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四〉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2萬 字
隨着山野邊和五十嵐的登場,西野的銷售額開始上升。
但是,那也不是很大的金額。到了今天,與蘿絲和芙蘭西絲卡相比,她們能從錢包裏拿出的錢已經很小了。當然追不上雄也。
對於不受歡迎的原凡庸臉來說,這是一件非常令人感動的事情,但勝負仍處於劣勢。兩者的銷售額至今仍在穩步拉大差距。照這樣下去,將難逃被芙蘭西絲卡納入麾下。
「這家店營業到幾點?」
「到凌晨一點。」
「那麼,再過兩三個小時就能分出勝負了。」
西野忙着做牛郎的工作,一會兒做酒,一會兒做什麼,芙蘭西絲卡悠然地咯吱咯吱着笑着。從剛纔開始,她就很高興地喝光了杯子。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蘿絲的話變少了。
她也喜歡和牛郎西野一起度過的二人世界。上司的指示的表面接受,虎視眈眈地盯着酒席繼續。如果是在向原凡庸臉表示協助姿態之前,即使是在本人面前,也會非常高興吧。
順便一提,自稱爽朗系和黑辣妹的兩個人開心地逛了將近一個小時就離開了。金錢上的理由自不必說,但在這裏看到了蘿絲的身影,自然就退縮了。黑辣妹是出於顧慮,自稱爽朗系是出於好意。
「……營業時間還沒結束。」
「話雖如此,但對方是這家店的王牌吧?」
「好像是。」
芙蘭西絲卡瞥了一眼樓層。
她的視線所及之處,是被指名和客人並肩而坐的雄也。桌子上擺着好幾個看起來很貴的瓶子。而且,這是從西野來到這家店的一週前開始,就不斷重複的景象。
西野已經感受到了失敗的預兆,不用胯下難聞的大嬸說。
這時,柳田又走了過來。
「西野,有第一次來的客人正式指名……」
「……又來了?」
同樣的訂單接連不斷,連原凡庸臉也產生了懷疑。
「因爲太郎助這麼說,所以我纔跟來的。」
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比賽。
「你有什麼想說的?什麼什麼?隨便說。」
不知爲什麼,是兩個男人。
「對了,很抱歉,我一個人好像忙不過來。如果你有空的話,我想請柳田幫我一下,可以嗎?如果已經被提名了,我可以另尋他法。」
只是,這些疑問連問出的時間都沒有。
不能參與對話,只能用飲食來掩飾無所事事的心情。
她瞄了一眼這位化妝和染髮後穿着西裝的氣質帥哥。身爲補習生的班長和蘿絲就坐在附近,或許也給了她一些啓示。
「我不介意自己過得辛苦,但我不認爲把學生捲入這種事情中是個好主意。我雖然喜歡雄也,但我不能這樣跟着你。我知道銷售額很重要,但還有比這更重要的吧?」
對於剛進店不久的澄香來說,爲什麼女高中生會在牛郎俱樂部裏,這是一個疑問的光景。和她坐在同一桌的還有蘿絲和太郎助,情況越來越混亂。
「在那裏的,是西野吧?」
「所以,今天能不能讓我和他一起度過?」
「喂,蘿絲……」
「我聽說你們在互相競爭銷售額,你在和誰競爭?」
與此相對,被他們捕捉到的西野則是一臉麻煩。
班長做出反應後,西野的視線也轉向兩人。
「等一下,澄香你怎麼了?」
「哎呀,好像很熱鬧啊」
在學校裏,她平時就站在西野和太郎助的立場上。
「老闆在叫你,不好意思,你能去嗎?」
「澄香,我還以爲你今天不能來呢。」
精神飽滿地點了點頭。
「哦?哦?! 既然是這樣,那就拜託我吧!」
他看到了志水喫東西的場景,就想趁此機會接近。
太郎助滿面笑容地回答。
指名的客人是亞當和太郎助兩個人。
「對了,你確定可以隨便去這種地方嗎?」
就在這時,樓層裏又來了新客人。
「我聽說這家店是禁止男性的。」
「啊……莫非是志水?」
她戰戰兢兢地從盤子裏取出一塊市價幾百日元的牛肉乾,咔嚓咔嚓品嚐。她現在正在品嚐着和上週出門買的潤脣膏價格相同的牛肉乾,啊,這個牛肉乾真好喫,非常多汁。諸如此類。
由紀一臉爲難地對西野說。
「你們有什麼事特地跑到這裏來?」
