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148 字
椿決定要成爲惡役之後過了幾個月。因爲有意識地對其他學生的態度不一樣了,椿成功地從學生們那裏得到了反感。
然後,升上2年級的那年第一學期的結業式後,椿很不湊巧碰見了藤堂和夥伴們正在氣氛高漲的談論著「暑假期間要去哪裏」的事。
「千弦大人暑假要去哪裏?」
「我們家打算要全家一起去希臘。哎呀,朝比奈桑。妳暑假打算去哪裏?」
「因爲家中的妹妹今年纔剛出生,所以沒有家族旅行的預定。」
「是這樣啊。真是寂寞的暑假。」
對用手掩着嘴角笑着的藤堂,椿微笑着宣告自己暑假的計劃。
「作爲代替,我預定和恭介桑與伯父大人去摩納哥和法國。」
「是在炫耀嗎!?是在炫耀對吧!?」
不是炫耀。只是在逗妳玩。椿裝作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從藤堂身後快步離開了。
今年夏天,恭介父子和椿將去摩納哥和法國度假。
明明伯父和恭介一起去就好,但是不知道該如何和恭介進行家族交流的伯父強硬的將椿捲入其中。
像這種令人爲難的請求椿希望能適可而止。
結業式後的隔天,椿們去了摩納哥休假。
包含前世在內是第一次去海外、在第一天前往摩納哥的路上一直盯着車窗外看到的外國景色、感動到似乎陽光也感覺和日本不太一樣了、在高級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住宿、酒店內的裝潢十分豪華。這些對椿來說是一個接着一個的驚訝。
第二天,椿因爲人生裏的第一個時差早早就醒了,在客廳裏,伯父急急忙忙的在準備着什麼,早飯也不喫就從房間裏出去了。
椿詢問了與伯父交替走進房間的宮村發生了什麼事。
「專務去了法國的水嶋相關公司進行視察。預定傍晚就會回來了。」
喂!誰快把那個工作狂叫回來!你以爲這個連續假期是要做什麼啊!
「專務委託了我處理留守期間的事情。您想要去哪裏嗎?」
『不知道嗎?這次扮演公主的角色的是有名的歌手。在歐洲是香餑餑的,像這樣在摩納哥劇場出演的事情本身是很少見的。』
「去學習」
『好久不見了椿。這個假期也來了摩納哥嗎?真是奇遇啊!』
「能相處的很好就放心了」
說到這恭介有些在意,將椿持有的介紹小冊子拿了過來。
順便一提,因爲椿沒有電腦,所以從利昂那收到的纔會是紙質信件。
「哎呀,是一個人嗎?您的家人在哪裏?」
在香味瀰漫的麪包店裏,購入了硬麪包、三明治,其他還有一些水果和堅果類作爲早餐後,椿們返回了到飯店。
「明明是難得的假期,對不起」
聽到這句話的恭介抬起頭,目光投向利昂,他也同樣看着恭介,彼此的視線相交。
同時椿也想說,助理們的手真靈巧。
「他是我母親那方的堂兄」
『水嶋恭介』
因爲是相似的人,該不會同族厭惡吧,椿有些不安。
只想到某一個人會對在海外的椿用德語交談,爲什麼你會來摩納哥啊,不過即使是在這樣的公共場合裏我也不會向他妥協。
幾天後,在要去法國的前一天,伯父突然說要去看歌劇,所以急忙趕去店裏購買禮服。
「確實是八雲的表親吧。也和妳普通的說着話。我認爲並不是那麼壞的傢伙,而且比什麼都重要的是對藝術的愛好一致」
因爲總覺得用英語也算是輸了,所以椿就貫徹了使用日語和利昂交談的行爲。
