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郎 三〉

第二天放學後，西野一如既往來到牛郎俱樂部。

這一切都是爲了和雄也一決勝負。

離約定的日期還有三天，他還是一個很想好好工作的凡庸臉。同時也會產生這樣那樣的想法。通過牛郎的工作，他從與異性的交流中學到了很多東西。

西野去了，蘿絲也會跟着去。

在店開始營業的同時出現，指名了氣氛帥哥。

「……你今天也來了」

「哎呀，不行嗎？」

雖然只是第二次來店，但蘿絲已經習慣了。

就像在自家的起居室裏放鬆地和西野接觸一樣。身上穿的衣服是脫下制服的高級品牌連衣裙。但除此之外，和日常生活中接觸的她沒有任何不同。對此，原凡庸臉原本待人接物的姿態，也自然而然地放鬆了。

「昨天喝了那麼多，沒想到第二天還能喝」

「難不成西野討厭酒量大的女人？」

「並沒有那樣。」

「那麼馬上就要，和昨天一樣的吧。」

「……明白了。」

然後，她買了兩天的高價酒。

在蘿絲的光顧下，西野的銷售額如實地增長。昨天和今天已經賺了幾百萬的新晉牛郎。接下來的幾天，如果她也一樣去的話，很有可能會突破一千萬大關。

這樣一來，雄也就不能再輕率了。

原本只是表面上的銷售競爭開始變得現實。

他不會只是束手無策地看着。

蘿絲來店後過了將近一個小時。接到新客戶的光臨，雄也行動了。店裏漸漸熱鬧起來，他快步移動，來到氣氛帥哥負責的桌子前。

班長的聲音有些激動，不知道她是怎麼知道的。

「什麼？啊，那個……」

「高中剛入學就退學了。」

「……你資質很好，長得也帥。」

「這邊的公主由我來幫忙，你去問候召喚的公主吧。」

『莫非是放學後在牛郎俱樂部工作？』

『你對他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雄也終於要正式和西野競爭銷量了。

除了她之外，他還和其他幾位女性打過招呼，打算在蘿絲退店之前陸續把她們介紹給西野，降低營業額。而且，如果可能的話，他計劃從下週起讓蘿絲成爲自己最大的客戶。

在那裏等着的是一位二十來歲的女性。從她穿舊了的西裝和放在一旁的裝滿東西的皮包來看，應該是剛下班的女性。即使在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人看來，她也是個不錯的顧客。