◇ ◆ ◇
她不服輸地動了動嘴,向氣質帥哥點了單。
「哎……」
從他那充滿自信的外表中,多少能感覺到一些背景。但即便如此,這家店也是他的地盤。無論有什麼樣的關係,他的自尊心都不允許在銷售額上輸給一個初出茅廬的高中生。
她走了幾步就停下了腳步。
接受了他的請求,由紀表情微妙地點了點頭。
「不、不,不是問題,恰恰相反,有必要向你確認……」
回答的帥哥慌了神。
這樣一來,蘿絲的焦躁情緒溢於言表。
認真打算繼續牛郎工作的西野。
看到西野他們如此熱鬧,其他地方比以往更加關注他們。在別的地方接待客人的雄也也不例外。太郎助和亞當意外來店,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焦慮。
迄今爲止,她無論做什麼事都聽從雄也的吩咐。她甚至來到了他的工作場所。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她有了自己的想法。
「話雖如此,但總覺得無法釋然。」
最先對此做出反應的是班長。她除了享受食物之外無事可做,意識已經離開了在旁邊愉快交談的人們,散漫地望着裝潢莊嚴的店內。因此,她立刻注意到了對方走在樓層裏的身影。
澄香回過頭來對他說。
「啊、對、對不起……」
樓層裏的客人和牛郎都把視線投向西野負責的那張桌子。在座的人除了志水以外,誰都毫不在意,熱熱鬧鬧地交談着,這是怎麼回事呢?
偶然闖入上層階級聚會的下層階級。
英姿颯爽地走在他們身後的是該店老闆,他一臉焦躁地追在他們身後。他似乎在說什麼,但他們卻不理會,繼續往前走,開始東張西望地觀察樓層的情況。
「這樣一來,就沒有什麼指示了吧?」
即便如此,西野一有什麼事就跟她打招呼。
金髮洛麗塔拼命想把原凡庸臉的視線轉向自己。
由紀帶着太郎助的訂單跑向廚房。
「那個,雄、雄也,今天我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說。」
但是,澄香的表情很不穩定。
志水坦率地想:「這怎麼可以呢?」錢包男得意忘形地一手拿着菜單,一個接一個地去點單。目睹這一情景,班長放棄了思考。決定以後儘量填飽肚子。
看到澄香的身影,雄也快步走了過來。
隨着共同認識的人的登場,客人們開始議論紛紛。主要是蘿絲開始欺負太郎助。由紀趁機問西野。自從太郎助和亞當登場後,他就一直在西野的身旁,身體僵硬。
班長能理解這種人的心情。
「啊,我知道了。」
西野瞥了一眼身旁的亞當,問太郎助。
太郎助和亞當來店以後,西野的銷售額直線上升。
進店時還說自己是作爲情侶來的。
「……是嗎」
他們不顧周圍的注目,在剛纔黑辣妹和自稱爽朗系坐過的沙發上坐了下來。老闆一確認這一點,從驚愕中瞪大了眼睛,慌慌張張地回到了後廚。
「我是來確認工作成果的哦,你還挺努力的啊。」
「…………」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班長,四目相對。
向店主確認了一下,目前兩者的銷售額差距不大。
「來了什麼有問題的客人嗎?」
就像和太郎助競爭一樣,漸漸沉溺在牛郎的泥潭裏。
最後的點餐時刻逼近。
沒想到會在店裏遇到金髮洛麗塔。
雄也和西野的態度完全不同,他的說話方式讓人感覺有些幼稚。他的臉上浮現出和藹可親的笑容,一隻手立刻摟住了對方的腰。
另一邊,委曲求全地坐在角落裏的是班長。
他愜意地舉杯。
於是馬上和西野對視。
「……澄香?」
而且其中一人還是女裝。
雄也和澄香站在樓層的中央,準備朝衆多桌子中的一張走去。在那裏看到了熟悉的補習班講師的身影,氣氛帥哥的意識自然提高了。兩人的對話他也聽得見。
「班長,如果你肚子餓了,可以點餐,他會幫你付錢。和其他地方比起來稍微貴一點,但和那裏的女人們喝的酒比起來是便宜的。」
「啊,最近允許情侶進店的店好像越來越多了。」
「就算我和這個人一起到處玩,那也只能看作是工作上的交往。以前他也關照過我好幾次,當時的樣子應該已經流傳到社會上了吧?」
