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027 字
季節轉到秋天,椿們初等部的秋季活動是賞紅葉(賞楓)。
即使說是賞紅葉,也不是要低年級的椿們去爬山。
低年級和中年級就這樣包租了東京都內庭園的設施,高年級則是實際去登山,享受賞紅葉的樂趣。
「很漂亮的顏色呢」
「邊喝茶邊眺望,真是風流啊」
坐在遠離人羣的長椅上,椿和杏奈一手拿着茶,仰望着鮮紅的紅葉
如果這裏有紅葉饅頭的話就完美了,椿和杏奈互相無言的交流着視線。
兩個人享受着悠閒的時間,這時從背後傳來了女孩子們的尖叫聲。
「水嶋大人。那個怎麼樣?您不覺得顏色很漂亮嗎?」
「啊啊」
「水嶋大人。我從那邊拿了茶過來。請用」
「不需要」
「來些茶點怎麼樣?據說是紅葉形象的日本點心」
「是啊」
好不容易的悠閒氣氛和風情被糟蹋了,椿露出了苦澀的臉。
「水嶋大人,依舊是後宮狀態啊」
「要是能夠稍微親切點就好了」
「不可能吧」
椿們一邊看着被女學生們包圍着的恭介的樣子,一邊隨意地互相表達自己的感想。
如果一整天都和恭介在一起的話,會給女生們帶來多餘的反感,就這樣適度地從恭介那裏拉開了距離,但是當椿不在的時候,女孩子們就羣聚在一起了。
「我也去過。好懷念啊。那時春生周圍有很多女孩子。春生總是被女孩子們死死的盯着。」
爲什麼會在狼羣當中放進一隻羊呢。
水嶋家家主舉辦的聚會是公司的幹部以及其家人、重要客戶的社長等等爲主要出席者,朝比奈家舉辦的場合是出席者只有親戚的聚會,所以只會邀請來兩家共同信賴的人。
「不,今天是休息日,找我有什麼事嗎?」
一口氣喝乾了茶,擺出小小的勝利姿勢的父親小聲嘟噥着「好了」,對抱持着「是要說什麼吧」的疑問的椿對上了視線後開口問了。
「各位。恭介桑好像想慢慢觀賞紅葉,請客氣一點」
椿母女兩人因爲擔心可能會和美緒母女碰到,所以一般只出席朝比奈家或水嶋家家主舉辦的聚會。
如果沒有在某種程度上對對方的信賴關係,恭介也不會敞開心扉,所以希望能與利昂順利地加深交流。
沒想到這還不是正題,椿一看向父親之後,父親就突然收起了笑容,露出認真的表情再次開始談話。
一般來說,是相反的吧。
「水嶋大人對女孩子只有椿的印象比較深刻,這我也沒辦法」
雖然藤堂依舊說了忠告,但似乎沒有從椿那裏聽到回答的打算,馬上回到了夥伴們的孩子那裏。
從學校乘坐朝比奈的接送車回到家裏的時候,總是一直在工作室裏面工作着的父親在玄關焦躁不安的待着。
是不是想切換下鬱悶的心情呢,恭介向椿詢問了菫的話題。
「哎呀,朝比奈桑。妳才總是在獨佔水嶋大人吧?妳纔要客氣點吧?」
「果然啊」
由於椿所說的話是正論,藤堂懊悔地在一瞬間讓臉扭曲,但馬上恢復了平常心,回到了平時的表情。
「在升上幼稚園之前都不太可能。今年也是母親和菫一起看家。父親和我會去打擾」
「……那是」
然後,當恭介移動的同時,女孩子們的集團移動也開始了。
將最後一道甜品的盤子舔了個乾淨的椿,正等待着父親說明爲什麼要找自己出來。
恭介終於有了同性朋友,椿放心了。
