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僕咖啡廳 八〉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6205 字
第二天午休時,西野在教室裏看着自己的手機。
如今,凡庸臉已經恢復了金錢自由,再也不會向蘿絲討要便當了。午飯是在小賣部買的配菜麪包和果汁。他麻利地喫完午餐,在自己的座位上檢查東京都內的景點。
他打算這週末約自稱爽朗系去約會。
凡庸臉自認爲在昨天展示了自己還挺帥氣的一面。在這個時間點約她去約會的話,或許是有機會的。他看到了異性交流的希望。
在旁人看來,這就是一幅童貞被股間鬆弛的女人欺騙的景象。
但是,他自己也設想過這種可能性,然後認爲由此開始的稍微成熟一點的戀愛也不錯,從而產生了這樣自戀的想法。因爲他過去經歷過很多次甜蜜陷阱,不會因爲一點小事而受傷。即使受傷也能很快痊癒。
他變成了無論到哪裏都積極向上,麻煩至極的存在。
那是一件發生在兩個鄰座上的事。
「班長,今天放學後有空嗎?」
「誒?啊,理紗……」
理紗喫完午飯,來到班長這邊想要跟她搞好關係。
志水喫着自己親手做的便當,她的座位周圍有三個平時一起行動的女學生。理紗和班長雖然關係很好,但日常在一起的小團體卻完全不同。
與理紗由比較時髦的女孩子組成的小團體不同,班長周圍有很多成熟的女孩子。這從她們裙子的長度和穿着的時尚裝飾就能窺見。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和你聊幾句。」
「那個,今天放學後有點……」
聽到了出乎意料的問題,班長猶豫着要不要回答。
另一方面,理紗則是精神飽滿地發起進攻。
「對了,班長,你的胸部又變大了?」
理紗漫不經心地嘀咕着,繞到坐在椅子上的志水身後。那隻手從腋下伸出來,從制服上緊緊抓住了委員長的胸口。在十幾歲的年紀就已經是這個大小,它被人從下往上捧起一樣揉成一團。
「等、等一下理紗!」
「那我就回座位了。打擾了,對不起!」
也許正因爲如此,班長突然大聲叫了起來。
「……吵架?」
又響起了一聲不小的悲鳴。
「真好啊,要是我也有這麼大就好了呀。」
慌慌張張地逃回自己的座位。
三人來到打工的地方,換上制服,迎接他們的是聚集在休息區的女僕們。正好是換班的時間段,人口密度比平時還要高。發出聲音的是其中一人。
同學們來到自己打工的地方,凡庸臉從這樣的活動中感受到了青春的一面。而且,在工作的間隙,還會邀請心儀的異性去約會,這是人生中非常重要的挑戰。
「正因爲如此,才塗上蛋黃醬的吧?」
「話是這麼說,我負責廚房,不會站在大廳裏。」
回答的人是一看到西野他們的身影就立刻叫出聲來的人。
蘿絲代表三人問道。
同時,爲了讓對方遠離自己,她還動了手肘。
在吵架這件事上,五十嵐沒有做過什麼,兩人平時就經常發生衝突。根本不需要別人特意要求。因此完全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
不過,聽了接下來的這句話也氛圍一轉。
這對班長來說是尷尬得要死的狀況。
鈴木君對他的樣子感到焦躁,回到同伴身邊。
這句話是店裏女僕們的共識。這是爲了把目中無人的自稱爽朗系從工作崗位上趕出去。在她的周圍,同樣換上女僕裝的工作人員正笑眯眯地看着五十嵐。
「啊……!」
「既然機會難得,就想看看同學們工作的樣子吧?」
「你說的那個女性朋友怎麼樣了?」
志水的乳頭受到刺激。
午休時間,教室裏熱鬧非凡,女生們在一起嬉鬧,或許有些過激。圍繞在班長座位上的學生們聽到莉薩的低語,也紛紛表示贊同,羨慕志水的乳房。
「……!」
與之相對,露出不安表情的是班長周圍的學生。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你認識這孩子嗎?」
和他一起去打工的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看着普通臉上愉快的表情,不停地猜測着發生了什麼事。該不會是和自稱爽朗系發生了什麼事吧,雖不中不遠矣。

「嗚咕……」