說起來,在第一次來店在見面之前就正式指名,這是很奇怪的事情。像西野這樣剛起步的牛郎唯一可能的光顧對象是黑辣妹或自稱爽朗系的熟人。
因爲前者事先從馬奇斯那裏得到了有關和雄也銷售競爭的情報,趁此機會訂下了高額訂單。蘿絲和芙蘭西絲卡兩人也不能公開阻止,於是便成了帥哥的獨角戲。
他們在樓層一角確認了氣氛帥哥的身影,快步朝下面走去。一張桌子上有三名客人,再加上充滿異國風情的蘿絲和芙蘭西絲卡,格外引人注目。
客人是志水和西野上的補習班的英語老師澄香。
「喲……喲!我是來玩的!? 」
「西野,你們真的認識嗎?」
她離開雄也的手,走到西野面前。
「啊,老師……」
太郎助說話飄飄然,在旁人看來,他的心情也很好。
看起來很開心。
蘿絲一臉嚴肅地瞪着太郎助。
「是、是嗎……」
對在場的客人和牛郎來說是很喫驚的。太郎助的存在似乎引起了衆人的注意,到處都有人發出聲音。這樣一來,希望西野敗北的蘿絲和芙蘭西絲卡就沒意思了。
就在這時,有客人向樓層走來。
「歡迎光臨,我帶你到座位上去。」
「差不多吧。」
「西野,那我也點份奶酪拼盤吧。」
一臉認真地說。
但是,在雄也看來,這簡直是無稽之談。
與其說是被捲入其中,不如說是西野自己英姿颯爽地踏進了這裏,而且還想再待一會兒。想讓他回去也不回去。作爲店家也不想再鋌而走險了。現在反而覺得雄也被捲入其中了。
「澄香,你等一下,沒有那種事……」
「如果不行的話,那就禁止我進去吧。」
「啊……」
看來她對自己的學生是有責任的。
她一改過去輕飄飄、不可靠的狀態,以堅毅的態度說話。看到她的言行,雄也注意到了她的變化。視線轉向坐在她身旁的西野。
又是這個臭小子惹的禍嗎,他在心裏自言自語。
聽到該店王牌的動向,周圍的人都很關注。這次不只是客人,連牛郎都看向了他。因爲是在樓層中間進行的交流,所以就像一場雜耍。
到處都開始發出竊竊私語。
在一旁觀看的店主也是忐忑不安。
在這種情況下,有一個人無論如何也忍不住發出了聲音。
沒錯,是西野。
「既然如此,就去幫助雄也吧。」
「啊?」
「什麼?西、西野?」
不只是雄也,澄香也提出了疑問。
你爲什麼要在這個時候出來說話?
班長在角落裏看着這一連串的對話。
是沉迷於牛郎遊戲的松浦小姐。
「……你到底想幹什麼?」
松浦小姐還不知道今後會有什麼命運在等着自己。
如果從旁邊看的話,澄香看起來並不滿足。
對方當然表示了否定。
於是西野決定邁出一步。
而在他身邊,還有和他一樣憤怒的金髮洛麗塔。
「真失禮,你覺得我會醉到這種程度嗎?」
「啊……」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事?」
而且,西野看上去比雄也年輕。說他是初中生也無妨。他才十來歲,如果對他動手動腳,可能會被逮捕。 因爲長相凡庸,初見時他還猶豫不決,但如今的他卻出人意料地帥氣大氣。
負責接待的牛郎叫了她的名字,松浦小姐恢復了意識。
雄也拼命吸引澄香的注意。
「啊……」
當然,這對蘿絲來說是毫無關係的事情。
裝醉也只是短暫的,言行一下子又恢復了原樣。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那個,西、西野?我不是……」
立即做出行動,她下意識地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樣子。好了,快去旁邊坐下,給我斟酒。熱切希望解禁帶有濃厚唾液的接吻遊戲。
年輕和容貌,兩者放在天平上顯得很般配。再加上對方是自己負責的補習班的學生。從彼此的關係中感受到了母性的澄香。喜歡自己的志水的存在也幫了忙,於是坦率地回應。
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雄也立刻行動起來。
「嗯、嗯……」
說話的口氣有點像芙蘭西絲卡。
若無其事地說着,就像雄也剛纔那樣,原凡庸臉一把抱住了澄香的腰。被抱着的她,沒想到西野會那樣對待,嚇得全身僵硬。