你真的什麼都可以做到啊。大腦構造到底是怎麼樣的?椿雖然這樣想了,但是察覺到這種話不可以說出口之後就沉默了。
椿想看看外國的食物。伯父不在的現在是個好機會,帶上有些不太情願的恭介,在宮村和護衛的保護下椿們往早市的方向移動。
『那點我也同意。沒有能和扮演公主角色的歌手相提並論的人在』
對熱烈談論著歌劇的恭介和利昂,椿告知說開演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強行拉開了還在談論的兩個人往自己的座位移動。
但是,椿對恭介很流利地使用德語交談這事,不禁以尊敬的眼光看了恭介。
『…利昂.古羅克勒斯』
如果椿自己一個人跑去哪玩,之後會看到恭介在鬧脾氣的眼神,但是讓恭介一起跟着又很麻煩,結果就變成這樣了。
「這次的歌劇據說會有有名的歌手出場呢。但我是第一次看歌劇,並不認識」
然後在歌劇開始了幾分鐘之後,椿就開始後悔了。
椿在注意臉部不要抽筋的同時,笑容滿面地回頭了。
利昂用一副驚訝的表情看着突然出現在椿旁邊親密交談着的恭介。
也許是因爲法國和意大利很近,雙方的食材都看得到覺得很有趣,只是逛了一圈,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
那是什麼啊,只是一瞬間的眼神就互相理解了,椿幾次交替看向了兩個人。
因爲過程太複雜了自己怎樣也做不到,卻這樣靈巧地完成了,多次在鏡子前確認自己現在的身影。
這麼說來,想起了恭介和利昂是初次見面,椿向利昂介紹了恭介。
原本是想說喫完早飯後就去觀光的,但恭介卻坐在房間的沙發上開始讀起了書。
椿原本是想說入鄉隨俗,這裏是摩納哥,所以應該說法語,但不巧的是椿不懂英語和日語以外的語言。
「因爲我不懂德語」
先把視線從沒有意義的互相對峙中轉移開了的是恭介。
因爲是外國,所以唱的歌當然是外語,通常來說會在大熒幕上出現歌詞,但是因爲全部是英語,所以翻譯的時候需要花費時間。
「馬上就要開演了。父親的問候好像還需要時間,要先去座位嗎」
果然,正如預想的那樣,杏奈的表親利昂正用很了不起的態度站在那。
椿其實是想在外面喫的,但是因爲恭介想回飯店,沒辦法只好放棄。
『那傢伙是誰』
今後能去海外遊玩的機會也要多少有多少,這次爲了尊重恭介的意見,椿也對着帶來的作業一個人默默地開始解決課題。
因爲恭介在一旁說沒有時間了,椿就這樣被拉着手臂從鏡子前離開了。
然而,因爲也不能待太久,椿就決定買些什麼作爲早餐享用。
之後,在開演前,伯父終於露出了身影,到達了座位。
椿也接受了,正因爲有可以相信對方的基礎,所以才能像那樣的交流吧。
「椿大人沒有必要道歉。而且我預定了9月份的休假,所以沒關係。」
「說的也是」
椿抱怨着,伯父苦笑辯解說有個長舌的傢伙拖住他了,之後因爲恭介的袒護,伯父遲到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因爲對談之間的錯位太過分了,恭介忍不住插入了兩人之間的談話。
對本應該和伯父一起在打招呼的恭介用驚愕的臉站在一旁的事,椿稍微感到了驚訝,一邊注意不要露出表情,一邊回答了恭介的話。
請提前告訴我!禮服什麼的沒有帶來啊!有需要的話出國前就要說啊!?那個大叔真的是夠了!椿一邊穿着急忙購買來的禮服一邊在心中吐出惡言,但實際上被麻煩到的是趕着幫椿換裝的助理們。