在兩人注視的前方，西野走向指示的桌子。

這是他對昨天銷售額大幅增長的原凡庸臉的策略。在利用熟人斂財的行業裏，雄也懷疑蘿絲的存在，爲了應對這個問題已經採取了行動。

也許正因爲如此，臨走時，她小聲地說了一句話。

「你化妝很努力吧？好可愛啊。」

「…………」

他毫不氣餒地繼續說。

這幾天，班長望着在教室裏睡眼惺忪的凡庸臉，心中充滿了罪惡感。雖然事情的起因是他自己的自爆，但對於根本原因，她覺得自己也有不少責任。

「是、是嗎？」

他一改之前在蘿絲面前板着的臉，幹勁十足地站了起來。這是除了自己人之外，第一次得到提名。先不說和雄也的銷售競爭，西野實在高興得不得了。

平日裏就受到敵意的氣質帥哥，拐彎抹角的討厭、品味、諷刺等都不在話下。這是日常會話的一部分。在與年長的姐姐交流的寶貴機會面前，難免會有誤差。

他不認爲眼前的金髮洛麗塔是真心愛上西野的。

從那時起，顧客的每一次批評都會被認真對待，這成爲他認真面對牛郎行業的精神食糧。在獲得場內提名的那一刻，渴望異性的童貞混蛋的獨角戲就已經確定了。

「…………」

對雄也來說，原凡庸臉是有錢人的紈絝子弟。

「西野，有客人叫你，是場內指定的。」

「爲了慶祝他的歸來，我想裝個香檳塔。」

「那個……我可以問你個事嗎？」

而且，今天的西野是氣氛帥哥。如果是在卸了妝的白天，他的言行舉止完全是出格的，但如果是在穿着亞當親自傳授的化妝術和佐佐木挑選的西裝的今天，他會被毫無抵抗地接受。

『知道啊，他又開始幹奇怪的事了。』

告一段落後，志水突然提高了嗓門。

「對不起，他好像越來越受歡迎了。」

另一方面，志水也把這當作賺取外快的一種方式。

於是兩人就這樣經常聯繫。

蘿絲目送着西野的背影問道。

客人毫不客氣地邀請他坐在自己身邊。

她一邊想着是什麼事，一邊接了電話。

這也是雄也的請求。

很快，客人開始了面部diss。

『哎呀，有什麼事嗎？』

只用了幾分鐘。 芙蘭西絲卡在電話中向志水下達了關於近期工作的指示。 詳細的內容和期限得到了確認，班長手中的筆記本也被填滿了。

他那副凡庸臉中率直的驚訝和驚愕，確實讓雄也煩躁起來。

「啊，我知道了。」

西野在牛郎俱樂部工作得很賣力，而另一方面，有個女人的心情也很焦躁。她就是二年級A班可愛又可靠的班長志水千佳子。那天放學後，她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目送着意氣風發地去上班的凡庸臉的背影。

「指名的牛郎不是一直跟着我嗎？」

他滔滔不絕地說着事先準備好的設定。

如果在職場賭博輸了，就必須在牛郎俱樂部打下手直到高中畢業。當初她還以爲是西野自作自受，但隨着日期的臨近，她漸漸開始感到愧疚。

對於儘量把私人時間用在考試學習上的她來說，蘭西絲卡的工作非常有吸引力，她可以在家裏完成。工資也完全超出在便利店打工。

在場內指名西野的女性停留了將近一個小時。

「是、是啊。」

事情是關於她正在做的兼職。

『我恰好從一個共同的熟人那裏聽到了一些關於他的傳聞。』

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在胸中奔湧。

「…………」

西野總算完成了接待客人的任務，而雄也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戰。對於無論怎樣都想和西野親熱的蘿絲來說，他的存在除了阻礙什麼都不是。當然是冷處理。

「感謝您指名，我是西野。」

「啊，是真的。上個月剛過完生日。」

雄也露出會心的笑容回答她。

她焦急地對幫她的店裏的王牌選手雄也說。似乎在訴說着「快把我的男朋友送過來吧。」雖然臉上還掛着笑容，但已經露骨地表現出了拒絕他的意思。

搞不好牛郎是天職，他開始胡思亂想了。

於是和昨天一樣，對正在給金髮洛麗塔斟酒的氣質帥哥說。

最近經常接到她的聯絡。

『志水，現在方便嗎？』

「嗯嗯，很厲害啊」

他的內心是鋼鐵般的。

站在她的對面，原凡庸臉終於說出了夢寐以求的臺詞。

對了，這位女客人是雄也的熟人。

「怎麼說呢，他最近好像很忙吧？」

「在牛郎俱樂部裏，很多人都會虛報年齡。但西野長着一張娃娃臉，感覺真的只有十幾歲。高中怎麼了？中途退學？還是初中畢業就出去工作了？」

「啊……」

◇ ◆ ◇

「哦？」

準備好晚飯，在自己的房間裏一個人的時候，手機裏響起了來電的鈴聲。坐在桌子椅上看着參考書的視線一轉，屏幕上顯示着芙蘭西絲卡的名字。

芙蘭西絲卡飄飄然地說。

「真的嗎？」

「請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是嗎」

「最近的西野……」

今天的通話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即使來到這麼高級的酒吧，也看不出有什麼被壓制的樣子。應該是平時就和好男人一起生活吧。我認爲，被像這樣有眼光的女人坦率地指出來，是非常有價值的。」

