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旅行 十〉
《西野 ~校內地位最底層的異能世界最強少年~》 · ぶんころり · 1萬 字
鏡頭再度一轉,回到太郎助等人的所在地。
雖然身處險地這點依舊不變,但繩子鬆綁令一行人稍微找回了身爲人類的自在感。原先緊張僵硬的身體得以自由行動,讓內心輕鬆了幾分。拜此之賜,原本累積在身體中的玩意兒,也自然而然地以更強勁的勢頭蠕動起來。
「…………」
好比說,便意之類的。
雖然想立刻朝廁所狂奔,但在這個節骨眼出聲說自己想大便什麼的,遜也該有個限度──太郎助如此作想。因此他裝得一派輕鬆,若無其事地繼續對話,打算伺機找個離席的好時機。
至於自粗繩中解放的竹內同學一行人,則在身體獲得自由的同時,就都一屁股癱到了地上。畢竟是連同雙手一起將身體緊緊綁住,各種跡象都顯示大夥正疲憊有加。所有人不是拉起袖子確認自己身上的捆綁痕,就是各有各的小動作。
就在這種狀況下,松浦同學一副極爲緊繃的模樣開口:
「那個!我……我我……我要,去廁所!」
說時遲那時快,她已自起居室跑向走廊。
看來她似乎直到剛剛都在忍耐。
爲此感到慌張的人無他,當然是以現在進行式在與便意作戰的太郎助。目睹她衝向走廊的背影,帥哥驚愕得目瞪口呆。才正打算找個好時機去趟廁所,沒想到就被松浦同學給捷足先登了。
面對這樣的他,一道好奇之聲從旁而至。
「那個,該……該不會……真的是塔羅先生吧?」
是竹內同學。
再三確認太郎助長相的他,支支吾吾地開了口。那是除了本人以外,一同被綁票的成員們無一不在意的事。縱使遠在希臘的小混混有眼不識泰山,一旦換作同鄉出身的青春學子,自然是一眼就會注意到。
「嗯?噢,是啊。正巧我在附近拍片……」
「唔……」
隨着帥哥表示肯定,竹內同學的表情也因驚愕而僵硬。
同時,因此熱鬧起來的則是鈴木同學和理沙。
「太猛了吧!正港塔羅先生現身喔?」「喂喂給我慢着,鈴木你說什麼正港不正港的,太失禮了吧?塔羅先生可比我們年長耶!」「啊,抱……抱歉!實在沒想到真的是本人……」
在一連串對談下,太郎助瞭解到西野並未將自身的不可思議異能透露給班上同學知道。既然如此,輕率泄漏訊息想必不太妙──人帥腦袋自然也轉得快的帥哥立刻就做出這樣的判斷。
原本就抱持着疑問的他,抓準了時機開口問道:
「……你在說什麼?」
他隨口咕噥着,吊兒郎當地朝廁所走去。
理沙當然也慌了起來。
確認到她的身影,太郎助於是有所行動。
太郎助只得再度以驚愕的眼神目送她離去。
就好像要擺脫這些似的,他努力以強悍言詞接話。
「不好意思,關於這點我也還沒理解透徹。」
既然只是以防萬一,就先讓我上啊!太郎助這句心聲險些就要外泄,但終究沒有實際出聲。「在場唯一的大人」這個立場奪走了他發言的自由。雖然有點遜,他終究是個自尊心頗高的男人。
「不過,剛纔那是怎麼回事啊?繩子突然一下子斷開……」
「那個,塔羅先生。方便問你一件事嗎?」
集中的視線立刻又自她身上移開,快到不自然的地步。
不,豈止如此,根本就柴米油鹽醬醋茶全倒進去,越傳越誇張。
論她如何拚死解釋,都只得到大家投以安詳而溫柔的眼神。
「不……不是我喔!我上的是小號耶!只是尿尿而已喔!」