今天店裏除了她之外,還有二年級A班的學生。
於是,蘿絲想,假裝喝醉纔是最有效的方法。
「雖然我很抱歉催促指名,但這個女人是我的。」
從外表上看,她一會兒弄弄頭髮,一會兒塗上濃妝,僞裝得和學校裏完全不同。衣服也是西裝革履。因此到目前爲止,還沒有被西野他們發現。負責的牛郎也把她當作二十二歲的公司職員松浦優子對待。
「這是客戶的隱私,請不要做禁止行爲。」
「這、這應該由我來判斷!」
「嗯,我知道了。」
「柳田,很抱歉,那個女人……」
因爲她最喜歡比自己小的男孩子。
看到雄也的靠近,亞當和太郎助發出了聲音。可能因爲都喝了酒,所以很有活力。不用西野說,就開始這樣那樣地交談。地點也起了作用,他們比平時更活躍了。
「哎呀呀,當紅牛郎真不容易啊。」
但是,原凡庸臉沒有理會她,繼續說。
「優子,怎麼了?你在意那邊嗎?」
◇ ◆ ◇
帶着這種藉口去了一段時間。
她被沒有預料到會出現的同學們的身影嚇了一跳。至於西野,不知爲什麼,作爲牛郎接待客人,真是莫名其妙。而且化妝不僅提高了顏值,還營造出了那種感覺。松浦小姐感到非常惱火。
完全看不到在正面說話的兩個人。一副趕快做新酒的表情。桌上的客人本來就多了,金髮洛麗塔和西野的對話就少了,她非常不滿。
「真是個不錯的男人啊,緊實的腰身看起來很美。」
「…………」
這孩子,你怎麼得意忘乎所以啊,她心裏這麼想。
舉起空了的杯子,要求再來一杯。
「等一下。退一百步,今天的指名就給西野吧。不過,澄香你應該是誤會了吧。我事先跟你說,我不記得對他做過什麼。」
和往常一樣,是個說話很誇張的氣氛帥哥。
沒有人認爲這是原版。
還沒有完全融化的冰塊發出咔嗒的聲音。
「澄香,你是不是討厭我了?」
「……你喝醉了嗎?」
雄也的表情越來越奇怪。就像忘記了客人和同事在看一樣,他的表情變得非常憤怒。緊握的拳頭,讓他如實地感受到內心的憤怒。
「喂,西野,和你競爭銷量的對手,就是那個牛郎嗎?」
她的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疑問:他哪裏有時間做這些?這幾天,蘿絲不僅在學校和家裏,就連牛郎俱樂部和補習班都陪着西野。怎麼可能會這樣呢,雖然心裏這麼想,但還是有些不安。
「吶,西野,你剛纔說的是真的嗎?」
「唔、唔?沒什麼,沒什麼。」
澄香和雄也的對話是兩條平行線。
「等、等……」
「嗯?那至少要再來一瓶吧?」
順便一提,連同執照,名字都是她姐姐的。
這又令人煩躁起來。
來到牛郎俱樂部的澄香,當着負責的人的面,堂堂正正地指名了西野。通常情況下,由於店裏的規定,拒絕是雄也的職責。但是,他更不能接受自己被輕視了。
咦,這是什麼啊,這是班長的坦率心情。
腦海中突然閃過枕邊人這個詞。
「吶,西野,酒喝完了。」
「話雖如此,牛郎遊戲也是一種很重要的解壓方法。也不用違背本人的意願,勉強控制自己。我想今後也會受到你的照顧,能不能在理解這一點的基礎上進行銷售?」
「對了,我有件事想事先告訴雄也。」
但是,精明的班長不會公開發聲。爲了治癒身處動亂之中的心靈,她心無旁騖地捧起了手中的生薑蓋飯。啊,生薑做得真好,味道真不錯,她這樣想着,從現實中逃離出來。
這樣一來,餐桌周圍就吵得不可收拾。
「……這次又是什麼?」
西野的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滔滔不絕地說。
朝凡庸臉踏出一步的同時,抓起了他的衣領。
作爲牛郎,這裏也是混淆視聽的好地方。
臉頰顫抖着,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如果是上個星期還一臉平常的他,也許會說一句「不」。到底搞錯了什麼?但是,今天的西野並不是凡庸臉。是個氣質帥哥。而且穿着佐佐木挑選的高級西裝。
被比自己小的孩子追求,她在很多方面都處於一個複雜的年齡。
「你就像平常一樣,指名雄也就行了,這樣就圓滿收場了。」
雄也看到這副樣子,厲聲說道。
