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典 娜娜篇
《三坪房間的侵略者!?》 · 健速 · 4.1萬 字
孝太郎他們升到三年級後,迎來了作爲高中生的最後一個暑假。然而這個夏天他們卻異常忙碌。不單是因爲敵人的出現,更重要的是敵人向佛德賽逃去了,所以必須要追上去。爲此需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大家忙得都不可開交。
「……唔……已,已經,動不了了……」
最能證明他們的忙碌的,就是躺在三坪房一角的由莉佳。
在這個夏天,由莉佳經常被邀請去進行對抗魔法戰鬥的指導。而且古雷巴那斯復活後,由莉佳覺得有必要重新鍛鍊自己,所以一口答應了這個請求。其結果便是全身肌肉疼痛。
「能有這樣的覺悟是件好事,不過凡事總得有個限度吧。要注意限度啊」
「沒關係,作爲交換我不去學習就行了!」
「絕對不行」
「誒誒誒誒誒?!」
「誒什麼誒,不行就是不行」
給由莉佳按摩手腳的孝太郎心情非常複雜。對任何事都有點懈怠的由莉佳,能自發性地參加訓練,可以說是很大的進步。但是因此超負荷工作,開始對其他事情產生負面影響。這樣一來,孝太郎的努力就失去了意義。所以他雖然很想誇獎由莉佳,卻又不能這麼做,因此心情才特別複雜。
「魔法少女因爲學習不好而不及格什麼的,孩子們聽到了一定會哭的」
「……我會考慮一下訓練的節奏,再好好學習的」
「這樣就好,這樣就好」
不過,因爲開始有了作爲魔法少女的自覺,由莉佳坦率地接受了孝太郎的話。於是放心下來的孝太郎又再次開始了按摩。
「話說回來,裏見君很擅長按摩吧?」
「有一半是多虧了早苗賦予的靈力」
「誒嘿!」
早苗得意地比了個手勢。她也在孝太郎的另一側按摩着由莉佳的身體。
「另一半是打棒球的緣故吧,有關身體的休息和保養都有學過一些」
孝太郎一直到初中都在認真打棒球,肌肉痛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了。因爲練習的時候肌肉經常會痛,所以知道快速治療的方法。
早苗揮舞着雙手,發出響亮的聲音。這時,之前各忙各的少女們的視線都集中到了早苗身上。
『別說出來啊!!』
但是孝太郎馬上說出了心裏話。畢竟不是真的想捉弄她。今天已經決定大家要開開心心地一起玩耍了,若是現在讓提亞毫無意義地生氣起來,也實在是太可憐了。就在這時,正要揮拳打孝太郎的提亞突然停下了動作。
孝太郎手指的方向,是同樣穿着浴衣的露絲、真希和晴海。露絲雖然是和提亞一起來的,但爲了不打擾提亞和孝太郎愉快的對話,就在旁邊默默地等着。真希和晴海雖然是在提亞她們之後一起來的,但也沒有介入孝太郎和提亞的對話,而是在一旁看着事態的發展。
「這件浴衣是和我一起去買的喲」
由莉佳把要出去玩的事告訴給了娜娜後,娜娜也決定要一起去。因爲這天恰巧娜娜也有空,所以得知消息的一瞬間,立刻就決定了同行。果然一直很忙的娜娜也在尋求休息的機會。
「你們還是隨着年齡再成長一些吧」
「就算是自己的女人有點淘氣,也應該笑着原諒她,這纔是禮儀吧!」
「唔……嗯……」
站在娜娜旁邊的由莉佳微笑着說道。
「嗯嗯,我就是這麼想的」
——就像第一次穿上浴衣的小學生一樣啊……
「你是想吵架嗎?!」
「要是身爲最年長的人,穿得過於花哨的話,可是會引來很多問題的哦」
由莉佳和娜娜相視而笑。娜娜確實是第一次穿浴衣,所以買浴衣的時候拜託由莉佳一起出主意。因爲是兩個人糾結了很久才決定的,所以被誇獎了當然會很高興。
面對提亞意想不到的爆料,露絲紅着臉轉過身去。露絲此刻的表情和心情,被孝太郎和提亞看得一清二楚。
「嗯,訓練的時間確實太密集了」
孝太郎的話還沒說完,少女們的願望就噴湧而出。不只是早苗,所有的少女都有類似的想法。這段時間,三坪房間的少女們忙着做很多工作。除了身爲外交官的提亞等人之外,她們還被派去進行訓練、技術交流以及單純的事務性工作。相對比較閒的是先成爲大學生的晴海,不過,即使那樣的她也有不少被邀請去參加魔法相關的訓練和講座。所以大家有這種反應可以說是理所當然的。
「誰是我自己的女人,誰啊?想被人稱讚的話,就像那邊的那樣做」
「你還真找到了金魚圖案的浴衣啊,很適合夏日祭典呢」
「呵呵,待會兒一定要去撈金魚」
「騙你的啦,其實真的很適合你」
站在孝太郎面前的娜娜微微張開雙臂,原地轉了一圈,向孝太郎展示了身上的浴衣。在她輕快的動作下,浴衣的下襬和雙馬尾隨風搖曳。
真希邊說邊把袖子上的紫陽花圖案展示給了孝太郎看。確實,不會太花哨的同時也沒有太過樸素的感覺,很適合如今的真希。
這時,穿着向日葵圖案浴衣的提亞走了過來,在孝太郎面前仰起了頭。提亞對自己穿浴衣的樣子有絕對的自信。
「你就像第一次穿浴衣的小學生」
「……先不說真希和晴海,露絲肯定不是爲了氣質而在這等着的」
「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幅畫一樣」
「我只是單純地心血來潮,在店裏看到的瞬間就有了,『就是這個』的想法」
如果是在平時,他肯定會告訴早苗這是沒辦法的事,但看到由莉佳筋疲力盡的樣子,又覺得這樣子很可憐。於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之後,孝太郎決定詢問三坪房間裏其他少女的意見。
肌肉痛是因爲突然間的持續劇烈運動,導致肌肉內出現細小的傷口所造成的。要治癒它最主要的辦法就是促進血液循環,一動不動顯然是不行的。這次由莉佳因爲全身都肌肉痛而動彈不得,實在看不下去了的孝太郎他們,開始幫她按摩了起來。
「太好了呢,由莉佳」
「什麼嘛!」
接着走過來的是靜香。但她纔剛到這裏來,只知道歡鬧的聲音挺大的,所以有些好奇地歪着頭。順帶一提,她穿的浴衣是根據亞爾奈亞的喜好所決定的紅色火焰圖案。
「關於這一點,我無可奉告,畢竟怎麼回答都讓人覺得彆扭」
「我是不想選得太花哨,但又不想完全失去華麗感,於是就找到了這款有紫陽花圖案的浴衣」
「露絲是那種很注意形式的人呢」
話題突然轉向孝太郎。這讓孝太郎一時不知所措,只得輕笑一聲,壓低了聲音去回答。
「可別忘了拍照哦」
「然後也覺得這樣既不會太花哨,也不會太樸素」
本來兩人的髮型就很像,此刻又站在一起,給人一種她們馬上就要去參加夏日祭典的姐妹的感覺。
「很適合你!」
「這個不錯,綺麗華!」
「妾身的話,怎麼說呢,去有城堡的主題公園吧!妾身也想和我們的皇宮比一下,看看誰的更大!」
「櫻庭學姐也是按照和藍華一樣的方針來選擇的嗎?」
「哇哈哈哈,對妾身的美貌刮目相看吧!」
「成長了啊!你看我的胸都變大了!不信摸摸看嘛!」
「嗯,藍華同學的是紫陽花的圖案,櫻庭學姐的則是雪花和兔子的圖案……兩個人都以印象優先,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決定去玩的計劃很快就定下了。由露絲爲大家調整了日程後,很快就決定好了出去玩的日子。但畢竟大家都是非常的忙,而且有這種情況的有十個人以上,所以整理下來後,所有人能擠出來的自由時間也就只有半天左右。在大家發現不可能出遠門後,都有些沮喪。不過幸好那天剛好有舉辦夏日祭典,如果用這半天的時間去參加夏日祭典,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於是便決定好了大家一起去參加夏日祭典。
「好~~~想~~~玩!!」
「我覺得這就是問題所在」
「好好」
「啊,我知道。這確實是很重要的問題。裏見君也覺得大一點的比較好吧?」
「之前不是去過海邊了嗎?」
「真的嗎?謝謝!」
這是孝太郎真實的感想。而且也確實並沒說錯。因爲是被冠名爲天才之人,所以娜娜並沒有度過一個正常的童年,會變成這樣也是在所難免。但是在這兩年又幾個月裏,孝太郎也多少學會讀懂一些女人心,於是他將自己這種真實的想法給封印了起來。
「那麼泡溫泉慢慢消除疲勞怎麼樣?」
「即使是心血來潮也要貫徹這個方針啊」
「好痛,痛痛痛!早苗好痛!」
「我知道了」
「但其實最年長的可能是姐姐我哦」
「如果你有那樣的氣質,我也不會說那些苛刻的話」
「果然你會這麼想嗎?誒嘿嘿,看來仔細點挑是有意義的!」
「別太用力了,用力按摩對緩解肌肉的痠痛會有反效果」
由莉佳之所以肌肉痛得動不了,是因爲她以非常認真的態度參加了密集的訓練。如果訓練再減少一些的話,由莉佳是不會變成這樣的。
「可是孝太郎,由莉佳會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爲太忙了嗎?」
「我我我,裏見君,我想去野營!」
「殿,殿下!」
「那不是有一半是爲了訓練嗎?而且,如果那就是暑假回憶的話會很寂寞的!這可是高中最後一個夏天吧?!」
「……之後可不要一股勁的只誇獎妾身一個人哦?」
「我想去國外!我要去滑雪!」
「嗯嗯」
『太丟人了,別這麼大聲說出來啊!』
「啊,對不起」
「是嗎?說得也是。對不起,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裏見君,這件浴衣怎麼樣?」
晴海的浴衣是將布料比作雪山,幾隻兔子在那裏奔跑的設計。因爲兔子的設計刻意貼近雪兔,所以也有一種幻想的氣氛。雖說是心血來潮,但這身浴衣也很有晴海的風格。
「話又說回來,你還是沒長高一點呢」
其實提亞穿浴衣的樣子也很適合她。不過,既然她這麼自信滿滿,孝太郎也有點想捉弄她的想法。於是故意把剛纔封印起來的話對提亞說了出來。
站在早苗旁邊的還有『早苗姐姐』的身影。她穿的也是花哨的浴衣,不過款式是比較簡單的碎花圖案,要比早苗的那件稍顯穩重一點。
「你這麼自信滿滿地來,我可不敢過於恭維」
暫時中斷了和提亞的對話,孝太郎將目光轉向了真希和晴海。雖然兩人的人際交往方面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此刻的她們還是給了別人一種,不去主動打招呼的話,就會一直等下去的感覺。所以當孝太郎發現兩個人在等他的時候,就過去與她們打了招呼。
「你在鏡子前看到自己的胸部變大的時候,不也是笑出來了嗎?」
——這個……誰是姐姐,誰是妹妹什麼的,還是不說出來比較好吧……
「……唔,爲什麼不從一開始就這麼說?」
由莉佳的浴衣是煙花圖案的。
提亞雙手叉腰,不滿地抬頭看着孝太郎。穿着浴衣的那種可愛的感覺立馬消失了。
「畢竟只有晴海是女大學生呢~~嘻嘻嘻」
這時早苗走了過來。她所選擇的浴衣正是晴海口中所說的花哨浴衣。浴衣上面印着五顏六色的謎之生物,甚至說這件浴衣是兒童向動畫的合作商品也毫無違和感。但穿在早苗身上卻出奇地合身。大概是因爲與本人的開朗相稱吧。
孝太郎今天也穿着浴衣。深色的藍色面料上有幾條白色曲線,整體設計讓人聯想到大海,十分沉穩。與此相對,露絲的浴衣是比孝太郎的稍淡一些的藍色布料,配上黃色月亮的圖案。兩個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形成了大海與月亮的畫面一樣。雖然乍一看看不出來,但他們兩人緊挨在一起的時候,就能感受到了,這也是露絲糾結的成果之一。孝太郎也覺得像提亞說的那樣,不拍照就太可惜了。
「殿下,等一下!」
「露絲爲了和你站在一起的時候能好好表現,可是糾結了好久」
孝太郎的周圍有各種各樣胸部大小的少女。如果對特定尺寸的評價很高,就等於對其他少女的評價很低。孝太郎總覺得這樣是不對的。
「我是說,我們的胸部也在成長」
「哦喲,你選得真是絕妙」
「露絲在那裏等着我們聊完,就是想讓你能夠好好的看看她。若和妾身在一起的話,你對她的注意力就會分散的」
「你們在聊什麼,聽起來這麼高興?」
「大家怎麼想——」
「怎麼說?」
早苗她們中唯一的良知派『早苗同學』此刻處於靈魂出殼的狀態,躲在了另外兩名早苗的身後。花哨的浴衣讓她感覺到有些不好意思——但她並不討厭。然而,比這更羞恥的話題正在展開,所以『早苗同學』不得不插嘴中止這個話題。
然後孝太郎再次把自己的真實想法封印了起來。
「是啊是啊!特別是我,作爲最年長的人,可是成長了不少!」
「我也是這麼想的,呵呵呵」
「我想去能治好肌肉痛的地方」
說着真希微笑了起來。如果是以前的真希,可能會選擇素色或者類似款式的藍染。而其中加入了紫陽花這一自我主張,可以說是很大的一個進步。
在一旁聽了一會兒的綺麗華露出了苦笑,插嘴道。
「我可是很羨慕提亞殿下的身高哦」
這讓提亞瞪大了眼睛。
「這是爲什麼?」
「以我的身高來說,浴衣款式的選擇範圍非常的狹窄。而你的身高卻能夠選擇最多的款式」
在今天一起去參加夏日祭典的少女當中,綺麗華的身高是最高的。雖然和身材魁梧的孝太郎相比,還是顯得有些矮小,但對於一般女性來說,也已經算是高挑的了,所以有不少成品浴衣都不合身。現在也是如此,她身上那件充滿夏日山野氣息的淡綠色打底浴衣,是她從有限的款式中挑選出來的。她之所以能將這件衣服的特質完全表現出來,也許是因爲她獨特的氣質吧。
「是哦,如果是你的話,如果有個什麼萬一,穿小孩子的款式也可以」
「那愛着穿小孩子款式的浴衣的女人的你,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嗎?」
