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5350 字
季節轉變的11月,椿結束了鳳峯學園初等部的應試,數日後從母親那聽到平安合格的通知,同時也從母親那聽說恭介也合格了,椿放心了。
椿也很期待第二次的小學生活。
並且期待着的不僅僅是小學。
今年的聖誕節是在朝比奈家的別墅裏和親戚聚在一起舉行聖誕晚會,當然椿們也被邀請了。
因爲是朝比奈家的血緣者參加的聚會,所以也不需要太過注意禮儀的問題。
其實椿還沒有參加過派對這類的聚會。
這裏面除了年紀還小的理由之外,也有父母不想把椿暴露在他人好奇的視線裏的緣故。
因此,椿認爲這次的聚會是爲了讓初學者的椿累積經驗。
因爲看到了很安分的椿,想說大概是對第一次的聚會感到了緊張,朝比奈就說了。
「雖然說是聚會,但也只有自己家的親人在。放輕鬆一點也沒關係。」
「下次休息時去買件禮服吧。椿醬的皮膚很白,所以很適合深色系的禮服。」
「椿醬也很適合和服吧?」
「那是爲了在新年問候的時候使用而祕藏的」
椿從母親的口氣中察覺到了,如果去買衣服的話就會成爲母親的換裝人偶。
這樣說來,好像是第一次和母親一起去買東西呢。
因爲沒有參加過宴會,所以沒有製作新衣服的機會,至於和服是母親還是孩子的時候穿的,所以會穿那一件吧。
母親是幾乎不外出的室內系,而且會有百貨商店的業務定期過來,如果需要的話就直接買了,其他的都是伯父買來的,也沒有什麼不方便。
日後,正如預想的那樣,椿變成了父母的換裝人偶,被打扮成了各種有趣的樣子。
椿也只能感嘆,有錢的人真的不會猶豫,不管多少都要買。
沒有去收銀臺,所以不知道支付了多少金額,但是想說是給孩子用的話,應該是相當可觀的價格吧。椿光是想想就覺得害怕。
「真了不起!啊,但是我不會跳舞。」
「椿桑?不和大家一起玩嗎?」
對吧、對吧。我的母親很可愛,椿很驕傲地喝了一口紅茶。
拒絕接受這樣子的朝比奈明顯的鬧起脾氣來了。
就這樣到了聖誕晚會當天。椿和父母坐上車,說是要到位於鎌倉的朝比奈家的別墅。
母親一邊「哎呀哎呀」的說着,一邊用手帕擦着椿的嘴,椿就這樣一動也不動地讓母親擺佈着。
老實說,椿正在煩惱要在哪個階段將朝比奈稱爲父親。
椿偶爾會感受到還是不叫我(父親)嗎?這樣的被用着眼神訴說着。
從少年的表情來看是把椿當成了小笨蛋是沒錯的,因爲椿不懂德語而變得更加興奮。
說到這點,注意到自己沒有練習過舞蹈,椿垂下了肩膀。
喂!腐女們!給在溫室裏長大的大少爺都教了些什麼啊!
