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僕咖啡廳 五〉

向自稱爽朗系確認後，發現了更大的事實。

她又提到了幾個消費信貸的名字。借的錢也隨着店鋪的數量增加，總共有數百萬日元。即使認真工作，也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才能還清。

「可是，小姐也向城市金融借過錢嗎……」

「你們認識嗎？」

「他們就是因爲這塊地，和我們有糾紛的幫派的放貸者。」

地點沒變，還是女僕咖啡廳後廚的休息區。大家坐在桌邊商量起來。除了西野，還有老大和五十嵐坐在椅子上。老大的背後直挺挺的站着子鐵。

位置上，西野和五十嵐並排坐着，大野坐在他們的正面。

順便一提，店主藏進了隔着隔板辦公空間。在辦公用的電腦上看動物視頻，治癒被削弱殆盡的精神——最喜歡的是泡溫泉的河狸視頻。

「……那就麻煩了。」

「少爺，那邊的做法很卑鄙哦，表面上是正經的消費信貸，放貸的對象都是年輕女孩或長相俊俏的男人。後面還有約會商活等各種各樣的內容，他們用巧妙的語言將自己隱藏起來。」

「啊，目標就是他們嗎？」

「是啊。貸款只不過是一個入口，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完全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了。本來就是那種會借高利貸的人，不用多少時間就會掉下去。」

「因爲招妓現在也變違法了啊。」

「所以說，我們這邊也不得不動很多腦筋。不過，和以前相比，願意賣自己的人多了起來，只要對臉和身體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想要湊到一定數量也不是那麼難，這也是一個原因。」

「已經到了黑社會也能正大光明地放貸的時代了嗎……」

「不，對方並不是黑社會。雖然也有在背後行動的小混混，但每個角色都是獨立的，黑錢和詐騙的網絡就這樣在各個地方延伸。」

「原來如此。」

「所以他們纔會滿不在乎地使用警察。我們因爲周圍人的眼光太嚴，根本無法正常行動，而對方卻爲所欲爲，一不小心就會立刻撲過來，真叫人受不了。」

「那是你們的錯，沒辦法。」

「……你這麼一說，那倒也是。」

這一切都是西野自作自受。

做法簡直就是黑社會。

「是這樣嗎？」

「……五十嵐有沒有跟我聯繫？」

地址欄裏清清楚楚地寫着她現在的住址。

兩人出奇地親密，這讓她們內心無法平靜。再加上今天還沒有輪班，如果他還去打工地點的話，就更不能放任不管了。兩人自然而然地追上了凡庸臉。

西野在視野的一角望着這幅景象，離開了休息區。暴露了也沒辦法。盡情裝模作樣地離開，根本就是在對自稱爽朗系裝樣子。處男無論何時都一心追求異性。

西野瞄了一眼名片，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雙手插進褲袋，想就這樣離開休息區，轉身離開了在場的所有人。老大看到他的樣子慌了神，從椅子上翹起屁股問道。

「……好像是這樣。」

他回答的聲音中隱藏着膽怯。

另一方面，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在凡庸臉身邊忙亂不已。打工的女服務員向西野打過電話的事，加百莉耶菈已經告訴了蘿絲。

「不管怎樣，有必要和對方見面談談。」

「……以防萬一，去看看吧。」

加百醬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叫了起來。

「在加百莉耶菈的衣服上塗蛋黃醬的兇手，好像是也在打工的五十嵐，在兩人走進更衣室之前，有人看到她在房間裏忙什麼東西。」

打工地點人卻不在。

店長說明完要務後，就結束了通話。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個，拜託您了。」

恨屋及烏，二年級A班的學生們現在就是這一成語的詮釋。即使是一個不經意的動作，也會流露出嫉妒的情緒。因此，最近有人只要稍微擺出一副樣子，就會被說跟西野一樣。

◇ ◆ ◇

「啊啊，我知道了。」

這兩個人想先下手爲強，去威脅她。

「因爲前幾天的那件事，女孩一個人住肯定會不安吧？」

「既然是這樣，那我就去一趟吧。」

「啊，這是隻跟你們說的祕密喲？」

「我知道了，謝謝你告訴我。」

聽到同事不經意的嘀咕，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來到休息區。把手上自稱爽朗系的簡歷，以照片的形式存在蘿絲的手機上，然後迅速放回原來的架子上。