「唔!」
提亞漂亮地回擊,讓孝太郎一時語塞。如果能在這裏回答『我不愛你』的話,事情就簡單了很多。但是,『我不愛你』這個句話本身就和現實有很大的差距。因爲孝太郎對提亞,以及其他八名少女,都懷有難以啓齒的感情。所以孝太郎的失敗之處,就在於提出了小孩子款式的這個話題。
「哇哈哈哈哈哈,真是愉快!」
「抱歉,我說錯話了……」
「誰叫妾身有容忍自己的男人耍小聰明的度量呢,這件事就放你一馬吧」
「……」
這次的爭吵是以提亞的完全勝利爲告終。因爲不能說『我不愛你』,又希望這個話題早點結束,所以對提亞說的『我的男人』也沒有了過多的抱怨。孝太郎只能選擇沉默。因爲知道這一點,所以提亞心情十分愉悅。
「先不說這個了,貝德利歐,這件衣服是這樣穿的嗎?」
就這樣,可藍救出了被提亞逼問着的孝太郎。因爲她沒有自信能把穿不習慣的浴衣和木屐穿好,於是一邊靠近着孝太郎,一邊不停地觀察着自己的身體各處。
「嗯,等一下」
孝太郎一臉慶幸地走到可藍旁邊。提亞對他這樣子多少有些想法,但就像剛纔說的那樣,沒有再多說什麼。
「我是模仿着資料上的圖片穿的……不過我沒有自信穿好」
「那就好」
孝太郎穿過人羣開始尋找少女們。因爲都是引人注目的人物,本以爲馬上就能找到,可是怎麼也找不到。因爲進入會場的話要分成小團體,所以少女們也都分散的混進了夏日祭典裏來遊玩的人羣當中。
「真是不得了呢,裏見孝太郎……那我也來排隊吧」
「倒不是一個人有多重的原因,是次數的問題罷了」
就這樣,十三個人聚集在碰頭的地方——可樂娜莊的大門口。孝太郎和九個少女,再加上琴理、納爾法和娜娜,合計十三個人。這十三個人約好了一起去參加夏日祭典。
「呵呵呵,我當然知道。只是突然想使一下壞心眼♪」
「這樣啊,太可惜了。現在怎麼樣了?」
「在去夏日祭典玩之前我感覺就要累趴了」
「右前、左前都是我自己的視角」
十三個人到齊後,孝太郎他們向夏日祭典的會場走去。夏日祭典的會場是商業街和旁邊的公園。走在這條熟悉的路上時,納爾法和琴理拍下了孝太郎他們的身影。
納爾法和琴理拍完浴衣照的時候,夏日祭典的開場已經近在眼前了。就在這時,納爾法注意到還有人沒有被拍攝到。
兩人一邊設法不妨礙孝太郎和可藍一邊繼續拍攝。雖然她下身穿着運動服,但還是不能拍下可藍露出浴衣裏面的畫面,兩人一邊聊天一邊由孝太郎幫忙繫腰帶,還有整理可藍稍微凌亂的髮型的樣子,應該是可以直接使用的視頻素材。根據琴理和納爾法的直覺,佛德賽的人看到後應該會非常高興。
孝太郎的肚皮突然開始發痛。低下頭看去,發現娜娜正在用指尖狠狠地掐着自己的小腹。她也是和露絲,真希她們一起行動的。
「不如說我們也分成小團體比較好吧。到時候也可以相互交換小團體的成員。到最後的煙花大會再聚在一起就好了」
「喂、喂!」
「我的身高可能不太合適。哈哈哈」
「那請幫我穿好吧,貝德利歐」
「啊,看得很清楚了,謝謝」
「哇啊啊,我有那麼重嗎?」
「很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呀」
「饒了我吧」
「我也是,我也想讓你這樣抱我,我很嚮往公主抱的」
「那沒關係了,你想怎麼拍就怎麼拍吧」
「哥哥,你又……」
「孝太郎大人,請您暫時保持這樣的狀態!琴理!」
「嗯!交給我吧!」
拍攝完所有人的公主抱後,納爾法自然而然地說出了這樣的話。也就是說,納爾法也有不少這樣的情況,但她此刻並沒有發現到這一點。
提亞精神飽滿地站在孝太郎旁邊。
「是嗎!?那太好了,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應該沒問題……」
「啊啊,是這樣啊」
「啊啊,確實是反了」
不過由於提亞和孝太郎懸殊的身高差,使得提亞浴衣下部的向日葵圖案落在了鏡頭之外。
因爲是名副其實的公主抱,所以浴衣上的向日葵和兩人的臉都很好地照進了鏡頭裏。琴理兩眼放光的將兩人的身影拍了下來。納爾法按照琴理拍攝的位置,用閃光燈照亮孝太郎和提亞。納爾法和琴理的合作非常完美,攝像機記錄下了這美好的影像。
在這種情況下,孝太郎最先發現的是真希和露絲。真希是少女當中個子相對比較高的,而露絲因爲是佛德賽人所以髮色獨特。這些都吸引了正在四處張望的孝太郎的目光。
「啊啊,我們交換了聯繫方式,沒什麼要緊的」
替賢治接話的是孝太郎。每次去參加夏日祭典,都會第一個喊他一起去。但是此刻賢治已經和其他人約好了去參加夏日祭典,所以和孝太郎他們分開行動了。
「從這裏開始要以納爾法和日本的節日爲主題進行拍攝了!」
「和朋友聊天已經聊完了嗎?」
「拜託了,琴理」
「而且光是我們就有十三個人了,和他們三個人會合的話就有十六個人之多。到時候全員一起行動的話絕對會很礙事的」
「妾身的浴衣是這樣的款式哦」
「謝謝你,貝德利歐」
「好的,交給我吧」
最後出現的是琴理和納爾法兩個人。兩人一過來就開始擺弄着照相機。於是孝太郎一邊照顧着可藍,一邊把臉轉向那兩個人。
「和阿賢一起來的好像只有愛蜜莉和柏木同學,如果說得太過嚴厲的話,那也太可憐了」
提亞看起來很開心地摟着孝太郎的脖子,用臂力拉起身體,使她的身體和臉保持相同高度。而孝太郎當然也不能就這樣看着,於是用雙臂托住了提亞的身體。就這樣提亞自然而然地的擺出被公主抱的姿勢。
「唔……搞一些和學生會之類相關的事情吧」
與其說是忘記拍照,不如說根本就找不到他的身影。這種時候,孝太郎的好友賢治應該在場纔對。想把孝太郎的交友關係也拍下來,是納爾法作爲攝影師的職業素養。
「誒誒,你在拍照嗎?」
「沒關係的。因爲我擔心到時候下襬會亂,所以提前在裏面穿上了運動服」
「笨蛋,這個你自己來啊!」
「你在穿的時候是像在照鏡子的那樣模仿着穿的吧?如果是影像的話,就是完全相反的了」
「將軍大人,你終於來了」
嚴格來說,這種做法可能是錯誤的,但考慮到之後的不確定因素,可藍還是決定在浴衣裏面額外穿一件運動服。她爲了穿上穿不習慣的浴衣,採取了稍微違反禮儀的預防措施。而且也幸虧如此,孝太郎才能幫着她穿好衣服。
「大家都到齊了啊」
「好了,差不多就是這樣」
「琴理醬,不好意思,能不能用個閃光燈照一下手那邊?」
「那……確實」
「你浴衣的領子別到左前襟的那個地方了」
「好,就是這樣」
「孝太郎,聽說你不打棒球了?」
「畢竟您很受歡迎嘛」
「這樣的話,難得的向日葵圖案可能就拍不到了」
「左前襟?」
可藍當着孝太郎的面開始鬆開了腰帶。
可藍是一邊看資料影像一邊模仿穿的,但影像和鏡子不同,左右不會顛倒,所以下意識的穿錯了。
「相機相機!找到了找到了!」
「我知道了」
「你要把這個和剛纔相反……不過,這是不是意味着變成左邊在前了?」
由莉佳和娜娜在駐紮在地球的皇國軍中有着非常高的人氣,她們的人氣也開始波及本國的皇國軍。所以攝影二人組也想拍下她們的身影。
「哦喲,你們倆來得真巧」
「那就這麼辦吧」
「差不多吧,你那邊怎麼樣?還打乒乓球嗎?」
可藍的浴衣領子被她別到左前方上。基本上,包括浴衣在內的日式服裝,從自己的角度來看,都應該是別到右側。而可藍卻正好相反。
露絲和真希用笑容迎接孝太郎。兩人就在撈金魚的攤位附近。她們一起遊玩夏日祭典,正在討論要不要撈金魚。
「請放心,可藍大人,我會剪掉浴衣裏的影像的」
這一段時間的賢治把交往的對象縮小到了這兩個人上。雖然爲了兼顧人際關係,也會和其他女孩子一起出去玩,但主動邀請的幾乎只有這兩個人。而且還遵守着和琴理的約定,繼續着乾乾淨淨的交往着。可見賢治是認真的,打算從這兩個人中選出一個人。而作爲妹妹的琴理,認爲只要是這兩個人的話,也沒什麼可挑剔的了。所以憤怒的情緒就像潮水退去一樣漸漸淡去。
揪
「真好啊,那個……我也想要試試!」
「是啊。父親一個人出去打工後,發生了很多事情」
「非常感謝大家的配合。還有……連我都抱上了真是不好意思,孝太郎大人」
「嗯,那傢伙好像已經有約在先了,應該先前往了夏日祭典的會場」
——大家現在都在做什麼呢……
琴理舉起相機對準提亞,提亞便在原地轉了一圈。這是爲了讓佛德賽的人們看到浴衣而這樣做的。不僅是提亞,少女們都很配合納爾法的拍攝。因爲知道納爾法爲製作視頻而花了很多心思,所以大家都想盡可能地幫忙。
孝太郎和提亞的背後已經排起了等待拍攝的隊伍。孝太郎應該是按照排隊的人數來進行公主抱的,但就算少女們的體重再輕,也是相當勞累的活。
「繼剛纔的可拉莉歐薩殿下之後,這次輪到提亞蜜思林殿下了」
「……納爾法的公主抱後,就全部結束了嗎?」
夏日祭典本來就人山人海。在那樣的狀況下,孝太郎的大家族統一地行動的話,很明顯會妨礙周圍的人們。可能會出現十六人佔據一個店的情況。所以有必要在某種程度上分開行動。考慮到這一點,即使賢治他們加入,情況也不會改變。在理解這一點的基礎上,琴理恢復了笑容。
來參加夏季祭典的高中生,不僅僅只有孝太郎他們。那裏有在各種各樣的高中上學的人的身影。其中也有和孝太郎是同一所中學的人,一進入會場,孝太郎就被他們抓住了。
「對了……賢治大人不是來了嗎?」
「由莉佳學姐,娜娜小姐,能爲你們拍攝一下嗎?」
「謝謝你,琴理」
「……我也在哦……」
「露絲,藍華同學!終於找到你們了!」
琴理的表情變得嚴肅了起來。一般情況下,應該先和約好的人匯合纔對的。但賢治並沒有那樣做,說明他不想被別人打擾,也就是說約會的可能性非常高。
琴理聽了納爾法的話,微微一笑,這次則把鏡頭對準了由莉佳和娜娜。
「哦,那是藍華同學和露絲嗎?」
「納爾醬,快看那個!是獨家大新聞!」
孝太郎慌忙的制止了她。看到孝太郎這個樣子的可藍,開心地笑了起來。
看到以前熟悉的面孔,即使是男生也會聊得很開心。孝太郎讓少女們先行,自己則與久別重逢的友人重溫舊交。但這也是幾分鐘的事。孝太郎和以前的朋友們都有現在的朋友。也不能讓現在的朋友們等太久,交換了聯繫方式就早早分別了。正因爲如此,孝太郎比少女們晚了幾分鐘才進入了夏日祭典的會場。
「和孝太郎站在一起就是這樣的感覺」
「剛纔那些人也都是相關的人員嗎?」
——太正解了,小琴………
「晚上好,孝哥哥」
琴理的想象確實是對的,不過情況並沒有琴理想象中的那麼糟糕。孝太郎爲了賢治的名譽,向琴理地傳達了正確的情況。
「你也在嗎?娜娜」
「還說你也在嗎……如果完全沒注意到的話,我會很受傷的哦?」
「畢竟娜娜太可愛了,以至於我都沒能立刻留意到」
「還會用那種壞心眼的說法呢!」
揪
娜娜再次掐着孝太郎的肚子。不過力度要比剛纔的更輕了一些。孝太郎並沒有故意無視娜娜。實際上,身材嬌小的娜娜已經完全混跡在了人羣之中。雖說如此,娜娜也是女孩子。不管有沒有惡意,只要有人說她長得太矮,沒有發現到她,她也是會很生氣的。感覺像是被當成小孩子一樣。這種不滿的表現方式就是掐肚子,雖然這一點反而更襯托出她的孩子氣,但她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裏見君是把我當成小學生了吧?」
「哪有的話,娜娜可是一位非常優秀的成熟女性」
「真的嗎~?」
娜娜把強烈懷疑的目光轉向孝太郎。娜娜以前就認爲孝太郎把她當孩子看待。雖然這是事實,但孝太郎卻還是一直在裝糊塗。因爲知道娜娜沒有度過一個小孩子的童年,所以覺得孩子氣一點也挺好的。
「……嗯……」
看着孝太郎和娜娜的對話,真希覺得娜娜和孝太郎的距離,無論是物理上還是心理上,都要比以前都靠近了很多。要說是從熟人變成朋友的關係,就容易理解了。
「怎麼了嗎,真希?」
「沒什麼,只是覺得娜娜小姐確實變得可愛了」
「連真希也!?真是的——!」
雖然說二人的距離的變化很微妙,也有是真希的誤解的可能性。但正因爲是操縱心靈的藍色魔法使,真希還是注意到了這種微妙的變化。所以真希不會去說破,而是默默的去守護着。
這個夏日祭典上的撈金魚攤,採用忠實於傳統的撈金魚方法。在塑料圈上貼有易溶於水的紙來撈金魚。根據攤位的不同,也有使用類似於樹皮等材料製成的網。但是孝太郎最喜歡的還是用這個貼着紙的網來撈金魚。
「好,這是第五條!」
「非常的熟練呢,真不愧是你」
「我從很久以前就喜歡捕捉小動物了」
因爲真希也有生存訓練的經驗,應該也能做同樣的事。只是剛纔真希在挑戰的時候,沒有將這個小巧可愛的金魚和所謂可食用的魚的印象聯繫起來。
孝太郎認爲提亞陷入苦戰並不是因爲槍。打靶者是被允許從用於射擊的臺子上探出身子射擊的。也就是說,這個遊戲對個子矮、手腳短的提亞非常的不利。
「是的。和日本一樣,很多人都有養魚的興趣」
孝太郎對娜娜點點頭。孝太郎想問露絲的並不是魚缸本身有無的問題。他想知道這種愛好,以及與之相關的市場是否成立。說到有魚缸,佛德賽也有這樣的愛好,除此之外的周邊也在廣泛流通。這意味着可以把金魚帶到佛德賽。
「就這樣做吧」
「機會難得,再試一次怎麼樣?」
「真夠多的」
娜娜察覺到孝太郎的意圖,笑着對孝太郎說道。
「怎麼了嗎,藍華同學?」
「金魚的袋子就由我來看管吧」
「加油加油」
之所以沒有淡水魚刺身,就是因爲體內潛藏着許多的寄生蟲。所以淡水魚基本上都是煮熟後再喫的。但也有例外,只要是在管理環境下養殖的淡水魚,也可以生食。養殖的三文魚就是一個例子。對於金魚來說,雖然沒有那麼徹底的管理,但比起野生鯽魚,寄生蟲的危險要小一些——露絲的回答是十分完美的。
兩個人一邊吞吞吐吐地說着什麼,一邊已經沒有了吵架的氣氛。兩個人變得像往常一樣了。
「太好了呢,納爾法」
