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習班 四〉

下一週，西野和平時一樣去二年A班上學。

來教室的時候，每天必做的晨間問候也是必不可少的。這是他前幾天認爲當前的學生生活搖搖欲墜而被抑制着的日常習慣。因爲接受了加百莉耶菈的提議，他很快就有了復歸的跡象。

一邊說着這樣那樣的大話，一邊走向自己的座位。

從前天開始，他就一直在想，如果加百莉耶菈回來，該如何回禮。雖然在接受告白這件事上很猶豫，但處男還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喂，西野。」

就這樣，當凡庸臉來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後，發生了一件事。

同班同學向他搭話了。

西野把手裏的包放在桌上，轉身對着向他搭話的人。

一個男生正快步走到他的身邊。

「什麼事？鈴木。」

一直和竹內聊着閒話的他，看到西野來到班上後，就開始行動了。還可以看到一臉複雜的班級第一帥哥，他在背後以複雜的表情望着互相面對着的兩人。

「你真的和班長上同一所補習班嗎？」

提問沒有任何開場白，非常單刀直入。

西野的意識自然而然地轉向隔着兩個的位置的座位。

只見志水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做着第一節課的準備。她也和西野一樣纔來學校不久，忙着準備上第一節課，正忙着取出教科書。沒想到竟然聽到了自己的稱號，視線轉移到了鈴木身上。