但是,她的這種判斷後來對二年A班的女生產生了很大的影響。
實際上,鈴木事先已經通過加百莉耶菈調查過西野的輪班情況。在跟加百醬進行確認的時候,爲了不暴露蹤跡他還拜託其他男生幫忙,他對這件事情相當感興趣的樣子。
「呀? !」
「之前不是有加百莉耶菈的校服上粘了蛋黃醬那件事嗎?那件事好像就是這孩子乾的吧?她一邊這麼做,一邊還能若無其事地和她們說話,不覺得很離譜嗎?」
「等一下,這、這不是!」
「誒—,又要說謊啦?」
「發生什麼事了嗎?」
◇ ◆ ◇
「我把那些孩子互相說壞話的事告訴她們是真的。但是,沒有做過在衣服上塗蛋黃醬之類的事!而且制服這種東西很難更換,這不是太過分了嗎?」
自稱爽朗系在工作崗位上做的事情暴露了。
「我胸口稍微有點不舒服……」
童貞的心裏越來越心潮澎湃了。
對於鈴木君來說,這是一個很無趣的回答。
「兩人旁邊的男孩,是叫西野嗎?聽說他和這家店的老闆關係很好吧?這孩子想在打工的地方過得輕鬆些,所以想拉攏西野,就想讓兩個人吵架,做了很多壞事。」
那天,西野比平時心情更好地來到了工作地點。
她一言不發地低着頭。
「喂,不要這樣!」
她一邊揉着胸口一邊計算距離,食指和拇指從左右兩邊逼近中間的突起。雖然被制服、毛衣、文胸等衣物擋住了去路,但這一擊卻準確無誤地擊中了委員長敏感的部位。
正因爲如此,今天午休的時候,他纔會熱心地尋找約會地點。經過整整一天的煩惱,他終於完成了約會路線的選擇。之後只要向本人打招呼,得到同意即可。
儘管是單方面的提議,西野還是意氣風發地點了點頭。
當天放學後,有男學生來到西野的座位。
「我們正要去西野打工的女僕咖啡店,你今天有輪班嗎?」
所以,想不出什麼很好的回答。
他想着他一定會表現出不情願的樣子。
在休息區的女僕一行人,把同樣穿着女僕裝的工作人員圍了起來。站在中央的是五十嵐。她把視線從西野他們身上移開,一言不發地垂着頭。
雖然不能說是未知,但從別人那裏得到的卻是驚異的感覺。
就在這期間,理紗決定撤退。
「啊,有,那又怎麼樣?」
「啊,好像來了。」
「真的嗎?既然機會難得,也給我們介紹一下吧。」
自稱爽朗系非常拼命。
「對、對不起,班長,我可能有點得意忘形了。」
志水找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藉口,想要把這個情況糊弄過去。。
和理紗關係很好的女學生在那裏等着。她們對捂着胸口的朋友說些「身體還好嗎」之類的關心話。看樣子是和平時沒有太大差別的嬉鬧。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他的視線瞥向教室的一角。那裏有幾名和鈴木同學關係很好的、地位上位的學生。他們已經準備好回家,遠遠地望着交談着的兩人。
◇ ◆ ◇
「怎麼了,鈴木同學?」
於是她正好猛擊到了身後理紗的胸口上。
「喂,西野,可以過來一下嗎?」
集團中也有自稱爽朗系。
「嗯,她應該也在同一時間輪班。」
那是伴隨着些許疼痛的快感。
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對這不得要領的發言感到不解。
她一看到西野他們的身影,身體猛地一震。
就在這時,理紗的指尖動了起來。
其中一人擔心地叫了起來。
其目的當然是爲了見到未曾謀面的凡庸臉的女性朋友。
聽到蛋黃醬這個詞,加百莉耶菈突然想起來。說這話的那個女僕,就是上次偷偷告訴他們說她的衣服被弄髒一事時,曾懷疑兇手是五十嵐的人。
她聽從加百莉耶菈的建議,試着更進一步,但進展並不順利。僞裝成嬉鬧刺激的作戰,在志水比想象中還要敏感的肉體面前失敗了。
跟着他的幾個同學中,比起西野,更看重的是一起工作的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在得知他們一同輪班後,這次的企劃在他們之間成爲話題。
「志水,你怎麼了?突然發出好大的聲音?」
「知道了,我事前先跟她說一下吧。」
「這孩子想讓那兩人吵架。」
昨晚西野和五十嵐道別時,說明天打工那見。
凡庸臉用力地點了點頭,離開教室。
