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4319 字
4月,鳳峯學園初等部的入學儀式舉行了。
椿被父親帶着,去看了貼在公告欄上的分班表。
原本打算想『哇,我的班級在哪裏呢?』這樣做的,但椿排在1組的1號,從左邊開始看起看到了1組的那瞬間,自己的名字就跳入了眼中。
首先是朝比奈―—。這麼說來我是1號啊,首次班級發表忐忑不安的心跳感就在幾分鐘內結束了,椿有些失落。
重新振作後的椿,爲了知道恭介和杏奈在哪一個班級裏,開始尋找他們的名字。
結果,畢竟是親屬所以理所當然的椿和恭介不會在同一個班級裏。但是因爲和杏奈成了同一個班級,至少還有一個認識的人在讓椿安心了。
雖說和杏奈在義理上也是表親的關係,但是考慮到椿至4歲爲止的撫養環境等等,低年級的時候還是和關係好的杏奈在同一個班級裏比較好。當然,也包含了水嶋和朝比奈的請求在內的緣故。
鳳峯學園的初等部分爲三個班級,換班級只有在升上四年級時的那一次。
鳳峯作爲有錢的孩子所就讀的私立學校很有名,但是有名是指中等部以後。
初等部是幾代的經營者以『在自然中學習、培養豐富的心』的理念設置。中等部和高等部是位於東京都內的主要地段,只有初等部建造在郊外自然豐富的地方。
依照這個理念,初等部以自然學習爲主體,包含了作物的栽培和動物的飼養等。
因此,父母有選民意識那種思想的孩子無法進入初等部。
在這一理念上產生共鳴的人、爲了躲過中學入學考試的人、或者爲了建立聯繫(人脈)而入學的人有很多。
但是,由於註冊費和學費都很高,所以父母的年收入調查也很縝密。
椿進入鳳峯學園初等部1周了,穿着初等部的制服在換衣間的鏡子前面轉着圈圈觀察是椿最近的每日作業。
藏青色的水手連衣裙和茜色的圍巾、戴着貝雷帽。椿一副幼稚的樣子看着鏡子默默的笑着。
從旁邊看的話只是單純的自戀而已。
但是,因爲朝比奈家的傭人們早就意識到椿和千金大小姐的性格完全不沾邊,所以椿這樣的行爲就被認定爲勉強合格。
在鏡子前擺出各種表情的椿後面,傭人毫無顧忌地在打掃房間,無視技能完全開啓。
一開始的時候,椿也好好地戴着貓皮,扮演着清秀的大小姐。
我的堂哥真的很抱歉,椿充滿着想當場低頭道歉的心情。
被椿打招呼的恭介簡短地回答後,向旁邊的杏奈投向詢問的目光。
「妳該不會是誤解了和水嶋大人有堂兄妹的關係的話,在地位上就會比其他女孩們更優勢吧。」
「早安、杏奈桑」
接送車到達了鳳峯學園初等部的校門前,椿從車上下來從校門口往玄關處移動,從後方追上的杏奈在椿旁邊互相打着招呼。
怎麼了,生氣了嗎?說錯了什麼嗎?椿輕輕地靠近了杏奈。
被恭介高高在上的宣佈了可以做朋友的宣言,杏奈莞爾一笑。
因爲是在學校的食堂裏談話,怕被誰聽到所以椿向周圍看了一圈,周圍的座位都是空着的,或者說是在遠處繞了一圈的感覺。
在被藤堂說着討厭的話的現場,大多都是和杏奈在一起的。
但是,椿畢竟還戴着大小姐的貓皮,不能怒吼着要她們解散,就算一直拒絕也完全沒有效果。
椿本身是恭介的堂妹,在私生活中幾乎都是共同行動的,也有被水嶋的祖父和伯父所疼愛的事,是從其他的學生們眼中一目瞭然的狀態。
那個「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的理論是什麼鬼!你的視線別再從上面往下看了!所以你纔會除了我以外沒有其他朋友!椿在心中對恭介惡毒的想着。
比什麼都更重要的是。沒有動手打人、沒有卑怯的行爲,這樣的藤堂的行動,被椿認爲是孩子可愛的嫉妒,反而讓人想要微微一笑。