不知爲何,從杏奈那裏拋出了像是在鑑定自己的視線。
從遠離日本人的清秀的臉龐和色素的淡化的外貌中,朝比奈的兄弟的孩子是很容易被認出的,但是椿也並沒有能被這樣子警戒的視線盯着的印象。
即使是對德語幾乎不懂的椿知道的德語單字也有一些。
車內新婚夫婦的甜蜜對話讓椿感覺像是要吐出砂糖般的程度,在路途中司機隔着鏡子和椿互相鼓勵,然後終於到達了朝比奈家的別墅。
不知爲何,那個少女正在警戒着椿。可能是因爲椿是水嶋家的血緣吧。或者是因爲被奪走了最喜歡的親人的朝比奈而引起的嫉妒呢。椿怎樣也猜不到原因。
杏奈只說了那句話之後,就離開去了客廳。
不是英語,大概是朝比奈的祖母的親戚的孩子,所以覺得是德語,但是遺憾的是椿幾乎不懂德語。
因爲雙親要四處去寒暄,椿就乖乖待在角落一個人發呆眺望着人羣。
突然從後面被拉着頭髮,不由得脖子向後仰。
那樣的椿的意識飄向了其他地方,母親們的對話跳的很快,夫人們刨根究底的追問着兩人是怎樣熟悉起來的。
現在少年說出了「母親」的單字,之後說了些什麼。
和已經到達的親屬們打了招呼,去到客廳後,那裏已經有一羣同年代的孩子們組成了小圈子。
在社交場合中,母親會把椿稱爲『椿桑』,但是椿還不習慣這樣的母親的態度。
「、ブフッ(噴茶效果音)」
朝比奈家和水嶋家不同,親戚很多,所以親戚間的往來也很辛苦。
「哇!是個大房子啊。父親,那邊的建築物是什麼?好像是洋館」
所以並不是說一定要去跳舞。聽了朝比奈這樣說後,椿就放心了。
而且椿也不知道一般的6歲孩子會怎麼想,要給朝比奈的回覆就這樣先暫時保留了。
接着朝比奈拿着玻璃杯過來了,坐到了母親的旁邊。
少年揚起嘴角,用俯視的眼光說些什麼。
「好痛!」
「母親的附近比較好」
「我有點暈車了」
因爲麻煩所以就堅持不住了,這就是椿稱呼朝比奈爲父親的經過。
擦完嘴角,看向孩子們的方向,看到了杏奈把嘴張大看着椿的樣子。
如果不舒服的話也沒辦法,椿停止深入下去,轉向其他的親屬們打招呼。
這麼說來,這個少年是屬於上位家的孩子。
「孩子們都是和其他孩子聚在一起,如果累了就到旁邊的休息室那裏也沒關係。」
「椿醬。這孩子是我的妹妹的孩子杏奈。啊,杏奈也打個招呼吧。」
朝比奈希望椿能稱呼他爲父親。
在那裏,椿發現有一個少女凝視着自己。
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愛的生物一樣,一邊盯着母親、一邊傾聽着母親的話。
沒想到居然有一個舞廳,但是這也不能當作自己的藉口。
是哪裏的小鬼啊,椿回頭一看,是如同蓬鬆的貓毛一般的金髮美少年就像是在嘲笑着椿一般站着。
「只是親密的友誼,不要誤解了呦」
從剛纔起周圍的大人們都在看着這邊,但是沒有打算給我幫助的跡象。
杏奈的母親八雲惠美里,因爲工作的緣故會遲到,聽了消息的母親覺得非常遺憾。
椿盡情地噴出了喝過的紅茶。
在玄關處,先到達的朝比奈家的親戚們正在互相打着招呼。
因爲真的很不擅長這類場所,所以椿決定坐在母親的身旁。
椿暫時一動也不動聽着少年的話,沒多久,少年就對完全沒有任何反應的椿厭倦了。
順便說一下,無論是文字還是戶口上對椿來說是「義父」這樣的自我翻譯著,畢竟自出生後就連實父都沒有被叫過父親,椿也不認爲倉橋是自己父親,而在心情上把朝比奈稱爲父親。
在說完了兩人初次見面的故事的時候,夫人們的話題轉向了伯父和朝比奈。
朝比奈和其他的親屬打招呼之後,牽着那個少女的手往椿的方向過來了。
「水嶋大人與薰大人在一起的話真的是大飽眼福。」
這個人真的是上流階級的出身嗎?那時候的椿對此感到疑問。
還好祖母是那種很機靈的職業女性類型。
然後祖母那邊的親屬也來了,外國人的身影也能看到。
