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白〉

看到站在舞臺上的西裝男倒下後，西野和加百莉耶菈的周圍，聚集了班長和竹內同學爲首的二年A班的成員，還有太郎助、來棲川愛麗絲、向坂等認識的人。

最先發出聲音的是班長。

「西野同學……你、你沒事吧？得叫救護車！」

「應該沒什麼問題。不知爲何，身體情況很穩定」

「貿然叫救護車的話，可能會引發不必要的騷動」

「這樣的話，不如跟芙蘭西絲卡小姐聯繫一下吧？我打算到學校外面去聯繫她，還是說西野你來聯繫一下比較好呢？」

「謝謝你，竹內同學。但是，一個人在學校裏跑來跑去很危險吧？」

「對了，那個，小、小蘿絲她，看起來好嚇人的樣子……」

小理紗盯着西野懷裏的蘿絲，戰戰兢兢地說。

正如她所指出的那樣，蘿絲的身體正在以現在進行時的方式治癒。

在被刀割開的胸口處，斷裂的肋骨正恢復原來的形狀，可以看到到裏面的肉在不斷蠕動。就像恐怖電影中出現的人形生物一樣。

本人依然還沒恢復意識。

「不好意思，請不要放在心上」

西野整理了一下蘿絲身上的制服，不讓周圍的人看到她受傷的部位。

喫驚的不只有小理紗。如果除去加百莉耶菈、班長和竹內同學的話，這是國內首次公開的蘿絲自愈景象。這個還必須要封口啊——浮現在凡庸臉內心的這個問題實在令人頭痛。

「不過，一邊吟誦着遺言一邊還活了過來，真是太羞恥了」

西野爲了轉換話題，作出了無聊的發言。

這讓和他有交情的人都大喫一驚。

這傢伙真的有爲自己的言行感到羞恥的想法嗎——衆人想到。

而且心生煩躁。

她身體顫抖着地說道。

諾拉投來不服氣的眼神。

「不和這麼優秀的對象交往，西野同學真是過分呢」

「我有些話無論如何都想對你說」

「嗯，真的非常抱歉」

「這樣的話，我很在意教室的同學們」

「嗯，我也很喜歡你」

她也和太郎助一樣，看到凡庸臉的言行後兩眼放光。

活過來更讓人心煩。

好不容易忍住了打擊的她，故作冷靜地回應。

她的反應比奧田同學更易懂。

被影響的只有除了他們之外，在不遠處觀察情況的學生們。

「西野，渾身是血……」

「那個，呃，怎、怎麼說呢，真是非常遺憾呢……」

話音剛落，奧田同學的臉就染上了一片紅暈。

「正是如此」

「這個，你想當它不存在嗎？」

「松浦同學，你該不會有過類似的經驗吧？」

「話雖如此，我之前在機場說的話絕不是騙你的。今後你有困難的時候，也可以依靠我。雖然不能回應你的心意，但就像你幫助我一樣，我也想成爲能幫助你的力量之一」

倒不如說已經閃閃發亮。

「在我看來，你的力量也是彼此彼此」

「不只是那裏的學生，整個學校都會受到影響嗎？」

「但是抱歉，我無法回應你的心意」

然後西野一臉嚴肅地轉向諾拉。

「吶，西野。這難道，就是那個孩子的力量嗎？」

「不好意思，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除了我們之外，你能讓校內的其他人看到幻覺嗎？」

（注：採用日文原文，意思爲半途而廢，這裏可以引申爲始亂棄終）

即使是和西野的工作有關係、多少有些瞭解的人，也不禁感到脊背發涼。而對他們的異能一無所知的人來說，這幅光景簡直太過恐怖。

那一本正經的說話方式，讓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奧田同學身上。

進入視野的，是諾拉帶領的二年A班的學生們。

「怎麼了，奧田同學？」

班長剛出聲，諾拉就立刻開始行動了。

「我想應該是對的……」

對象是聚集在體育館出入口附近的學生。

凡庸臉和應對過來的班長他們一樣，反覆告訴她們沒有什麼大事，請她們冷靜下來。即便如此，他的話語在被血染得通紅的兩個人和舞臺上滾動的人頭的場景面前毫無說服力。

「你最好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如果想活得久一點的話」

奧田同學也在一起。

這時，身旁的諾拉也出聲道。

因爲突然熱鬧起來，凡庸臉他們的目光也不自覺地轉向了那裏。

回答的西野和加百莉耶菈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馬奇斯打來電話聯絡的話，芙蘭西絲卡應該馬上就會來吧，凡庸臉如此設想到。