「即使初等部的評價再怎麼低也還是鳳峯。到了高年級的話好像就能使用單間的樣子。」
從那裏開始輕微的起了口角,因爲分心的緣故,所以椿沒有注意到有人靠近。
「我這邊纔是要拜託你(成爲我的朋友)。」
即便如此,傭人們對椿的態度與最初的時候一樣完全沒有變化,真不愧是專業的。
「早安啊椿桑」
所以杏奈對明明藤堂那樣的騷擾着,卻老實地承受着的椿感到不可思議。
今天早上的女學生們依舊是各種各樣的想和恭介搭話而努力着,但他本人對此並不怎麼興趣,完全不改視線也不回應的快步向玄關走去。
「從小時候開始就這麼奢侈怎麼行呢?小孩子只要老實的吸着杜鵑花的花蜜就好了。」
在鏡子前的日課結束後,椿搭上了朝比奈家的接送車。
恭介是水嶋集團的名門子弟,也有像是王子一樣的外表,入學後早早地成爲了年級的偶像。
向周圍看後,確認附近沒有其他人的椿,向杏奈淡淡地宣告了其理由。
就算讓全校學生一起進入也還有餘裕的空間,到了放學後還有提供甜點的服務。
椿被從背後打了招呼,椿想說「不要把我當成避難所使用」,一邊注意着不要露出這種感情一邊微笑着向堂兄作了早上的問候。
杏奈知道椿過去曾經毆打過利昂的事,杏奈認爲椿是沸點低的人。
「不管怎麼說這只是初等部的食堂,不覺得太豪華了嗎?」
看了那個交談的其他女學生們,覺得說如果和椿關係變好的話、就可以和恭介友好相處,每到休息時間的時候都會把椿的桌子團團圍住,然後奉承着她。
儘管如此因爲四周的人都阿諛奉承的圍繞着恭介,所以看上去沒有變成一個人孤拎拎的樣子。
「喂,杏奈。那是誰來着?」
「像那樣聚集着女孩子們是想當女王嗎?」
某一天的放學後,在食堂的一角,椿和杏奈爲了等接送車而打發着時間。
但是,因爲恭介是那樣子的性格,會對不熟悉的人表現出警戒心,所以至今爲止還沒有椿以外的朋友。
說起來,藤堂對椿說的討厭的內容也不是椿怎樣也無法解決的家庭背景的事,普通都是說失敗(犯錯)時的事情。
椿也認爲像這樣能夠喘口氣的環境也好,至少不會積存壓力。
其實這兩人來朝比奈家玩的時候剛好都錯開了,今天是第一次對話。
一動不動地看杏奈的恭介像是理解了什麼一樣,「哼哼」的點頭說。
杏奈裝作沒有在意的樣子,雖然嘴裏這樣說着但眼睛完全沒在笑。
「您好水嶋大人。我叫八雲杏奈。」
從杏奈得到的情報中,藤堂似乎對恭介抱有好感,所以纔會找與恭介關係良好的椿的麻煩吧。
「啊,因爲她沒有做什麼不講理的事。挖苦也是1對1的對峙,周圍的孩子跑來抱怨的時候也會『不要只會附合著別人的說法』的注意着。做法堂堂正正、很清白。是在良好的意義上的良家子女,我覺得這是個好榜樣。」
「啊啊。妳是最近和椿關係很好的那傢伙嗎?」
「明明被那樣子說着,(卻沒反擊)還真是稀奇啊」
但因爲放學後孩子們幾乎都要去學習技藝,會來食堂的孩子是壓倒性的少。
在初等部一年級就已經成爲了最大的BOSS,藤堂的影響力和超凡魅力真是可怕。椿感到驚訝。
「椿」
「爲什麼不行」的和杏奈爭論著,不知什麼時候起恭介站在了後面。
「明明是水嶋大人的堂妹,雖說是義理,終歸也是朝比奈家的女兒。是不怎麼和他人談話的水嶋大人會親切地搭話的孩子。像這樣的挑釁不是因爲討厭嗎?」
從那以後,藤堂每當椿失敗(犯錯)的時候就會在一旁得意的說着討厭的話。
而且先前靠近椿的女學生們,當她們這次打算奉承藤堂時被斷然的拒絕了。對這些有條有理的地方椿很有好感。
「誒?是M嗎?妳是M嗎?」
那裏有從水嶋的接送車下來的恭介朝着玄關走着的身影,椿理解了女學生們發出興奮的聲音的理由。
「所以,妳爲什麼喜歡藤堂桑呢?」
「因爲我還挺喜歡那樣的藤堂桑的說」