由於生活在地位、名譽與顏值就代表一切的校園金字塔中,因此對竹內同學這些上層居民而言,出自帥哥藝人之口的言語有絕對的影響力。包含鈴木同學與理沙在內的一行人,全都當場安分了下來,露出極爲認真的表情。
拜此之賜,衆人的眼光自動朝理沙集中。
面對屏氣凝神的太郎助,竹內同學開口關切。
是鈴木同學。
這才發現她似乎對他們早已失去興趣,正保持同樣的坐姿,在沙發上撥弄着手機。對於同處起居室,方纔只相隔數公尺交談的太郎助等人,顯得絲毫不想理會。
大量的重型槍械以及射來的大小無數槍彈,還有毫髮無傷地擋下這些槍彈的西野身影。要是眼前的哥德蘿莉少女身懷的潛能與他不相上下──光是這麼想像,就教搖滾一哥的背脊直打哆嗦。
「原來如此,是這樣啊。」
「真的……沒有問題嗎?」
看來是理沙從廁所回來了。
心想就這麼觀察下去恐怕不太妙,太郎助再度轉頭向竹內同學們搭話。
蘿絲的本質與那少女外表並不相符,這點太郎助很清楚。所以他認爲,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安分地等她到來。要是對方綁票的目的在於勒索贖金,事情當然就不同了,幸好現在問題沒這麼複雜。
「沒啊,大概就朋友的朋友那種感覺吧。」
「唔……」
「……塔羅先生?怎麼了嗎?」
「噢,話說不好意思,我也……」
蹩腳到家的體貼法,更是一語道盡他所受到了多高的傷害。
「哇靠,超臭……纔怪,沒事!什麼事都沒有!」
「剛剛纔表現得那麼差勁,現在就講這種話可能有點遜,不過現在還不是可以鬧哄哄的時候。有可能刺激那女生的舉動都很不妙。比起這個,現在我想先確認狀況。」
「咕……唔……」
對話中出現蘿絲的名號,令太郎助不禁回想起來──
竹內同學代表大家低頭道歉。
太郎助的最優先事項,再怎麼說都是讓西野的同班同學平安返回。
謠言被加油添醋了。
「啊,我忍一陣子嘍。那我也去一下~」
「保險起見我確認一下,你們是和那金髮女生一起來旅遊嗎?」
至於真兇松浦同學,由於出乎意料地成功對怨敵還以顏色,故浮現了滿面的笑容。一想起先前在學校頂樓被理沙高高在上地責問,現在看到理沙這副驚慌樣,就令她無比心曠神怡。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窺伺起她。
被問到自己也還沒完全理解的事,太郎助開始思考起來。
「塔羅先生,你和蘿絲很熟嗎?」
似乎是松浦同學施放的強力一擊直接命中了鈴木同學的鼻腔。
「咦?啊,不,沒有,啥都沒有,沒事。」
自他口中所傳出的,則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以前也隻身潛入品川碼頭,阻止了正在進行的毒品交易對吧?最近也聽說你好像在六本木的酒吧被黑手黨老大集團纏上,對方本想找你麻煩,卻反被你一個人幹掉之類的。」
她也是強忍着揮之不去的惡臭尿尿。
爲了不被哥德蘿莉少女聽見,竹內同學壓低了音量在太郎助耳邊低語。
然而,他的行動卻在半路遇上程咬金。
爲了至少轉換一下心情,他將視線轉往他處。
帥哥的腸胃也差不多到達了忍耐限度。
自然地,投注視線的對象成了哥德蘿莉少女。
兩週前的校慶,在西野班上推出的Cosplay咖啡廳裏,自己與蘿絲共席而坐時發生的事。她那璀璨耀眼的藍色瞳眸中所透露出的狂氣,至今仍令太郎助難以忘懷,與他腦海中的心靈創傷融合爲一。
