家族什麼錯都沒有,所以沒有必要讓他們失去臉面。
「誒誒!」
「因此音羽本家給我寄來了邀請函。我和薰桑都打算出席,椿醬呢?音羽家的各位都是好人,也有年齡相近的孩子。椿醬很怕生吧,這次我和薰桑都在身邊沒關係的哦?」
日後爲了準備去茶會的和服、買和服的小配件等等,被雙親帶着四處走的窘境就不多說了。
椿正煩惱着該怎麼辦的時候,結束學生會雜誌確認的千弦抓住了至今仍不肯動彈的少女的肩膀讓她移動到一旁。
要把當時的一切都講出來的話現在的堇還太年幼了。
「那真是辛苦了。還有非常抱歉,我馬上確認一下內容,能請妳稍等一下嗎?」
「會計的七尾桑。七尾真弓桑。一年級的學生」
但是表面上也不能讓椿的雙親遇到幸一的雙親。那樣的話,外面的人會比現在更加地攻擊幸一的家人。
看向房間的名牌寫着學生會室,兩人在學生會室前站着聊天。
聽了母親接連不斷地說着的話後,椿這才意識到是想要讓椿出席,也沒有理由拒絕身爲母親的朋友且印象也不錯的音羽真知子。
「也就是說,要我把確認完的學生會雜誌交回給教師對吧,是這樣嗎?」
椿看着離去的母親背影,想說會被帶到各種各樣的地方吧而嘆息。
「很辛苦呢」
「恩,是的。這次準備和服去吧。像春天的淡綠色之類的怎麼樣?櫻花的顏色也難以捨棄,不過那種的話穿的人會很多吧」
繼續站着也回不了家,學生會室裏的幹部們也回不去了,椿雖然很不情願但還是決定把印刷品帶到學生會室。
「不,菫醬和樹桑要看家哦。出席的只有薰桑、我還有椿醬」
然後筋疲力盡地迎來了星期一的放學,椿打算回家而在走廊走着的時候被教師叫住了。
終於回過神來的七尾多次向椿低下了頭,然後把事情說出口。
印刷品上寫着『學生會雜誌』,寫着第三學期的活動和學生會幹事的介紹等等。
一口氣說完的教師託付給椿一些印刷品之後颯爽地走開了。
這時椿裝作架子很大的樣子眺望着窗外。
她好像找篠崎和千弦有事,不過因爲先發現了椿的存在而感到喫驚凝固了。
但是,少女是沒聽見嗎,也不從椿那移開視線。
房間裏放着幾箱紙箱,就算是恭維也很難說是漂亮的房間。
爲此,有必要讓周圍理解對母親做了過分的事的椿的親生父親的倉橋和幸一家族是不同的,不過在有第三者的地方兩方很難碰面。
「朝比奈。現在有空嗎?有空嗎。有空吧?那麼這個幫我送到學生會室吧。就這樣」
大概是因爲那個態度讓七尾誤以爲她生氣了,七尾的臉色變得蒼白。
千弦開始確認學生會雜誌之後,學生會室的門稍微打開,那裏有個貌似是低學年的女學生露出了臉。
「但、但是」
「是吧,椿桑」
「嗯。我可是個心胸寬廣的人」
大概是聽起來沒什麼信用吧,被七尾投向了可疑的視線。
「對了,七尾桑。資料的分配結束了嗎?」
「啊,不是。還在途中。還剩下二年級的份了」
「這樣啊。馬上就要和會長商量完畢了,馬上來幫妳」
「不,我們來數就可以了,沒問題的」
說完之後七尾回到了學生會室。
「是在開會嗎?不好意思打擾了」
「不是,談論的是在下個月的某個交流會的事情。我想說在計算着數量的人在旁邊說話的話會讓對方分心」
「這樣啊。比起那個紙箱相當的多啊。學生會是處理那種雜事的地方嗎?」
「那是我們上面的教師的工作吧?不是我們的工作。而且所謂的學生會本來就是聽取學生的想法和請求、進而代表學生向老師們通知的組織。也就是所謂的中間管理職位吧。所以我們主要是在做雜務哦?當然也有作爲主要角色行動的時候」
聽了千弦的說明的椿歪着頭想說學生會是那樣的東西嗎?
她認爲即使學生會沒有太過巨大的權力,也應該擁有一定程度的權力。
「學生會並沒有那麼大的權限。說到底也只是學校的臉面而已。會被學生被認爲擁有一定程度的權力是讓人煩惱的地方」
對一般的學生來說學生會幹部會被認爲是雲端上的存在,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椿就是個好例子。
「太大的事也什麼都做不到啊?儘管如此,其他的學生好像都以爲我們有什麼權力似的」
「即使是預算也僅僅是確認顧問教師計算出來的東西而已,絕對不會以學生作爲主體來使用金錢的」
「啊,像妳這樣的人」
「謠言嗎?反正就是些『任性,傲慢,看不起人,毀滅違逆的人』之類?」
「因爲篠崎君什麼都沒做。既沒有說我的壞話、也沒有欺負我。我並不會攻擊什麼都沒做的人」
「會長、副會長。已經數完了」
「不介意有『魔』字啊」
是發現了嗎,篠崎朝着椿微笑着說。
「我明白了,謠言也是不可靠的」
「比起魔王來說魔女比較好吧?」
知道那個理由的椿想說必須援護時學生會室的門打開了,七尾再次露出了臉。
「『根除』這個詞的選擇就已經算是『魔』了」
「知道了。現在就回去。那麼,椿桑。對不起,能把學生會雜誌送到顧問教師那裏嗎?」
「那是恭介桑自己應該解決的事情吧?爲什麼需要我去插嘴?而且,恭介桑也沒有討厭,不如說很高興」
「嘛,我知道大家都這麼說」
被周圍的人狠狠地說着,千弦和篠崎一副真的厭倦了的聲音和表情。
「請妳再稍微注意一下」
「根除別人的傳言是不可能的吧?我只是回應了大家的期待而已」
「被誤認爲無所不能,真的好麻煩啊」
「從與藤堂成爲了朋友的時間點起就不是這樣的吧?我知道她最討厭這樣的人」
「是啊」
對完全不介意被稱爲魔王的椿,篠崎的語調有點喫驚。
「不……我覺得和傳聞中聽到的朝比奈桑的印象完全不同」
千弦大概是想起了和椿對峙時的初等部的時候吧,稍微有些尷尬的樣子。
「篠崎君?怎麼了?」
「這樣啊?意外的,說不定像是傳言中那樣的人喲?」
椿也像往常一樣回答了千弦的俏皮話,不過篠崎那裏則是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
「自己說出來了啊。妳不在意嗎?」
「……嗯,哦,這樣啊」
「嗯」
椿浮起滿面的笑容回答。
「誒。完全」
「但是雖然有人說妳傲慢、任性、瞧不起人,但是我並不記得朝比奈桑有做過什麼事,所以纔有疑問啊」
千弦和篠崎看上去都很忙但總覺得很開心的樣子,椿很羨慕。
椿如此斷言之後,篠崎像是聽到了出乎預料的回答而吧嗒的張開着嘴。
「因爲是鳳峯學園。如果是連教師也不敢插嘴的家庭裏的學生擔任學生會幹部的話,纔可能會比較隨心所欲的吧」
「椿桑就是這樣的態度,所以在背後有人說魔王的微笑什麼的」
椿從千弦手中接過學生會雜誌,向兩人打了招呼之後向職員室走去。
「不,但是,我覺得我跟水嶋相當地有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