對來自女孩子像是挑戰般的話語,椿從每到休息時間時就會一直被女學生們包圍吵鬧着的緊張狀態下爆發了,忍不住用挑釁一般的話語還口並遷怒了女學生們。
「合格了。如果和椿關係好的話,我也可以妳好好相處。」
因爲最近自己忙得不可開交,椿還沒能記住每個同班同學的名字和臉,小聲地詢問在一旁的杏奈。
「但話裏並沒有惡毒的討厭感覺―—」
看到了那個樣子,同班的感覺氣勢很強的女孩子瞥了一眼椿後,鼻子上揚地笑了。
椿對抱着露骨的陰謀而來巴結自己的女學生們感到厭煩。
「那是什麼意思呢?」
「啊,不是這樣的。那些人並不是想和我相處融洽,而是想和恭介桑相處融洽。我並不想和這種人成爲朋友。而且每次休息時間都來只會給我添麻煩。如果想接近恭介桑的話請依靠自己的力量吧。」
這樣的恭介發現了正和杏奈聊着天的椿,原以爲有其他不認識的人在就不會靠近了,但卻向她們所在的地方移動了。
同樣小聲地,杏奈親切地在椿耳邊說。
椿想說(杏奈)平時總是在稍微晚一點的時間來學校的,今天比較早呢。正想開口和杏奈搭話的時候,從後方聽見女學生們興奮的聲音,後面發生什麼事了嗎?椿轉向後方看去。
椿本身也因爲害怕過於擴大交友關係的話會被發現本性,所以即使和其他的學生交談時也不會刻意延長談話,大部分都是如同鸚鵡回話一般。
聽到「杜鵑花的花蜜」之後,杏奈用像是看到了很厲害的笨蛋的眼神看向了椿,奇怪了?小的時候大家都會這樣做吧?
而其他的學生們像是不想被捲入的樣子,每次都只是遠遠的看着這兩個人。
原本在學生間被傳聞說是個話少認生的大小姐,而在和藤堂的那件事之後被認知成一個傲慢且輕視他人的人。
面對做着自我介紹的杏奈,恭介還以不太友好的視線。就你這德性還敢說我很粗魯啊,椿一邊在內心裏捏了把冷汗,一邊看向恭介。
但是,在和來朝比奈家來玩的恭介與杏奈接觸的時候漏出了破綻,傭人原先以爲的大小姐印象輕易的被扔到了一旁。
椿看向周圍的女孩們,當椿講述到她們的真實意圖時,她們看着彼此的臉面面相覷,剛纔的吵鬧就像是沒發生過一樣的鳥獸散了。
看着對椿的態度的保持不變的傭人們,各種各樣的死心了,不再勉強自己扮演着清秀的大小姐。
另外,對於只與杏奈和恭介交流的椿,也出現了對她感到反感的學生。
「那孩子是藤堂千弦。藤堂原首相的孫女、藤堂議員和製藥公司千金的女兒。我們學校的最大集團的BOSS」
而對椿提出惡言的女孩子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和她的小夥伴們聊着天。
聖誕節以來頻繁的聯繫着,而幾次到彼此的家裏拜訪的結果,兩人之間的關係急遽親密。
看到了來叫椿的恭介,這樣說來,想起了約好要一起學習的事。
馬上,椿從平時的口氣恢復到大小姐的語調,舉止也改正了。
「對不起恭介桑。因爲熱衷於和杏奈聊天。我現在就過去。」
「沒關係。學習結束之後可以去妳家嗎?」
「哎!我想是沒問題的。」
「父親給叔母大人送了一封信和禮物。畢竟叔母大人是很重要的時期,也不能讓她親自過來吧。」
「是啊。恭介桑也想直接交給母親吧。我會聯繫家裏的。」
恭介說的很重要的時期是指、實際上母親現在正在懷孕的這件事。明明還是懷孕初期,間隔7年的懷孕這件事讓周圍的人遠比母親還要緊張的多。
椿對妹妹或者弟弟的出生是非常期待着的,所以希望母親能過着安穩的孕婦生活。
椿在校門口向杏奈告別後,和恭介兩個人乘上了水嶋的接送車。
車門關上後,車子開了一會兒,這時恭介緩緩地開口了。
「一般來說杜鵑花的花蜜是沒有人會去吸的」
「不要偷聽別人的談話好嗎!?」
明明就甜甜的吸了會上癮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