「太好了,你們的主人是個很溫柔的人」
雖然多少有些不和諧,但基本上每個人臉上都是笑容。這個樣子的話三人都能享受夏日祭典吧,孝太郎一邊這樣想着,一邊安撫娜娜。
「有什麼訣竅嗎?」
娜娜聽了之後,腦海中浮現出漫畫化的貪睡助把頭伸進金魚缸的樣子。在由莉佳借給她的漫畫中,能喫到的是熱帶魚,不過,還在是小貓的時候。如果是貪睡助的話,金魚也算是不錯的獵物吧。娜娜覺得真希的擔心是有道理的。
「是的」
「太好了……因爲不能經常和貪睡助在一起,所以還有點擔心來着的」
真希安心地微笑着。如果有嚴重的安全隱患的話,她是打算把撈出的金魚還給老闆的。但在得知不要緊後,真希便放心了。真希也有想讓貪睡助看到金魚的想法。
「露絲,佛德賽也有養這種魚的魚缸嗎?」
「所有的淡水魚都是一個樣,但畢竟是給貓喫的,寄生蟲也是很可怕的安全隱患,只要避免生食就行了。不過,金魚是在受管理的環境中生長的,所以生食的危險比野生的要低一些」
「非常感謝!」
真希握着網把充滿怨恨的視線轉向孝太郎。在撈金魚的小池子裏,有很多金魚仍然在健康地游來游去,並沒有注意到真希的樣子。
結果這次撈金魚,孝太郎以六條收場,娜娜撈到四條就結束了。因爲真希挑戰了兩次合計五條,不擅長這種遊戲的露絲只有一條。把所有人的數量加起來有十六條,撈出了相當多的金魚。但是,孝太郎他們把大部分還給了店主。因爲馬上就要去佛德賽了,所以很難養那麼多金魚,帶回家的只有三條。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就能裝進一個小小的金魚缸裏,所以也可以帶它們一起去佛德賽。
「我多少也在成長,雖然還不多」
「停停停,裏見君!這樣聽起來真的很可怕」
「第一次就能拿到獎品,真是太棒了」
「……裏見君,能喫金魚嗎?」
「可是紙網也破了呢,四條就已經是極限了吧」
「我會好好處理的,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看到這個,我不知道貪睡助會是什麼樣子……」
「這是不爭的事實吧」
「稍微笑一笑不就好了!表揚你我很爲難的啊!」
「打中了!終於打中了!」
「這次是那個小熊!」
「既然贏了,那有什麼辦法!妾身那麼優秀又不是妾身的錯!」
「我來瞄準旁邊的薯片」
「下次祭典的時候也要來玩啊,小姑娘」
真希笑着把塑料袋遞給孝太郎。拿到袋子的孝太郎,看着塑料袋,對金魚們說着。
「我想大概有這種認識就可以了」
「這麼說來,由莉佳借給我的漫畫裏,好像有貓去撈魚缸裏的魚的故事……」
於是真希在一瞬間呆住了之後,開始放聲大笑起來。
「孝太郎大人,你看,我贏了一個獎品!」
「真是的,裏見君!」
「呵呵,被妾身的實力嚇到了吧!」
啵
「嗯,大概喫了也沒問題……露絲,你覺得呢?」
「原來如此……這個我也有經驗,我想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要說訣竅的話,可能是生存訓練的功勞吧,因爲知道魚是怎麼逃跑的」
「真厲害,娜娜小姐。我覺得你都不像是新手」
「所以我說過好幾次了,不要得意洋洋地來炫耀給我看啊」
「……」
「謝謝你……大概就是這麼回事,藍華同學」
「總之……即使是偶然喫了一條,也不用太擔心。只是需要注意身體狀況的變化。而且如果讓貪睡助喫的頻率很高的話,那煮熟還是有必要的」
「哎呀,抱歉,是我的錯,嚇了我一跳……不過,它確實是可以喫掉的」
「好的,一定!」
「啊哈哈,原來你是老手了啊」
「哦,找到了,那個小金毛肯定沒錯」
「快看看這個,孝太郎!」
「沒想到裏見君這麼會關心人」
「要是什麼都不知道,就被貪睡助喫掉的話,豈不是太可憐了」
「這邊是第四條!」
真希剛纔撈了兩條,紙網就破了。所以她手裏的小塑料袋裏,只遊着兩條紅色的金魚。真希也是魔法世界出身,對於撈金魚的經驗很淺薄,可以說兩條也是非常豐厚的成果吧。但是因爲認真有上進心的真希,想要獲得各方面的經驗,所以向娜娜討教學習。
繼孝太郎之後,娜娜也展現出了高超的技藝。因爲早苗的母親佳苗曾經有帶她來過,所以娜娜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夏日祭典玩了。但這是她第一次玩撈金魚。儘管如此,卻比有經驗的露絲和真希撈上了更多的金魚。不愧是原·天才魔法少女。
「藍華同學,你打算喫金魚嗎!?」
「真是的!不要把我當小孩子了!」
而真希也沉默了下來。然後開始思考一些事情。注意到了真希情況的孝太郎向真希問去。
撈金魚的事告一段落後,孝太郎和真希她們分別後,開始尋找起了其他的少女。孝太郎來到夏日祭典的會場後馬上就被老朋友抓住了,所以和少女們分散了。另外,還擔心她們會不會惹上麻煩。從麻煩這個詞,孝太郎首先想到的還是提亞。顯眼的姣好容貌和容易感情用事的性格,至今爲止引發了很多問題。不過如今的提亞也成長了,所以現在很少自己挑起麻煩,但仍然存在着容易被別人糾纏的問題。
「哈哈哈,不是我啦,是給貪睡助喫的啦。我想它一定會很想喫的」
這時,真希少見地對孝太郎表達了嚴厲的言語和感情。後來回想起來,發現孝太郎只是跟自己開了這樣的玩笑,心情自然會很高興,但現在並沒有發現。孝太郎以前不怎麼跟真希開這種玩笑,只是很珍惜她,所以真希還沒有習慣。
「不過最後很危險呢,因爲彈簧槍的彈道會微妙地彎曲」
這種紙網撈金魚的訣竅,就是不能將網長時間的放入水中。不然,紙網一吸水紙就會急劇變脆。另外移動網的方向也需要注意。移動要沿着紙面的水平方向,儘量避免水的重量壓在紙上。孝太郎是從多年的經驗中體會到了這些訣竅。
孝太郎和提亞馬上吵了起來。每次看到這樣的情景,納爾法都很擔心,但不可思議的是,兩人並沒有一直吵下去。現在也是如此,爭吵已經結束,孝太郎把開封的贈品巧克力塞進自己和提亞的嘴裏。
孝太郎愛好釣魚,所以知道金魚是鯽魚的變種。而且鯽魚也是可以食用的,所以可以想象貪睡助喫了它也是沒問題的。但是畢竟是真希疼愛的貪睡助,爲了慎重起見孝太郎也詢問了對食物很有見解的露絲的意見。
「其實是店裏的大叔把這個移到了容易射到的地方」
「妾身對巧克力沒有興趣」
真希把塑料袋舉到臉前,望着三條金魚。如前所述,分別是一條金色的金魚,一條紅白相間的金魚,還有一條黑色的金魚。因爲貪睡助在寵物店的熱帶魚角落總是很興奮,恐怕看到這些金魚們也非常高興吧。真希想象着那個時候的事忍不住露出了淺淺的微笑。孝太郎一邊看着微笑着的真希的身姿,一邊詢問旁邊的露絲。
提亞手裏抱着五個贈品。玩具熊、巧克力、可以扔出去的泡沫塑料飛機、粗點心禮盒和文具套裝。得到很多贈品的提亞心情非常好。
「真希不用在那邊爲難了」
用於打靶的槍在發射時會發出獨特的聲音。因爲是利用彈簧的力量將裝在槍管前端的軟木塞子彈發射出去的構造,所以會發出與真槍不同的可愛的聲音。
「肯定不是因爲這樣子,是你手腳太短了,纔會陷入苦戰的吧」
「你們看起來好像有生命危險的樣子,趁早做好心理準備吧」
露絲點了點頭,和真希一樣微笑着。對露絲來說,金魚能加入106號房間也是一件很值得高興的事。
「拜託你了」
「那太好了」
「嗯!」
納爾法給孝太郎看完戰利品的薯片後,又把薯片遞給了琴理。納爾法不僅忙於射擊,還忙於拍攝戰利品。代替納爾法走過來的是提亞。
走近射擊場的小攤,聽到少女們興奮的聲音。玩打靶的不只是提亞,還有納爾法。琴理和由莉佳,正一邊爲其攝影,一邊爲她加油。
「嗯……有什麼顧慮嗎?」
孝太郎發現了提亞的身影。在店鋪燈光的照耀下,熙熙攘攘的人羣對面,搖曳着那一頭特徵鮮明的金髮。提亞的上方是一塊長得很像靶子的大招牌,上面刻着大大的打靶二字。她好像在那兒玩射擊遊戲。
「你要是發牢騷,就喫這個吧」
「你爲什麼每次都不坦率地誇獎我呢?」
「這位女孩居然五發全中嗎?是射擊選手嗎?」
「娜娜總是很可愛啊」
「孝太郎!?不準說這樣的話!?」
真希一邊這麼說一邊把手裏的塑料袋給孝太郎看。其中有兩條金魚神采奕奕地遊着。孝太郎嚇得瞪大了眼睛。當然,並不是被金魚嚇到了。而是真希的話讓他大喫一驚。
魔法少女雖然是華麗的存在,但在佛沙里亞卻是軍事組織的一員。所以,軍事組織特有的訓練娜娜也是盡數參與,這其中就包括訓練自己捕魚喫。這些經歷仍然歷歷在目,怎麼追魚才能抓到,娜娜是非常清楚的。
打靶用的槍精度非常的差,而且每把槍的習慣也完全不相同。另外,軟木塞子彈也沒有做成正常子彈的形狀,所以很難筆直的飛行出去。再加上偶爾也會有子彈沒有放正的情況。在這些問題的疊加下,射向目標卻不能準確命中,這就是所謂的路邊攤上的「射靶」遊戲。儘管如此,提亞的五發子彈還是全部命中。正因爲她在射擊方面的技術和直覺都很出色,所以纔會有這樣的結果。
現在金魚們還在悠閒地遊着,但回到家就會有兇惡的食肉獸在等着它們。它們將一改輕鬆的養殖生活,面臨殘酷的生存競爭。
「太厲害了,提亞醬!全彈命中呢!」
「呵呵呵,就是這樣」
真希對孝太郎的誤解感到非常奇怪。當然真希自己是沒打算喫啊。但是今天一整天都在家看家的貪睡助,如果真希帶着金魚作爲禮物回去的話,一定會想喫的吧。不過真希很擔心實際喫完之後,會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孝太郎來到攤位前,正好提亞和納爾法都玩完了。提亞雙手捧着5個贈品,露出非常滿足的表情。納爾法也抱着一大袋薯片,笑着迎接孝太郎。
——真是不可思議啊……這兩位……
納爾法從以前開始就對這兩個人的相處模式感到不可思議。兩人很容易就會感情用事,有時甚至會大打出手,但結束後很快就會和好如初。在孝太郎和提亞之間,『公主與騎士』和『打架的朋友』完美地並存着。這對於一般的佛德賽人的納爾法來說是令人驚訝的景象。孝太郎沒有注意到納爾法的想法,喫完巧克力後走向琴理和由莉佳。
「小琴,由莉佳,這次輪到我們來玩吧」
孝太郎也想打靶了,而且也想讓正在忙於拍攝的兩個人也一起參與進來。所以孝太郎想三個人一起玩。
「好啊,孝哥哥!我是不會輸的!」
「我不擅長打槍的」
「不擅長也沒關係,畢竟是節日嘛」
「……那我也來吧!」
琴理是立馬就答應下來的。她從以前開始就不會拒絕孝太郎的邀請。無論何時,都想和孝太郎——還有她以前所尊敬的賢治——做同樣的事情。而由莉佳則是猶豫了一下,但孝太郎說因爲是節日,所以做得好不好都無所謂,於是便決定一起參加。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得全發命中了吧?」
「當然了!」
而孝太郎卻和由莉佳相反,雖然是節日,卻必須獲勝。但是由莉佳知道,這就是孝太郎和提亞的遊戲。提心吊膽的只有還不太清楚這一點的納爾法。
「我也是對祭典有感情的人,纔不能輸!」
向店主付了錢後,孝太郎咔嚓咔嚓的擺弄着軟木槍,確認槍的精度。精度並不是很高。根據孝太郎的直覺,一開始還是找個大靶子比較好。
「這裏首先要瞄準的是經典的棒狀零食盒……」
這家店的軟木步槍是用彈簧發射子彈的,所以是一種結構簡單的栓動步槍。孝太郎拉動螺栓縮緊彈簧,在槍管的前端塞上軟木塞。然後端起槍,小心地瞄準目標。槍的精度並不高,於是孝太郎探出身子,瞄準了一個大靶子,與其對標的是一個棒狀的零食盒。因爲孝太郎身材高大,所以命中概率很高。
啵
「好!」
如孝太郎所願,第一槍打中了印着動漫角色靶子。只見靶子慢慢地往後倒去,孝太郎便獲得了與靶子所對應的贈品。
「乾的好」
「好像有點向右飛了」
接着,孝太郎把兩半的零食,喫到一半的塞進自己嘴裏,另一半塞進了娜娜嘴裏。
納爾法望着兩人的身影,瞪大了眼睛。這時納爾法驚訝的並不是兩人激烈的爭吵。
「是這樣嗎?」
「來看看,讓我知道射靶之王是誰!」
提亞一臉不懷好意地慫恿着孝太郎。因爲是非常注重輸贏的提亞,所以孝太郎的第五發會是什麼樣子是大家非常感興趣的。此時的提亞看起來非常開心。
孝太郎沒有可以送給娜娜的禮物,但是娜娜看中了孝太郎此刻正在喫着的零食。那是棒狀的零食,是孝太郎舉起雙手時拿在手裏的東西。
「啊哈哈,孝哥哥以前就是這樣,經常和我哥哥幹這種事」
第二發、第三發,由莉佳的目標越來越準確。雖然她平時表現得很悠閒,但絕對不是無能之人。只要沉着冷靜地按照正確的順序去做,就會進步。這一點從由莉佳被冠名的『天才化學武器使』這個名字,就能看出來。
「呵呵,真是太期待了!」
「喲,由莉佳,你有好多獎品啊」
「太好了!這已經是連續四次成功了!」
「對不起,各位,我有點得意忘形了」
娜娜一邊說着一邊拿起水槍對準孝太郎。那個表情好像很開心的在說『我要開槍了!我要開槍了!』。不過,水槍里根本沒有水。
「你太卑鄙了!玩這種遊戲要公正的!」
「真的好嗎?!這是拉夫內爾大人的限定手辦哦!?」
「誒,不是直線飛行的嗎?」
「好啊!……裏見君的情況如何?」
看到熟悉的場景,琴理並未表現出太過驚訝的樣子,而是繼續笑着轉動相機。
「嗯,孝太郎大人射擊的全部過程都拍下來了」
「幹得好!那這決定勝負的最後一槍,能打中嗎?所有的佛德賽人都在看呢!」
「……真是不可思議,孝太郎大人和提亞大人……」
孝太郎從臺子上探出身子,射出了第四發子彈。於是軟木製的子彈未經瞄準,就命中了特徵鮮明的黃色奶糖盒子。盒子啪的一聲往後倒了下去。
「嗯,其實是裏見君給我的,我自己贏的只有一個」
「你這是在找茬!我又不是故意的!碰巧,碰巧而已!」
「哪有那麼巧的事!」