又是居高臨下的回答。

但是，凡庸臉拒絕得十分乾脆。

「那邊已經交給另一個負責人了。啊，剛要說他們就來了」

「想對我說的話？」

「他們看起來很幸福。我想，這個應該很安全」

最終西野的行爲，成了她邁出第一步的契機。那是松浦同學對她說過的『你的病早點治比較好喲』的行動力的結果。奧田同學一臉做好覺悟的表情，向凡庸臉搭話道。

由於緊張而全身開始顫抖。

小加百挺起胸膛得意說道。

「……那真是，太遺憾了」

諾拉垂頭喪氣地低語道。

「還是老樣子，真是恐怖的力量啊」

但是，帥哥似乎被這句話深深震撼，一臉感動地盯着凡庸臉。這樣的態度實在是忍無可忍吧——在不瞭解他們關係的外人看來，西野爲什麼能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完全是個謎吧。

「什麼事？西野？」

臉上剛露出高興的神情，奧田同學的表情就凍住了。

「我這樣的人有什麼好的？」

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真心的告白場景。爲什麼要在現在這個時候——大家雖然心存疑問，但還是注視着奧田同學那過人的行動力做出的舉動。看到她那拼命的樣子，大家好像都不敢出聲打擾。

近距離地看到這一場景的來棲川愛麗絲，重新理解了兩人的立場關係。

「西野同學，能請你和我交往嗎？」

唯一的例外是奧田同學吧。

「……是、是嗎？」

「等、等一下，西野同學，這難道和關島的時候一樣嗎……」

「不是西野同學就不行，只要是西野同學就好」

儘管如此，她還是故作逞強地拼命說出得體的回答。

「知道了，我試試看」

「西野，我也喜歡你」

「這，這是怎麼回事，西野同學！」

「但是，很抱歉。我無法回應奧田同學的心意」

想到平時和他一起行動的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以及最近才轉學來的諾拉，奧田同學心裏抱着五五開的勝算，勇敢地邁出了第一步。高速公路上的救援回憶也在背後推了她一把。

「我也有非常抱歉的自覺」

「雖然不能說當做沒有發生過，但我想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爭取芙蘭西絲卡到來之前的時間。如果有合適的方法，無論如何都請你提出來」

「那樣的話，能和我交往嗎？」

在這充滿槽點的狀況，在場的每個人都不知道從何說起，就只能困惑地彼此交流。就連處於亢奮狀態的松浦同學，在親眼目睹西裝男的首級後，也不自覺地後退一步。

到死都讓人心煩。

「是你乾的嗎？」

「爲什麼這麼說？」

太郎助不禁發出疑問。

「不，意思不一樣」

再加上天生的行動力，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這是幾天來她一直忍耐着的想法。

有的學生蹲在原地，對着天空喃喃自語。還有的學生抱着自己的身體歡呼雀躍。在不瞭解情況的人們看來，沒有比這更讓人感到不安的場景了。

「嗯，至少我和松浦同學想的一樣。不過，學校裏應該還有很多人在議論這件事吧。要是這裏的事情傳出去的話，就有點麻煩了」

西野那馬上就傳來了回覆。

看着他們的樣子，來棲川愛麗絲接話道。

在認識的人面前，她試着通過人設塑造來保全面子。

「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高興」

一直以來的不安和緊張，終於讓奧田同學勇敢地邁出了這一步。

「這個，用日本的話來說，就是生殺注」

「不，我還沒墮落到那種地步。只是有點興趣」

與西野他們的力量不同，飛出的火焰，浮起身邊的物品，傷口突然痊癒等，她的能力並不是引發這些看起來不可思議的現象。即便如此，下一個瞬間，他們身邊就發生了顯著的變化。

隨着加百莉耶菈的發言，體育館出入口附近開始傳來一陣喧譁聲。

「就、就像磕了什麼不好的藥一樣」

「也就是說，接下來是要考慮和愛麗絲交往嗎？」

似乎也有一定的成就感。

但是，要是真有一點點那樣的想法就好了——衆人拿他毫無辦法。

「那樣的話……！」

「西、西野同學，你現在有時間嗎？」

「我想確認一下，剛在舞臺上就是boss嗎？」

兩人在體育館裏看到了凡庸臉的身影，快步走到他們的旁邊。和她們二人一起行動的同學們則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和向坂幫助過的女學生們待在一起，遠遠地觀察着這邊的情況。