如果還能再享受一會就好了,椿感到很遺憾。
兩人互相投以像是在給對方估價一樣的視線。
「你們之間談話對不上的程度太誇張了吧」
「好久不見了。利昂大人」
到了劇場後,伯父和恭介去向熟人打招呼,椿和宮村在大廳等着。
雖然椿不由得很想吐槽,但是仔細一想,恭介在外面也好、學校也好,總是受到很多人的關注,在日本時根本安靜不下來,假期中大概是想要好好的喘口氣。
「但是王子的角色錯了吧。沒有其他更多技術好的歌手在太遺憾了」
只是等着也很閒,椿在看介紹小冊子的時候被誰從背後搭話了。
他看了自己的手錶,確認了時間。
用日語說話的椿和用德語說話的利昂,從旁邊看的話總覺得很滑稽。
「恭介桑和初次見面的人會像那樣子談話還真是少見啊」
最後,椿就放棄了讀歌詞,後悔的想着從一開始只聽歌曲就好了。
到了早市的廣場,店裏擺放着的五顏六色的蔬菜和水果奪走了椿的視線。而且,不知從哪裏飄來的甜蜜的香氣也衝擊着椿的嗅覺。
不要說這種像是家裏蹲的話啊。
結果,在摩納哥的時候,基本只是在飯店內的游泳池玩或者是待在房間裏。
「這本介紹小冊子很難用英語閱讀。雖然不是希望能用日語編寫,但如果能有翻譯的話就好了。」
『已經打過招呼了。這麼說的話椿也是一個人嗎?聽說妹妹出生半年了,是不是一起來了呢?』
在那一瞬間,他們好像互相瞭解了什麼,同時也深深地點着頭,在手裏的紙上寫着互相的電子信箱地址。
「那太好了。…啊,對了。我想去早市看看。」
「不去觀光嗎?」
坐在鏡子前,看到自己被漂亮地紮好的頭髮,就像是在看魔法一樣的錯覺。
「不管去哪裏人都很多,很累啊。我基本上不想出去。」
第二天,椿們告別了摩納哥,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法國。
到達的地方不是市區,而是一個寧靜的鄉村小鎮裏的寬敞房子。
雖然這是個鄉村小鎮,但因爲它距離巴黎只有不到1小時的車程,沒有任何不便。
結婚後,來到法國的祖父母,在法國開始經營日系超市和日本餐廳,在法國種植日本的蔬菜,在各個地方批發日本的蔬菜,逐年擴大規模。
即使想要讓規模增加一倍,也沒有公司想和被認爲是忘恩負義的祖父建立的公司進行交易的吧。所以祖父母去了國外。
然後,等到與論消退、後繼的伯父四歲的時候,按照約定增加了一倍的規模,所以祖父母們回到了日本。
因爲祖父母的任性使一位女性的命運狂亂了,所以也沒有辯解的餘地,但不能忍受的是那件事影響到了還是孩子的孫女的椿她們。
來到法國後過了一個星期,在這裏恭介享受着安定的居家生活。
即使外出了人也不多,所以椿就成功的邀約在早餐後去散步。
逗留期間當中在規定的時間散着步,亞洲人走着的話會很顯眼嗎,不知不覺被農活中的叔叔和阿姨們搭話的事情增加了。
即使不會說法語,也能用氣氛和肢體語言來交流,椿一邊抱着從農民那裏得到的一大清早採摘的蔬菜一邊想着。
「爲什麼會比能說法語的我還要受歡迎」
看着浮現出無法接受的臉的恭介,椿咬了口剛剛摘下的蕃茄。
如前所述,法國有和水嶋相關的公司,所以躲不開工作的伯父忙碌地在法國當地飛來飛去。
而且椿也厭倦了悠閒地待在家裏沒事做。
因爲被恭介拒絕了,所以決定和宮村去巴黎買東西順便和杏奈見面。
因爲聽說了杏奈暑假期間住在巴黎。
