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話
《你這種女主角簡直沒法忍!》 · 白貓 · 3789 字
有一天,在水嶋家院子裏散步的椿,發現了院子裏長着白詰草(三葉草)。
在有錢人的家裏生長着的太少見了,椿靠近到長着白詰草的地方,不假思索的就開始搜尋哪裏有四片葉子的三葉草。
恭介在院子的一角發現了在做着什麼的椿,很在意她在做什麼。
聽到了恭介的腳步聲椿也不回頭,看着在專心地摸着草的椿,恭介不由得問說。
「妳在做什麼?」
「我在找四葉的三葉草」
「四葉草?」
「不知道嗎?看到四葉草的人會被說是幸運的」
「這不是什麼迷信嗎?」
對沒有完全相信的恭介的態度,椿感到有些惱火,把他捲進來好了。
「…如果送給伯父當作禮物的話,我覺得會很高興的」
「不會吧,父親大人對那樣的迷信應該不會相信吧」
「那麼由椿來送給伯父這個禮物吧」
「這個...」
恭介認爲自己的父親不會相信這樣的迷信,但如果是作爲侄女的椿送的禮物的話,很容易想像的到會很高興。
和只在書信往來的恭介不同,和椿多次兩人單獨見面的事恭介是知道的。
因此,怎麼能讓椿繼續賺分數呢?自己一定要先找到四葉草作爲禮物。恭介也馬上蹲下來開始尋找四葉草了。
看到恭介的那個的樣子的椿,果然這傢伙很容易搞定啊―—椿在一旁偷偷想着。
椿和恭介在庭院的角落蹲下來找東西的樣子,被椿的母親百合子在屋子的二樓的從窗邊愉快地看着。
同一個房間裏有着朝比奈薰,很開心地凝視着看着兩人的百合子。
「這不是因爲周圍只有大人嗎?和同年齡的孩子接觸的話也會有孩子的樣子。百合子桑不也看到了恭介君像是孩子的樣子?椿醬是個野丫頭的事,百合子桑知道嗎?」
沒有在意百合子的樣子,朝比奈又再次開口了。
「那,那個!百合子桑!」
但是,朝比奈抬起頭,大聲地叫了百合子的名字。
「誒?」
「那個……雖然很突然,但是朝比奈大人有喜歡的人嗎?」
「我真的很愛倉橋。爲了他的話我什麼都可以做,我想成爲他的力量。即使被背叛了,也還是愛着他。但是,被富美子訓斥、讀了椿的信之後,我覺得自己是個很愚蠢的女人。隨後,對倉橋的愛情就完全消失了。明明那麼愛他,卻沒有任何留戀。我對自己是個薄情的女人而害怕着。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是不是有哪裏很奇怪而不安着。」
「嗯。我會保密的。」
「誒?怎麼了?」
對提高聲音的朝比奈感到驚訝,百合子不禁盯着他看。
「是的。我認爲永遠的愛是不可能的,但也正因爲如此,彼此都要抱着體貼和慈愛的心來培育愛。百合子桑的情況下,不是薄情,正確的說是已經厭煩了。是誰都會發生的事,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是很普通的事」
「哇!!」
「是...是啊。一般來說都是這樣吧」
「母親!這是我做的!」
百合子低着頭,小聲嘟囔着。
突然被百合子盯着看,薰明顯的驚慌失措着。
所以,對倉橋的愛情消失了,百合子正在煩惱自己是不是有點奇怪。
「不客氣」
「啊,要對春生保密呦。如果被知道我告訴了百合子桑,春生會生氣的」
面對突然的百合子的詢問,朝比奈發出了愚蠢的聲音。
「嗯!所以,希望朝比奈大人能和所愛慕的人結爲連理」
「那個,這就是百合子桑覺得不安的事情?」
因爲朝比奈輕鬆的談吐,百合子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
「不,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而且也不是擔心着椿的事情。」
這孩子可以挺起胸膛說是這樣的好孩子,但百合子卻沒有打從心底理解椿的事情。
但是,聽了朝比奈的話,百合子理解了自己的想法和世間的認知不同。
「呵呵。現在說了。」
「嗯,啊,嗯、嗯。是,是嗎」
「欸,第一次看到恭介桑的時候,我覺得他是個成熟的孩子,但是和椿一起玩之後,能看到孩子的感覺,我安心了」
那句話落在了百合子的心裏。毫無留戀是很普通的會發生的事情,百合子的心變得輕鬆多了。
對這讓人意外的回答百合子不由得抬起頭,與朝比奈的視線重合。
「誒。薄情的女人是會被看不起的吧」
百合子有在儘可能的與椿交流,但即便如此,也沒有像一般的親子關係那樣的親密。
「在對面的時候是個老實的孩子。整天待在院子裏看着池塘,或者是畫畫。......雖然很不好意思,但因爲我沒怎麼面對椿,所以只知道這樣的一面。」
對作爲不懂世故的千金小姐長大的百合子來說,愛是永遠的東西,死亡也不會分開兩個人。
「也很明白瞭如果能和朝比奈大人結婚的人一定會很幸福的吧。」
「啊,對不起。因爲太突然了嚇了一跳。喜歡的人,喜歡的人。嗯,嗯。是的。喜歡的人。那是怎麼回事呢?」
「所以,妳想說的是?」