班長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刺激,手裏的筷子掉了下來。只是,比起躺在地板上的那雙筷子,她的注意力更傾向於放在貼在自己胸前的理紗的手。志水的腦海中浮現出一種厭惡感。
聽到一連串事情,同學們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聚集過來。不僅是在周圍和她一起喫飯的女生,就連教室裏的大部分學生都在看她。
「……那麼,回頭見吧。」
理紗一邊按住胸口,一邊表示歉意。
微微顫抖着。
「啊啊,謝謝你特意跟我打招呼。」
「我沒有!相信我!」
「五十嵐是吧?我知道,那又怎麼了嗎?」
他到現在還不相信西野和五十嵐在友好交流。
那是在結束了最後的班會後,正要離開座位時發生的事。凡庸臉抬起對着桌上的皮包的視線,發現坐在座位正面的是鈴木。他笑眯眯地盯着打招呼的人。
但是,這樣的他的興奮是虛幻的也說不定。
她不敢坦率地告訴大家,理紗竟然是同性戀,而且還瞄準了自己的乳頭。但是,這樣一來,班長的立場就變得軟弱了。在不瞭解情況的學生看來,剛纔的對話就像是她單方面拒絕了理紗一樣吧。
「不,那、那個……」
但是,如果一不小心再犯同樣的錯誤就麻煩了。
即便如此,還是承認了一部分。
也許正因爲如此,她開始不斷地道歉。
「……那個、對、對不起。」
五十嵐對着西野老老實實地低下了頭。
她一邊顫抖着喉嚨一邊繼續說。
「爲了接近西野,我想利用挑撥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機會,這是真的。所以,對不起,明明我剛讓你們擔心過,真的對不起。」
先不管對西野的態度,蘿絲和加百莉耶菈對她的罪狀本身完全不感興趣。爲了這點小事道不道歉都沒關係,她們是真心這麼想的。說到底,事實上,他們平時開始就互相說壞話。
說實話,這兩個人是無所謂的。
而且兩人完全沒擔心過她。
倒不如說她們纔是,她們趁她不在家的時候潛入她家,進行在家裏翻找東西的犯罪行爲。更有甚者,她們還裝作沒發生過這件事,若無其事地繼續打工。這是一對超級壞的大壞蛋蘿莉們。
僅就蘿絲來說,她爲了陷害西野,不知道暗中做了多少事。與班長之間的爭執也是家常便飯。在背地裏說別人壞話這種程度,從她們殺氣騰騰的日常生活來看,根本沒有必要特意去聽這種報告。這是日常生活中很平常的一幕。
「啊,是嗎?」
「嗯、嗯……」
正因爲如此,不知該怎麼回答纔好。
不過,這種狀況對她們來說是好事。
五十嵐的不正當行爲在西野面前公開了。當然,她和他的距離也會拉大。另外,周圍的員工也在行動,試圖將自稱爽朗系從職場中排除出去,從之前的問答中,她們多少也能理解。
如果可以排除的話,她們的心底裏很願意排除她。
但是,在西野面前,激烈地抨擊她也是有所顧忌的。
於是她決定跟着在場女僕們的話題。
「這確實不是什麼值得表揚的事情。」
儘管如此,她還是勉強繼續說下去。
「……!」
腦子裏一片空白。
五十嵐走後,他試着打了個電話。但是,不管重複多少次,都是語音留言電話。他也試着在社交軟件上發了一條信息,雖然顯示既讀,卻沒有任何回應。
他們把自己的事放在一邊,裝模作樣地說。
她再次抬起頭,從西野身旁走過,快步離開休息區。隨着啪咚的關門聲,啪嗒啪嗒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她好像穿過更衣室,就直接從員工入口出去了。
「確實啊,我覺得你缺乏作爲一個人的誠實。」
「是啊,那個自稱爽朗系,實在太煩人了。」
就在這時,不知從哪裏傳來了聲音。
然後,自稱爽朗系的行動正中她們的下懷。
儘管如此,經過這幾天的工作,他那已經習慣了廚房工作的身體還是動作麻利。淡淡地洗着一個接一個端上來的餐具。一來到水槽前,凡庸臉就變成了洗碗機。只是默默地做着,彷彿這是一種救贖。
五十嵐在言談中時不時的爽朗系展示,讓同事們都很討厭他。甚至是連發言的次數都會被計算的程度。
但是,這影響不了失去了一線機會的童貞。
她小聲嘀咕着辭職的意願。
五十嵐被各種圍攻,轉眼間就離開了打工的地方。
「…………」
之前有多大的期待,現在的落差就有多大。
