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919 字
到了暑假,椿們按照預定計劃去了英國的科茨沃爾德。
與父親、恭介和伯父,還有利昂與其家人一起。
說起來的話,這是因爲恭介輸了與利昂之間的遊戲的緣故,結果椿就這樣被捲入了。
在飛機上度過了漫長的時間,終於能夠用腳站在地面上了。
從機場搭車移動,終於到達了預定要停留一週的莊園。
在莊園的房子裏古羅克勒斯家的人已經先到了,進入眼裏的是他們在大廳裏喝茶的身影。
椿們進到了大廳,利昂的雙親站了起來向伯父和父親進行問候。
『好久不見。這次承蒙陪伴利昂的任性,謝謝』
『好久不見啊。我們也好久沒做家庭旅行了,非常感謝給了我和兒子一起度過的機會』
家長們的對話暫且不說,這次的主謀,大廳裏沒有看到利昂的身影,椿環視周圍。
恭介也察覺到了利昂不在的事,四處觀望尋找着利昂。
「……不在啊」
「還以爲不管怎樣都會來向椿打招呼的……。去了哪裏呢?」
擔心着完全不露面的利昂,然後椿們從工作人員那裏得到了莊園的指南說明。
因爲包租了,沒有其他的住宿客人,非常安靜。
從工作人員那裏得到了房間的說明後,椿回到大廳戴上了帽子,告訴父親要去院子裏散步。
「要讓誰跟着去嗎?」
「不會離開莊園的範圍,而且有古羅克勒斯、水嶋還有朝比奈的護衛在。沒事的」
椿拒絕了父親的提議,前往後院。
一邊眺望着美麗的樹籬和色彩鮮豔的花草,一邊慢慢地走在鋪好的道路上。
「在有名的村、鎮里人很多,相對的這裏因爲沒有遊客所以很安靜。所以來科茨沃爾德的時候都會在那裏的莊園住宿」
「這麼說來,步行30分鐘左右的地方有個有大市場的村子,要去嗎?」
對旅行不起勁的椿,沒有聽到詳細的計劃。
相遇的時候視線還是同樣的高度,真令人懷念。
就這樣順利地與利昂向下方看來的視線相對。
「什麼啊。來迎接我了嗎?」
同時也叫了待在房間裏的恭介,4人與多名護衛出門了。
「到了這裏就可以看到遊客的身影了」
椿爲了踩向半笑着的恭介的腳而往前狠踏了一大步。
「利奧,明天是騎馬去村裏散步吧?從早上開始嗎?」
今後再像這樣當作懲罰遊戲的贈品可受不了,椿抱怨着。
父親作爲陪伴跟着去了,帶着護衛徒步前往了村子的市場。
當作遊玩的恭介、和十分認真在玩的利昂,對恭介也太不利了。
進入店中之後,店內除了餐具類之外其它廚房商品也擁擠的擺放着。
「因爲沒有必要」
「悠閒的地方啊」
椿一開始只能看到了那個人的背影,但是知道是金髮的人,所以可以判斷坐着的人是利昂。
實際上上次遇見利昂是去年的夏天,在這一年中長得相當高了。
「哇」
「只要椿和我有交流的話就不會做了」
「沒說過嗎?明天要騎馬去散步」
是的,是椿所在的方向。
椿主張是偶然發現的,但利昂沒有收到這個意思。
「有莊園的地方是與去其他村子的大街相反的方向,所以只有住宿的客人和當地的人會來」
接近的時候看到他手裏有本書,好像是在院子裏讀書忘了時間了。
畢竟椿依舊幾乎不會回應利昂的信,電話也是社交上的對應,說的是那些事吧。
察覺到了椿的動作的恭介立刻移開了腳,從椿的腳中逃脫。
聽到椿的回答的利昂把手放在頭上,一副「你說了些什麼啊」的樣子。
「是古羅克勒斯家一直關照的地方呢」
「我不介意。比起那個,可以停下把我當做遊戲的贈品的事嗎?」
聽到了沒有騎馬的經驗,利昂很喫驚地反問了椿。
「說的也是啊」
「那麼,努力學會騎馬吧」
「不好意思沒去迎接」
在屋檐上看到裝飾的餐具,椿情不自禁地停下了腳步。
椿正在煩惱是否要和利昂搭話的時候,他像是讀完書了的樣子、閤上書站了起來,朝着莊園的方向轉過了身體。
「那裏有什麼有名的?」
不需要考慮,椿立刻回答了。