「請告訴我更多的事!」
在風的吹動下,提亞的長髮撩到了自己的鼻尖。
被孝太郎拒絕的娜娜立刻鼓起了臉頰。
啵
由莉佳看着她,不解地歪着頭。於是琴理笑着回答了由莉佳的問題。
啵
「沒辦法,真的只是碰巧!」
娜娜就像咬着葵花籽的松鼠一樣,咬着零食喫個精光。因爲手裏還拿着水槍,所以沒有用手去接。很靈巧的便直接用嘴啃完了。
但是娜娜並沒有感到壓迫感,而是用溫和的笑容迎接他們。孝太郎注意到了娜娜的樣子,這才發現了他們。因爲他們穿着便裝,所以剛剛纔沒注意到他們是蕾菲露芙蘭隊的隊員。
「那個是獎品吧?由莉佳,好厲害啊!」
「哼哼,哼哼♪」
「誒,大家怎麼了?」
由莉佳一邊看着變成三個的贈品,一邊開心地走着。孝太郎他們正在物色下一個要玩的小攤。不過,也許是太高興了,由莉佳的心似乎比下一個攤位更被這三個贈品吸引了。
孝太郎將水槍放在了娜娜伸過來的手上。
——孝太郎那傢伙是認真的……
孝太郎連續四發命中,得到了四個獎品。雖然孝太郎的射擊技術不如提亞,但他那高大的身體彌補了他的缺陷。是否會和提亞一樣全彈命中,孝太郎和提亞的勝負已經來到了決勝的第五發。
「真了不起。照這樣下去,第五發也要加油」
「太好了,小姑娘。好了,拿去吧」
「啊,怎麼能說這種話?!」
時機太巧了,孝太郎懷疑是提亞在搗亂。當然,提亞並沒有這個打算,慌忙反駁道。
「真是個小孩子啊……」
最先發現由莉佳身影的是娜娜。娜娜她們也在到處逛着,都在看接下來要玩些什麼,結果正好發現了孝太郎他們,便走過來看看情況。所以娜娜的身後也有着真希和露絲的身影。
「現在是第四發……走你!」
啵
「哦~~我試一下」
「琴理,這個槍要怎麼打纔會準呢?」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漢突然出現在娜娜的身邊。而且不是一個人,而是好幾個男人,身高、體重都和娜娜相差懸殊。
「這麼說的話,瞄準的時候微微向左邊不是更好嗎?」
「納爾法醬,拍好了嗎?」
「好厲害啊!」
「快看,裏見君!打中了!」
「唔,所以我想我生氣了」
「這樣就打下來,沒問題嗎?」
「謝謝!」
孝太郎向娜娜舉起雙手。這個姿勢是因爲娜娜用水槍指着他而投降的意思,也是爲了表示自己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明明兩個人都在吵架了,卻一邊吵架一邊重新開始了投接球」
「啊、啊、啊~~~阿嚏」
孝太郎的第一槍在小心翼翼的狀態下命中了靶子,與之相反的,由莉佳和琴理的第一槍則沒有命中。與其說由莉佳在槍法上的纔能有問題,不如說她根本沒有想過如何才能看穿槍法的習性。所以沒多想就開槍,導致失敗了。而琴理的情況是,本來是打算瞄準正中央爲下一個靶子做準備的,但因爲瞄準了一個小靶子,使得子彈偏離了目標。不過,在找到感覺後,琴理的第二發射擊,成功的擊中了那個靶子。
「那可不是由莉佳學姐的魔法哦」
「首先瞄準大靶子的正中間,確認子彈是如何偏離的。孝哥哥就是這麼做的」
由莉佳在第四發子彈中了第一個靶子。得到的是亞克力制的鑰匙圈。是畫着人氣動漫角色的周邊。
由莉佳的第五發子彈命中了靶子,但遺憾的是沒能把靶子打倒。所以由莉佳的戰利品只有一個亞克力鑰匙圈。
「原來如此,槍法高明的人就是這麼做的啊!」
「啊,這種東西你拿着比較好吧」
「謝謝!」
就在孝太郎扣動扳機之前,提亞打了個噴嚏。孝太郎被這個噴嚏嚇了一跳,扣動了扳機,軟木製的子彈大大偏離了目標,朝別的方向飛去。
應娜娜的要求,孝太郎把零食掰成兩半。
這第一槍的目的,可以說是爲了確認用槍的習慣。儘量把軟木塞彈放直,目標是靶子的正中央。然後開槍擊中左上方,接下來就瞄準右下方。再往下應該可以瞄準更小一點的靶子。
「沒什麼……因爲看到有人用槍指着別人,爲了慎重起見,就過來看看了」
啵
「可是,我把這個給了娜娜小姐的話,你不是又會生氣地說『不要把我當小孩子對待』嗎?」
「副隊長,就算是玩具也請不要拿槍指着青騎士閣下,現在都這個世道了。一開始因爲沒看清副隊長的臉,差點嚇得要死」
孝太郎和提亞因爲一個小小的偶然而開始了激烈的爭吵。因爲雙方都很在意輸贏,所以完全沒有消停的樣子。因爲關係到彼此的名譽,所以不可能消停。
「那麼,給我半根『美味棒』,我就原諒你了」
令納爾法驚訝的是,兩人在爭吵的同時還發生了一件事。孝太郎伸手去摸提亞的頭,幫她整理剛纔被風吹亂的髮型。而提亞則把一個剛開封的粗點心塞進孝太郎嘴裏。這兩種行爲都不是對吵架的對象該做的。所以納爾法從那裏感覺到兩人之間特別的聯繫。
「大家都在打靶呢」
「沒什麼,沒什麼。給」
提亞看着孝太郎的側臉這麼想。那是一張從未有過的認真的側臉,卻沒有戰鬥時那種特殊的緊張感。也就是說,不是『青騎士』的認真,而是在運動和玩遊戲時作爲『裏見孝太郎』的認真。提亞非常喜歡孝太郎的側臉,所以從沒想過要妨礙他,甚至想一直看着。但是——
「你呀,身體小一點就算了!連度量都怎麼小,作爲這樣的皇女是不可能會被人民接受的!」
在兩臂交叉昂首挺胸的提亞面前,孝太郎再次舉起軟木槍。最後一個目標是塑料水槍。這個贈品因爲大小,用軟木槍是根本打不倒,所以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塑料靶子。不過就算替換成了塑料靶子,想要命中也是很困難,因爲靶子非常的小,很難瞄準。孝太郎在瞄準了那個靶子的中央後,稍微把目標移到右上角。之前的四槍已經完全掌握了這把槍的射擊軌跡。
「啊,不準這麼說!作爲我的騎士,你可不準這麼說!」
「沒有其他的嗎?」
「沒有了,所以讓你自己去贏取」
「娜娜!」
「是啊……說起來還有類似的事件。那是兩個人去買新發售的遊戲卡帶的時候,發生的事——」
但是孝太郎看不下去由莉佳一臉遺憾的樣子,把到手的兩個獎品讓給了她。結果由莉佳的戰利品就有了三個。孝太郎獲得的獎品中,包含了他不太感興趣的作品的動畫周邊。但由莉佳對那個很感興趣,所以才把它讓給了由莉佳。
「果然是玩具。我說的沒錯吧?」
「副隊長,你在幹什麼?」
「果然還是有獎品啊,裏見君,我有什麼獎品嗎?」
在納爾法的請求下,琴理開始講述孝太郎的往事。納爾法聽了之後得出的結論是,兩人不可思議的行爲果然是出於特別的信賴關係。而且,在佛德賽公開兩人爭吵的視頻時,有必要加上這方面的注意事項。
「嗯……啊,真好喫!」
「打中了?!」
由莉佳之所以沒有注意到她用槍的習慣,是因爲她是個優秀的魔法使。當她將魔法射向敵人時,魔法之彈會按照她的想法射向敵人。按照由莉佳所想的那樣『筆直』的射向敵人。另外,如果在戰術上對敵人進行誘導,這種傾向會更加強烈,會自動地把敵人追得團團轉。也就是說,她認爲攻擊是準確的。所以以爲軟木彈會直線飛出去,因此纔沒去刻意瞄準。
「什麼?」
呼呼
啪
娜娜輕快地走到孝太郎身邊,然後把兩隻小手伸向孝太郎。
由莉佳從店主手中接過贈品,高興地盯着鑰匙圈。憑藉自己的力量獲得的戰利品是最特別的。
「你自己去打吧。如果是娜娜小姐的話,總有辦法的吧?」
娜娜向士兵們深深地鞠了一躬。蕾菲露芙蘭的部隊因爲有任務在正巡邏着。因爲聚集很多人的活動很容易成爲恐怖襲擊的目標。雖說勞爾昆一派已經回到了佛德賽,但還是有少數人可以發動恐怖襲擊。槍擊和爆炸物等就是如此。所以蕾菲露芙蘭認爲,應對這些情況的最低限度的準備也是必要的,這次的作戰正是由娜娜自己爲此而制定的。但因爲娜娜覺得夏日祭典很開心,所以這件事已經被她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當班的副隊長沒必要道歉,因爲是節日,所以還請你好好的享受吧」
就在這個時候,蕾菲露芙蘭也從人羣的另一邊出現了。她也穿着便服,但因爲外表和日本人相差甚遠,所以即使穿着便服也格外引人注目。包括周圍的男人們。
「連隊長也在嗎——這樣一來,這裏可是VIP大集合啊」
「嗯,以大家的實力來說可能不需要,但爲了慎重起見,還是採取了措施」
蕾菲露芙蘭之所以會在這裏,是因爲害怕『皇女、青騎士、大地之民的代理領導者、魔法王國的領導地位的大魔法使和她的夥伴們』全都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出現恐怖襲擊。爲此增加了巡邏人員,蕾菲露芙蘭也親自坐鎮指揮。不過從孝太郎他們的實力來看,只要不是太離譜的突襲應該是沒有問題的。因此,爲了防止突然襲擊,她時刻注意察覺敵人的行動,做好了周圍的警戒。所以本來不應該讓孝太郎他們看到,一直遠遠地守護他們的。他們之所以會出現,還是因爲娜娜手中的水槍。這種設計在地球上除了玩具以外什麼都不是,但還不熟悉地球文化的佛德賽人對此沒有信心。中途雖然知道拿水槍的是娜娜,但爲了慎重起見還是過來確認了一下。
「對不起,連隊長都麻煩到了」
「沒關係的。爲了能讓隊員們輪流參加夏日祭典,我們帶了很多人來」
由於部隊裏有很多人想要參加夏日祭典,爲了能夠實現這一願望,蕾菲露芙蘭將歇班和執勤相結合。所以剛纔來看娜娜的成員幾乎都是不當班的人,他們是在參加夏日祭典的時候接到當班的人的聯絡才趕來的。執勤的人現在應該也在周圍警戒。過了一段時間,值勤和不值勤就會交替。蕾菲露芙蘭部隊的換班制度非常的完美。
「所以纔會變成那樣嗎?」
「青騎士閣下、皇女殿下,難得聚集在一起……能不能和我們一起拍張照片?」
「嗯,沒關係」
「沒問題,你喜歡怎麼拍就怎麼拍」
「由莉佳大人也拜託了!一定要和殿下、閣下一起站到中間去!」
「我也要嗎?!」
本來計劃是不會打擾到孝太郎他們的,所以他們放棄了請求合照或者簽名的機會。但既然此刻有這個機會,非當班的人當然想這麼做。因爲有在皇國軍中人氣急劇上升中的由莉佳,以及本來就很有人氣的孝太郎和提亞,所以會變成那樣也是沒辦法的事。因此,實際上沒有一個隊員會真心的去責備娜娜。他們甚至很感謝娜娜,明明不是真正的麻煩,卻給了他們現身的機會。
「真是的……雖說是不當班的,可也太沒出息了……」
蕾菲露芙蘭看着湧向孝太郎他們的部下們的樣子微微苦笑。聽了她的低語,娜娜把水槍對準了蕾菲露芙蘭。因爲已經知道那是玩具,所以蕾菲露芙蘭和隊員們都對娜娜的這一舉動毫無反應。
「連隊長不去嗎?」
「……」
「嗯……該說是重要的還是不重要的事情呢……或者應該說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嗎?大概是這樣?」
「沒關係的,再用力一點也沒關係」
「不過,因爲會有不少的顧慮,所以還請多多關照」
「也多虧了大家的理解呢」
「……怎麼,怎麼回事?」
「……請安靜點,聲音太大了。我是有理由的,你稍微冷靜點……」
孝太郎在她身邊坐下的時候,從娜娜躺着的視角來看,孝太郎就好像是把她整個罩起來了一樣。但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恐懼。因爲她知道孝太郎這麼做的目的,娜娜也相信他。所以娜娜對着孝太郎笑了笑。
「我準備好了,裏見君」
在這裏,真希加入了娜娜和由莉佳的對話。雖然真希一直是很謹慎的,不過,如果聊天的內容是關於這個話題的話,真希當然不會放過。她這麼想是因爲她同樣注意到了娜娜的變化。其他女孩也想知道這一點。
一開始孝太郎驚愕不已,但當娜娜告訴他事出有因時,孝太郎多少恢復了幾分冷靜。但是,說到底心底還是不免泛起漣漪。娜娜確認孝太郎平靜下來後,離孝太郎稍遠一些後,開始說出原因。接下來要說的話被別人聽到也沒關係。
「娜娜也一直做着和年齡不相符的事情,這方面的情況彼此彼此吧?」
「怎麼了?」
——你看,裏見君果然很狡猾……
「謝謝你在我睡着之前洗完」
「那……確實」
低頭看着她的孝太郎,此刻穿着t恤和短褲在浴場裏。孝太郎只是娜娜的助手,自己並不需要泡在熱水裏。所以這身打扮沒有問題。
孝太郎和提亞、由莉佳的紀念攝影和臨時簽名會花了不少的時間。孝太郎和提亞尤其忙得不可開交,直到由莉佳回來後,也一時沒有解脫。等待那二人返回的期間,其他的六名少女——由莉佳,娜娜,真希,露絲,納爾法,琴理——一邊喫着路邊攤的刨冰一邊聊天。而由莉佳說出這個話題,也是在這個時候。
「大家都爲裏見君一起幫忙佈置而感動呢」
「好的。不過能借到浴場真是太好了」
「誒誒誒誒誒!?」
娜娜的聲音是細小的低聲細語,但孝太郎對此的反應卻是非常的大。娜娜隨即伸手慌忙捂住孝太郎的嘴。
「謝謝你!裏見君!」
娜娜用毛巾擦去自己臉上的泥,然後招手示意孝太郎靠近。孝太郎也老老實實地走到了娜娜的身邊。
嗶嗶嗶嗶嗶嗶,咔嗒
「所以拜託你了,裏見君」
「……唔……唔……」
「啊,也許是吧」
孝太郎也明白娜娜的情況。她的手腳被高技術的義肢所代替。因爲義肢和肉體的連接的部分進了泥,爲了乾淨必須暫時把那些義肢取下來。因此娜娜需要孝太郎的幫助。
「拜託了」
「我覺得沒什麼特別的……而且也沒什麼好隱瞞的,嗯,我告訴你們吧」
「……砰砰砰!」
孝太郎覺得如果娜娜的情況就是這樣的話,最好的辦法就是拜託認識的女性。覺得沒有特意拜託孝太郎的理由。
孝太郎開始煩惱起來。狀況明白了。娜娜的說法是正確的。在這種情況下,只能讓娜娜忍着連接處有泥的狀態度過,或者孝太郎陪她一起洗澡。然後孝太郎足足考慮了一分鐘,得出了結論。
「不能像對待肌肉發達的男孩子那樣對待女孩子呢,呵呵呵」