回想至此,太郎助險些就要渾身發抖。
唯獨這點持續支撐着太郎助的心。
「這樣啊。」
其實這位帥哥隨時都想哭着向對方求饒,即使如此,他仍強顏歡笑,裝出一派瀟灑。以一抹微笑充分維持住「帥吧──」的表情。一切都是爲了保全竹內同學等人。
「就只是聊過幾句的程度啦,比陌生人好點而已。」
「抱歉,我也稍微……」
「該不會其實……是遠親之類的?」
既然如此,帥哥也對接下來的行動有了定案。
既然同班同學都這副德行,該想點辦法的就是竹內同學了。
一定是睽違許久的解放吧──帶有這種體貼感的眼神。
咦?你在說啥?他幾乎要老實地吐出這種疑問。
「呼……舒爽多了──……」
所言不虛,她上的真的只是小號。
那傢伙的同學、那傢伙的同學、那傢伙的同學。
太郎助完全一頭霧水。
眼見現場不再喧鬧,太郎助在心中呼~地喘了一口大氣。
這次輪到我了。我要守護那傢伙的朋友。就只有這些傢伙非得由我來守護不可──就是這股青澀的熱情,讓他面臨險境也不氣餒,能在緊要關頭懸崖勒馬。
都給人講到這種地步,哪還有可能訂正下去。其實是被黑手黨要脅,差點就沒了小命,結果怕得當衆挫屎──這種事實,當今人氣沸騰中的火紅暢銷搖滾巨星怎麼有辦法說得出口。
浮現在太郎助腦海裏的,是某夜在飯店遭黑手黨襲擊的光景。
「…………」
只不過,現在並不是可以這樣瞎起鬨的場合。透過與西野的來往,正確理解到哥德蘿莉少女危險性的太郎助,就好似要斥責起鬨的同學一般,以稍加強硬的口氣插話:
那副直到離開起居室前,都彷彿眼淚隨時要決堤的模樣,無意間已成了如釋重負的清爽表情。用手帕擦拭着手迴歸的她,其實剛結束睽違三天的解放,粗壯的產物就這麼落入了異國的馬桶內。
「…………」
真實部分已經佔不到幾成了。
「是的,這點沒有錯。」
「啊,那以防萬一,我也去趟廁所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聲音自走廊回傳。
「塔羅先生你該不會……其實是故意被他們抓起來的吧?」
「抱歉啊。我知道要求這些是勉強了點。」
只可惜,他的悲願遭到了第三度的阻擾。
話雖如此,她的主張卻無法發揮說服力。
在路上捱揍,難堪地暈過去的太郎助其低落的地位,因爲方纔與少女的交涉,出現了再度上升的跡象。當紅帥哥藝人這頭銜可謂壓倒性的強大。無論多麼不起眼的成果,自動在有色眼鏡的過濾下成爲豐功偉業都不是什麼新鮮事。
瞧見其身影后,太郎助打定主意這次一定要上,毅然開口。
「嗯,放心吧。要是有什麼萬一,我會設法處理。」
「知道嗎?」
「所以說這次,一……一定也是這麼回事吧?」
「唔!」
雖然在緊要關頭對此擠出笑容回應,但帥哥也真的瀕臨極限了。肛門已經擅自發出哀號。話雖如此,既然對手是現役女高中生,默默目送她離去纔是他的正義。
不久之後,走廊傳來了鈴木同學的聲音。
「什……什麼事?」
有如跟松浦同學交替一般,理沙俐落地起身離開起居室。
「很……很對不起……」
「雖然對方招呼我們的手段有點粗魯,但別太擔心。一定沒事的。」
然後,爲了不令人察覺這項事實,她刻意剛完事便火速返回,想以行動彰顯自己上的只是小號。要是有人問起廁所飄蕩的惡臭,她則預先準備好了完美的藉口──是前一個人的啦。