最終，他會信以爲真，開始坦然快樂。

對方的回答出乎她的意料，非常正確。

本人堅信這是最帥的。

直到西野陪着的客人離開，兩人都沒有好好說過話。

「如果不介意的話，能不能聽聽你的真實意見？」

「西野，我在畫板上看到你是十八歲，是真的嗎？」

但是，這並沒有影響到每天都在嘲諷和嘲笑中度過的凡庸臉。原本對自己容貌的評價就像是不存在一樣。班長反覆進行的面部diss，在這個時候發揮了效果。

這樣一來，一直盯着整個過程看的蘿絲開始焦躁起來。

「什麼，真的嗎？」

同時表現出一種罕見的上進心。

而且，西野剛獲得自由，就像這樣被催促着。

這是爲了打擊西野的精神，讓他切實退店的措施。

帶着篤定的笑容，恭恭敬敬地戴着頭巾。

對此，原凡庸臉也很激動。

然後結束社團活動和補習班回到家裏。

『這是給以前的監督的留言。』

「喂，我指定的那個人好像有空？」

「這個很難，化妝一開始就很深奧。雖然平時不怎麼化妝，但是被這樣誇獎的話，也不會覺得不好。我想趁這個機會繼續學習一下。」

芙蘭西絲卡經常給西野發送愛情電話。將其內容按照凡庸臉的喜好進行修改。實際上，芙蘭西絲卡對班長和西野之間的關係也發現了價值，信息內容自不必說。

「……有什麼事嗎？」

「咦，你知道嗎？」

「彼此彼此，我今天從你身上學到了很多。」

正因爲如此，纔會邀請西野到自己家裏來，開牛郎學習會。

她微微一笑，心情愉快地走出了店門。

那樣子完全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正因爲如此，志水更加自責地喃喃道。

「話是這麼說，是我不好。」

『啊，是嗎？』

「我在補習班被牛郎纏上了，從那裏開始就……」

『哦？』

芙蘭西絲卡事先就知道凡庸臉扮牛郎，也知道這和志水有關。正因如此，她在攻略西野這件事上，再次感受到了班長的價值。

按照這句話來說，就是移動【Normal】的最佳棋子。

『我聽說，他本人好像也很享受呢。』

「……是這樣嗎？」

『對了，如果可以的話，這個週末我們一起去看看怎麼樣？』

「啊……」

接到這個意想不到的提議，班長的身體僵硬了。

那就是去西野工作的牛郎俱樂部。

「那個，我、我還未成年……」

『不用害怕啊，只是去看看情況而已。又不是去喝酒，只是稍微到店裏走一走。就算被人發現了也不會被責備的。』

「我聽說未滿十八歲的人不能進去。」

『那是作爲客人進來的時候吧？』

「…………」

芙蘭西絲卡的提議遭到了班長的強烈反對。

『沒關係，如果你需要，姐姐會請你喝一杯。』

一開始，蘿絲對凡庸臉的牛郎俱樂部工作很是爲難，但這樣去了之後，意外地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她甚至在想，這樣下去或許還可以再堅持一段時間。

「來不來都是客人的自由吧？」

但她馬上改變了想法，因爲這裏是牛郎俱樂部。

把鄰座和座位連在一起，立刻擴大空間。

有生以來第一次造訪牛郎俱樂部。富麗堂皇的裝修。到處都是各種各樣的帥哥。穿着昂貴衣服的客人。映入眼簾的一切都太過刺激，令她緊張不已。

這種強烈的內心，加上化了妝、穿了西裝的西野，讓班長產生了誤會。認爲對方是年長的帥哥。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禮貌地讓出了座位。