在自然豐富、時間慢慢流逝的氣氛中走着,感覺每天累積的疲勞都被治癒了。
「有很多賣古董的店、然後有果醬和食物相關的東西。……還有,雖然要搭車移動,但有一家有機農場有賣手製的甜點」
「想看一下嗎?」
因爲父親的一句話,椿決定進入店裏。
在突然映入眼簾的白底青紋的茶具前,椿停下了腳步。
「讓你多嘴」
「好的,走吧」
「……嘛,可以事先讓教練指導一下,只是走路的程度能做的到吧」
「沒聽過呦。而且我沒騎過馬哦?」
這時,他朝着椿的方向,臉上浮現出能讓世上的女性恍惚的笑容。
「哎」
「最壞的情況,就是騎着自行車跟在後面了」
因爲椿停下了腳,其他人也停下了腳步。
村裏的主要街道排列着蜂蜜色的石造建築物。
「不,一點也不。我只是在散步的途中找到的。哎!也沒有來找」
因爲離大道也很遠,所以晚上好像也很安靜。
就這樣在說話的期間,到達了村子。
已經換了另一個話題的利昂和恭介,在椿的提問聲中停下了腳步。
馬上就和利昂回到大廳,告訴了在那裏說話的大人們要外出的事。
「誒?沒有騎馬的經驗嗎?」
難怪沒有人,而且還那麼安靜。
「不,預定是下午。上午想悠閒地過」
所以才能夠包租下來啊,椿理解了。
聽了走在前面的兩個男人的對話,椿瞪大了眼睛。
「騎馬?現在說的是騎馬嗎?」
利昂用一副和我無關的臉看向椿,椿理解了這傢伙的意思。
「什麼啊,那個愚蠢的畫面是怎樣。絕對不要」
「哎呀,古董店」
在後面走着的父親,不知是否察覺到了椿在視線前方的茶具前停下腳步的理由,與她搭話。
因爲搭飛機並沒有想像中的疲勞,所以想說早點買禮物比較好也說不定,就試着問了一下。
正宗的英國式花園果然是不一樣的,一邊感動一邊走着,然後發現了坐在一棵樹的根部裏的人。
「啊,那個茶具很好吧。果然,不覺得白底青紋是很好的組合嗎?」
「爲什麼會產生高級感呢?雖然很在意,但是家裏已經有朝比奈陶器的餐具了」
即使很喜歡,但要使用其他公司的東西的話多少有點牴觸。
「但是,使用自己喜歡的餐具也不錯。只是看着就會感覺很幸福」
「……說的也是呢」
「那麼,要這個嗎?」
對於這個問題,椿輕輕地點頭表示「嗯」。
父親馬上就叫了店員,並傳達了購買茶具的意思。
除此之外,父親也買了店裏的葡萄酒杯和大盤子。
一走出店外,就被利昂輕輕敲着肩膀。
想說是怎麼了嗎,椿看向利昂,利昂指向和她的視線相同的方向開始說了。
「那個方向有一家有機農場」
「啊,剛纔說的地方」
「先去嗎?還是先逛逛之後再去呢?」
先在這逛一圈的話時間很快就過去了,記得鄉下的關門時間很早,椿就選擇了先去有機農場。
「先去有機農場吧」
就這樣安排了護送的車子,分別搭乘兩臺車前去有機農場。
車子開了一會後就到達了有機農場。從車上下來,在接近入口的附近,裝着蔬菜的木箱進入了眼睛裏。
「哇,好多蔬菜」
「因爲是農場」
「因爲雙親拜託的關係,在奶酪櫃檯那邊」
但是,他們只是用溫暖的目光注視着椿。
因爲那個不尋常的樣子,椿們面面相覷。
聽到恭介在背後說的話後,椿鼓起了臉頰。
『重種嗎……。可以帶來讓我看看嗎?』
終於冷靜下來的椿,發現了店裏沒有利昂的身影。
「裏面蔬菜、水果、麪包和蛋糕通通都有,可以慢慢地看」
『一頭是中間種,另一頭是重種』
「也是啦」
正如恭介所說的那樣,椿指的是矮種馬。
「椿醬比起色慾來說更喜歡美食啊」
如果是那個大小的話,想說即使摔下來了也不會痛吧。
「好像還有下一個預約,很難吧」
「我知道啦。只是因爲種類比預想的多很驚訝而已」
而從車上下來的椿們,看到了在牧場裏像是工作人員的人們好像發生了什麼在吵吵鬧鬧的樣子。
父親用溫暖的目光推着椿的揹走進店裏。
但是,看到店內的手製甜點的瞬間,椿的心情馬上就變好了。