誒，突然怎麼了，表情像是在這麼說。

「啊啊，真的。」

「……！」

對於鈴木的問題，凡庸臉誠實地點了點頭。

帥哥的表情立刻僵住了。

這樣一來，鈴木就很爲難了。

「…………」

她似乎沒想到對西野的責備會出現擁護的聲音。

浮現出這樣訴說的眼神看向凡庸臉。

班長露出抱歉的表情，走出了教室。

「……我？」

「不，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

「鈴木同學沒上補習班嗎？」

「突然這麼說可能會讓你很爲難，前天上課的時候你回答了英語的問題吧？我被你的樣子吸引了，或者說是一見鍾情，如果可以的話，我們能交換聯繫方式嗎？」

從句子的主語是鈴木這一點來看，與其說是對西野的支持，不如說是對鈴木的支持。至少當時在教室裏的男學生會有這種感覺吧。

但對方用視線看着蘿絲說。

「等下西野同學，請不要把我當談資。」

凡庸臉真是奢侈過頭了。

「怎麼可能呢，我是真誠地在邀請你。」

另一方面，對女學生來說卻是另一種光景。發出聲音的是不久前還和班長一起行動的女生團體。這樣提出的控訴，完全就是她們對理紗派系的示好。

無論如何都想和普通的女高中生一起度過青春。

「人家好不容易跟你搭話，不管是答應還是拒絕，都應該有誠意地回答吧？」

鈴木這邊每天都憂心忡忡，西野這邊的狀況卻蒸蒸日上。

「班長，那個，我並沒有把班長想得很壞……」

「對不起呢？我，是這邊的他的女朋友。」

「那是當然，因爲關係到大學入學考試。」

「啊，不，我跟那個金髮女孩有話說……」

一個教室能容納二十多個學生。

「對不起，我去一下廁所。」

「西野同學對上補習班很熱心啊。」

收到意料之外的回答，男生的表情僵住了。

看到心上人，理紗的臉上浮現出了笑容。在加百莉耶菈的指點下，她每天都在努力接近對方。她刻意地踏出一步，大聲地和志水搭話。

「對不起，我去一下廁所。」

但是，等了很久，心儀的女孩還是沒有來。

就在這時，被捲入的學生髮出了聲音。

西野對蘿絲的追問閃爍其詞。這時，處男腦中突然浮現出「美女大學生家庭教師」這個詞。但是，這和他所追求的青春情趣多少有些差異，所以也就擱置討論了。

「什麼事？」

在過去的數年裏，她以近親相姦爲目標，挑戰攻略爸爸。她的忍耐力遠遠凌駕於同齡的女孩子。不管被怎樣無情地對待，理紗都沒有氣餒，繼續着求愛行動。

事實上，他是爲了邂逅異性才上的補習班，這離說中也不遠了。

但是，被西野邀請這一點，帥哥不太高興。

這樣一來，他只能乖乖地目送。不可能追上說要上廁所而離開座位的女生。班長的膀胱裏是不是積着小便，與這個事實無關。

對於加百莉耶菈的告白，他也非常猶豫。

「……原來如此。」

「鈴木同學去哪個補習班都是他的自由，不是嗎？」

這又是一個有點心機的動作。

「剛纔這裏班長有抱怨的必要嗎？」

對於凡庸臉來說是無法忍受的。

兩人正好在教室的門口相遇。

儘管如此，西野還是若無其事地說。這個渴望和同學聊天的超喜歡青春的傢伙，趁此機會和鈴木君搭話。對他來說，晨間班會前的閒談完全就像是一頓大餐。

「原來如此！趕時間的時候，把你叫住了，對不起！」

後面的竹內望着同學的背影，露出不安的表情。他的表情像是在說，別再牽扯進去了。但是，他覺得公開出面進行仲裁也不太合適，所以決定繼續觀望。

他的目標是前天看到的那個扎着麻花辮的女孩子。

就在這時，蘿絲來了。

那天放學後，也去了補習班。而且在第一堂課開始前三十分鐘就到了教室。這些都是爲了和其他學校的女生交流。凡庸臉一直認爲，在講師來到教室之前的這個時間是會有新的邂逅的寶貴機會。

「咕……！」

這天二年B班的班會比二年A班晚了，所以她被凡庸臉落下了。首先他確認無誤地來到了補習班，在其中一間教室裏，蘿絲看到了坐在後方的西野。

她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向這邊說話。

「怎麼了？表情好像有點僵硬。」

這時出現了一個行動力十足的學生。

「班長，早上好！今天還是那麼的可愛呢！」

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 ◆ ◇

向互相打趣的西野他們搭話了。

被盯着的她歪着頭回答。

這絕不是值得稱讚的背景。

「如果有必要的話，我會一併考慮的。」

最先回應的是西野。凡庸臉雖然和異性的交流很重要，但也想要同性的朋友。手頭準備好了手機的通訊錄，這是增加聯繫方式的難得機會，狠狠地盯上了他。

「誒？啊，早，早上好，理紗……」

是班長。

被搭話的金髮蘿莉已經猜到對方是出於什麼意圖來搭話。正因爲如此，爲了利用這個機會向西野展示自己的魅力，決定做作地回答對方。

搭話的男生說不出話來。他帶着複雜的表情來回看着西野和蘿絲，垂頭喪氣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所有男生都對該死的凡庸臉嫉妒的不得了。

而且，西野在物色教室裏的學生時，教室裏的學生也在觀察着他們。同班的男生對蘿絲不停的投來了一瞥一瞥的視線。

「那你說這是什麼呢？」

「啊……！」

「鈴木同學想說的我也不是不明白，但是，一切都是偶然。考慮到要從學校去補習班，由於地理上的限制，補習班的選擇可能很有限吧？」

其中一半是男生，已經有幾個人坐了下來。

如果旁邊沒有帥哥，那就是上的下，如果被人排隊，那就是中上，讓人聯想到這種絕妙的表情，也就是所謂的氣質帥哥模樣的學生。稍微亂穿的制服和髮蠟多的短上衣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那個，可以過來一下嗎？」