結束了和藤堂對話的椿回到了長椅上,坐着的恭介臉上露出了一副很抱歉的臉,抬頭看向椿。
「現在恭介桑也是一樣的。今天也有很多女孩子圍在周圍,很不高興的樣子」
與驚呆了的椿不同,杏奈暗中支援了恭介。
「嗯,雖然還需要抓着什麼東西才能走路,最近是被媽媽牽着手練習步行」
聽到確認了時間的杏奈的話後,椿們從椅子上站起來,接着各個班級搭乘各自的巴士回到了學校。
看起來父親好像在等椿,一看到椿就一溜煙地跑了過來。
父親想要2人單獨說話,最近也沒有什麼有問題的行動的印象,椿完全想不到被叫出去的理由。
「嗯。有點事。這裏不方便談,順便去外面喫晚飯吧」
「那麼我就先去換衣服了」
可能是被女生們跟着的狀態已經到了忍耐的極限,恭介快步向椿們走來。
「這裏的魚料理很好喫」
椿和父親坐在桌子的兩端,享受着送上桌的美味料理。
在每年12月慣例都會有由水嶋家家主舉辦的聚會。
而需要出席其他客戶的聚會的情況,基本上都是父親一個人去的。
「那麼,菫最近怎麼樣了呢?已經可以走路了嗎?」
「椿也會像那樣子充滿着貪婪(貪喫)、不,充滿着慾望嗎」
十分滿足的享用着茶和茶點的椿,因爲有點在意暑假交換聯繫方式後的恭介和利昂是否有好好地的培養友情,就轉換了話題。
想着會是什麼事呢,椿在房間裏換了衣服之後,就走向已經在車旁等待着的父親的身邊。
「嘛,這樣啊」
「爲什麼我周圍的女孩子只有1或者0」
「我回來了。父親大人」
無論走到哪裏都會有一堆女孩子跟着,椿清楚的瞭解了恭介的心情已經越來越糟。
「經常在互發郵件交談。剛好我和利奧的寒假都會在奧地利逗留,就約定在那會合了」
因爲藤堂被教育的很好,認爲對男性諂媚是卑劣的行爲,所以只是一直遠遠的盯着恭介。
這樣說着,椿們互相對笑了起來。
「雖然有些突然……椿醬有比普通的孩子更成熟的部分。而且我們也擔心着妳不太會撒嬌的那部分。」
「這樣啊。今年水嶋的聚會會一起來嗎?」
所以只能對女孩子們冷淡的對應着,不過,戀愛的女孩子的精神比鋼鐵還要強,依舊是「呀―—」和「水嶋大人請看向這邊―—」這樣子纏着,雖然話語全部都沒傳達到。
恭介也是想要自己想辦法處理的,但是因爲看到過虛弱的母親,他對女性怎麼樣也做不了太強硬的對應。
如父親所說的魚料理十分美味,特別是把烤好的鮑魚切成薄片、灑上芝麻享用的時候,椿的下巴會合不上那樣的美味。
真的有點粘過頭了,雖說有點無情,但我覺得恭介已經足夠努力了。不慌不忙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椿和跟在恭介後面的女孩子們對峙了。
「那個恭介桑,和利昂之後怎麼樣了?」
「大部分的女性都是肉食系,請將這點往腦袋裏打進去」
在車上好像還是不好說出口的樣子,椿反覆地捕捉到了父親欲言又止的樣子,即使想詢問怎麼一回事也要顧及一下父親,結果就這樣什麼都沒說的到達了高級料理亭。
雖說很好地用成熟的樣子掩飾着,但恭介的表情有些低落。
「下一次自己想辦法吧」
聽着父親的說明的同時,椿和父親被服務員帶到了單間。
鬼不在的期間會說些什麼呢?