或許是從舉止中感受到大人的餘裕,竹內同學雙眼閃耀地點了頭。其實他打從太郎助剛出道就是忠實粉絲。平時不經意的一舉一動,也都受到眼前這位帥哥不小的影響。
那是跟西野那種鐮鼬現象如出一轍的手法。
就在這個時候,松浦同學從廁所返回了。
不過,只維持了短短一瞬間。
「……好的!」
「虧……虧你能發現啊?才這點年紀,挺有一套的嘛。」
「傳聞果然是真的耶!太威了!」「咦?所以剛那些是演技嗎?」「那當然啊,塔羅先生哪可能三兩下就給人撂倒嘛!」「原來如此啊……」「那個,比起這些,我有點口渴了……」
竹內同學與理沙稍微有點激動了起來。
松浦同學則一如往常。
「還……還好……啦?但是,這些事可別跟人亂說喔?絕對要保密啊。」
「那當然!決不會泄漏任何風聲的!」
屋漏偏逢連夜雨的帥哥既上不成廁所,又被人詭異地會錯意,糗上加糗。而且鈴木同學爲防萬一而上的似乎是大號,等他等到花兒都謝了還是不見人影。
於是,太郎助孤獨的戰鬥就這麼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 ◆ ◇
另一方面,場所再轉至費拉鎮上飯店的另一間房間。
出外觀光的活動轉眼間便告終,自教會離去的西野等人並未四處多加蹓躂,直接返回了飯店。早一步動身騎車的凡庸臉與班長當然不用提,就連被棄之不理的金髮蘿莉塔隨後也自力徒步返回。
迴歸的地點是有芙蘭西絲卡在等待的房間。
到頭來,明明是難得的旅行,外出時間卻只有短短兩三小時,其後到晚餐爲止的時光,一行人都守在房間內度過。幸好,他們開的是總統套房。露臺就設有泳池,窗外景色也還算是挺爲壯觀。
再加上專屬的客房服務,想要的東西大致上有求必應。
結果,大家都換上了泳裝,在泳池旁享受度假氣息。
「偶爾這樣子也不賴嘛。」
大尺寸陽傘下,芙蘭西絲卡在躺椅上放鬆,舉起手中那杯剛剛送達的熱帶果汁。玻璃杯杯緣插滿了鳳梨切片等刀工精巧的水果片,她則以雙脣含住杯內伸出的九彎十八拐造型吸管,啾啾啾地不停吸吮。
她身着的黑色高衩泳裝,不容抗拒地凸顯了她白皙的肌膚。在敞開的背部大秀腰部以下美肌的同時,前方更是大大開了一道以網狀半透明質地構成,自酥胸劃往私處的V字開口。
拜此之賜,碩大的雙乳幾乎是勉強才遮住乳頭,自豪的H罩杯有一半都隔着網狀質地外露,塑身得恰到好處的腹肌亦然。更由於下半身的開衩角度驚人,只要有個輕舉妄動,私處的春光就彷彿會自一旁大方地外泄。
一如往常地,這是在對西野下美人計。
這對她而言也是名副其實的工作。
「唔……」
她身上穿的,就是俗稱的三點式超小比基尼。配色是白底襯以黑邊。面積窄到不存在容得下花紋的空間,連乳頭及私處都是勉勉強強才覆蓋起來。理當歸納在性器範疇內的陰阜,更是有大半都裸露在外。
可是,論他再怎麼後悔,都爲時已晚。
「班長,身子真的不要緊嗎?」
更遑論盯着她的人物還是性慾正沸騰火熱,右手總是連日榮登戀人寶座的在室男。不管面對幼女或熟女,身體都是必起反應。白色質地的布料連乳頭的激凸都鮮明地呈現,黑邊更是將此強調至極。雙腿間遮也遮不盡的陰阜暴露在外,全身上下無一不正精準地搶奪他的注意力。
而且黃腔完全不被她當一回事。
或許正因如此吧,看不下去的志水出聲了。
凡庸臉朝蘿絲起腳,踏出了一步。