當初雄也很想第一天就把他趕出去。現在的高中生牛郎本來只需要工作一週就問題百出。西野得意洋洋地回答，他卻一臉無奈地說。

「……你今天也來了」

「是……十五號桌。」

『姐姐會好好護送你的。還有，志水你長大後可能也會被朋友邀請去玩吧？我覺得現在就知道這一點，可以爲將來做準備哦。』

「還有很多其他的事情要做吧？」

「不用那麼放不開。」

「但是我，錢什麼的……」

「西野，有客人在場內指名。」

◇ ◆ ◇

「…………」

聽着他故作姿態的回答，班長覺得有些奇怪。

對此，芙蘭西絲卡也發出了聲音。

「沒關係，我記得很清楚。」

她的手機裏每天都有和西野的合照。

『當然了，他也一定會高興的。』

對方似乎也注意到了蘿絲和西野的存在。領路的牛郎帶着她們來到兩人面前。一邊踩着高跟鞋，一邊昂首挺胸地走着的芙蘭西絲卡和躲在她身後的班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另一方面，脫下制服的後者穿着便服。

「啊？因、因爲我是第一次……」

就像煮章魚，一下子就煮熟了。

該店從下午六點半開始營業。

志水做夢也沒想到會有以西野爲對象，和帥哥打交道的一天。回想起剛纔的回答，她的羞愧之情也溢於言表。志水千佳子，這是世世代代的恥辱。

「啊？蘿絲，在這種地方遇到你，真巧啊。」

「是的，真是不好意思！」

而且，她做夢也沒想到隔壁班的金髮洛麗塔會連續幾天在這家店豪遊。高級白蘭地、香檳塔、接吻遊戲。如果事先確認過她的存在，那她肯定是拒絕。

如果情況不妙，就馬上往右拐回家。

他注視着的是一個化了妝、穿了西裝的氣質帥哥。

「…………」

今天也是親密地並排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

連日來負責接待客人的西野一臉驚訝地嘀咕道。

這時，芙蘭西絲卡的身影出現了。

「什……什麼……爲什麼，真的……？」

把兩者放在天平上，蘿絲不情不願地點了點頭。

這樣一來，班長就沒有選擇了。

西野立刻行動起來。

怎麼不作爲客人進入，對牛郎怎麼說才能矇混過關，各種疑問層出不窮。但是，由於對凡庸臉的罪惡感先行，志水點頭答應了壞大人的邀請。

這可把班長驚呆了。

蘿絲迫不及待地走了過來。

雄也的視線在蘿絲和芙蘭西絲卡之間來回走動。

「這是西野同學啊」

「…………」

氣氛帥哥聽到了這個意氣風發地站了起來。

「難道你沒發現？」

他隔着桌子，代替志水坐在單人沙發上。

黑色喇叭裙配白色襯衫。班長覺得牛郎俱樂部很正式，考慮了一晚上，最後選擇了單色。爲了讓自己看起來稍微年長一些，豐滿的胸圍幫了忙，結果變成了剛出道不久的風化業女郎。

「嗯，那倒沒關係……」

當初預測雄也會取得壓倒性的勝利，但是因爲這幾天來的蘿絲的存在，後半部分西野也顯示出了追趕的勢頭。但遺憾的是，截止到今天，雄也依然領先。

「……我知道了」

「……那個，我能和你一起去嗎？」

「就是這樣啊。啊，座位一起也沒關係嗎？」

「我知道了。」

如果說不在意西野的工作場景，那是謊言。她心中有一種恐懼感，害怕自己即將看到的一切。另外，謝絕對方的邀請，也可能會否定自己的一系列發言。

「啊，謝謝！」

她一直站在店正面的關門招牌前等着。昨天和前天，剛完成學業就回家的她，在家裏換上緊身禮服，直奔西野的工作地點。

「這邊請。」

前者則是平日裏那一身筆挺的西裝。

星期六很快就過去了，到了星期天，終於迎來了銷售決勝的最後一天。