「我指名的是西野,是你吧?」
從進店到現在,一直關注着他們。
對於負責人的要求,以若無其事的表情回應。

西野同學又說了奇怪的話。
「比起那個,今天工作累了,想要揉揉腳什麼的。」
在這家店對雄也的指名也是如此。
同時,對學生的積極態度感到緊張也是事實。
也許是這招奏效了,澄香輕輕點了點頭。
然後,把臉湊到劉海相接的程度,瞪着對方。
「不管怎樣,先坐下吧。這樣站着說話……」
「哈、哈?」
因爲對方是個氣氛帥哥。
「啊?怎麼了?」
身爲JK現役,卻喜歡玩牛郎遊戲的女人,松浦加奈子,十七歲。
從加百莉的爸爸那裏得到的錢,給了她比周圍的女孩子早一點長大的機會。第一次的話隨便喝也只要幾千日元。只是一點點、一點點地積累社會經驗而已。
她拿着姐姐的執照,突破了進店的年齡限制。
西野站起身來,以一副若無其事的態度喃喃道。
雖然他的顏值從凡庸臉升級爲氣質帥哥,但他那尖銳的裝模作樣還是激起了別人的反感。反而是他那半吊子的外表,讓雄也產生了競爭心。
優子是假名。
西野的意識轉向坐在旁邊的胯下難聞大嬸。她說,「我不知道啊。」她從桌子上拿起酒杯,轉過臉去,一飲而盡。上司放棄了對部下的管理。
不知從哪裏傳來了「等」的聲音。
事態一觸即發。
按照店內規定,迎接他的是幾十萬日元的罰款。
甚至還寫了字據。
「對自己坦率一點怎麼樣?」
身爲牛郎,雄也一心一意鍛鍊身體,每天訓練也是必不可少的。不過是纖細的肌肉。另一方面,西野自從開始跳街舞以來,雖然也做過一些運動,但現在的身材和那些學生沒有太大差別。
腳後跟自然而然地抬起來。
在旁人看來,是被不良少年糾纏的學生。
但是,被抓住了的西野不介意的樣子回應。
盡情地裝模作樣,裝出一副很酷的樣子。
「你的真愛是這個女人吧?」
「啊……」
對方如實地做出了反應。
他的表情與之前的憤怒完全不同,是由驚訝而產生的變化。嘴角微微一顫,隨即瞪大了眼睛。眼球稍微動了一下,在視野中尋找站在氣氛帥哥旁邊的澄香。
「照現在這樣下去,肯定會被別的男人搶走。」
「等一下,你突然開始說什麼?」
「雖然我覺得不好意思,但還是調查了一下。這不是以重要的客人爲優先的你該有的營業方式吧?和她去工作場所也是與她單獨見面的藉口。在那個時候喫飯的店,好像也總是選擇便宜的地方。」
「啊?你裝懂什麼?我不懂你的意思。」
「上上週是在上野的烤肉店吧?」
「什……」
「雄、雄也……」
一羣人一起從入口走向樓層,浩浩蕩蕩地走來。
「……難道說,這裏是你的店嗎?」
聽了西野的話,澄香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多管閒事?」
「……那、那、那是西野大哥的聲音嗎?」
即便如此,例外也是難免的。
這是最近在哪裏聽說過的事。
黑社會的意外闖入,似乎是因爲馬奇斯的調查。
「你來這裏幹什麼?」
「最近法律變了,條例也增加了,世界上反社會的呼聲也很高,不是嗎?所以我們也很注意。不過,做的事和以前沒多大區別。」
他過去也曾以同樣的方式讓竹內和松浦退了一步。
「好不容易的機會,很遺憾吧?」
從結果上看,不僅是當事人,還把客人也牽扯進來了。雖然西野本人認爲做了很好的工作,但雄也認爲這是鬼畜的所作所爲。在推舉自己的客人面前,自己的真愛如何如何,這是動搖牛郎生命的一件大事。
這樣一來,說服力也就相應提高了。
「嗯,是這樣的。」
「我接到報告,說最近有人在打探店裏的牛郎。所以我就來看看情況,莫非對象是西野大哥?」
「等、等一下,西野!? 爲什麼要這樣……」
今天的西野作爲牛郎的立場也起到了幫助作用,處於不斷前進的狀態。好不容易忍住了第一次攻擊的雄也,聽到了原凡庸臉的臺詞,啞口無言。再也不想和他做對手了,連反駁的聲音都沒有。
雄也和澄香過去的交往關係,通過這幾天的調查,已經報告到了西野手下。原凡庸臉毫不猶豫地發出聲音,對眼前的人淡淡地說出事實。
自信滿滿的表情頓時僵硬起來。
雄也望着他的背影,對老闆說。
走到熟人圍坐的桌子前。
「課程到今天就結束了。」