椿偶而會做一些不合常理的事情,但基本上聽過之後很快就記住了,也很擅長讀懂周圍的氣氛。
在那之前,朝比奈的話很有說服力,百合子是能接受的。
「......愛情枯萎」
「相當的,和恭介君相處得很好呢」
「啊,是啊。不會消失吧。近15年以來我喜歡着一位女性,我想我可能會一直愛慕着她。」
朝比奈紅着臉,語速很快的回問。
「因爲在好的意義上被椿醬折騰着。」
「即使如此,我的心也舒服多了。謝謝」
在朝比奈的催促下,百合子考慮着該不該說,但畢竟都說到這裏了,就開口繼續說了下去。
「如果有煩惱和擔心的話,會因爲和別人說了之後而感到心情輕鬆,也可能會得到意外的回答。放心吧,我的嘴很嚴。證據就是春生以前喫了從理沙那裏得到的手工巧克力之後,因爲太硬,門牙掉了的事對誰都沒有說過。」
椿和恭介的雙手和衣服上沾滿着土,臉頰上也有像是用沾滿着土的手擦過的痕跡。
「啊,還有,我還是單身,只看過父母和哥哥夫婦,所以我說的不一定很準確。」
朝比奈察覺到了百合子還有些什麼東西沒說。
「椿除了稍微有些調皮的地方以外是個完全不需要擔心的孩子,作爲父母是得救了,但是不怎麼撒嬌讓我很擔心啊」
「不愧是朝比奈大人啊。真是博學」
「沒關係,從現在開始知道就好了。百合子桑的母親經歷只有4年,從一開始就沒有完美的母親。誰都會失敗的,和孩子一起成長就好了。」
正如百合子知道了什麼是重要的夫妻一樣,當她做出「認爲朝比奈肯定會成爲一個好丈夫」的這個發言時,朝比奈因爲那個話語而感到動搖,結巴的說着。
朝比奈想要繼續說話的瞬間,很用力的碰的一聲、門被打開了,椿和恭介走進了百合子和朝比奈的房間。
「那麼,你覺得那個想法會在一瞬間消失了嗎?」
說錯了什麼嗎?百合子因突然變的沮喪的朝比奈感到不安。
「完全不認爲有什麼薄情的。」
「那是...是那樣沒錯。」
百合子覺得朝比奈的變化很不可思議,但是太深入地問也不好。
由於到4歲爲止的養育環境,椿失去了原本該有的孩子的樣子,這難道不是因爲自己的緣故而對椿的人格形成帶來了很大的影響嗎?百合子對此很不安。
「我認爲只有體諒彼此、互相幫助,兩個不同的人才會成爲夫妻、成爲家庭。百合子桑的情況,只有百合子桑想努力成爲夫妻。對方拒絕成爲夫妻。即使只是單行道,單方面的忍耐着也可以形成夫妻的形式。但是,自己持續被無視下去的話,愛情枯萎是理所當然的。」
百合子不由得以尊敬的目光注視着朝比奈。
「......已經厭煩了」
面對一直直視着的朝比奈的視線,百合子稍稍有點狼狽,從他身上移開視線。
「還有什麼擔心的事嗎?」
百合子判斷如果是和百合子的哥哥春生交往了20年以上的朝比奈也沒關係吧。決定向他毫不隱瞞地說出自己煩惱的事。
百合子怕被溫和的朝比奈以輕蔑的目光看着,撇開視線自嘲着。
「啊,謝謝。是啊。那樣的話就好了」
那樣說着的的椿手上拿着白詰草的花冠,椿向百合子做了請蹲下的手勢。
如椿所指示的那樣,百合子蹲下,讓椿爲自己的頭上戴上花冠。
「怎麼樣?合適嗎?」
「很適合妳的母親。非常漂亮。」
「謝謝妳。哎呀?恭介君也做了嗎?」
「嗯,啊,是的。」
恭介有點顧忌着的樣子,站在離椿母女們稍遠的地方。
但是,百合子注意到(恭介)藏在背後的手裏拿着花冠,若無其事地將其作爲話題談論著。
百合子輕輕地拿着恭介遞來的花冠,發出了感嘆聲。
「嘛,做得很好啊。恭介君的手很靈巧呢。」
「沒有那樣的事。」
「有那樣的事啊。朝比奈大人也這麼認爲吧?」
「真的很擅長啊。不愧是春生的兒子」
朝比奈讚美恭介的手很巧。
被稱讚的恭介像是很滿意的樣子,迫不及待地嘴角向上。
看到那樣的恭介的樣子椿就放心了,然後從口袋裏取出了四葉草交給了母親。
「哎呀?四葉的三葉草?」
「是。要送給母親的。」
「謝謝你。我要拿來押花後當作書籤使用。我很期待讀書了呢」
百合子很高興的樣子,用紙巾包住四葉草。
留下的恭介比預想的更高興,也許是因爲椿很高興的緣故,嘴角上露出了笑容。
「喂,椿。這樣好嗎?只有一朵四葉草而已哦。」
恭介對毫不猶豫說着沒關係的無慾的椿稍微感到喫驚。
慢慢地恭介向椿伸出了手,打開了緊握的手心,露出了裏面的四葉草。
椿想用樹脂凝固後當做首飾或鑰匙圈都不錯,把手帕放進了口袋裏。
椿對恭介滿懷感謝的微笑,向恭介表示感謝,然後用手帕鄭重的包起四葉草。
向恭介傳達之後,椿爲了洗手而跑去了洗臉檯。
看着高興的百合子的臉,椿滿足地離開房間和恭介一起去洗手。
「可以嗎?」
儘管如此,畢竟是有着水嶋之名的人,爲了讓在走廊上跑着的椿多注意點禮儀,恭介從後面追上去了。
「瀨川說了今天的點心是蛋糕。爲了感謝給了我四葉草,作爲交換我的草莓給恭醬吧。」
「沒關係。而且再找就行了吧。我還有一個給父親當作禮物,所以沒關係」
「因爲是爲了給媽媽而尋找的東西。」
「...妳看」
「謝謝恭醬!」
恭介不知道被人感謝的事情就是如此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