「所以說!你……你那種講話方式……該說是不好還是……」
「……抱歉,非我所好。」
班長將視線轉回海面,看來是一下子就放棄要說服西野了。
神情與往常的他初出一轍。
「是嗎?這倒是多謝了。」
「噯,西野同學。我這身泳裝怎麼樣?」
「是不是有點太過火了呢?」
「看來你似乎自信滿滿呢,但既然都這麼說了,是否有能耐讓我就地站着享受一番?還是說對處男而言站姿體位的難度高了點?不然要我由上至下按部就班地指導你也行喔。」
「咦?」
「哎……哎呀,是嗎?這提案或許挺吸引人的……」
「對於處男小弟弟來說刺激太強了嗎?」
只不過,現在選擇的可說是最差的選項。
要說爲什麼,是因爲無論她發言如何令人惱火,仍然是位絕世美少女。
「……正合我意。那麼想給人霸王硬上弓的話,我這就上妳一番。」
觀賞了片刻,在室男才猛然回神過來。
等待凡庸臉回頭時,還不忘輕輕扭腰,擺出一記漂亮的站姿。
「怎麼啦?不是要把人家肚子搞大嗎?」
「……用不着妳提醒。」
回神後的他,慌忙將視線自性器上移開,投往愛琴海。在夕陽照耀下,閃耀的海面綿延不絕地橙紅一片。西野望着燦爛海洋,將原本就細的雙眼眯得更細,就好像要表明美人計吸引不了自己的視線一般,使勁全力裝酷。
無視於這樣的她,西野將注意力集中到志水身上。
時刻已過下午五點,正值黃昏。即使如此,當日的日射依舊強烈,在水邊休息似是令她暢快許多。視線也自然從崖上的露臺,投往間隔數公里海面的錫拉夏島。
雖然裝得若無其事,但其實光是要阻止胯下小老弟膨脹就已經費盡全力。現在雖然還能勉強假裝平靜,但膨脹的瞬間早就逼近眼前。要是每晚的慣例作業有正常執行併發揮作用,想來也不會被逼急到這種地步。
但其實,他內心正爲了即將到來的生平首度做愛而小鹿亂撞。
也就是金髮蘿莉塔的陰阜。
「可是各類媒體都鼓吹說,近來這種類型的也有一定程度需求喔?」
在志水與芙蘭西絲卡的注視之下,兩人彼此對峙了起來。
之所以會馬上將視線自芙蘭西絲卡身體上轉開,說穿了就是這個理由。
正在盡情地自以爲這樣很酷。
「…………」
「有困難時要互相幫助。當然若會造成妳不悅就不勉強了。」
「想挑選泳裝,我以爲也該先秤秤自己身材的斤兩纔是?」
她將注意力自海的那頭轉移到身旁的西野身上說道。
想來是她爲了挽回教堂事件的失態,以自己的方式在進攻吧。
對西野這個在室男而言,確實是一道頗爲刺激的景象。
眼前已經有個處於歡迎光臨狀態,身着超小式比基尼的金髮蘿莉在恭候大駕。
神情得意地回話的蘿絲,在內心擺出了勝利姿勢。
「還是說放出你性無能的風聲,也無所謂呢?」
理解到自己居於優勢,表情更加得意的蘿絲強硬回嘴。
因工作之故,他曾不止一次受到女性要求發生肉體關係,其中的佼佼者當然是芙蘭西絲卡。只不過,這些全都被他自以爲酷地拒絕了。正因是這樣的他,縱使只有短短一瞬間,視線會被卡進了布料的私處給吸引,也是無可奈何的。
試圖從旁切入這樣的兩人的則是蘿絲。只見她裝模作樣地,以嫵媚的步伐走向泳池邊的他與她之間。每當她邁進一步,過腰的金色長髮就爲之擺盪,在陽光照射下閃爍着璀璨光芒。
說得通俗一點,就是陷入了在疲勞過度時,小弟弟就算沒受任何刺激也會擅自抬頭的疲勞勃起狀態。
凡庸臉因反感而欲回頭瞪她的同時,金髮蘿莉那不成體統的模樣再度映入眼簾。目睹此景,令西野再也無言以對。超小式比基尼太色了。色得無以復加。現在依舊若隱若現的女性私處更是魅力無法擋。