——真狡猾。只有裏見君能看到我的心思……
「好的,請多關照」
「……裏見君,你說的話有點不符合你的年齡」
娜娜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孝太郎是可以看到靈波的。雖然沒有達到早苗的那種程度,但也能感覺得到娜娜所散發出來的感情。而且用手觸摸的話,將會更清楚地感覺到。所以娜娜覺得孝太郎是不是察覺到了她那小小的不安,纔會對她說那樣的話。
雖然孝太郎能夠表示理解,這讓娜娜很高興。但他表現得還有點羞澀,所以娜娜才笑着調侃孝太郎。
「娜娜,那邊已經清洗完了」
娜娜的身體有一半以上被機械取代。這就是她說出剛纔那句令人震驚的話的原因。
娜娜的臉頰微微發紅。當孝太郎走到身邊時,娜娜藉着伸懶腰的動作,將嘴湊到孝太郎的耳邊。即便如此,孝太郎還是需要稍稍屈身,這是因爲他們的身形差距非常的大。
那是爲了幾天後即將進行的演習,在山中設置陣地的時候發生的事。娜娜和孝太郎以及蕾菲露芙蘭部隊,在做着設置陣地的體力活,試着攻擊已經建立的陣地,一整天都在山中活動身體。也因此,他們的身體已經變得泥濘不堪,這與他們的階級無關。
「那個,裏見君,可以……稍微拜託你一下嗎?」
「哈哈哈,我知道,我會仔細弄乾淨的」
娜娜的義肢是用高科技技術製作的。現在這成了問題。如果因爲外部的介入而導致手腳脫臼的話,那就麻煩了,所以這個系統也有一定程度的安全性能保護。能解除那個的基本上只有可藍。例外的便是隻有登記爲維修負責人的露絲和比可藍擁有更高權限的孝太郎。本來找可藍或露絲幫忙就可以了,但現在情況不允許。因爲不能把爲她們準備驚喜派對的事情說出去。嚴格地說娜娜也可以使用緊急代碼解除連接,不過,那樣的話會對可藍髮出警告。從現狀來看,只能讓孝太郎來做了。
「那我先從這裏開始」
雖然兩個人都很年輕,但各自的人生都有些特殊。因此多少都瞭解對方的心情。或許這能讓自己稍微安心些,這是娜娜心裏所想的。本來她應該很害怕去拜託孝太郎。
「幫夥伴幹活是很正常的吧?」
這是由莉佳不久前就感受到的變化。由莉佳覺得在進入這個夏天之前和之後,娜娜和孝太郎的距離感發生了明顯的變化。剛纔的對話就是典型的例子,入夏之前,娜娜可還不會開玩笑地拿水槍指着孝太郎索要零食。
「什麼事情,由莉佳醬」
幸運的是,蕾菲露芙蘭正好也不當班。因此她也參加了與孝太郎他們的紀念照。
——啊,不過說不定裏見君全部都知道了,所以纔會這麼關心我……
事實上,娜娜也有這樣的想法。但是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這是一個非常難界定的事件。所以她反覆歪着頭。
「……在這之後,我想和你一起去洗澡……」
「因爲不能說太大聲……」
「是啊,今天工作得很辛苦呢」
恐怕還不到十分鐘,便聽到了孝太郎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娜娜看向了孝太郎。此刻的孝太郎全身已經溼透了。
蕾菲露芙蘭沉思了一會兒,變換了幾次表情,終於得出了一個結論。然後她對着娜娜舉起雙手。那是和剛纔孝太郎一樣的動作。
說着,娜娜抱歉地垂下了眼睛。娜娜相信部隊裏的夥伴。正因爲如此,才能在戰鬥中相互託付於各自的性命。但在這件事上她卻躊躇了。她擔心別人看自己的眼光會因此發生變化。孝太郎對着娜娜微微一笑。
孝太郎說着便在娜娜身邊坐了下來。此刻的娜娜是用浴巾包住身體,躺在鋪在地板上的大毛巾上。由於義手和義腳都被拆掉了,所以娜娜看起來真的很小隻。
「這種情況偶爾會有呢」
「情況我知道了……那就拜託女同事不好嗎?」
「連隊長,路上小心。呵呵……」
「娜娜,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然後被留在後面的娜娜,對着走向孝太郎的蕾菲露芙蘭的後背做出開槍的動作。露絲和真希在一旁看着,相視而笑。
契機是因爲孝太郎與蕾菲露芙蘭部隊的聯合演習的共同作戰增加了。這樣一來,和已經認識的娜娜便變成了同事,自然而然的,對話的機會也增加了。所以在三坪房間的少女們看不到的地方,娜娜和孝太郎的關係正在從『熟人』變成『朋友』。這種關係更大的變化還是在聯合演習的時候。當然也包括了給蕾菲露芙蘭她們準備的驚喜派對的聯合演習。
「你說得太客氣了。又不是娜娜的錯,只是特殊情況而已」
「娜娜,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告訴我這件事嗎?無論什麼時候,我——我們都想知道如何和裏見君搞好關係」
「……說實話,我有點害怕拜託別人。雖然我相信部隊裏的夥伴……」
「可以啊,怎麼了?」
「我身體即使再嬌小,移動起來也是個體力活。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安保權限。擁有可藍皇女殿下以上的權限的,現在就只有你」
——不知道里見君是怎麼看待的,我那寒酸的身體……
「我去」
娜娜雖然在心裏抱怨,但她的表情比之前溫和多了。恐怕靈波也是如此吧。對孝太郎隱瞞真心話也沒有什麼意義。倒不如說,孝太郎是可以用真心話交流的好對象。因爲娜娜的腦袋很靈光,所以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人。畢竟娜娜從以前開始,都能提前發現對方的想法,從而不讓對方擔心自己。但是唯獨孝太郎的想法自己卻無法完全讀取。換句話說,就是隻能用真心話和對方交流的對象,或者是可以撒嬌的對象。能遇到這樣的人,娜娜當然是高興得不得。
「哎呀,其實並非如此哦,在當今的大型組織中。哎呀,說得有點跑題了,裏見君」
孝太郎幫她洗義手和義腳的時候,娜娜便躺在浴場的地板上慢慢的等着。因爲季節是夏天,所以並不會感覺到冷。不過能看到的只有天花板。能聽到的,也就只有洗義肢的聲音和孝太郎的聲音。雖然娜娜沒有什麼可做的事情,但不可思議的是她並不討厭這段時間。雖然娜娜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會怎麼想。但她並沒有深入思考。這讓夏夜靜得更深了。
娜娜一邊想着一邊抬頭看着孝太郎。就在這時,孝太郎彷彿聽到了她的心聲一樣,也望向了娜娜。
「……我知道了,我會做的」
「嗯,拜託了」
娜娜和孝太郎在一起洗澡之前,各自都先洗了一遍澡。娜娜是爲了讓身體的部分變得乾淨漂亮,若是連這個都要交給認真頑固的孝太郎的話,未免也太過分了,這是她自己的想法。而孝太郎的理由很簡單,因爲自己是幫娜娜洗澡的幫手,如果因爲自己的原因導致弄得更髒了,就沒有爲娜娜洗澡的意義了。然後娜娜用浴巾裹好身體,躺在浴室地板上的大毛巾上。
「那麼,我就拆開咯」
「不疼嗎?」
「所以呢,義體和肉體的連接部分裏的泥,我一個人處理不好」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會給你帶來太多麻煩的!」
「因爲今天的工作,導致我義體的縫隙裏面好像進了些污泥。現在系統正在發出黃色警告」
孝太郎的結論是和娜娜一起洗澡。雖然也想過把孝太郎的權限暫時授予娜娜認識的女性,但孝太郎覺得雖然只是暫時的,但在鑽安保系統的漏洞是很危險的。所以最終得出了『只要我堅定就沒有問題』的結論。
從孝太郎的樣子來看,娜娜察覺到他一定是認真清洗過的,於是對孝太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在娜娜的感覺中,義手和義腳雖然是機械裝置,但已經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了。
「剩下的就是娜娜的身體了」
「這樣啊,嗯,是啊,就是這麼回事」
兩人使用的浴室,是孝太郎他們準備在驚喜派對上住宿的酒店。向酒店方面說明情況後,便租到了一個全檜木結構的寬敞浴場。因此,即使娜娜躺在地板上,孝太郎也能在周圍自由活動。
「是這樣的。我也能理解,自己的內心總是無法如自己所願」
——但是,正因爲如此……我也想看一下里見君的內心想法,哪怕不是全部的也可以。如果幫我洗澡的事給你添麻煩的話,真的很抱歉……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孝太郎雙手不敢太大力的原因並不是娜娜想象的那樣。因爲是過去有過按摩的經驗,他對洗身的力度都會減弱。也就是說,這並不是爲了照顧娜娜,而是爲了應對其他人的抗議。就在娜娜爲這件事放下心來的時候,孝太郎的手開始用力了起來。那比娜娜自己洗身體的時候還會稍微用力一些,這讓娜娜非常的開心。
孝太郎用手環向義手和義腳發送信號,在短暫的警告聲後,上面的安全鎖就被解除了。之後只要稍微手動操作下,就能把義肢取下來了。孝太郎首先開始清洗取下來的義肢。話雖如此,由於娜娜已經提前衝過澡了,表面大部分都被洗乾淨了,所以需要清洗的只是發出警報的,與肉體連接的部分。
「還有……對不起啊,裏見君,讓你尷尬了」
「我明白了。其實我有時候也會給大家揉揉肩膀和胳膊之類的,但如果按照在棒球部時的樣子來做,大家就感覺到痛,所以一開始就會稍微小力一些」
娜娜答應了真希的要求,告訴了自己和孝太郎變化的理由。那是連娜娜自己都覺得什麼都沒有的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這也是一件對娜娜生活方式產生很大影響的事情。
「最近,娜娜和裏見君的關係好像變得非常要好了,是不是發生過什麼事情?」
透過毛巾可以感受到孝太郎手的觸感。粗壯的手掌在自己身上溫柔而又有禮貌地移動着。這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但同時也讓娜娜感到些許不安。現在孝太郎清洗的部位,是平時被假肢蓋住的內側部分。因爲是不怎麼活動的部位,所以特別的脆弱。娜娜擔心孝太郎如此小心翼翼地對待自己,是因爲在顧慮自己那弱不禁風的身體。
「這就是剛纔你會這麼說的的原因吧」
孝太郎開始清洗娜娜的右臂。抹上沐浴露,用起泡的毛巾包住連接部分清洗。
「啊,確實有污泥在裏面」
「我們已經弄得滿身是泥了吧?」
「所以我才無法正常的睡覺呢」
娜娜對孝太郎笑了笑,而孝太郎則若無其事地開始給娜娜洗起了右臂。實際上娜娜也不知道孝太郎是否讀懂了自己的心。能讀到什麼程度也是個謎。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孝太郎的直覺。但究竟是哪一種也都無所謂了。因爲從娜娜的角度來看,哪邊都是一樣的。
「手臂這邊的力度這樣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沒事的」
不一會兒,右臂上就滿是泡沫。沾在那裏的泥本來就不多。最後用熱水沖洗後,右臂就變得很乾淨了。
「接下來是右腳」
「好的,這邊也請多關照了」
孝太郎用和右臂一樣的方法清洗着右腳。清洗的力度逐漸增大。娜娜感受着的同時,也在思考着。
——好,下定決心了,讓我也看看吧。裏見君的內心……
現在不問出來的話,就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纔會再有這樣的機會了。孝太郎身邊總是圍着很多人,所以很少有機會能詢問他的真實想法。
「吶,裏見君,我……能問個難以回答的問題嗎?」
娜娜下定了決心。但是,那對她來說是十分敏感的問題。所以她才這麼小心翼翼的向孝太郎提問。
「沒關係的」
孝太郎立刻回答了娜娜,並用力地點了點頭。娜娜放下心來後,繼續說道。
「我希望你不是作爲由莉佳的朋友,而是作爲沒有關係的普通男性來看待我……」
娜娜雖然是個天才,但她沒有勇氣突然提出自己的重要問題。於是先說幾個開場白,設下防線,當然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嗯」
「如果是現在的話,你……可以強行搶走毛巾,按自己喜歡的方式隨意對待我,對吧?爲什麼……不那樣做呢?」
那是娜娜想要看到的,孝太郎的一張手牌——內心想法。雖然提問的問題繞得非常遠,但總而言之,就是想知道孝太郎有沒有把自己當作一名女性來看待。這是對年輕的孝太郎來說,是非常刺激的一個問題。但孝太郎卻表現得十分冷靜。娜娜覺得孝太郎之所以沒有感到太過驚訝,是因爲他理解了自己的這種煩惱。於是孝太郎停下清洗中的雙手,在想了一會兒後,緩緩地回答了娜娜。
「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等娜娜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再做。當然也不是說等你可以自由活動的時候會強迫你做」
雖然將娜娜當作一名女人來看待。但是在不能自由活動的現在自己什麼都不會去做——這就是孝太郎向娜娜展現出來的,自己的手牌。
孝太郎自己也光着身子,快速的衝了個澡後,便進了浴池內。然後在娜娜旁邊坐下。娜娜察覺到他的動靜後,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啊嘞,已經結束了嗎?