等一下,別再來這裏了,這是班長看到氣氛帥哥迴歸後的迫切心情。連自己都被認爲是西野的夥伴。如她所料,原凡庸臉的客戶受到了比以往更多的關注。
獲得短暫的喜悅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他特意將雙手插進褲袋裏,擺出一副極其得意的表情。
由數人組成的隊伍。
「啊啊啊,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對方的視線自然而然地轉向了樓層裏引人注目的地方。
蘿絲髮現西野和澄香的關係是假的,鬆了一口氣。
「我不會說牛郎不好。這是一項很棒的工作。但是,既然有這麼好的對象,是不是也需要尋找其他的方法呢?這樣下去誰都不會幸福的。」
雄也的內心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不管賣出多少,我都輸了吧?」
對西野來說是個大問題。因爲今天班長就在附近。如果被人看到自己和黑社會混得很熟,那可不得了。即使他有社交障礙,也確信她一定會和自己保持距離。
事情就發生在這之後。
「哎呀,西野大哥,如果您來了,請和在下打個招呼。」
「我以前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荷爾蒙很誘人。新鮮的,最棒。
再往前是浮現困惑表情的澄香。
雄也卻一臉無奈地嘟囔着。
「還特地去調查別人,搞不懂是什麼意思。」
在場的人也開始冷靜下來。
反社,不行,絕對。
牛郎俱樂部的銷售競爭就這樣落下了帷幕。
在一羣身穿深色西裝、體格健壯的男人的包圍下,中間站着一個穿着雪白西裝、黑色襯衫的露骨的老派人物。這種風格在西野看來,是每天都向往不已的大哥系的化身。很有男子氣概。
「…………」
「幫手的職責就是負責,不是嗎?」
「啊……」
「順便說一下,她工作的補習班有很多年輕又外貌出衆的男講師,據我自己調查,最近也經常有人約她喫飯,你知道多少?」
「嗯,期待下次機會吧。」
太郎助憧憬着西野在各種意義上的搖滾生活方式。
雄也以自己的牛郎生涯爲代價,和澄香在一起了。不知道那是好事還是壞事。但是,站在她旁邊的雄也的表情,與剛見到西野時相比,多少顯得沉穩了一些。
提出疑問的店主。
這種語氣,西野過去也記得好幾次。
他推開圍在自己身邊的黑衣男,弓起背,縮起肩膀。他的眉頭漸漸舒緩,臉上露出了笑容。然後,發出啪嗒啪嗒的巨大腳步聲,走向氣氛帥哥。
「……呃,可以嗎?」
白西裝男身體突然誇張地顫抖起來。
啊,成功了。這種感情若隱若現的雄也。彷彿在說,這樣一來,牛郎職業也要結束了。這都是西野的錯。那是能左右一個人的人生的、無可救藥的凡庸臉。
而且,是連續的兩連發。
聽到這一宣言,蘿絲和芙蘭西絲卡之間也交流起來。
「告訴你追求女人的方法。」
「……你在說什麼?」
「啊……」
甚至超越了焦躁,只有羞恥溢了出來。
不過,儘管如此,似乎還是有迴響的。
◇ ◆ ◇
他原以爲會有這樣的事,沒想到還是搖擺不定。
別說負責了,簡直是在抹殺雄也的牛郎生涯。
四目相對的瞬間,原凡庸臉注意到了對方的身份。
「請、請稍等!我馬上跟店主確認……」
實際上,上個星期雄也在上野和澄香一起喫烤肉。
西野和雄也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也告一段落。
不知從哪裏傳來店員的聲音。
雄也拉起她的手,坦率地對她說。
一看到西野的身影,他慌忙跑了過去。
「就算這樣,也要特意去做那種事嗎?」
被捲入其中的雄也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什麼……」
化着濃妝的外表,也是聽到聲音後才確信的吧。
咦,那是什麼,真的嗎?是這樣的表情。
「是這樣的嗎?」
牛郎西野簡短地嘟囔了一句,轉身離開了兩人。
「這是我的女人,沒理由被你說三道四。」