她手上舉着一張簡歷。

對此，加百醬真誠地道謝。

他又喃喃地說了下去，卻只是自言自語。

「嘛，因爲我沒有親眼看到，所以也沒有確鑿的證據。」

五十嵐聽着，縮着身子。

「可以把地址發給我嗎？」

「……是嗎啊」

老大從懷裏取出名片，把它對着西野放在桌子上。上面寫着從自稱爽朗系聽到的店名，城市金融株式會社，還有疑似負責人的姓名和聯繫方式。

「我認識這次事件中站在上面的那個人。不過，我完全不知道他在組織裏的地位。他們做什麼事都有分工，這是我們所不能比的。」

「如果她有聯繫你的話，可以告訴我嗎？」

坐在自己座位上的普通男子，一邊誇張地蹺着二郎腿一邊說。

蘿絲拿起它，確認調查對象的住處。

子鐵慌忙模仿。

要不要直接去自稱爽朗系的家呢？

「是啊，西野先生，她今天明明有輪班，卻沒來店裏。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有人接，我想西野先生應該知道些什麼。」

對方感覺到隔板前面有人，於是叫了起來。

「這樣就沒問題了。」

那是關於昨天她們在更衣室裏發生的一件事。

西野是這麼想的，根據情況可能會被捲入麻煩事裏。她借錢的地方不止一個。除了老大那邊，很有可能還有其他組織試圖和她接觸。

「給您添麻煩了，拜託您了。」

「不，她沒跟我聯繫。」

「發送地址可以是簡歷上的地址嗎？」

但是，她們的到達時機正好和西野、老大等人錯開了。

「原來如此，是嗎……」

「不是的，我想休息一下。老闆就在附近，怎麼也休息不了吧？那個人總覺得有點可怕。啊，對了，你們兩個人，我只跟你們說……」

緊接着，隔着隔板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是鞋跟敲在地板上的聲音，好像是到了休息時間，在該店工作的女店員，從大廳回到了裏庭。

在同學們的視線注視下，凡庸臉離開了教室。

「你認識對方的首領嗎？」

「那我們就告辭了。」

不知從何時起，這位店主對西野一直使用敬語。

接起電話一看，對方是打工地方的店主。

頭目站起身來，恭敬地鞠了一躬。

「…………」

如今，隨着聖誕節一天天臨近，因此不受歡迎的那羣人的牴觸情緒也與日俱增。有些人受到刺激向同級生告白失敗，暫時不上學了。因爲這樣的班級背景，讓他們對凡庸臉產生了極大的嫉妒。

第二天放學後，西野在等待馬奇斯的聯絡。

「那個，要不要準備一輛車？」

凡庸臉微微歪着頭，目不轉睛地盯着手裏的手機。好像在煩惱什麼。即使是這樣不經意的舉動，在同學們看來也是裝腔作勢的態度，所以更加無可奈何。

◇ ◆ ◇

設在裏庭的辦公空間。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在放文件的架子上翻來翻去。她們想要的是自稱爽朗系的個人信息。更具體的是現在的住址和聯繫方式。

「找店主有什麼事嗎？」

既然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就不會在這裏久留。同事似乎還想再聊一會兒，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便匆匆離開了打工的地方。從員工通道走到屋外，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懲罰情敵是很重要。但是，和凡庸臉一起度過的平和時光對她們來說比這更重要。蘿絲就是爲此負責每天的飲食值班。可見它的不可或缺。