於是，和志水正好碰見的理紗來到班上。

「哈？爲什麼要問這個？」

但是，二年A班的共識是，只要對方是西野，不管怎樣就會產生懷疑。文化節準備之後，他過去的所作所爲確確實實地證明了他對女性的飢渴，這一點同班同學們都知道。

「不會的，那再見……」

班長聽了鈴木的話，離開了自己的座位。

是同一個教室裏，坐在稍遠的座位上的女生團體說的話。幾個人聚集在一起，其中一人大聲說道。她的視線越過了西野和鈴木，投向了站在自己座位上的志水。

要說爲什麼的話凡庸臉的提案對他來說很有吸引力。和意中人上同一個補習班。不僅限於西野，對於其他任何人來說，這都是會被勾起興趣的學生生活中的驚喜。對鈴木也不例外。

於是，很稀奇地，插入進來接上西野的話。

怎麼樣？我很受歡迎的哦？

教室裏已經來了不少女生。他是爲了邂逅異性而上的補習班，如果被認爲有特定的對象，會對今後的活動造成障礙。他的回答自然而然地變得很冷淡。

聽到正論，鈴木露出了懊惱的表情。

「誒」

「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和我一起去怎麼樣呢。」

鈴木瞪着西野，陷入了沉思。

「你，在瞧不起我嗎？」

咦，假的吧，看向西野的視線彷彿在這麼說。

不知什麼時候，一個學生已經走到了他們坐的位置附近。臉上浮現出爽朗的笑容。雖然長得不如竹內和鈴木，但也算是長相端正的男生。

男生開門見山地挑戰說。

「啊……嗯，我可能有點自我意識過剩……」

「要說的話還是選擇家庭教師比較可靠吧？」

而且最近他對與班長的關係感到焦慮。

蘿絲滿面笑容地回答。

「你不會是在跟蹤班長吧？」

最近，班長被捲入學校內的問題，失去的學習時間越來越多。她不想在自己周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所以行動了。她以東京外國語大學爲目標並不只是說說而已。

「現在這個瞬間，怎麼樣？」

聽到朋友的聲音，志水靜靜地坐在椅子上。

「在這一點上，你錯了。周圍人都在看着，爲了對方着想，像這樣半開玩笑地拒絕是很重要的。」

受到意料之外的吐槽，班長很喫驚。

「……我們是從什麼時候交往的？」

自己和西野糾纏在一起，是不是結果上讓班長對自己的印象變差了，內心開始慌張起來。本來就很微妙的兩個人的關係，是不是更加惡化了呢，帥哥心中的憂鬱越積越多。

這時，班長出現在教室裏。

「……誒，這是什麼氣氛？」

望着溫度和平時不同的教室，志水小聲嘀咕道。

◇ ◆ ◇

補習班學生出乎意料的攻勢，以及蘿絲應對這個攻勢而進行的魅力展示，讓西野今天的成果依然是零。隨着授課結束的鈴聲響起，學生們快步離開了教室。只有少數向講師提問的學生是例外。

西野也在蘿絲的催促下離開了教室。

但是，凡庸臉賭上青春的想法是真實的。他忍不了一直被壞事。他爲了無論如何和異性有所聯繫，事先進行了準備。那是個手提袋，裏面裝着今天在學校上課時用過的一身汗臭味的運動服。

「不好意思，我把體操服忘在教室裏了。」

凡庸臉特意把不必要的教科書和筆記本都塞進書包裏，再把它們拎在手裏，從上學和放學時就一直展示它的存在。這是故意把它忘在教室裏，這麼說着。

「體操服？」

「不好意思，請在門口等一下。」

如果是之前的話，他會讓她先回去，但他要求蘿絲在那裏等待。凡庸臉想着如果這樣做能多少讓她心裏能相信自己就好了。

不知爲何，他賭上了極小的可能性。

去廁所還有向講師提問的學生很多，從這些舉動來看，應該還有留在教室和走廊裏的女學生。如果偶然遇到這樣的人，並跟她交談的話，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件呢。

「知道了。那我在電梯前面等你。」

於是蘿絲同意等待。在電梯間的正面停下了腳步，從那個位置可以看到教室所在的二樓的門口。最近沒有加百莉耶菈的存在，只有兩個人一塊回家。她拼命不讓這個機會溜走。

從入口到電梯間，她等待的地方變近了，凡庸臉雖然內心有些焦躁，但還是按照之前說的動了起來。他直奔剛纔上課的教室。

就在這時，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

「那這麼說的話，這部分的活用不奇怪嗎？」

「這是俗語，和活用是兩回事。」

「啊，這樣啊……」

「聽到這種程度的談話，也能想見店裏的銷售額有多差了。」

「等一下！我現在在工作呢!? 」

同班同學要被牛郎牛走了，處男的心中充滿了危機感。如果班長臉上還掛着笑容，那他就會猶豫要不要邁出一步吧。不過，幸運的是，在他注視的前方，班長的臉僵住了。

要說爲什麼的話她眼前的同班男生比外表看起來更有攻擊性。而且因爲在奇怪的地方很直率，所以總是把周圍的人牽扯進來，弄得很麻煩。

班長看着兩人的對話，在心裏同意了牛郎的意見。

牛郎意味深長地嘟囔着，確認了一下凡庸臉的外表。

就像前天的西野那樣，她似乎也理解了對方的職業。聰明的班長知道陪這個詞的意思。與此同時，她乎也對和這樣的人關係很好的講師產生了懷疑，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走動。