豎起耳朵聽的每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傳達的是昨晚收到的馬奇斯的調查結果。
西野望着並排站着的雄也和澄香,繼續說道。
上個月她也接到了帥哥同事的邀請,不知不覺就享受了美食。正如原凡庸臉所指出的那樣,在職場中也經常有人來找她。只是不想再多說了。
男人皺着眉頭,威逼着在場的客人和牛郎來到店裏。
在驚慌失措的雄也面前,澄香發出了責難的聲音。
不過,雄也這麼說的時候,表情似乎很爽快。
大野不顧周圍的人說。
西野也把視線轉向了他。
在場的所有人都像在自己說一樣感到羞恥。這個氣氛帥哥在說什麼?他在得意什麼?班長雖然已經預料到這一過程,但也因爲太過難爲情而渾身顫抖起來。
「老闆,從我這裏給那張桌子上放一瓶。」
手從西野的胸前放開的同時,邁出了一大步。
「話說回來,你到底有多多管閒事啊。」
雄也馬上有了動作。
「雄、雄也……」
來的是在附近紮根的黑道——大野。
「是嗎?那我就全身而退吧。」
雄也明白了和西野的競爭是多麼的毫無意義。同時也要明白,眼前的這個人對自己並沒有惡意。想到這裏,他抬起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放了下來。
但是,大野卻說個不停。
「那麼,請務必讓我來幫助大哥。要不讓店裏的人把賬本拿過來吧?不過,這裏是非常正規的店,就算改了也不會有什麼結果。」
那麼,該怎麼辦呢?
西野猶豫着如何處理,大野卻滔滔不絕地說。
「啊,對了,爲了感謝之前的事,這家店怎麼樣?這是一個很有賺頭的店,今後一段時間應該能賺很多錢。如果你願意,我甚至可以把您安排到樓上的歌舞廳。」
「……不用了,你不要再說話了。」
「好的,我會在旁邊安靜地等着。」
「…………」
大野挺直背,回答道。
順便一提,今天沒有看到小弟子鐵的身影。取而代之的是穿着深色西裝的人,他們都一臉驚訝地看着兩人的對話。怎麼了怎麼了,連疑問都問不出來。
「西、西野,那個人莫非是……」
班長髮出了擔憂的聲音。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僵硬。
「不用管他,他是住在附近的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叔。」
「等、等一下,和藹可親的大叔……」
原凡庸臉對班長表現出關心的樣子。
他試圖裝模作樣,結果失敗了。
志水變得更加緊張了,她根本不可能相信。
「初次見面小姐,我是住在附近的大野。」
「……你、你好。」
可能是因爲喝了不少酒,今晚的芙蘭西絲卡比平時更輕鬆愉快,望着坐在對面的班長說。就像在職場中反覆性騷擾的中年大叔一樣。
「小姐莫非是西野大哥的同學?」
從客廳緊閉的門前,傳來了咚咚上樓的腳步聲。聲音比一般人的輕小,就像蘿絲說的那樣,讓人聯想到加百莉耶菈嬌小的體格。
「怎、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太郎助和亞當就地解散。
大概是想一邊戲弄少男少女一邊喝一杯吧。
「以前也說過這種態度和評價的修正有關聯吧?」
似乎非常抱歉。
比大野更可怕的芙蘭西絲卡開口了。
他她衫不整,甚至比一週前把她留在校園裏時還要邋遢。她的頭髮蓬亂,衣服上有斑斑血跡。黑眼圈在她的眼睛周圍出現,她看起來明顯很疲憊。
「啊……」
芙蘭西絲卡嘆了口氣說。
「哦,真是不好意思。」
「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就告辭了吧。」
「我不記得給你添過麻煩。」
就這樣,宅邸裏漸漸熱鬧起來。
「啊,好的。」
對此,加百莉耶菈猶豫了片刻,不知道該說什麼。
深夜安靜的起居室裏,響起了加百莉悲痛的聲音。
「反正也只是想讓志水看到你威風又帥氣的一面吧?」
◇ ◆ ◇
但是,她馬上下定了決心,大聲說道。