「唔……是、是嗎？」

「嗯，對的」

「如果是在校內徘徊的闖入者的話，在能看到的範圍裏我已經全部解決了。雖然不能說全部是零，但如果他們是坐停在正門的麪包車來的，我想應該也差不多了」

看到渾身是血的西野和蘿絲，諾拉和奧田同學出聲詢問。

唯獨西野和他周圍的人，似乎不在能力的影響範圍之內。

看來她並沒有接受他的回答。

「完全沒關係喲～ ～就算在某處向在意的人告白被拒絕了，你也可以重新回到愛麗絲的身邊哦。到時候，我作爲年下的女朋友會好好安慰你的」

繼諾拉之後對凡庸臉的告白。

太郎助被她的特攻嚇了一跳，這我可沒有聽說過啊——一臉這麼說的表情望着她。因爲以前蚊帳之外的告白騷動，帥哥完全沒有想到兩者之間的關係。

但是，她也失敗了。

「抱歉，我也不能和你交往」

「啊唔，又被甩了啊！」

來棲川愛麗絲用誇張的動作做出反應。

在旁人看來，她比奧田同學更像在扮演角色。隨意輕浮的舉止，就像告白只是順便似的。儘管如此，藏在身體後面的兩隻拳頭，還是以指甲嵌進肉裏的力道緊緊握着。

這樣一來，有個人也不能保持沉默了。

在對凡庸臉告白的次數上，號稱第一的女人出聲道。

「是這樣的話，就該輪到我了呢」

「你也是嗎？」

「你這種說法，真的很失禮呢」

「在這種情況下你這麼說，只讓我覺得你在戲弄我」

「那麼，我就證明給你看吧」

與之前的三個人相比，凡庸臉明顯一副敷衍了事的態度。

對着這樣的他，加百莉耶菈立刻把臉靠了上去。

她小小的嘴脣，迅速靠近西野滿是血跡的嘴脣。

「噗……」

但是，在小加百的kiss到達之前，她被一堵看不見的牆擋住了。

周圍變得格外安靜。

面對凡庸臉的敗北宣言，蘿絲也十分驚訝。

「……你，不討厭我嗎？」

「我也有話想對你說」

「……西野同學，你剛纔說什麼？」

本人也因爲受到周圍人的關注，腦內的想法高漲起來。

「以前，打賭的事你還記得嗎？」

「唔……」

「不好意思，我還是算了」

「你不是瞧不起我嗎？」

同時對結果感到絕望。

奧田同學開始告白的時候，身體也恢復了一定程度。

「如果可以的話，能和我交往嗎？」

「你沒聽見嗎？我希望你以結婚爲前提和我交往」

所有人都一言不發，只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

這樣一來剩下的又是誰？

這是班長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告白。

「西野同學，你是不是太過分了？」

她確信這件事一定會不了了之，最終草草結束。現在他知道了自己的真心，難免會把自己當成噁心的女人吧——這樣想的她把臉埋在對方懷裏逃避現實。

聽到西野的聲音，蘿絲的肩膀猛地一顫。

如果是半年前，誰都不會在意他吧——說什麼大話啊。但是現在這個瞬間，即使有各種各樣的想法，但每個人都嚥着唾沫注視着西野的言行。

對此，西野問心無愧地繼續回答。

「畢業旅行途中，我們在聖托里尼的教會里打的賭。期限是到年底爲止的三個月。在這期間，只要我有一度傾心於你，包括身體在內的一切都歸你所有。我們應該是這樣約定的」

「你對我說的告白，會成爲我一生的回憶吧」

自己會因爲這種荒唐的行爲而遭到他的蔑視吧。

「……真的嗎？」

「那麼從今天開始，西、西野同學就是我的、那個、男、男朋友……」

「那怎麼了嗎？」

「…………」

聽到凡庸臉的發言，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蘿絲。

眼前反覆展開的告白場景，終於讓那個女人主動邁出了一步。

對此，西野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繼續說道。

「但是，很抱歉，我也不能回憶班長的心意」

像是在開導她，西野慢慢地繼續說下去。

緊接着，是班長失敗的通知。

感到害羞的志水，不斷用指尖撥弄着頭髮。是不是太直接了？不如說，這樣的做法纔是西野同學想要的吧——班長的大腦高速思考着。

過去的交流變得毫無意義，還會被他保持距離。

「西、西野同學，那個……」

面對態度頑固的蘿絲，西野溫柔地輕語道。

從奧田同學開始到諾拉，再到來棲川愛麗絲，最後到加百莉耶菈。

然後，一會兒看向那邊，一會兒看向這邊。

就這樣暫時待在最近的地方，感受一直愛着的人平安無事的心跳吧。

即便如此她還是無法理解，繼續低着頭向他問道。

這個走向，難不成，不會吧。

「…………」

對她來說，就像是被人奪走了喜歡的人。在過去，他曾爲與她的關係而充當愛神丘比特的角色。你該不會已經和班長做過還無情拋棄吧——她的眼神如此質問道。

她不由自主地做出了反應。

大概是感到了不自在吧。

經過短暫的思考，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班長。

「…………」

蘿絲怎麼可能會忘。

這句青澀幼稚的臺詞又從凡庸臉的口中飛了出來。

已經，不再奢求更多了。

「啊啊，是真的。我很高興」

「欸……」

「……我不想聽」

被西野抱着的蘿絲，把臉埋在他的胸前，小聲嘀咕着。

凡庸臉將視線從班長身上移開，對着裝睡的她輕聲說道。

令人感到緊張的沉默。

「你已經恢復意識了吧？」

當然，肌膚相觸的機會，今世也不會再有第二次了吧。既然如此，至少在最後，她想盡情享受這一刻，因此拼盡全力裝睡。

她滿臉通紅，絲毫不亞於奧田同學。

「別這樣，我希望你能好好聽我說」

因爲對方的反應不太明確，所以凡庸臉立刻把告白提高了一個等級。學生之間這樣的告白未免太過沉重了吧——這是竹內同學和小理紗心中浮現出這樣的真實想法。一生一世的大勝負，凡庸臉正全力以赴。