在手製甜品賣場,護衛將椿指定的甜點依次放進袋子裏。
「我的話那個孩子就好」
利昂臉上浮現出微笑。
利昂和恭介討論著的時候,一名工作人員接近了椿們。
閒下來的椿們,爲了玩卡片遊戲,移動到別的桌子。
只是蔬菜比想像中多而驚訝了而已。絕對不是當成是賣甜點的店了,椿訂正了說法。
「要等待團體客人回來嗎?」
第二天的午餐後,爲了進行第二天的主要活動的騎馬,椿們往牧場移動了。
聽到父親告知的原因,理解了難怪找不到的事情。
晚飯後,大人們喝着葡萄酒聊着天。
「馬上就撲過去了啊」
一個護衛說去看看情況,就向工作人員走去了。
「椿……那是矮種馬」
「即使去別的牧場也可以,但是因爲是休假期間,有沒有空位很微妙啊」
看到椿一溜煙跑掉的模樣,恭介一副驚愕的表情。
在村裏,買了一些點心和果醬等等,在水邊散步慢慢地走回莊園。
向父親和恭介辯解着並沒有認爲這裏沒有蔬菜的事情。
買了甜點後,椿就在店裏各處看看,把在意的幾個東西放進了籃子裏。
從那有點厭煩的語調和表情看來,母親的訂單真的很細緻吧。
然後,先把結賬好的行李拿到莊園那,椿們返回村子裏繼續觀光。
「很熱心地看着奶酪呢」
「「只有撲克不行」」
因爲無法決定要玩什麼,最終還是選了椿的提案的排七。
「矮種馬不也很好嗎?對初學者也很溫和不是嗎?」
「訂單太仔細了。特別是母親的」
在出門之前,因爲利昂的雙親說要商量工作上的事,父親被帶走了。
「我還有監視的任務―—!」只要看到那被帶走的模樣,就不得不懷疑這是不是利昂一家的策略。
「真是的,椿只要是有關食物的事情就變了」
聽到回答的工作人員馬上帶來了兩匹馬。
過了一會兒,回來的警衛傳達了「有超過預約人數的團體客人騎馬走了,現在牧場裏只剩下兩匹馬」的事。
看到椿指向的動物,恭介和利昂很驚訝。
『不,沒關係。比起那個,請告訴我2頭馬的種類』
「司康餅和布朗尼」
這樣下去的話,可能真的要騎自行車跟在後面。
『因爲這裏的不方便,真的非常抱歉』
雖然玩着卡片遊戲的三個人很高興,但是因爲就寢時間快到了,所以向正在喝酒的大人們打招呼後就回到了房間,第一天結束了。
「但是,買到了吧,找到了按照訂單寫着的奶酪」
作爲代替,伯父作爲監護人而跟來了。
因爲真的只有兩頭,椿環顧周圍尋找自己可以乘坐的動物。
呼吸同步的椿和恭介否決了利昂的提案。
「玩撲克好嗎?」
椿向不知道排七規則的恭介和利昂進行說明。
遊戲途中,拿着紅心的Q到最後的椿,讓拿着紅心的K的恭介成爲倒數第一,或者反過來是椿成了倒數第一,展開了白熱的戰鬥。
「……這麼說來利昂呢?」
這是以爲其他地方還有馬的工作人員的單純的失誤。
然後,發現了某個動物,一邊指着那個動物一邊朝着恭介們開口。
「所以說,在牧場裏騎乘的,和在散步的時候騎乘的是不一樣的」
在父親結賬的時候,利昂和護衛一起出現了,終於匯合了。
「這裏是農場呢」
在椿和恭介互相爭吵着的時候,等得不耐煩的利昂介入了。
「椿和我一起騎同一匹馬就好了吧?」
「你突然在說些什麼呢?」
「因爲是重種,所以可以坐兩個人吧……。利奧是第一次兩個人同騎吧?沒關係嗎?」
「如果是椿的話因爲身高上的差距可以看見前面。而且工作人員會在一旁拉着所以沒有危險,而且只是散步,沒有問題的」
在與利昂兩人乘坐的前提下,椿感到焦慮。
「不,最壞的情況是騎自行車追趕着而已,沒關係喲」
「我們是來享受騎馬之類的活動吧」
看到那極爲認真的樣子,理解了他不想中斷活動的心情。
「椿,利奧不想中斷啊。但我沒有過兩個人同乘的經驗,所以不想做」
恭介躲在黑暗中,所以只剩下利昂和椿一起的事。
既然利昂不想中斷活動,那麼椿就只能妥協了。幸運的是,也沒有認識椿的人在,產生傳聞的可能性也很低。