「那就從那裏開始吧……」

看來是個很愛說話的人。

這是爲了確認名片上確認的人物身份。

於是，她們的意識轉向了對他出手的女人。

那是上學後不久，五十嵐打來的電話。

最近，他的手機格外繁忙。那個身姿得到了同班同學注目。特別是，處於中下層的男生的視線比較多。又是女人打來的電話嗎？他們焦急地看着。

他把食指放在嘴前，做出類似的動作。

「誒？啊，可以嗎？」

考慮了一會兒，兩人決定先回到合租的房子。

然後在放文件的架子上摸索了一會兒。

幸好西野和老大他們離開後，店主又回到廚房工作了。多虧了反覆觀看的動物動畫，似乎恢復了勞動的意願。因此現在在裏庭看不到任何人的身影。

「是嗎……」

「你能參加嗎？」

這又反過來觸動了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同時，對他來說，這也是拜訪她家的絕好機會。說不定會被請到房間裏，請他喝杯茶什麼的，這是童貞的淡淡期待。實際上，五十嵐也在積極考慮邀請他到自己家裏來。

在教室裏準備回家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照慣例的話，應該是五十嵐打來的電話，他激動不已，但屏幕上顯示的卻是工作地方來電的文字。

「不需要，我先打探對方的情況。」

「姐姐大人，是不是這個？」

主要說話的是西野和大野兩個人。

「啊，難不成店主在嗎？」

裝腔作勢的話語，不情願地傳到了耳朵裏，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原來是蘿絲和加百莉耶菈。」

她在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面前講起來了。

出乎意料的是，這在五十嵐看來很帥。

「之後纔會潛入。你們也別隨意行動啊。」

聽到同事的低語，蘿絲若無其事地回答。

對方和她們一樣，是一個學生模樣的打工女僕。黑髮黑眼，可以說是個沒什麼特點的少女。顏值也一般。以店主的標準來說，她是處於錄用線邊緣的人物。

與老大們以及自稱爽朗系分別後，西野徑直走向馬奇斯那裏。

「好的。少爺，拜託您了。」

◇ ◆ ◇

西野接到店主的電話，離開了教室，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則先一步離開了學校，她們根據昨天拿到的簡歷，來到了自稱爽朗系的公寓。

「是在這棟公寓裏嗎？」

「簡歷上寫着的地址是這裏。」

建設在住宅區一角的她住的房子，是一幢老舊的木造住宅，房齡估計有四十年了。這是一棟八戶的二層小樓，專爲單身人士設計的小巧公寓。金屬製的外走廊連扶手都鏽跡斑斑，外牆也有裂痕。