還不時裝模作樣地扭腰。
自己主動打折是無所謂,但給他人擅自砍價似乎就超出她的容忍範圍了。將墨鏡拉到視線下方的她揚聲怒吼,以尖銳眼神不留情地瞪向在室男,絲毫不打算掩飾自身的不悅。
「就算肚子搞大了也別抱怨喔?」
她明白縱使只有短短几瞬間,西野也對自己的肉體產生了性趣,因而確信先前向他提出的勝負絕非沒有勝算的賭博。同時也開始以驚人之勢,在腦內構築今後三個月應採用的戰略。
幾分鐘後就要無套直爆,這種預感油然而生。
「照你這麼說,該不會已經上過她啦?」
「那只是別有用心的政治宣傳,參雜了大量的虛僞情報。別傻傻地當真。」
「哎呀,真傷心。你儘管多看一會兒也無所謂呀。」
「少說蠢話。這種事有芙蘭西絲卡就夠了。」
「……求之不得。」
她正坐在泳池旁,讓膝蓋以下的部分泡在水面下,啪唰啪唰地用腳玩水。
拜此之賜,蘿絲兩腿間一下子溼潤了起來。在超小式比基尼爲數僅少的布料下,愛液自小縫深處溢出的感覺,令她理解到自己的肉體正在發情。明明沒有被任何人碰觸,乳頭卻已擅自勃起。
這是蘿絲單方面的勝利。
好想立刻脫個精光抱緊你呀──則是她沒有出口的真心話。
事到如今想撤回前言實屬不可能。
「這樣嗎?那就好,若又感覺不適便及早告知一聲吧。」
依然將視線投向不知名方向的凡庸臉故作平靜答道。
原本畢竟只想反擊對方的挑釁,演變至此,西野也確實略感自己失言闖禍。但志水與芙蘭西絲卡又在旁邊看着,逞強之下結果就是如此。在室男也是有在室男的自尊。
班長穿的是中規中矩的花紋連身式泳裝。這是飯店方正確地回應了「保守一點的」這份要求的結果。自腰部以上圍起的長型海灘裙阻擋了下半身的一切裸露。也許是在替今日較爲鬆懈的肚子着想也說不定。
相較於今天剛碰面時,現在回應的模樣已經溫馴了許多。
「免了。」
「明白。我會妥善處理。」
在室男史上前所未有的危機到來。
「喂……等等!可以不要在別人面前做這種事情嗎?」
但是,方纔以雙眼捕捉到的畫面,卻深深地烙印在腦海中。
「喂喂喂,這我可不能當作沒聽見啊!」
蘿絲臉上浮出淫邪笑容問道。

西野理解到自己現在正完全被對方給看扁了。
「……我覺得自己應該犯不着讓西野同學擔心成這樣耶?」
耳聞一連串對話,芙蘭西絲卡的額頭浮現憤怒的青筋。手上的玻璃杯更因受到猛力緊握而發出嗶哩嗶哩的危險聲響。自躺椅挺起上半身的她,大聲開口抗議。
凡庸臉平淡答覆,並繼續邁出第二、第三步。
「你也來一口如何?這個叫什麼來着的果汁,挺不賴的喔。」
「真難笑的笑話。論我再怎麼落魄,至少對象也會好好選擇。」
面對這種領域的交流,西野根本毫無勝算。
瞭解這個狀況的蘿絲,笑得更淫邪了。
看來這一連串對話,就她的倫理觀而言是出局的。自泳池中抽出雙腳起身的她,轉身朝對峙中的西野與蘿絲大聲吼出青少女的主張。之所以顯得面紅耳赤,是因爲她向來對黃腔沒有免疫力。
無視於這樣的她,蘿絲繼續向西野搭話。
即使愛裝酷,凡庸臉的性慾也是不下普通人的。而現在歷經長達三日的海外遠征,身旁又有芙蘭西絲卡共事,根本沒什麼機會排解。睾丸已經累積了相當可觀的慾望。再加上已將近四十小時雙眼未闔,精神與身體的均衡早已岌岌可危。