不知不覺就發出了確認的聲音。

本來就細長的眼睛眯得更細了，就像在看什麼耀眼的寶物一樣。

罕見的告白熱潮向不受歡迎的童貞混蛋襲來。

周圍傳來大家屏住呼吸的聲音。

但對蘿絲來說，這是滿溢而出的愛意。

「爲什麼這麼想？」

心中的不安也是理所當然的。

「打賭？那是什麼？」

聽到加百莉耶菈的發言後，大家的視線都離開了西野。

臉就像貼在玻璃上一樣，以嘴爲中心的表情立刻崩了。可愛的容貌一變，就成了強制按壓變臉的形狀。她也慌忙把頭縮了回來。

但是，有可能的人都已經出聲告白。

「但是，我知道了你真正的心意」

在西野快要死去的時候坦白了一切的她，現在不過是個放棄了一切只會做飯的女人。

「雖然很不甘心，但我輸了，說是完敗也不爲過」

目睹了這種不像她的行爲，任誰都會感到震驚。這種過去從未見過的樣子，對西野來說也很新鮮。而且，出乎意料的毫不討厭，因此他對自己的感情確信不已。

「不要。我不想聽」

你這傢伙，是認真的嗎？比班長還在意你的對象，哪裏還有嗎？如果錯過這個機會，你肯定會後悔的——所有人都這麼想到。

「可如果這樣的話，你在意的對象是誰呢？」

在這種感覺的推動下，凡庸臉直球進攻。

接下來過了一會兒，她小心翼翼地問西野。

「我臨死前想到的，是和你的回憶」

「我喜歡你。希望你能和我交往」

蘿絲的語氣就像小孩子在耍賴。

「你說過，不久的將來，我就會依存你到無法自拔」

小理紗自然而然地發出了責問。

「誒……」

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主動告白之類的想法。

特別是在二年A班的同學們看來。

「這麼沉重的女人，很噁心吧？」

「唔……」

「真是冷酷無情的拒絕方式呢」

「欸……？」

儘管如此，她還是拼命裝出昏厥的樣子。

「是你突然把臉湊過來不好吧」

「怎麼了，班長？」

被告白的本人，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

「雖然很抱歉，但我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真正的想法」

體育館裏，以同班同學爲首的大部分學生都認識西野。雖然一部分人因諾拉的異能力而神志不清，但這並不影響個人的判斷。大家的目光自然而然地在那些人之間移動。

儘管非常不情願，但所有人都關注着兩人的對話。

對了，其實蘿絲已經恢復了意識。

保持着被他抱着的姿勢，她的肩膀再次一顫。

西野回想起蘿絲過去的惡行，不可思議地並沒有感到厭惡。正相反，理解了一切都是她愛意的表現之後，他心裏感到非常舒適。童貞每一段和她度過的時光都正在昇華爲珍貴的青春回憶。

「我先說好，我的嫉妒心可是很強的」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越被人執着越高興的性格」

「我一定會束縛你的哦」

「放心吧。我早就習慣被束縛了」

「混在飯裏的東西，你、你已經知道了吧？」

「只要是你做的，我以後什麼都喫給你看」

「就算這樣，那個，我還是個動不動就出手的粗魯女人……」

「沒關係，附近就有更粗魯的」

「該不會，你是在說我嗎？」

被用來做幌子的小加百，對他投來了白眼。

凡庸臉毫不在意，繼續向蘿絲問道。

「重複多少次都沒關係。能請你能和我交往嗎？」

正如本人所說，是不斷重複的告白。

連珠炮似的問答結束了。

耍賴的孩子終於安靜下來。

面對西野如此坦率的話語，即使蘿絲性情乖戾，也無法否定他無條件給予的愛意。就算否定，也會有比否定更多的愛的低語。

而且還是這種說法。

「我想和你一起活下去，蘿絲」

他那一如既往的說話方式，讓看着他們的其他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西野同學，我也想未來一直、和你一起活下去……」

伏在胸前的臉慢慢抬起。

要問爲什麼，則是因爲說出這句話的人，不過只是個長相普通的男學生。

但是，這句話打動了她的心。

那是多麼單純，表裏如一的純真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