似乎沒有得到很好的管理，院內雜草叢生。角落裏放着一輛破舊的自行車，看樣子有好幾年了。其他還有用途不明的金屬小桶之類的，到處都是類似廢棄物的東西。

從陽臺上晾着的衣物看，多半在這裏的是獨居的中年男性。乍一看，這是一幢讓年輕女性生活不安的房子。事實上，入住者中有一半人已經退休，領取養老金和生活保障。

「真是住在相當寒酸的地方啊。」

「很容易溜進去，不是很好嗎？你在這裏等着吧。」

蘿絲留下加百莉耶菈，獨自前去。

到達了103號房。

正對着玄關門，她從懷裏取出塑料膠帶遮住了洞口。這是來的時候順便在便利店買的東西。同時把手伸向門把手輕輕捻了捻。

看樣子是上了鎖，無法輕鬆轉開。

然後，她咔嚓咔嚓地轉着門把手後，把耳朵貼在門上。爲了觀察室內的動靜，屏息專注着。但是等了幾十秒，還是沒有發現有人的跡象。

順便按了按門鈴，還是沒有反應。

「……不在家啊。」

「怎麼辦呢？」

「在那裏監視一下，看看有沒有人來。」

公寓建築物破舊，地段條件也不好。各戶的玄關面朝相鄰建築物的牆壁，光線昏暗，連太陽都照不到。只要堵住通往公共道路的通道，就不會被人發現。

讓加百莉耶菈在另一頭看着，蘿絲把手伸進懷裏。

取出的是一把撬鎖專用的工具。

「最新的收信日期是今天上午。」

「找弱點。」

兩人把借據放回原處，繼續搜索。

得到的是與律師事務所交涉的來龍去脈。這和西野本人坦白的內容是一致的。五十嵐因爲向幾家銀行借了錢，還不上錢，找律師商量後，被引導到了事務所。

「讓她離他遠一點還不夠。倒不如說，西野同學是容易被弱女子吸引的類型，所以很可能會變得很麻煩。不如找找過去的男人，或是在風俗店工作過的經驗之類的痕跡。」

接着，加百醬向掛在房間裏的衣服看去。

上面排列着用打印機打印出來的小字。記載的面額相當大。如果西野也在場，也許會注意到這和她從消費信貸貸款的總和很接近。

「要是能找到牛郎的名片就好了。」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以蛋黃醬還蛋黃醬。」

「而且穿舊了，已經開始破損了。」

「真是個不小心的女人。」

◇ ◆ ◇

正如加百莉耶菈所言，這是自稱爽朗系的唯一一套作爲決勝服的最好的衣服。最近，她去打工地方的時候，就用這套吸引西野。

蘿絲淡淡地回答，繼續認真地尋找。

「這真是催人淚下的努力。」

「不只是衣服，傢俱也是，這個房間裏都是便宜貨。」

「那個女人負債累累啊。」

然後，安裝在玄關處的鑰匙，是與這棟老舊公寓相應的帶有年代感的老式機械鎖。她毫不費力地就打開了鎖。這就是幾分鐘左右的事。

「你從哪裏帶來的？」

之後，她們又查看壁櫥裏的東西，然後又到陽臺上查看，把五十嵐家的每個角落都調查了一遍。就這樣，在極度貧困的公寓裏打轉了一會兒，加百莉耶菈又發現了什麼。

即便是說客套話，也不覺得現在的經濟狀況可以僱律師。

「留下我們入侵的痕跡怎麼辦？」

「是去了這裏的嗎？」

「我也不知道。」

「我們去這家律師事務所吧。」

「如果能抓住她從事務所出來，就能從那裏打開話題。她還借了高利貸，這樣一來，肯定能得到一兩個對她不利的情報。」

但是，這樣的努力對於作爲籠絡對象的西野來說，完全沒有作用。凡庸臉不太瞭解女裝品牌。因此，自稱爽朗系只能白白磨損昂貴的鞋底。

兩人站在和室的中間，確認屋內的情況。

「怎麼辦呢？」

之後，兩人又把房間轉了一圈。

趁本人不在家的機會，兩人之間說了一些極其失禮的話。

「這臺電腦一直處於登錄狀態。」

「啊……」

對摺閉合的貝殼形狀的電腦，隨着她打開顯示器，屏幕也亮了起來。甚至不輸入密碼，顯示桌面。

「進房間幹什麼？」

「那你就閉上嘴跟過來。」

「閉嘴看好風。」

無論是捏造西野的霸凌事件，還是在社團活動中陷害向坂的事件，蘿絲都是這樣踏實地進行間諜情報的人。這次也和以前一樣，她強烈地想要排除任何女人接近心愛的他。

「這次又是什麼？」

「啊，在那之前請等一下。」

加百醬的視線投向矮桌上的筆記本電腦。

「口袋裏有沒有什麼東西？」

「姐姐去過他的房間嗎？太狡猾了。」

「沒有其他重要的郵件了……」

隨着加百莉耶菈的操作，屏幕上出現了郵箱。上面羅列着以她的名義發送和接收的信息。其中還有地圖上顯示的律師事務所的名字。

它減少了一些，對這個東西蘿絲也有印象。