然後,這在他的求生戰略上,是絕對不容許發生的事情。一旦他在業界被傳開是個性無能,肯定會影響到日後的工作。而評價低落更會直接導致遭遇麻煩事的機率上升。也就是所謂的風評被害。
相較於可以隨時隨地發情的金髮蘿莉,他意外地是個浪漫主義者。捨棄處子之身時要和喜歡的對象在夜景幽美的高級飯店皇家套房──他就是這麼個擁有少女般嗜好與講究,幾乎教人反胃的品味獨特在室男。
就算比起芙蘭西絲卡,這件在過火程度上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呃,嗯……稍微休息過有比較好了。」
縱使年紀多輕,美麗的東西就是美麗。
「……我看你一點也不明白吧?」
「是說,西野同學應該不是定位成那種角色的吧?」
「也……也沒說會到不悅的程度啦!」
話雖如此,她的表情離笑容終究是有段不小的距離。搔不太到癢處的發言,始終令她煩躁不已。加上大號上得不痛快,無論她怎麼使勁怎麼用力,最後仍會留在直腸內的一小段物體,似乎教她傷透腦筋。這些難以言喻的苦衷,就反映在她回話時歷經滄桑的表情上。
對於被接近的一方而言,他這樣的反應可謂完全出乎意料。她作夢也想不到,他竟然會老老實實地正面進攻而來。的確,若是校內的他,八成只是隨便碎嘴應付幾句,讓對話就此不了了之。
「怎麼了?難不成想跟我做嗎?」
「什麼定位或角色都與我無關。我就是我。」
得到的是一如往常那種不察言觀色的回應。
於是志水的額頭就跟芙蘭西絲卡一樣浮現了青筋。
「所……所以說,就說你那種態度很糟糕好嗎!」
拜此之賜,班長開始以更強硬的語調繼續斥責了。
志水知佳子,十七歲。
要是他不再這麼糟糕了,會怎麼樣呢?
「我從以前就這麼想了,西野同學爲什麼總是這樣?太奇怪了吧?你講話時就不能多替對方着想一下嗎?實在覺得你作爲一個人有很多問題耶,設法改改行不行?」
班長髮飆。
拜此之賜,西野總算僥倖逃離與金髮蘿莉當衆性交的險境。
「……確實,這肯定教人看不下去。」
西野輕聲低語,在只距離蘿絲正面一步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班長妳所言甚是。」
「那還不快住手,芙蘭西絲卡小姐也在看耶!」
「哎呀,不用顧慮我也無妨喔?請自便。這邊只需要在報告書最後多加一行字而已,要不了多少工夫啦。」
「…………」
邊吸吮熱帶果汁邊答腔的金髮美女已經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對她而言,西野跟蘿絲做也好不做也好,似乎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凡庸臉最後會來到自己面前,就十分足夠了。
也受到她這樣冷淡反應的影響,在室男回覆了冷靜。
隨後出口的是他的肺腑之言。
「不,還是收手吧。看來是我失言了。就算我這樣的人,至少也該有挑選人選的自由纔是。我確實沒有牀笫經歷。但也正因如此,會希望至少首次經驗能與心儀的對象共度,應該是理所當然的。」
「……有件事我倒是從以前就頗爲在意的,方便請教嗎?」
心情變差的她,開始質問起凡庸臉。
「稱呼婊子爲婊子有什麼問題嗎?」
兩人的對話,隨即遭到設於起居室的內線電話聲阻擾。通知有人來電的電子聲響,隔着敞開的玻璃窗,一路響徹走廊。起步離去的凡庸臉,自然而然地走向了電話。