爲了儘量減少警惕,椿向杏奈微笑着搭話,但是完全沒有效果。
那是在『可以稱呼我爲父親嗎?』朝比奈這樣的詢問的時候。
「那裏是舞廳。會在那裏舉辦聚會。因爲是明治中期製作的,所以是相當有年代的建築物。」
「……我是八雲杏奈。請多關照。」
「是這樣啊。沒關係嗎?要不要稍微躺一下?」
母親在途中也因此而染紅了臉頰,像是第一次認識到戀愛的少女一樣可愛的氣氛,講述着與朝比奈之間的故事。
大概我們年齡相差不多吧,但我想對少年吐槽,突然拉別人的頭髮到底有沒有基本禮貌啊。
當少年說出口的那一瞬間,有人皺起眉頭,也有人回頭看向這,所以椿明白了少年說了不可以說的話。
「怎麼了?平時不是個認生的孩子纔對。啊,有什麼不舒服嗎?」
夫人們臉頰通紅的說着。
但是,朝比奈完全沒有在意的樣子,微笑着從口中丟出了一個炸彈。
到了傍晚,舞廳陸續有客人抵達。
「啊,說到這在大學那時的女性同級生那邊有聽過『是水嶋君和朝比奈君的話薄的本子也會曡得很厚』這樣的話,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的意思呢」
少年對着椿最後說了一句話。
「我是朝比奈椿。如果能和我友好相處的話,我會很高興的。」
「坐一會後就沒事了」
原本是給人一種不懂世故的母親的印象,但看到現在的母親,會想說是哪家的大小姐呢?越看越覺得母親的擬態很完美,這讓椿更加地混亂。
從車上下來看到了別墅的椿,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因爲在本人不在的地方說了點閒話,所以有點內疚的夫人們都閉上了嘴。
即使是容易親近又沒有選民意識的人,看了那樣的場面之後,還是會想說果然是上流階級的人。
從嘴裏噴出紅茶的樣子很少見呢。當然,非常罕見。
前世的椿父母沒有離婚,所以稱呼上沒有什麼爲難的事。
理解了少年發出了侮辱椿母親的話語的瞬間。
椿賞了他的臉一記右直拳。
那之後,少年哭了起來,被周圍只是看着事情的發展的大人們帶走了。
椿被其他大人詢問事情經過,傳達了他侮辱自己和侮辱母親的事。
周圍聽到的人也同意了椿所說的話,也向聽到騷動趕過來的朝比奈說明了情況。
朝比奈聽了那句有問題的話之後,皺着眉頭的說想女兒兩個人談一下,帶着椿到了另一個房間。
朝比奈詢問椿是怎麼一回事,回說是因爲母親被侮辱而毆打了他。
朝比奈聽了之後說不出話來,開始抱着頭。
果然少年是屬於上位家的孩子嗎?我危險了嗎?椿突然變得不安了。
「作爲父親的話,應該要對妳說動手打人是件不好的事情不能做,但是椿醬的心情也不是不明白,所以說不出口啊。」
「他到底說了什麼?」
「椿醬不用知道。還有我和對方的父母在交談,不要擔心。」
雖然帶着笑容,但椿察覺到了,這是不可以告訴我的模式。
雖然一直被說着什麼,但我也不喜歡氣到那樣,如果這件事能讓少年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就好了。
和朝比奈一起回到客廳的時候,聽到那件事的母親正在等着,椿也被母親訓斥了。
但是下一瞬間,果然原來的性格又回來了。椿在這時領悟到,只是外表高雅是不行的。
第二天,眼睛哭腫了的少年被杏奈帶到了在庭院散步的椿那裏。
「椿桑。昨天我的表親好像說了不好的話,對不起。」
少年是撇着嘴的表情,被杏奈催促着說出道歉的言詞,不過這個樣子明顯是還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麼壞事的態度。
『我已經道歉了。再說周圍都是那種唯唯諾諾的人好無聊。還有我一點都不蠢』
「……原本朝比奈沒有作爲角色出場吧?」