不知不覺中,加百莉耶菈已經走到了旁邊。
他記得過去在漫畫和文庫本上讀過這種愛情喜劇。
西野因爲在教室裏說的大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有空嗎?」
與平時相比,他的面無表情臉顯得更加難以應對。
西野一方面對五十嵐接近自己的理由感到遺憾,另一方面又早早地接受了作爲相遇的契機,或許這種事情也是正常的。只要對方不是業界人士就行,凡庸臉這樣放寬心考慮着。
但是,五十嵐的決心非常頑固。
他拼命嘗試說服她。
加百醬對他這個狀態感到害怕,肩膀顫抖着。
和其他工作人員一樣,穿着女僕裝。
結果這次的事,成了西野一個人的失敗。
照這樣洗碗的話,自己的前途總有一天會變得光明吧。中二小子開始慢慢麻痹自己。總之,今天先慢慢洗碗,然後開始整理這幾天學到的東西,然後爲之後的事情所用,他是這麼想的。
五十嵐刷地立刻低下頭回應。
◇ ◆ ◇
和剛去打工的時候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啊……」
「託她的福,很多事都能順利進行了,真痛快。」
「二年A班的學生讓我把你帶過來。」
這樣一來,西野也不由得慌了手腳。
「我也理解了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爲什麼對西野這麼關心,像我這樣的人不應該橫插一腳。所以,對不起,還有,謝謝你們還特意關心我這樣的人。」
通過動手,他的心被拯救了。用海綿擦拭盤子,粘在上面的油和奶油就會掉下來。盤子被水龍頭的水洗得閃閃發光的。與此同時,西野感到自己被陰暗覆蓋的心也漸漸放晴了。
手邊堆着山一樣的髒兮兮的餐具。
在場的女僕們望着他的背影,都只露出微笑。沒有一個同事叫住她。自稱爽朗系,就像二年A班的西野一樣,被在職場的人討厭。
但是,傷心的他根本無暇顧及女僕們的對話。
平時喜歡穿哥特蘿莉的她,也非常適合女僕裝。這樣的她站在伸手就能夠到的位置上,抬眼一直注視着凡庸臉。即使沒有這方面的興趣,也會被她的可愛所吸引目光。
圍在她身邊的工作人員都在心裏擺出了勝利的姿勢。女僕們就是爲了聽到這個才特意勾結起來的。
自稱爽朗系在衆人面前深深低下了頭。
聲音是從對着廚房的走廊傳出的。
他心無旁騖地嘩嘩地洗着餐具。
看來她是真心覺得對不起了。因爲昨天在危急的時候被人救了出來,對西野還有她們也多少有些感恩吧。蘿莉們沒有不利用這一點的道理。
「…………」
好像是工作人員之間在聊天。隔着門,可以隱約瞥見女僕式樣的飄飄然的裙子。交談了一會兒,她們就走向大廳消失了。
「……是,這樣呢。」
「沒必要當場決定,再花點時間考慮……」
照理說應該會有店主來抱怨纔對,但他從辦公室偷看了一連串的事情,發現西野、蘿絲和加百莉耶菈都在,就裝作沒看見了。要是不小心跟這件事牽扯上,被誤傷了可受不了。
時間只有幾秒鐘。
從這裏開始的戀愛不是也很好嗎?
就這樣,凡庸臉當天的所有計劃都失敗了。
「對不起,西野,我做了這種像是背叛了你一樣的事。」
「…………」
任何時候都不要忘記積極的思考。
這樣一來,費盡心思想出來的約會路線也沒用了。
「真的?那孩子可真笨。」
「我,從今天就辭職了。」
五十嵐嚴肅地表示了道歉和感謝。
「說起來,蛋黃醬的事怎麼樣了?」
現在這個時間點辭職的話,約會也不沒戲了。而且,今天打工的時候,二年A班的同學也會來。凡庸臉答應了他們在那時介紹五十嵐。
「……怎麼?是新的要洗的東西嗎?」
在保持興趣和關心的同時,到現在似乎還有些恐懼。
看來她心裏已經下定了決心。昨天發生的事,讓她對西野、蘿絲和加百莉耶菈的感情變得真摯。凡庸臉的助言,雖然很遺憾,但對他的目的起到了反作用。
但是,他沒有那麼多悠閒的時間。
「那樣的話就不會暴露了吧?」
「…………」
凡庸臉對蛋黃醬這個詞聽起來很熟悉。
鈴木率領的二年A班的同學們一同,像他說的那樣,作爲客人來到了凡庸臉打工的地方。
「……一直以來,真的很謝謝你。」
「這是要辭掉工作的程度的事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