買完了要送給雙親和妹妹的禮物,然後就前去杏奈住宿的飯店和她會合。
進到離飯店很近的咖啡廳裏,一邊享受着甜點,一邊和杏奈快樂的聊着天。
「…那種的、纔不會想穿吧」
知道椿要用來製作手工作業,恭介偷偷地帶着警衛在海邊撿了貝殼。
考慮着相框設計的椿因爲被杏奈搭話而回過神來,想起了買了些什麼禮物。
依照恭介的性格,椿明白了是爲了自己去找的,所以向恭介表示感謝後收下了貝殼。
「因爲水嶋大人已經習慣了椿做的各式各樣的事情了,相比之下利奧更像個大人」
知道這一點的時候是椿在飯店數着貝殼的時候。
「禮物已經買完了嗎?」
因爲在咖啡廳喝的紅茶很好喝,所以椿順便從店裏買了幾罐茶葉後就回去了。
因爲杏奈失禮的說法,椿不由得鼓起了臉頰。
椿回到家裏的時候,一直等待着的雙親因爲「居然沒有曬黑!?」而感到驚訝。
對付鬧脾氣的孩子只要給甜食就好,椿給了恭介在巴黎的有名的店裏買的法式小圓餅(macarone,瑪卡龍)和手指泡芙,然後他的表情就變了。
杏奈看到了椿帶着的紙袋和箱子後問了。
因爲連同恭介的分在內收集了很多貝殼,所以椿打算用剩下的部分來製作相框,並回送給恭介當作禮物。
並且,似乎很中意那些甜點的樣子,「是哪裏的店的東西」恭介向椿詢問着,並且命令着說自己明天也要一起去。
然後椿告訴了杏奈在摩納哥歌劇會場恭介和利昂意氣相投的事。
「真是浪費錢啊」
杏奈的情況是父親是有自己的工作室的陶藝家,所以對手工這課題不會困擾。
然而,椿對被雙親認定爲野孩子的事實感到無力。
「決定做什麼了嗎?因爲我父親是陶藝家,打算要做自己的茶杯」
對椿抱怨着的同時,恭介很快的就將甜點喫光了。
「啊,因爲會想起某個喜歡釣魚的人,所以請停止這個暱稱好嗎?」(*對話梗來源:釣りバカ日誌)
「順便一提,材料是在摩納哥海岸撿到的貝殼和在巴黎買的串珠」
「很羨慕妳的材料費是零。我則是在牛奶瓶外用黏土貼上了貝殼之類的存錢筒」
即使椿再怎麼喜歡這個稱呼,但是因爲從杏奈那裏得到了冷淡的視線,所以這稱呼也只能停下了。
「想要穿一次看看,絕對會很像鈴桑」
也許還有因爲宮村頻繁地給椿塗防曬霜的緣故吧。她說:「因爲不想看到大小姐曬黑的樣子」。看來宮村的認知還是停留在「理想的大小姐」的樣子。
「大致上,果然是鈴桑(スーさん)的東西買的最多啊」
然後,在摩納哥海岸撿到的貝殼,其實也包含了恭介撿到的部分。
就這樣椿和杏奈一直聊着,不知不覺宮村過來通知說到了該回家的時間了。
椿剩下的假期就在和恭介去巴黎品嚐甜食,或者與杏奈做法國甜點巡禮的模式之間度過了。8月中旬椿回到了日本,至此椿第一次的海外旅行、第一次的暑假結束了。
「還想說因爲個性很相似可能會合不來,真是意外」
雖然說是摩納哥和法國,但是因爲大多隻是在飯店裏和家裏待着,所以椿並沒有被太陽曬到。
「嗯。只剩下手工作品」
這樣說着,恭介抓住了椿的手,在她的手掌上放了很多貝殼。
『在海邊散步的時候發現的,給妳吧』
在家裏沒事做的恭介在沙發上抱着膝蓋坐着(體育座),很明顯地是在鬧彆扭。
「呵呵。利奧和水嶋大人嗎」
畢竟是從社會這個枷鎖當中解放的社會人,希望妳能稍微閉上一隻眼。
「真的做了啊―—。做得很好呦―—」
「那麼,椿也已經做完了暑假的作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