杏奈並不是像椿一樣從出生的時候就有了記憶,而是在聽到伯父朝比奈的結婚報告的時候聽到了椿的名字,復甦了前世的記憶,發現了這是『戀花』的世界。
只有形式上的道歉是沒有意義的。少年還不明白語言的分量。所以不能站在對方的立場上考慮,就發生了這次這樣的事情。
「我也對動手的事道歉。對不起。對了,那時記得有鼻血出來了,鼻子還好嗎?」
在暴風雨離開後的房間裏,椿終於能喘口氣了。
「誒?沒有必要吧。」
「就是那樣的事」
事實證明我猜測的是正確的,在談話過程中發現彼此前世活着的年代幾乎是相同的事,椿和杏奈沒花多少時間就意氣相投了。
杏奈說他在離開的時候寫了好幾封信,他說了要給他回信,但是因爲椿不會德語,所以無法滿足他的期待。
另外,作爲能分享前世記憶這最大祕密的存在,讓彼此的心的負擔減輕了。
一瞬間,椿想說杏奈是在說些什麼,因爲太突然了腦袋無法處理,但是馬上就理解了是『戀花』的友情結局。
「因爲第二次的人生是在四歲孩子的狀態下開始新遊戲的」
從那個態度來看,察覺到少年是懂日語的,椿開始用日語進行了說明。
一旁靜靜看着的杏奈再次催促,這次少年說出正式的道歉的言詞,椿覺得他意外的說不定很坦率。
於是,杏奈坐到對面的沙發上,和椿的視線重合後說了。
『嗚魯賽(妳好吵)!』
不知道爲什麼椿的母親還活着並和杏奈的伯父再婚之類的事,如果椿母女兩人是遊戲中的性格的話,朝比奈家很有可能會因此沒落。
「椿桑『(妳的)臉靠太近了』這樣說的」
少年從椿那裏移開了眼睛。也就是說沒有理解的意思吧。
「前世是?」
「警察先生,就是這個人」
啊?肚子餓了吧?把這個意思放在視線裏,少年終於知道自己說的話有多少惡意,突然露出尷尬的表情。
『那個只是你的情況吧?明明大致上還是能夠(用日語)對話的,可是現在卻是個裝成不擅長日語的不像樣的大頭魚』
一直待在這麼冷的外面的話會感冒的,在絕妙的時機朝比奈家的傭人來了,把椿們帶到了有暖爐的房間。
「雖然現在你道歉了,但你明白你哪裏錯了嗎?」
「不靠近就看不到啊?還有這個孩子,你能理解日語嗎?」
少年臉紅了,用手推開椿然後用德語說了什麼。
「是這樣的道歉的話就不用了」
椿用昨天晚上少年對椿說的話和那個時候的表情一起直接對少年說了出口。
椿踏前一步看向少年的臉,盯着少年的鼻子。
懷疑着或許她也是轉生者,椿對杏奈進行了提問。
對着用德語開始交談的兩個人,椿只能就這樣看着。
但是,實際見面了之後,椿的母親和遊戲的性格相差很遠,比起那個,椿的行動很奇怪,所以懷疑椿是和自己一樣的轉生者。
椿也沒有特別想和他變親近,所以也沒打算稱呼他爲利奧。
於是,椿就與可以稱之爲一生的夥伴的對方相遇了。
「同樣是近三十的幼兒園老師,幼女hshs」
椿坐在附近的沙發上。這樣說來,這個房間現在除了椿和杏奈以外其他沒有人。
「近三十的祕書科社畜OL。妳那邊呢?」
但是爲什麼她知道『戀花』的事呢?
「什麼?」
「順便問一下椿桑」
「說這部份還不太擅長。哦?啊,是的。椿桑。這孩子的名字叫利昂.古羅克勒斯(レオン.グロスクロイツ),椿桑的話可以特別的稱呼他爲利奧(レオ,獅子座)」
『和我說的一樣吧!纔沒有人會想和說了那麼多粗暴的話的對方關係變好。因爲是沒看過的臉就打算戲弄一下?結果被反殺了吧,有夠蠢的』
利昂被在這裏等待着他的父母捉到了,被說了還不成熟,然後踏上了歸途。
少年聽到後應該理解了,馬上臉通紅地怒視着椿。
「高等部的畢業式之後有預定在屋頂上對誰做十分極端的攻擊嗎?」
因爲父母很生氣纔過來的,滿滿的不情願的感覺。
「倒不如說妳的母親還活着」
聽了椿的話,少年一副「我明明道歉了?」這樣想着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