吐出很大的嘆息的椿,咬牙答應了和利昂一起乘坐。
那之後的利昂高興得不得了。
爲了騎馬而換好衣服的椿向馬那裏走去,已經換好衣服的兩個人在那等着。
椿將乘坐的馬上掛着能讓兩個人乘坐的專用馬鞍。
「從這裏上去騎到馬上是嗎?」
「是的。能坐在前面的話就幫大忙了」
椿藉由墊腳的臺架騎到了馬背上。
騎馬的感覺還不錯,雖然腳碰不到地面的狀態有些不安。但比平時更高的視線視野不錯,雖然有點恐怖。
「看起來不錯,沒問題」
從語調和眼睛裏,能看到無法忍受的憤怒。
「如果是2人同乘的話騎馬也不錯,但是如果是自己一個人的話,怎麼說都還是太勉強了呢」
「事到如今才?不說也沒關係吧?」
『比想像中還要近啊』
「是嗎,你們是婚約者啊。就像這樣在背後笑着我嗎?大概是很滑稽的樣子吧!」
結束騎馬的椿們離開牧場後,在附近的咖啡店喝茶後回到了莊園。
就這樣,結束了這不痛不癢的對話。
「喂,因爲聽不懂德語,用日語說話啊」
同時,椿也被恭介帶到沒有人在的走廊角落。
「就是那樣啊。而且,騎馬也會有新的發現哦」
「太誇張了!」
因爲地板上有書,剛纔的聲音是書從他的手上掉下來的聲音吧。
因爲利昂語調很快,椿覺得不可思議想要回頭看時。
因爲利昂的手,椿被強行看向了前方。
被嚇到的椿和恭介朝着聲音的方向轉過去,睜大眼睛的利昂就站在那裏。
「在後面可以看到前面嗎?」
又是用德語說的,不能理解意思的椿,想說反正是不要緊的事,就裝作聽不見了。
互相無言過了一段時間後,先開口的是利昂。
這樣說完之後,利昂就這樣發出粗暴的腳步聲從那個地方離開了。
「怎麼了?」
看到無話可說的椿和恭介沒有否定的樣子,利昂的臉因憤怒而扭曲了。
「……如果有機會的話」
但是,事實上讓利昂抱有期待的話也不太好,如果能讓他放棄的話,什麼都不說比較好吧。
「那麼,下次來德國吧。有一個經常有馬在奔跑的地方,而且那裏的風景也很棒」
「視點高的話,看見的東西也不一樣了」
沒有溼布也無可奈何,洗澡的時候好好地揉一下吧。
「不,我想差不多該跟利奧說和妳的事情了」
『別看啊!』
這樣想着,椿就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今後修羅場即將開始了,椿冷靜考慮着那樣的事。
恭介也馬上騎上了馬,向村裏散步去了。
「臀部和大腿內側好疼」
「不要回頭。我會死的」
騎馬的時候,眺望着蜂蜜色的家家戶戶,經過了一條小河,結束了一個半小時的行程。
「好吧」在這句話結束之前,在走廊裏響起了像是掉下了什麼似的沉悶的聲音。
椿因爲太突然了,不知是否會讓他產生誤會,煩惱着如何敘述事實。
但椿無論如何都會對「託付自己的生命給語言不通的動物」的事感到恐懼。
在回來的同時,利昂被他的雙親叫走,離開了座位。
「……婚約者是怎麼回事」
因爲長時間被馬搖晃着,這對初學者來說是沒有辦法的事。
從馬上下來的椿,不能很好地站在地面上。還有些搖晃的感覺。
「明天會肌肉痛啊。在浴池裏揉開就好了」
「如果有帶着溼布來的話就好了」
椿什麼也不用做、由馬來移動是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感覺。
「但是繼續沉默下去的話,罪惡感很厲害啊。是該好好的說和妳訂婚的事情了」
利昂是恭介少有的朋友。失去那個朋友會怎樣呢?
椿也好,恭介也好,什麼都說不出口也沒能追上利昂,只是站在那裏目送他遠去。
所以,利昂就說了「椿也來學騎馬吧」的話。
爲了消除緊張,輕輕地觸摸了眼前的馬的鬃毛,利昂這時也乘上了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