他大聲說，然後走向剛纔坐過的座位。妨礙了班長的學習，真是對不起，他做出了這樣出色的考慮。與此同時，處男的腦子裏開始以驚人的速度思考這之後該如何在樓層裏跟異性產生聯繫。

「你在說什麼？」

「……哈？」

「我只是說出了事實而已。」

「有學生在，快、快到外面去！」

聽了澄香的話，身爲牛郎的他打算打到前就停下。但是，在眼前被攔住的拳頭，無論怎麼用力都無法前進。從他本人的角度來看，只能認爲是凡庸臉用那隻手擋住了他。

「不好意思，今天也能陪我一起去嗎？這個月我有點喫緊！」

教室裏學生們都離開了，一片寂靜，西野的聲音迴盪在教室裏。

西野照例用不可思議的力量擋住了拳頭。

「那是當然的吧？」

今天的西野比平時還要煩人。

注意到了班長的視線，就在這個時候嘲諷了起來。

事情好像要變得更加奇怪了，班長心想。

只是發出很小的聲音。

「哼？」

「你，上個月的銷售額有多少？」

用中指抵住眉間，輕輕搖了搖頭。

用力揮下的拳頭被他舉起的體操袋擋了下來。

「等下，西野……」

「等、等下，雄也！不能動用暴力啊!? 」

「我不會施加暴力的哦？只是想教他撩妹的時候怎麼說話而已。」

澄香十分慌忙跑了過去。

「只要你答應陪我，我馬上就出去！」

「這、這小鬼，怎麼了……」

代替暴力他接下來的行動是反過來挑釁過去。

澄香看着那緊握的拳頭，叫了起來。

凡庸臉立刻說出他的藉口。

「就是這樣！還請拜託了。」

比平時更誇張的話語刺激了牛郎。

男人當然不可能知道。

他所追求的理想的青春，與異性的圓滿交流是必不可少的。在那裏能接觸到很多女性的女郎，在實現這一目標的過程中，會不會是一個很好的臺階呢？他在一旁思考着一些麻煩的事情。

「你，明明是牛郎，追求女人的方法卻不怎麼樣呢。」

在參加街舞活動時，夫人親手修剪過的眉毛也已經恢復了原來的雜亂無章的狀態。而且不知爲何還是異色瞳。那隻綺麗的碧眼，否定了凡庸臉的凡庸的部分，貶低到了更低的等級。

志水是外貌協會的。和年長的帥哥交流，本來是一件很開心的事情。但她馬上察覺到，眼前這個人的性格並不值得稱讚。因爲感受到一種厚顏無恥的感覺，她不由自主地往後退。

「你的說法確實很有道理。」

他離開講臺，向教室後方的西野走去。

如果可能的話，西野也想到上層和下層去。但是，在電梯間前的蘿絲的存在妨礙了這一切。乾脆從窗戶移動到屋外吧。不過，大樓的窗戶正對着大街，所以不太行。他一邊磨磨蹭蹭地收回裝運動服的袋子，一邊思考。