「糟了,說的是那邊的事情嗎!」
「娜娜的話一定沒問題的。畢竟意外的有可愛的地方,如果能像現在一樣對那個人坦率地說出內心的話……」
「確實有這樣的一個人……在和那個人見面交流的那天開始,我慢慢的發現了,啊啦,那個人在很認真地觀察着我的內心呢——」
「呼,是嗎?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我稍微有些放心了」
「什麼叫意外的?什麼叫意外的!」
經過一番苦思冥想後,孝太郎決定和娜娜一起進去。若是自己選擇在浴池外一直扶着的話,就會給娜娜一種被催促的感覺。這次果然還是得出了『只要我堅定就沒有問題』的結論。
娜娜全身心地投入到心中那微弱的光芒中。感到了莫名地高興,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笑容。對父母和由莉佳以外的人產生這樣的感情,還是第一次。
孝太郎輕輕地抱起了娜娜,面朝她的後背,將她放在自己的膝蓋上。娜娜就那樣背靠在孝太郎胸膛上。隨後孝太郎摟住娜娜的腰,像汽車安全帶一樣固定住她的身體。
「是的。一開始是被普通的男性強行搶走毛巾的前提,然後是這樣的身體不會被愛,能感覺到這是你與某種程度親密的人之間的故事。而且故事的前後的前提也都發生了變化。所以,我就想,說不定這個問題是從一開始就假設了某種程度上關係很好的某個人——」
「差不多吧?所以就算是最壞的情況,也想和他做個朋友。把握距離感真困難呢」
「誒?爲什麼會怎麼說?」
「就是這種氣勢,就要這種氣勢。……好,這邊也清洗乾淨了。我們去浴池吧」
「裏見君也一起進來吧。很暖和的喲」
娜娜的身體突然倒下,沉入了浴池內。
「你在幹什麼啊!」
「——於是就這樣,我和裏見君一起泡了一陣子的溫泉,然後就結束了。這不是什麼色情的故事,也沒有發生什麼奇怪的事件。只是那天之後,我開始比以前更信任裏見君了」
「噗,溫泉可是有治癒心靈的功效哦」
「畢竟你問我問題的前置條件就很奇怪嘛」
若是讓孝太郎離開浴場的話,娜娜再次倒下的時候就危險了。這樣一來,孝太郎就只能在浴池外扶着她,或者與她一起泡澡了。所以娜娜選擇了後者。因爲娜娜已經知道自己可以向孝太郎撒嬌了。
「是嗎?」
「……男性一般都是這麼想的嗎?」
娜娜只記得孝太郎開始清洗了她的右腳。剩下的就只有和孝太郎聊天的記憶了。回過神來,左側也已經結束了。這讓娜娜感覺到有些寂寞。
娜娜決定把自己內心所感覺到的那種幸福,認定爲是溫泉的功效。然後再去找時間去重新審視自己的內心和生活方式,在此基礎上探尋着此刻幸福感覺的真面目。所以今天娜娜決定就這樣再享受一陣子溫泉。
「嗯,畢竟是酒店內的規則,只能拿掉呢」
「哈哈哈哈!」
「真的不用在意。倒不如說,如果我也出現一些情況,娜娜也會這麼幫我的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後背和腰上,能很清楚的感受到孝太郎的存在。緊緊地、溫柔地支持着靠在自己身體上的娜娜。一直站在最前面戰鬥的她,很少像這樣向誰撒嬌,被誰完全保護着。在娜娜的記憶中,應該是和佳苗在一起以來,第一次從其他人身上感受到。而且,此刻的幸福是與佳苗在一起的幸福迥然不同的,一種讓娜娜想一直就這樣下去的幸福感覺。
「而且比起外表,娜娜的性格更像個孩子——」
「不管怎樣,絕對不能讓他跑了喲」
「雖然我已經說過好幾次了,但還真是謝謝你啊,裏見君」
娜娜並沒有把那天的全部經過都告訴少女們,也沒有深入的談及她當時的感受。畢竟關於孝太郎的心情,大部分也都是娜娜的想象,所以大部分內容都被省略了。而且此刻也沒有時間去細說,再加上有些事情娜娜只想將它變成自己與孝太郎之間的祕密。
「好暖和啊,真舒服~~」
「噗哈!」
由於兩人體格相差懸殊,娜娜緊緊地被孝太郎抱在了懷裏。高度也很合適,她的臉不會沉入熱水裏。即使將全身放鬆,身體也穩定的靠在孝太郎身上。
但是現在的娜娜,和提出問題之前的她相比,對孝太郎的感情多少有些不同了。在娜娜小小的胸脯裏,有什麼東西正在開始悄悄發着光。
嘩啦
「嗯,那就拜託你了。我先閉上眼睛咯.」
「意,意思是娜娜的可愛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除此之外沒有別的意思!」
「……啊啊,嗯……那個,嗯。說不定就是這樣……」
孝太郎把娜娜抱到浴池邊上,慢慢地放下她的身體。讓娜娜能夠坐在浴池裏的臺階上。娜娜在熱水中靈巧地保持着平衡,對孝太郎笑了笑。
——這就是所謂的命運吧。雖然已經不是愛做夢的年紀了,但這種事情一發生,還是會想要去相信……
「那、那個啊……正因爲是自己所愛的人,所以我纔不想去做強迫她的事情。一旦用力量壓制住對方的話,不就談不上是愛了嗎?」
不知不覺間,孝太郎已經清洗好了娜娜的手腳。
「這種感覺怎麼樣?」
嘩啦嘩啦
「謝謝」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只能暫時和你一起進去了」
「唔~~~~一般都會想到這邊的吧!畢竟連胸部都因此沒了一半!」
這句話從孝太郎嘴裏蹦出來的瞬間,娜娜的大腦便一片空白了。孝太郎的回答和娜娜預想的完全不同。哪怕是被冠以天才之名的娜娜,也沒想到會有這樣的回答。
「泡個溫泉而已,太誇張了吧」
意識到自己錯誤的孝太郎慌忙地重新回答了娜娜的問題。第二次的回答顯然是正確地理解了娜娜的提問,娜娜也接受了他的這個回答。正因爲如此,娜娜才能再次恢復平靜,偏離主題的話題也重新迴歸了。
「果然有這樣的人啊」
孝太郎的推斷是正確的。因爲娜娜就是想着說不定能與孝太郎的關係更加要好,所以纔想確認一下自己到底能撒嬌到什麼程度。這就是提問那兩個問題的目的。雖然意思多少有些不同,但這確實是從一開始就和孝太郎推斷的一樣。
孝太郎看着娜娜的樣子,有了這樣的想法。因爲孝太郎發現了娜娜臉上浮現出的安心笑容。
「幫大忙了」
「果然,這樣的身體還是不能被愛嗎?」
「就算你邀請我……娜娜可還沒嫁人呢」
「嘿咻」
「娜娜,我要拿掉毛巾了哦」
娜娜並不想妨礙由莉佳她們。所以自己在某個地方的進展,可能就需要剎下車。儘管如此,還是想要與他的距離再近一些,偶爾聊天,說說笑笑,有時還會吵架。要是能這樣一直下去就好了,娜娜是這樣想的。
「你在說什麼呢?只要有愛情的話,哪怕看起來孩子氣也沒關係吧」
實際上,娜娜想知道的事情已經很明確了。雖然孝太郎的回答與娜娜的預想大相徑庭,但那句話已經徹底表明了,孝太郎比起娜娜一半的身體被機器所取代,更在意她的身心還很孩子氣這件事。也就是說,孝太郎認爲娜娜最大的問題還是在於孩子氣上,至於半邊機械的身體,只要有愛情就沒有關係了。
「我說的不是這些!是手和腳的事情!」
這時娜娜注意到了一件事情。如果孝太郎一開始沒有提到娜娜孩子氣的這件事,而是回答其他答案的話,自己可能都不會去接受。因爲孝太郎的第二次回答是娜娜自己所預想之中的答案。如果孝太郎一開始就說出了二次回答的答案,娜娜很有可能會認爲孝太郎是出於顧慮才這麼說的。但是正因爲孝太郎的第一次回答是意料之外的答案,也證明了他的回答全部都是自己的真心話。雖然只是偶然,但對娜娜來說卻是有重大意義的偶然。
取下娜娜的毛巾後,孝太郎打了一個大大的噴嚏。因爲一直是溼着身子幫娜娜清洗身體的,所以孝太郎的身體感覺到了涼意。不過畢竟是夏季,所以只是打個噴嚏而已,沒什麼大礙,但對受盡了孝太郎照顧的娜娜來說,可不能就這樣放任不管。
「至少我是這樣。雖然我不太瞭解別人的戀愛經歷,只能夠去想象,但我覺得,別人或多或少也會有這樣的經歷吧。啊啊,阿賢絕對是這樣的,那傢伙就是這樣的人,毫無疑問」
在浴池裏暖和着身體的娜娜,當然不能讓渾身溼透的孝太郎就這樣等着。但又不好意思讓他出去外面等自己。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讓孝太郎也一起進來。
娜娜與孝太郎之間的命運,是成爲一生的朋友,還是發展成了其他的關係。到底是哪一種,無人知道。但不管是哪一種,娜娜都願意相信。雖然羞恥得說不出口,但她真的感受到了命運的降臨。
「我也是這麼想的,畢竟像他那樣的人,真的太少了」
如果要一起進去浴池的話,孝太郎也得脫衣服。所以孝太郎才覺得兩人光着身子一起進去有點過頭了。
喪失四肢,剩下的部位也變得纖細無力。部分器官也被替換爲人工器官。知道了這些事實的男性,還能將自己當作一名女性來愛自己嗎?能夠愛自己的人真的會出現嗎?娜娜所面對的,就是這種別人無法輕易理解的、非常深刻的煩惱。這種煩惱娜娜連對由莉佳都沒有說過。孝太郎是第一個聽到自己這種想法的人。所以她拼了命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如果不確認一下的話,她一定會非常後悔的。但是,接下來聽到的話,有點超乎娜娜的意料。
孝太郎取下了娜娜身上裹着的浴巾。因爲把毛巾放進浴池裏是違反酒店禮儀的。雖然由於情況特殊,酒店方面表示會稍微寬容一些。不過娜娜還是覺得儘量遵守禮儀比較好。於是現在的娜娜已經是一絲不掛的狀態了,幸好這個浴池用的是白濁的溫泉熱水,所以孝太郎看不到她的裸體。
孝太郎微微一笑。那表情就像在注視一個小孩子一樣,平靜而溫柔。
「我覺得與其這樣靠在一起,不如直接抱着我會更安定些哦」
不過,哪怕是省略了大部分的內容,少女們在聽到這些事情後,也都吵鬧了起來。
「那個……說不定是這樣。不過,我覺得裏見君太重了可能做不到,呵呵呵」
「我試試看」
「啊哈哈哈哈,好好,下次我會注意的」
孝太郎慌忙的把手伸進浴池內,扶起了娜娜的身體。
「只是這點小事的話,多久都沒問題」
「真的嗎~~~~?……不過,我還是希望如此。雖然他是個很愛笑的人,但在我說重要的事情的時候,也不會開玩笑來打趣我」
孝太郎再次用花灑輕輕沖洗了一下她的手腳,然後抱起她的身體。
雖然與那個人的交流也有稍微讓人生氣的時候。但是娜娜並不在意。就像孝太郎剛纔說的,人的內心所想是不可能全都如自己所願的。娜娜此刻也認同了這一點。
「別說得那麼重啊!」
「哈哈,即使是這樣,也還是點羞恥呢.」
「同感……接下來要做什麼?」
「哇——!娜娜!」
「……呵呵……總覺得這個會上癮……好幸福……」
「其實我一個人在水裏時,保持不了平衡,稍微一不留神就會變成這樣」
娜娜在沒有手腳的狀態下泡在熱水裏。支撐身體的只有底面的臀部和緊靠牆面的背部,以及她的平衡感。這和慢慢泡澡的狀態相去甚遠。爲了能讓娜娜好好享受,顯然是需要孝太郎的幫助。
——嗯?啊嘞?