「椿醬。學校怎麼樣?」
「得救了」
看着那背影的椿,對於利用藤堂的強大的正義感而感到了罪惡感。
「那麼,藤堂桑雖然想靜靜地看着紅葉,但是有很多經常和自己說話的人在一起的話,能冷靜下來看紅葉嗎?」
「啊,椿醬回來了。啊啊,今天有(才藝)練習嗎」
「我沒讓妳不要搭話。只是,這已經有點超過了吧?妳懂嗎?」
「真可憐啊」
「很開心。和杏奈在同一個班級裏,今天也是爲了賞紅葉而去訪問了庭院,也奢侈的享用了茶和點心」
「如果女性像那樣羣聚着的話,真的很可怕」
這次,也是以冷淡的眼神看着包圍着恭介的女孩子們,然而椿卻接近了恭介。
雖然這點可能是想無力地垂下肩膀的地方,但是有着揹負着水嶋這招牌的自覺的恭介不能在別人面前露出難看的身姿。
「差不多要到集合時間了。我們走吧。」
「那麼,從一開始就向其他人這樣說的話不就好了」
「我並不覺得是這樣」
「我也知道椿醬沒有那樣想。但是椿醬至今也沒有說過自己想要什麼的任性的話吧?我很高興稱呼我爲父親。但是,並不是因爲是百合桑的女兒纔在照顧椿醬。我想成爲椿醬真正的父親。再任性一點也可以,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不要客氣地說吧。我啊,是和百合桑一樣的愛着妳的」
聽了父親的話後椿稍微眼眶紅了。
果然把母親交給他纔是正確的。我真的眼光不錯。椿這樣的自我吹噓着。
但是,現在不是沉浸在感傷的時候。爲了解開了父親的誤會,椿開口了。
「那個,父親大人」
「什麼呢!」
突然父親的眼睛閃閃發光,臉上露出充滿期待的表情探出身來。
父親可能是在想說椿會有什麼想要的東西,但是椿卻完全沒有這樣的打算。
背叛了父親的期待椿也感到抱歉,但是必須毫不客氣對父親說明自己沒有物慾的事情。
「我是因爲如果父親的話會帶給母親倖福所以才同意了結婚。我現在依舊覺得這是沒有錯的。而且,我一直都有把父親當成是真正的父親。如果是因爲我的態度太客氣的話,那您就搞錯了。」
「但是」
「沒有常說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只是因爲我的性格比較寡慾,所以現在這樣就滿足了。這不是4歲那時的事情的影響,所以不需要擔心。只是因爲從母親那裏聽說了『浪費是不好的』的教誨,不如說我對現在的情況非常滿意。如果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會好好的說出來的。」
椿每當買東西看到標價的時候,忍不住會對那有着太多個零的價格和前世的工資進行比較,『喂!這樣薪水的一半就要飛了!』就像這樣子思考停止了,所以纔沒對父親說過想要些什麼。
對椿的回答,父親臉上浮現出了「我不能接受」的表情。
椿想說這樣下去的話事情恐怕結束不了,於是椿就認真考慮了到底要什麼纔好。
啊,對了,椿想到了想要的東西,立刻向父親詢問。
「那個,父親大人」
「嗯?」
「能在院子或溫室裏種上椿(山茶花)嗎?還有百合和菫也拜託了。院子裏和溫室裏都沒有種」
父親很高興地向母親反覆地說着:『椿醬說了想要的東西了』。
雖然看太久的話會讓胸口裏冒出火苗。
前世的時候是一個很大的家庭,是在聚集了一堆親戚的鄉下環境里長大的,所以椿對能不能接受這麼多的愛情的事感到猶豫。
但是,和被過度呵護着不懂世故的母親在一起的時候是很溫和的樣子,所以椿希望夫婦兩人的關係能一直很好。
不是討厭的意思,倒不如說是很高興。但是裏面是大人的話感覺就很複雜,無法坦率地高興這點很讓人苦惱。
雖然有點麻煩,但父親是個擁有少年一般的心的大人。
看着那樣的父親,椿想着以後即使沒有特別想要的東西的話也適當地說些什麼好了。
「好啊!來種吧!馬上種!紅色和白色和粉色哪個好呢?看花語決定吧?還是乾脆全部都種?真是太好了!我馬上就安排」
結果,紅色的椿、白百合、紫色的菫在幾天內就被種到了院子和溫室裏。
雖然是個好人、雖然是個很好的人、是以「你是個好人」作爲結束的類型的人,看着父親,椿深刻的認識到了。
對椿的要求父親他迅速站了起來,馬上就撥起電話開始進行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