「關於你有事沒事就掛在嘴上的婊子一詞……」
「有話要轉達給客人您。內容是……要……要是還在意你們熟人的小命,就讓蘿絲小姐現在起獨自到指定的地點去。還有,如……如果敢向警方通風報信,那個,你……你……你們那票熟人就會……」
「什麼事?」
「不好意思,這裏是櫃檯……」
「就如妳所聽見的。」
「只是率直地從平時的舉止做出判斷罷了。沒有其他根據。」
喂,請問哪裏找──接起電話的凡庸臉淡然以對。
沒想到自話筒中回話的,是意料之外的對象。
答腔的凡庸臉則擺出一副「說什麼傻話」的態度。故意以常識回應,簡直就好像自己這樣做天經地義一般。這對蘿絲而言又是個挺不是滋味的答案。
從前被竹內同學所告知的,蘿絲的小●享用完畢宣言,現在正發揮了十二分的效果。只因爲和一名同學發生關係就被視爲婊子,這種思考模式的確是太過火了。
「我倒是不記得自己有舉止到那麼誇張的程度呀。」
「就如同你方纔所說的,我覺得自己也有選擇對象的自由,關於這點你怎麼看?還是說你提出的提案,其實充斥着強烈的歧視?務必想聽聽你怎麼解釋呢。」
回覆了往常的西野風格。
「頭是我起的,這點倒是深感抱歉。」
「喂,等一下,我真的想要你說明詳細一點呀!」
「有哪裏需要更正的嗎?」
「真教人意外呢。」
「代表這些事對妳而言,就只是連理解都不必的程度吧。」
蘿絲見狀,慌了起來。
「挺過分的說法呢。是以什麼爲基準給出這種評價的?詳細告訴我好嗎?」
轉眼間,凡庸臉回頭望向蘿絲,渾身僵硬了起來。
「你真的有什麼挑選對象的自由嗎?可別事後才後悔喔?」
「……這是什麼意思?」
「一路自由選擇下來的結果,就是現在的妳不是嗎?」
「比起這些,最怕的還是萬一染上怪病可教人喫不消。就這層意義而言,上了妳會後悔莫及倒是顯而易見。即使如此還是想翻雲覆雨的話,就如同先前告訴過妳的,可否另請高明?」
西野一副沒空繼續閒扯下去的態度,轉身欲自露臺離去。
那麼,該作何解釋好呢?蘿絲浮現了困惑的表情。就對異性使用而言,婊子算是相當誇張的詞句。面對這個與自身行事風格過度乖離的評價,她實在無法理解他究竟是根據什麼,纔會對她像現在這樣發言。
另一方面,難得的好機會告吹,令蘿絲挺不服氣的。
「我完全無法理解你在說什麼耶……」
「抱歉我睡意正濃。容我去稍作歇息了。」
「願聞其詳?」
「唔……」
「…………」
怒吼的志水也變回了平時會在教室擺出的表情。一如往常地憤怒,一如往常地煩躁不已。這很自然,對象畢竟是西野。就連從蘿絲面前退下半步的舉動都刻意表現得有點裝模作樣,這又更觸動了她的憤怒神經。
兩者間的意思疏通發生了障礙。
會無條件帶給聽者煩躁感的風格。
「所以說!你……你那種語氣聽了真的讓人很火大耶……」
話雖如此,蘿絲爲了僞裝自己而表現出來的一舉一動,也的確將這件事在很大程度上導向了不好的方向。就這樣在諸多背景影響下,凡庸臉已經將眼前這位金髮蘿莉認定爲典型的惡女。因此就是婊子。
然而,現場卻不存在有能力修正的人。這一切當然都是這個喜歡裝酷,老愛以少量文字進行溝通的西野不好。他最愛耐人尋味的發言了。也因爲這樣,他的日常生活纔會越來越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