「哈哈哈,對不起對不起。不過現在你明白了吧?只放我一個人在水裏的話很危險的」
「啊,啊……阿嚏」
娜娜放鬆了身體後,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煩惱與疲勞都積累了不少。像這樣泡在熱水裏,感覺這些東西都在熱水裏溶化了。
孝太郎從手中打出的第二張牌,讓娜娜徹底放心了下來。嘴上雖然說着稍微,但實際上娜娜確實感到無比的安心。即使是被大部分機器代替的身體,也能夠遇見愛自己的男人。她這樣堅信了起來。
不過在她發現孝太郎所表達的意思的時候,已經是之後的事情了。此刻的娜娜被孝太郎嚇到後,激動地指責起了孝太郎。而且,當時的娜娜也確實很孩子氣。畢竟對於娜娜來說,這是將自己嚴重的煩惱傾訴於孝太郎聽,然而卻被孝太郎的回答打了個措手不及,所以娜娜會如此激動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能就這樣拜託你一段時間嗎?可能時間會有點長……」
「那不是一個很不錯的人嗎?」
「啊,好像正合適」
「將軍大人和未成年的娜娜小姐全裸混浴?!這是犯罪!」
「難道說是有在意的人嗎?」
「所以只能再次麻煩你了」
「露絲,娜娜已經是個優秀的大人了!」
「和孝哥哥一起洗澡啊……上次是什麼時候來着的?」
「琴理也和孝太郎大人一起洗過澡嗎?!」
「在很小的時候呢」
「說起來貪睡助也和裏見君一起泡過幾次澡呢」
果然對於十幾歲的少女們來說,娜娜的經歷是十分具有衝擊性的。會造成這樣的情況也是沒辦法的,畢竟不是可以輕易就能接受的內容。而娜娜所講述的經歷已經被露絲記錄了下來,她們此刻的這種動搖遲早會波及到全部少女。
「不過不過,娜娜和裏見的關係突然變好的理由,已經非常清楚了」
「因爲我本來就沒什麼朋友,所以和裏見君的關係變好後就特別明顯呢」
「娜娜小姐能和裏見成爲朋友是件好事!」
唯一沒有因此動搖的,便只有身爲娜娜弟子的由莉佳了。由莉佳比誰都清楚娜娜走過了怎樣的人生,所以娜娜向孝太郎撒嬌的意圖,她能隱約想象得出來。
「此事待會兒得向將軍大人詳細詢問」
「孝哥哥幫娜娜小姐洗澡這件事,我覺得並沒有做錯」
「是啊,真的只有那樣。裏見君只是很認真的幫我洗了個澡,我卻以此爲契機重新審視了自己」
「不只是這樣!這關係到騎士的品格,必須確認詳情!」
「看來裏見君接下來要是不幫露絲洗澡的話,可就要出大事了」
「真羨慕露絲學姐呢」
「……露絲大人只要這樣就行了嗎?」
「別說這種可怕的話,納爾醬!」
如果一起發起進攻的夥伴有由莉佳、娜娜、琴理和納爾法的話,孝太郎顯然是無法避免即將到來的災難的。而且,若是讓提亞、早苗和綺麗華也知道了這件事的話,會發生什麼事情,也已經是顯而易見的了。
當孝太郎和提亞從蕾菲亞芙蘭軍隊的簽名會中解放出來後,果不其然的發生了一場騷亂。露絲非常客氣地要求孝太郎解釋清楚當時的情況,在這期間提亞也察覺到了情況,也一起加入了審問。這讓現場再度陷入了大混亂。歸根結底,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時間有限的情況下,站着聊這些敏感話題。簡單地說,就是說明得不徹底。所以,少女們在得知孝太郎是穿了衣服,而且只是清洗了胳膊和腿等細節後,騷動自然就結束了。因爲娜娜義肢的開發,露絲也有參與,所以可以理解孝太郎他們爲了隱藏驚喜派對纔不得已那樣做的。而且這個驚喜派對不僅是爲了蕾菲亞芙蘭,也是爲了露絲她們。
三個人都興奮地望着棉花糖攤。尤其興奮的便是亞爾奈亞,身爲火龍的它對用火焰加熱砂糖使之變成絲狀的方式很感興趣,在棉花糖機周圍轉來轉去不斷觀察着。順便一提,除了孝太郎他們以外,沒有其他人會看見亞爾奈亞它們的身影。因爲它們受到魔法和其他各種技術的保護,所以即使三小隻在這裏隨心所欲地飛來飛去,也不必擔心會引起騷亂。
「沒有缺點哦」
『大姐頭,在這邊呵——!』
可藍輕撫着自己的胸部,凝視着綺麗華的胸部。兩者之間的質量和體積都相差懸殊,這讓可藍深深的嘆了口氣。
「唔……我可不像可藍那樣有着能自動維持體型的體質,所以能感覺到體重稍微增加了……」
「靜香,你還有要再瘦下去的必要嗎?」
靜香說着便苦笑了一下。靜香覺得,就算不談身材和體重,作爲一個女性也還是敵不過綺麗華。沉靜而深厚的愛情,絕不動搖,如銅牆鐵壁般的信賴。被這樣的女孩子喜歡,男孩子一定很幸福吧。綺麗華的言行具有強大的說服力,足以讓靜香這樣確信。
「主要還是進行戰鬥訓練,但今年的體重還是增加了呢」
『吾知道吾知道。』
靜香正處於飯量很大的時期,當然對可藍纖細的身材羨慕得不得了。而可藍因爲食量一直很小,已經瘦得讓孝太郎擔心了起來,所以幾乎不運動也不會變胖。不過,爲此擔心的孝太郎還是讓她運動了起來。
「是、是啊!今天我會努力多喫點的!爲了皇國和修瓦卡家族的繁榮!」
「小綺出乎意料的是那種『比起花更傾向糰子』派呢。不……應該說就是這樣吧」
晴海在這個攤位上發揮出了令人意外的才能。在早苗等人陷入苦戰的時候,晴海已經不斷地打撈了好幾個水氣球。這裏面一定隱藏着早苗她們不知道的祕密——『早苗醬』是這樣想着的,於是向晴海詢問了祕訣。
「要是讓裏見君注意到的話,一定會重新愛上綺麗華的」
「是啊,真是太好了呢,靜香」
「……既然貝德利歐都這麼說,那我再努力一下」
就這樣,孝太郎一個人走在夏日祭典的會場裏,偶然的看見了一些熟悉的面孔。那就是變成玩偶樣子的亞爾奈亞和土偶卡拉瑪、庫拉瑪。也許是怕被行人踩到,此刻三小隻正浮在空中望着路邊攤。
『應該是被增加了成分分析的功能呵——!多半是爲了檢測食物是否有毒的呵——!』
「有那麼大的胸部的話,體重會增加也是當然的」
因爲亞爾奈亞並沒有實體,若是想要感受進食,就需要靜香代替它去喫,然後通過共享她的味覺來感受喫東西的行爲。也就是說,如果亞爾奈亞不停地暴飲暴食,就會反彈到靜香的體重上。
「這樣就好,畢竟我們接下來要有一段時間參加不了日本的祭典了」
『來吧呵——!』
「我也一樣,一到祭典就會想要暴飲暴食呢」
「先讓我消停一下」
「那,那個……」
正因爲靜香練過空手道,鍛鍊得全身都是肌肉。而肌肉又比脂肪重,所以她雖然身材緊實,卻比看上去要重得多。這和因爲喫太多導致變胖是兩碼事。當然,想要解決的話只要停止空手道的練習就好了,但靜香當然不能放棄從父親那裏學來的空手道。於是她就陷入了減肥的死衚衕內。對於正處於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會如此拼命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此刻注意着胸部大小的可藍非常的可愛。綺麗華認爲此刻的可藍是能夠牢牢抓住孝太郎的心的,而可藍自己好像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話雖如此,如果告訴給她聽,她那種可愛的行爲肯定就會隨之消失,所以不能直接告訴她。
「和我們一起快樂地不斷看着呢」
「……綺麗華真是個好女人呢」
『我們也想喫棉花糖呵——』!』
平息了騷動之後,孝太郎又恢復了獨自一人的狀態。雖然說是爲了尋找還沒在會場見過面的其他少女,但多少也有想要逃避尷尬場面的意思。孝太郎雖然相信自己當時的判斷和行動沒有做錯,但畢竟是十幾歲的少年。缺乏經驗的孝太郎,還是沒辦法在那種話題結束後繼續保持若無其事的樣子。
「啊啊,我已經嫁不出去了!!」
『我不會在乎你的體重的,所以啊靜香,來吧,棉花糖!』
「就是有認真的想過哦,畢竟你是我們當中身材保持得最好的」
而在另一邊,早苗她們與晴海正在釣着水氣球。釣水氣球,顧名思義就是用紙製的繩子前端有鉤子的工具,將漂在水池裏的水氣球釣上來。因爲紙製的繩子一沾水就很容易斷。所以最主要的玩法就是在繩子斷之前儘可能的釣起多個氣球。簡單來說,就像是水氣球版的撈金魚。
「貝德利歐,可麗餅店在這邊!」
思前想後,得出結論的綺麗華走到了可藍身邊,低聲說了一件事情。
靜香覺得能夠承認自己缺點的綺麗華很厲害,甚至認爲這就是完美的女人該有的樣子,所以靜香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綺麗華那樣。
「……,……,……」
「你不是把自己的事情擱置在一邊,先擔心起了可藍嗎?」
「我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房東小姐」
「會這麼說的只有可藍殿下哦」
『我們也不知道詳情呵——!功能改善了好幾次後,回過神來就能喫東西了呵——!』
『大姐頭真是通情達理呵——!』
可藍牽着孝太郎的手,面帶笑容地跟在前面的三小隻的後面。綺麗華望着可藍和孝太郎的背影,獨自微笑着。而靜香則注視着綺麗華的身影。
「絕對,絕對喲,裏見君!你絕對要爲你的發言負責哦!」
「我也得加油了」
佛德賽皇國和修瓦卡家族想要繁榮,第一步就是需要一個子嗣。先不說可藍會和誰結婚,至少她要先胖到能安全地生下孩子——綺麗華小聲說的就是這句話。雖然對胸部發育的事情無能爲力,但至少想成爲可藍前進的後盾。顯然綺麗華也很重視可藍。
「太隨便了吧……」
『然後用那根棒子把絲線狀的糖纏成雲團嗎?呼姆,連身爲火龍帝的吾都不知道,這種加熱方法真有趣!』
『那是棉花糖呵——!』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也才能和由莉佳成爲最好的搭檔吧。因爲由莉佳很溫柔,所以正好彌補了彼此的缺點」
「呵呵呵」
『靜香,靜香,吾想喫那個棉花糖點心!』
「那麼,我也暫時的忘記有關體重計的事情吧」
(家裏蹲小注釋:『比起花更傾向糰子』爲日本諺語,意思爲『比起徒有外表的,不如來點更實在的』)
「一直都感到很不可思議,你們是怎麼喫下東西的?」
「可藍殿下和我不一樣,她的處境要困難一些」
「……娜娜意外的不擅長與人交往呢」
「可藍殿下」
「我們所選擇的男人,不是那種會忽略重要事情的廉價男人。雖然事情的經過多少有些不同,但結果肯定還是一樣的」
——可藍殿下的這種行爲,可是會緊緊的抓住孝太郎的心呢……一旦告訴她的話,這種下意識的行爲就會消失。該怎麼辦纔好呢……
在那個時候孝太郎便已經與她們會合了。這讓體重有所增加的靜香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孝太郎也聽到了。
娜娜毫無疑問是個天才,不過也因此都是孤身一人行動,和別人並沒有過深的交集。要說例外的,也就只有察覺到這一點的佳苗了。娜娜是所謂孤高的天才。正因爲如此,纔會在時間不充裕的情況下,說出過於微妙的話語讓別人誤解。正如孝太郎所說,娜娜因爲經驗不足,所以不太擅長與人交往。
『那像雲一樣的食物究竟是何物?!吾可沒有見過!』
「……啊,那是亞爾奈亞殿下和土偶們嗎?」
「知道了啦。別看我這樣,我對棉花糖也很感興趣的哦」
「剩下也沒關係哦,我可以幫你喫掉」
「只能喫一個喲」
「這樣就行了」
『太棒了呵——!』
「我覺得房東小姐再怎麼胖也一定能嫁出去的」
「能這麼爽快地說出來,我覺得也是綺麗華厲害的地方」
這是孝太郎對這件事發生後的感想。
「吶——,晴海——」
在場的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就是可藍。因爲可藍有點認生,所以和在十年前就結緣的綺麗華在一起會更容易相處些。
「發生什麼事了嗎?突然間這樣?」
「我的紙繩子一拉就斷了,有什麼竅門在裏面嗎?」
「真是的……大叔你啊……」
「……果然,綺麗華是個好女人啊。還是敵不過的呢……」
「對了,小綺你是怎麼控制體重的?」
之後孝太郎他們挨個走了一圈賣食物的小攤。走在前面的是亞爾奈亞和土偶們,可藍也難得地興致勃勃地跟在後面。可藍主要喫的是蘋果糖和長崎蛋糕之類的甜食。而土偶們和亞爾奈亞則以炒麪和御好燒爲主的垃圾食品。這使得靜香要顧及到兩邊,非常的辛苦。
「吶,綺麗華,作爲參考,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的缺點是什麼?」
「裏、裏見君!?你什麼時候來的?!」
「唔姆」
「所以,你覺得呢,貝德利歐?」
沒能正確理解到靜香這種煩惱的三小隻,此刻正興致勃勃地在棉花糖攤位前排起了隊。於是靜香只得邁着沉重的腳步緊隨其後。靜香有一到關鍵時刻就由亞爾奈亞噴出火焰來強行消耗卡路里的減肥絕招,但這種減肥絕招有着容易反彈的缺陷。而且還不清楚對身體會不會有什麼影響。也就是說,這是一種不能輕易使用的手段,所以在這裏並沒有起到任何幫助。
「不管有沒有注意到,結果都是一樣的」
「誒?」
「呵呵呵,那得好好加油呢,可藍大姐姐。爲了皇國和修瓦卡家族」
「你應該增加體重,所以今天想喫什麼就喫什麼吧」
「怎麼了,小綺?」
「怎麼了嗎,東本願同學」
「這樣的回答是犯規的啦,真是的~~~」
「是你讓我一個一個喫的,而且爲了皇國和修瓦卡,我需要更加健康的身體!」
「可是,如果喫不完的話,會對不起店裏的人的」
「喂——,你認真想想嘛!」
『拜託了你了呵——,大姐頭——!』
『把砂糖進行加熱後從小洞裏飛出來,就變成細絲狀了呵——!』
綺麗華明白自己不是一個完美的人。需要有人來彌補自己的不足之處。那就是靜香內心的堅強與開朗,早苗的天真與活力等等。綺麗華堅信只要具備這些東西就能保護孝太郎,同時總有一天會讓他認輸。
「我想想,從體重計那個時候開始」
「就是那種氣勢,只是我一個人的話,肯定救不出那個男人的」
「我不知道祭典路邊攤上的食物有什麼健康可言——算了,一起去吧」
在亞爾奈亞和土偶們的旁邊還有靜香和綺麗華的身影。她們之間都有着密不可分的羈絆,所以三小隻在的地方,她們會在也是很正常的。
「這邊,來排隊吧!」
「說得也是呢……用太大力的話,紙繩就會從薄弱的地方斷開來」
「嗯,這個我知道」
「所以最頭疼的是弄溼後變得薄弱的這一部分。因爲下水的部分無論如何都會弄溼,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但必須儘量不讓紙繩大面積的被水弄溼」
「那麼必殺式的單釣漁船絕招不就不能用了嗎?」
『早苗醬』將紙繩和鉤子當作魚線和魚鉤,讓它們在水中不斷浮動着,試圖以釣魚的方式釣住水氣球。這樣一來,紙繩就會因爲浸水而溼掉一大半,所以不一會兒就斷了。
「很遺憾,我想確實是這樣」
「這樣啊,我那試試看吧!謝謝你,晴海!」
「好的,請加油,東本願同學」
啪嗒啪嗒