蘿絲轉身要離開房間。這時，加百莉耶菈讓她等一下。當蘿絲回過頭想問她要幹什麼時，加百莉耶菈舉起的卻是裝着蛋黃醬的容器。

「那倒也是。」

「難道是爲了報復上次的事情？」

另外，店裏通常都是女僕裝，所以這身衣服幾乎沒有被蘿絲和加百莉耶菈注意到。鞋子是唯一的例外。也就是蘿絲在玄關發現的那一雙，也是昨天老大指出的那一雙。

「去那裏有意義嗎？」

「說起來玄關也有一雙名牌鞋。」

「如果說弱點的話，那麼這光景就是吧？」

在皺着眉頭的蘿絲面前，加百莉耶菈打開瓶蓋。一股獨特的鬆軟香味撲鼻而來。因爲是西野的，所以選用了比較昂貴的產品，香味也更加醇和。

「……律師事務所發來了免費諮詢的通知。」

「這個裏面好像什麼都沒有。」

「這也是一間充滿生活感的房間呢。」

蘿絲蹲在門前工作。

「現在已經沒有了，因爲火災把建築物燒了。」

「在別的標籤頁上打開了郵箱。」

「有沒有留下什麼有趣的數據？」

「讓我想起了西野同學的公寓，總覺得很煩。」

「希望你不要隨便拿來。」

再次確認門內沒有人之後，兩人向室內走去。

「我一個人在家很無聊，所以要一起去。」

「啊，等我一下。」

「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呢？」

對此，加布醬也愣住了。

「我覺得姐姐大人這種死纏爛打的樣子非常噁心。」

「畫面上留下的是律師事務所的地圖。」

「她這個樣子，有錢請律師嗎？」

「我進去了喲。」

「這是從自家廚房借來的。」

「掛在這根棍子上的衣服都是便宜貨呢。」

「…………」

「像這個領子都泛黃了，好髒。」

就在昨晚，她還在用同一個廠家的產品做菜。

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蘿絲意識轉向。

「很有可能。」

正如蘿絲所說，電腦屏幕上顯示着地圖。在那裏可以看到搜索路徑的痕跡。出發點是她們現在住的公寓，目的地是東京都內的一家律師事務所。

「啊，真的。」

「姐姐大人，好像只有這件衣服是名牌的。」

「因爲去了這家事務所，所以不在家吧？」

「姐姐大人，做法還是那麼骯髒呢。」

「借據？」

「那你就一個人回家吧。」

兩人的注意力再次轉向室內。

自稱爽朗系的公寓，屋內也和外觀一樣老舊。房間是個三坪間，浴室和廁所都有，大概有二十平米。居室鋪着榻榻米，廚房、廁所和走廊都是木板間。

「是那個女人最好的衣服吧？」

她把它插進鑰匙孔，雙手咔嚓咔嚓地敲了起來。

「啊，我找到了一團紙巾，好髒。」

兩人逐一確認郵箱裏的郵件。

「姐姐，我在那邊的架子上發現了借據。」

「……姓氏相同，是一家人的名字嗎？」

「……是嗎？」

房間裏有矮桌和化妝臺，還有放生活雜貨的銀色架子。衣服除了放在壁櫥裏，還被領到洗完衣服回家時可以拿到的黑色塑料衣架上，掛在從房間牆壁傳到牆上的木條上。

「可是，這些名字都不一樣，是正規銀行的。」

加百莉耶菈手裏拿着幾張文件。

因爲房間很小，到處都放着東西，給人一種很侷促的印象。即便如此，也沒有脫下來的衣服散落一地，也沒有髒兮兮的餐具被扔在那裏。從收拾得乾淨整潔的房間裏，可以看出她的性格。

房間一角還擺着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

「這也不能作爲證據，和我的制服一樣。」

「你這樣子也沒有資格對我說什麼呢。」

「我和姐姐大人不一樣。要說爲什麼的話這是正當的報復。以眼還眼，以牙還牙，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嗎？從遙遠的遠古時代開始，世間的秩序就是這樣遵守的。這對這個小女孩來說，應該是自我反省的絕好機會。」

「……隨你的便。」

「雖說如此，在看到這樣的貧困生活之後，我還是對弄髒她唯一一件好衣服有點牴觸。就塗在垂在掛在這附近的髒兮兮的襯衫上吧，這件就跟我的那件衣服相當了。也該換一件新的衣服了，我覺得正好合適。」

加百醬真的在奇怪的地方很守規矩。

不過，對於五十嵐來說，這是一件今後一年都要穿的襯衫。

就這樣熱熱鬧鬧地結束了工作，兩人按照原來的樣子重新鎖好五十嵐的家，事情也告一段落。在那裏打了一輛出租車後，她們決定前往她應該去的東京都內的律師事務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