西野卸了妝和染髮劑,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從走廊出現的人,和大家預想的一樣。
「啊?蘿絲,天快變了,好像還有客人。」
相比之下,志水其實是出於羞愧而提高了聲音,部分原因是他第一眼就把西野當成了帥哥。親眼目睹了和雄也的那件事,心想果然還是西野啊,整理了一下心情,但沒過多久,心裏又開始亂了。
不過,她的表情打扮並不像她。
「西野的工作也結束了,一起回去吧?」
一行人從深夜的鬧市區出發,在離俱樂部不遠的路上攔了一輛出租車,回到西野和蘿絲住的合租房。原本安靜的客廳裏亮起了燈。空調被打開,暖風開始在室內流動。
「如果每件事都要問,可就沒法好好行動了。」
住在這棟房子一樓的合租者。
原凡庸臉簡短地點點頭,踏出一步。
是加百莉耶菈。
剛見面,西野發出疑問的聲音。
但是,例外總是存在的。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喂,芙蘭西絲卡,這不是你的家吧?」
「話雖如此,還是希望你考慮一下時間和場合。天快亮了。」
芙蘭西絲卡從沙發上站起身,走向廚房。
班長確信他絕對是個可怕的人。
這是對曾經有過一次反應的自己的一種懲戒。
「好不容易來一次,能不能再多喝一點?」
「怎麼了?感覺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在走廊上。
「最近的你,真是太奇怪了。」
「沒有客人,是住在一樓的孩子回來了吧?」
「你沒聽見我叫你閉嘴嗎?」
「我是蘿絲的監護人,應該差不多吧?」
是和西野在同一個教室上課的同學。即使這些對自己來說沒有任何價值的信息,志水也不願意把自己的隱私坦率地告訴他。帶着哀求的目光投向了氣氛帥哥。
快回去吧。蘿絲不服氣地說。
一回家,他就直奔盥洗室洗髮。
對氣氛帥哥來說,這是絕佳的救命稻草。即使是金髮二人組,西野的存在被公開也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被大野嚇得不輕的班長也使勁點頭表示同意。
當然,他也在俱樂部裏向大野道了別。
察覺到兩人關係的大野,立刻向志水打招呼。他把視線從西野身上移開,正了正身子,鞠躬行禮。露骨的表演的樣子,和粗魯的外表配合的非常抽象。
芙蘭西絲卡爭先佔據了沙發。西野和蘿絲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班長和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稍微煩惱了一下,在芙蘭西絲卡搭的沙發對面一屁股坐了下來。
老闆和雄也都臉色發青。根據他們與太郎助和亞當的交友關係,推測他應該是哪裏的少爺。大野的意外登場,讓他們膽戰心驚。
她不能忍受班長的存在。
平時讓人心煩意亂的西野,偏偏在這一瞬間讓班長覺得有些可怕。而且,在場的所有人似乎都是如此。退後一步凝視着兩人。
他們像是要逃離這一切一樣,離開了牛郎俱樂部。
雄也和澄香只能靜靜地目送他離去。
樓下傳來開門的聲音。
她癱軟地靠在沙發上,穿着皺巴巴的西服,襯衫的扣子比平時多解開了一顆,看起來相當懶散。 她看起來就像一位辦公室女士,在一天的辛勤工作之後,剛剛搭乘末班車回家。
卸了妝的西野,無論怎麼看都是一副凡庸臉。
大概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別人的照顧,有些過意不去吧。
「西野五鄉,對不起,交涉失敗了……」
聽了上司的話,蘿絲也開始效仿。
「不,啊,那個,我是……」
「……我回來了。」
最後的最後,西野的牛郎俱樂部工作落幕。
該住宅的冰箱裏放着她儲備的啤酒。起初,女主人每次看到這些啤酒都會隨手扔掉。但是,不管怎麼扔,還是會有新的東西被放進去,所以最近一段時間,就放棄了,隨她的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