水氣球上綁有着鬆緊帶,可以像溜溜球一樣玩耍。晴海兩手各拿一個氣球,輪流扔出去玩。『早苗醬』爲此羨慕得不得了。自己也打算最少釣到兩個。
『吶『早苗醬』,下一輪就到我了吧?』
「嗯,讓我在這一回合決勝負吧!」
「『早苗醬』,晴海剛纔是怎麼說的?」
「我想想,具體說了什麼我給忘了,不過我知道絕對不能把繩子弄溼」
「不能被弄溼呢……那就用靈力保護它吧」
「就是這樣!」
『你們兩個不能這樣!這是騙人的行爲!』
拘泥於單釣絕招的『早苗醬』和向來與禮貌無緣的『早苗姐姐』,都只釣到了一個水氣球。爲了不輸給輕鬆拿下三個水氣球的晴海,兩人都非常的有幹勁。這與認爲只要有一個就足夠了的『早苗同學』形成了明顯的區別。
「那,就提高視力到能看清楚掛上鉤子的地方吧」
『那也不是什麼好事……』
「絕對會很開心的喲」
「我喫不下了,給我點飲料吧」
賢治和男人們都認識。然後以這個爲話題,擋在了男人們的面前。這對賢治來說也是非常危險的行爲。但是這樣下去雙方的對立被擴大的話,風險將會更大。爲此賢治非常的着急,因爲雙方都不知道彼此的危險。所以明知自己的處境很危險,賢治還是選擇站了出來。這種做法爲夏日祭典的主辦方爭取了發現騷亂的時間,最壞也應該只讓賢治捱罵就可以了。
「謝謝你,川越前輩!」
「什麼啊,你們要是聽話些,俺們還能溫柔點!」
『要先說服啊,你們兩個!魔法少女的戰鬥最初要從說服敵人開始的!』
「比起餐廳,我還是更喜歡這裏,因爲很容易拍攝」
「怎麼樣?爲了草柳前輩,還請您稍微讓一步吧」
三個男人的出現,讓晴海感到有些許懷念。晴海和孝太郎的初次相遇的契機,正是晴海被這種任性的男人糾纏的時候。不過與當時不同的是,晴海比那個時候要強多了。她有這種的餘裕去懷念過去,正是因爲覺得自己不會輸。
「不要因爲她們是小女孩就不敢下手,上啊!」
賢治的妹妹琴理因爲這件事,對賢治的評價更低了。比起平安無事地解決了騷動,琴理更關心的是賢治和他們之間的關係。
「從剛纔開始你們就在說什麼啊!」
「那,那個鯛魚燒可以讓我來喫嗎?」
「真希,正因爲你和晴海這樣縱容他,貝德利歐才永遠學不會優雅的舉止呢」
「別開玩笑了,你們這羣臭丫頭!」
賢治的交友關係很廣,豐富的經驗使他的談判能力非常的強。即使在緊張狀態下也能發揮出平常的水平,這種強大的心理素質非常的出色。孝太郎也理解男人們集體復仇時的危險性——孝太郎理解爲的是游擊戰——所以對賢治的評價非常高。但是對賢治來說不幸的是,最希望理解的人卻不瞭解這方面的事情。
「我只是覺得小個的水汽球,在遊玩的時候比較容易抓住,所以就釣上來了。不過也確實是比較好呢」
解決了『早苗同學』這種擔心的是晴海。
「……好吧,我欠草柳一個人情。這次就給他面子吧」
「幹掉他們吧」
「嗯,真是礙事呢」
「……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點眼熟……」
直到剛纔爲止完全聽不進勸的的兩人,被晴海的話徹底的打動了。她們所理想的正義,受到了魔法少女動畫很大的影響。魔法少女永遠不會忘記愛與夢想和友情。如果現在在這裏把他們打得狗血淋頭的話,周圍的孩子一定會受到打擊的。那不是她們所希望看到的。託晴海的福,兩人的拳頭和水氣球內所散發的靈力稍微的減弱了一些,使用的靈力也從給予傷害的技能變更爲使之昏迷的技能。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就當沒看到吧」
「請等一下,川越前輩!」
就在這個時候,賢治跑了過來。從附近經過的他發現了這邊的騷動,立馬就插進了兩夥人之間。因爲賢治發現了早苗她們沒有注意到的危險。
「不過,你也得好好和這些丫頭講講道理吧」
「其實我並不想做這種事……」
在孝太郎看到賢治作爲哥哥的處境變得非常危險的時候,暗自替他感到擔心。
「哦吼吼,居然能發現我的魅力,看來你們的品味還不賴嘛!」
『畢竟大個的水氣球很重呢,『早苗醬』。』
「可,可惡,這是什麼玩意兒?!」
「叫我前輩?你是誰啊?」
「謝謝你,由莉佳醬」
『今天喫了很多呵——!』
但幸運的是,這次賢治是有同伴在的。孝太郎、以及被賢治邀請過來的汐裏和愛蜜莉。在這三個人的極力勸說下,賢治總算是平安無事的解決了誤會。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琴理!我只是受到了一個樂隊的幫助而已,雖然樂隊的活動範圍和他們有好幾次……」
『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別說了!太骯髒了!」
「……這就是他受歡迎的原因吧。我本來打算在夏日祭典上大喫一頓的,根本沒考慮到這一點」
氣急敗壞的男人們爲了強行讓早苗她們服從,打算一把抓住她們。他們看不見『早苗同學』,於是便向『早苗姐姐』、『早苗醬』和晴海三人發起攻擊。
「你想跟我們打架嗎?!」
「在這裏就像魔法少女那樣,好好地給他們上一課吧」
「就是這種輕浮的態度纔不能接受啊。做好覺悟了嗎?大叔們!」
「一般來說,撒謊可能會更有效……」
被一羣可愛的女孩打趴在地上,這讓男人們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而最危險的就是這個部分。雖然就這樣打倒他們很簡單,但這樣一來他們肯定會帶着同伴們回來復仇。如果頻繁的遭遇到復仇襲擊,即使是早苗她們肯定也會有危險的時候。而且她們此刻並不知道這一點。
「就是說啊,納爾醬,相機放在哪裏?」
「是啊,裏見君說得沒錯!松平君真的很了不起!」
「啊——,對啊。這一拳下去,我作爲魔法少女的名聲就會下降的!」
「讓我們也一起加入吧」
晴海和早苗們,每個人的身上都抓着兩個水氣球。四個人一起玩起了水氣球,相當引人注目,也會發出相應的歡樂聲音。而那些歡樂的聲音成功的吸引了一些人過來。
「果然還是不能得意忘形地就去盯上大boss呢」
「絕對不行!肚子都要爆炸了!」
被吸引過來的是三個男人。年齡都在二十歲左右,但散發出來的氣氛卻與友好的氣氛不同,都是語言帶有壓迫性、以自我爲中心的人。
三個男人並不知道自己處於多麼危險的狀態,還在對做好戰鬥準備的早苗等人不斷施加壓力。而早苗她們回答也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讓他們非常的不爽。
「在說讓你們一起上!」
只有『早苗同學』爲此感到不安。但她擔心的是另外兩名早苗會殺了他們,而不是擔心自己會被怎麼樣。畢竟平時就在與武裝軍隊作戰的她們,是不可能會輸給這些沒有武裝的平民的。問題是兩個人都沒有把『早苗同學』的話聽進去。兩人都有很強的正義感,肯定是無法原諒這種自私的人。
「也許是這樣,但還是請裏見君保持現狀,我們想要的不是那個」
「是你想得太過啦」
「琴,琴理,這是誤會!這不是交往!這是地區各個小組之間的政治關係!」
「說到底,可藍也沒有向孝太郎提出這方面的要求呢」
幸運的是賢治成功說服了他們。早苗她們的強勢,賢治廣泛的交友關係都是成功的因素。也多虧了賢治,男人們有了撤退的藉口。雖然沒能打贏,但至少保住了自己的面子。
腦瓜嘣、水氣球、阿萊亞記憶中的防身術,三人用各自的方法輕鬆擊退了那些男人。果然和平時面對的敵人相比,無論是技術上還是裝備上都不是一個檔次。沒有任何會輸的可能。
雖然多少有些騷動,但第二輪的釣水氣球總歸算是成功的。『早苗醬』和『早苗姐姐』小心翼翼地——對這兩個人來說是小心翼翼的——操縱着紙繩和鉤子,想方設法的各釣上來了兩個水氣球。不過紙繩都在釣第三個的時候斷開了,於是就只能這樣結束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這麼說來,晴海的水氣球都很小個」
「只要乖乖地跟我們走就好了,小姐姐們!」
——真不愧是阿賢,在這種局面下真是個天才啊……
——這麼說來,和裏見君第一次相遇的時候也有過這樣的感覺……
「哥、哥哥……沒想到……和那種人也有交往……」
『早苗醬』也是如此。不過,散發着靈力的是她手裏的水氣球。超靈子悠悠球什麼的,不是超酷的嗎,顯然她的興趣更集中在哪裏,而不是在這些男人身上。
「肯定是巧合,我再來一次!」
「嗯嗯,那就由我來拍攝吧。納爾醬是第一次體驗日本的煙花,所以請好好的享受吧!」
『你們倆個纔是想太過啦!』
『被靜香討厭了的話,接下來就麻煩了呵——!』
「真不愧是晴海!流血確實不太好!一定要保護孩子們的愛與夢想!」
當時針轉到七點的時候,孝太郎一行人便起身前往了看煙花大會的場地。少女們有各種各樣的移動手段,所以可以很容易地移動到最適合看煙花的地方。來到這裏的只有孝太郎他們十三個人,賢治他們並沒來。賢治他們預約了一家景色優美的餐廳,準備在那裏看煙花。
『大姐頭,真狡猾呵——!』
「我叫松平,受到過草柳前輩的喜愛,我也被草柳前輩帶去見過幾次川越前輩」
孝太郎他們站在一座小山上的懸崖邊。那裏離煙花燃放的地點很近,視野也很開闊,是最適合觀賞煙花的地方。但是通往這裏的道路還沒有修好,所以不會有其他的遊客過來。幸好孝太郎他們乘着宇宙飛船很輕鬆就能來到這裏,所以可以坐在特等席上慢慢地等待着煙花升起。
「草柳的?難怪她們都那麼有底氣」
「小賢不是這樣的人!要更加相信小賢!」
「靜香醬,要喫鯛魚燒嗎?」
「嘿」
「其實這些孩子都是和草柳前輩有關係的」
「真是被這種小鬼各種小看啊!」
這句話是騙人的。賢治確實得到草柳這個人的喜愛,但早苗等人並不認識草柳。而賢治卻一臉若無其事地說出了謊話。
「話雖如此,眼睛娘也和孝太郎一起在路邊攤喫了很多東西吧?」
「說、說……是這麼說……」
「小琴,等一下,這一次就先好好聽阿賢解釋一下吧!」
「當然,感謝您的寬容大量!」
「地區?各種各樣的小組?哥哥,你難道和那些幹着見不得人的職業的人有關係嗎?」
「是戰術性撤退呢」
『鯛魚燒嗎……吾很感興趣……』
「哈——,真是太危險了……」
賢治深深地鞠了一躬,三個男人才轉身走開了。和賢治一起到達現場,而被賢治攔下來的孝太郎,對賢治乾淨利落的處事感到佩服。
「好,那就喝助消化的烏龍茶吧」
相比之下,『早苗姐姐』已經鬥志十足了。男人們沒有注意到,她的那隻拳頭裏已經開始散發出了靈力的波動。因爲『早苗姐姐』覺得跟沒必要廢太多口舌,打算一口氣全部解決。
「喂——,小姐姐們,你們玩得很開心嘛?」
孝太郎他們一邊做着觀賞煙火的準備,一邊等待着煙花大會的開始。煙花大會是七點半開始的,所以馬上就要開始了。
「呀!」
「這邊還有那邊,然後輕便式的在我這裏」
「你啊,在面對小琴的時候,比面對剛纔那夥人還要緊張」
『不可以啊,『早苗姐姐』和『早苗醬』都不可以這樣子做!對方只是普通人,那麼用力的話會死掉的!』
「啊啊,面對家人就算是撒謊也是沒用的吧」
「沒問題。奶油和豆沙,是要哪個好?」
「可以的話,那就奶油吧」
「好的,請慢用露絲」
「謝謝你,由莉佳大人」
鋪上塑料布,準備好點心和飲料,當一切準備就緒後,第一支菸花順利地燃放了起來。
轟隆
發射用的火藥炸裂,發出巨大的聲響。隨後夜空中開出了一朵絢麗的煙花。吉祥春風市有一家代代相傳的煙花老字號——吉祥屋。這是這位現任戶主精心打造的自信之作,其鮮明的光芒猶如畫出一個完美的圓般擴散開來。
「好厲害好厲害,那真的不是機械式的嗎?!」
「是的。和佛德賽的煙花不同,完全是靠火藥爆炸開來的」
「就是這樣啊!琴理,有好好的拍下來嗎?」
「嗯,已經拍下來了所以沒有問題的,還有此刻的納爾醬也一起拍進去了」
佛德賽的煙花的技術過於先進,可以完全控制爆炸的範圍和圖案。而地球的煙花並沒有這樣做,美麗的煙花就這樣燃放了起來,這讓納爾法非常的感動。不過,也有人爲此感到有點失望。那就是坐在最後面看着的娜娜。
「裏見君,因爲裏見君太大了,我完全看不到煙花了」
她坐在孝太郎的後面,但孝太郎龐大的身軀擋住了她的視線,導致看不到一半以上的煙花。
「是因爲娜娜太嬌小啦」
孝太郎回過頭笑了笑。
「你動不動就說這種話」
娜娜微微噘起嘴,不滿地戳了一下孝太郎的後背。那樣子簡直就像個孩子一樣,但當時看到娜娜這個模樣的人卻都不可思議地覺得她此刻的樣子非常的合適。
「你也可以坐在我前面,這邊空着呢」
「嗯,就這麼辦吧」
「咦?不是嗎?不過坐這裏視線會稍微高一點,正正好好呢」
娜娜確實坐在孝太郎面前。但是她並沒有坐在塑料墊上,而是整個人陷在孝太郎盤腿而坐的地方。
娜娜坦率地接受了孝太郎的提議,拿着飲料瓶向前爬去。其間煙火多次升起,鮮明地照出了她那可愛的身姿。
靜香看到孝太郎抱着娜娜揹着早苗正要起身。雖然把兩個人放下來就可以很容易的站起來,但孝太郎不知爲何沒有這麼做,反而白費力氣。不知從何時起,注視孝太郎他們的眼神不再只是靜香和琴理。聽到靜香和綺麗華的對話,少女們自然而然地被孝太郎他們吸引住了。
「啊哈哈,這裏果然看得清清楚楚呢!」
「呀~~~~!」
「這是一件好事。呵呵呵呵呵!」
「那裏見君你也去找點什麼靠着吧」
「好痛~~~!」
「早苗,現在一碰我就會摔倒的!」
「而且背後還可以靠着,很方便」
「一定是這樣」
娜娜靠在孝太郎的身上,而早苗騎在孝太郎的肩膀上,這使得孝太郎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向後倒去。因爲是常有的光景,少女們習以爲常地接着眺望着煙花。沒有接着看煙花的也就只有琴理和靜香兩個人。琴理正在用相機拍着孝太郎的樣子,因爲這是納爾法想要的影像。而靜香則是從一開始就留意着孝太郎和娜娜的對話,然後在孝太郎往後倒的時候微微一笑,看着坐在旁邊的綺麗華。
「而且因爲這個,好像又要開始排隊了」
「那我就騎在這裏吧」
雖然孝太郎不知道娜娜是單純的誤會了,還是有意爲之的。但看着她的模樣,似乎並不打算從那裏下來。而且孝太郎從抬頭看過來的娜娜的眼睛深處感覺到某種光芒,所以也沒有叫她下來。
「……正如綺麗華所說呢」
轟隆
「嘿咻誒」
再過幾秒後一定會有人率先採取行動吧。少女們都希望自己也能坐在娜娜坐過的地方。能有這樣的想法,可以說是她們此刻很放鬆的證據。雖然孝太郎可能會很辛苦,但看來他來參加夏日祭典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我還得扶着呢,可不方便了」
「娜娜一直都在默默無聞地痛苦着,他肯定不能置之不理」
「嗯?」
「……娜娜,讓你坐我面前不是這個意思」
「你之前不是說了嗎?我們選擇的人,是不會忽略重要事情的人。我覺得我現在已經很清楚這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