「那就反過來，由我來教你追求女人的方法吧。」

班長一手拿着教科書，和英語講師澄香交談着。

「雄也！不行！住手！」

如果有外人闖入設施內，還對學生施暴，那可不得了。如果受傷的西野報警，她自己也不會平安無事。首先在這家補習班繼續當講師就是不可能的。

因爲太過煩人，身爲牛郎的他也很自然地舉起了胳膊。

「啊啦，怎麼了嗎？」

但是，與這樣的擔心相反，西野卻平靜地回應。

當時在場的班長大腦一片空白。

她的腦海中浮現出下一瞬間就會流鼻血倒在地板上的西野的身影。在旁人看來，面對作爲牛郎進行過最基本的肌肉鍛鍊的男人，提着體操服袋子的少年顯得軟弱無力。

「我覺得找份白天的工作是爲了你好。」

「喂喂等下，你在說什麼屁話呢？」

西野判斷不必顧慮。

西野說到這裏。

實在是很不起眼。

「我是來拿遺忘的東西的。」

「怎麼了？不是教我怎麼說話嗎？」

「那又怎麼了？你是在煽動我嗎？」

聽到西野瞧不起人的話，男人動了起來。

男人抬眼看着她說。

「既然這麼說了，剛纔的臺詞，能不能用實際行動展示一下？」

「真的真的說的是真的吧？」

而且，透過薄薄的棉質布料，浸溼體操服的汗水滲入手背。男人發現了這一點，像碰到了污物一樣把手縮了回去。這是今天下午在體育課上流下的凡庸臉的汗水。是蘿絲最喜歡的東西。

「話說回來，這個女孩是澄香的學生嗎？」

這又是令人火大的舉動。

看來是志水叫住了身爲講師的她，向她提問。

「啊？開什麼玩笑……」

但是，他的視線中出現了一個體操服的袋子，於是放棄了。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他似乎明白了施暴毫無意義。拳頭感受到體操服乾透的涼意，更加劇了這種感覺。

「……！」

班長也跟着焦躁起來。

就在這時，教室裏響起了他以外的男聲。

發出聲音的是澄香。

「……你這樣，真的很煩啊。能不能先閉下嘴？」

「雖然課程已經結束了，但是講師們應該還有其他的工作要做吧。如果不想被叫來保安的話，就趕快離開大樓吧。還是說，你就沒有其他的可以乞求她陪着你的人了？」

「不，那個……」

是前天來補習班的牛郎。

男人的視線投向班長。

與此同時，她也感覺到事情可能會變得很糟糕。

「哦？你來真的嗎？」

西野剛一踏進教室，對方就做出了反應。

「你是幾年級的學生？這身制服很適合你啊。」

「啊！疼疼疼！澄香！你怎麼和前天不在一個教室裏啊？」

「但是馬上就結束了吧？這之後有空吧？」

「誒……雄也，你怎麼又……」

「知道了，我答應了」

男人的手臂突然再次動了起來。

「你不是想說你比我賺得多嗎？我是在說那你也應該去當牛郎，給大家看看你的本事。你不是要教我如何追求女人嗎？那樣的話，不在一個職場就沒辦法了。」

男人之前注意着講臺周圍，似乎沒有注意到凡庸臉的存在。聽到這個意料之外的聲音，他的目光轉移到了教室後方。在那裏是前天晚上也見過的男學生的身影。同時，兩位女性的視線也轉向他。

「……！」

他從走廊走進教室，走向講臺。在那裏，身爲講師的她和志水一起圍着同樣的教材。他輕快地走到旁邊，發出嗙的一聲巨響，雙手合十，做出膜拜的動作。

「……原來如此。」

教室裏除了這兩個人，看不到其他人。

「……！」

凡庸臉意氣風發地點頭應允。

西野確認了一下，一手拿着裝着體操服的袋子繼續說。

其實是凡庸臉對牛郎工作很感興趣。

這樣一來，凡庸臉無法保持沉默了。

這是連班長說聲等下的空閒都沒有就發生的事情。

「什……！」

「不要一遍一遍地重複，我是認真的。」

「哼，哼？」

對此，氣勢洶洶的男人猶豫了。

以高中生爲成員的牛郎俱樂部非常少。

即使有，經營者也很可疑。

但是，既然是自己說的話，也就不敢再收回前言。被眼前這個眉毛不整、看上去就像初中生的高中生小瞧是不可能的。並且他抱過的客人澄香就在附近。

於是他提出了一個像是威脅一樣的提議。

「那我給你介紹一下我們店吧。」

對方不過是個上補習班的學生。

一旦面對就業的機會，就會退縮吧。

但是，這是一個愚蠢的行爲。

「啊啊，還請務必拜託了。」

到最後被逼到絕路的到底是誰呢。

凡庸臉很高興地答應了雄也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