她雙手提着小小的手提包，從開店前一個小時開始就靜靜地等在店門口，雖說這只是最近三天的光景，但已經在業界傳開了。據說有個可憐的金髮女郎被牛郎迷住了。

「喂，西野，我以前也說過，今天就結束了吧？」

但是，如果想要愉快地接受這一點，就必須在銷售上取得勝利。雄也對着深不見底的金髮洛麗塔錢包戰戰兢兢，爲今天的營業做準備。

她是以東京外國語大學爲目標。

店裏的樓層準時向客人開放。

「…………」

「……你在害怕什麼？」

然而，這樣的快樂時光並不會持續太久。

完全一擊命中。

真是個令人討厭的班長。

「怎、怎麼回事？」

臀部感受到的異性的溫暖，一想到是帥哥的就不介意了。

兩人的視線也自然而然地轉向那邊。

自然而然，蘿絲提高了嗓門。

這對班長來說是致命的失誤。

蘿絲在三個並排的女孩面前用眼神示意她們。

似乎難以判斷兩者的關係。

雖然本人並沒有這樣的打算，但在他人看來卻是壓倒性的居高臨下。西野的言行是，越是覺得對方親近，就越會變得粗魯。聽了這話，雄也的臉頰有些僵硬，視線轉向了客人桌上。

不過，即便如此，西野對店鋪的銷售額做出貢獻也是事實。雖然對整個店來說是很小的金額，但單就一週來說是相當可觀的。自己把他帶來，對雄也來說絕不是壞事。

「哪張桌子？」

當然，蘿絲是一臉嫌棄。

被這麼一說，班長就軟了。

班長還站在一旁，這是怎麼回事？

「蘿絲小姐，與其爭奪他，不如一起和他聊天，對吧？還是你喜歡一個人孤零零地喝酒呢？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可以和他一起開心地喝。」

這幾天放學後，蘿絲感到無比幸福。

結束營業前的會議後，雄也說道。

「我要說的就這些，你趕緊在樓層裏等着。」

在包間裏看到班長的身影，原凡庸臉的心情頓時激動起來。與熟悉的制服身姿截然不同，可愛的私服身姿也爲她加分不少。確認一切準備妥當後，他把她領到了之前自己坐過的最裏面的座位。

班長的臉立刻變得通紅。

「不好意思，請問您認識他嗎？」

來到二人面前的雄也告訴西野。

她沒有注意到眼前的帥哥就是西野。

腦海中浮現的，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慨。

「啊啦？難道你沒注意到嗎？」

面帶微笑走近的芙蘭西絲卡理所當然地在西野身旁坐下。由於空間所限，班長坐在隔着一張桌子對面的單人沙發上。

那張臉上浮現出平時的板着臉。但是，經過精心修剪的頭髮，連顏色都改變了，再加上化妝，今天的凡庸臉，怎麼看都是氣質帥哥。而且穿着一身帥氣的西裝。

今天也是，她打算在打烊之前，在剩下最後一個人之前，享受和西野的二人世界。站在一旁的雄也注意到客人細微的表情變化，大聲說道。

「很抱歉成爲了欺騙的樣子。在職場中有很多學習的機會，所以決定先從形式開始。但是，從班長的反應來看，似乎不喜歡太濃的妝，因爲會有欺騙性。」

明明沒人問，卻大談自己的美學。

到現在還固執於男人的風格。

另一方面，班長的心情也糟透了。

臀部感受到的異性的體溫，突然變得非常不協調。身體不停地蠕動着，哪怕只是一點點也想逃掉。不過，在這期間映入眼簾的西野的臉，無論怎麼看都是氣質帥哥。

即使按同年級排列，從上往下數也會更快。

事實上，班長一見面就把他當作牛郎接受了。

「啊……」

這樣一來，她的腦子裏就亂糟糟的。

也說不出什麼話。

志水的胸口響起了啪的一聲，重要的東西壞掉的聲音。

「對了，銷售額有提高嗎？」

芙蘭西絲卡不理會茫茫然的班長，向西野問道。

昨晚她從志水那裏聽說了事情的經過，知道西野正在和雄也競爭銷量。她甚至明白，這背後是他們倆就讀的補習班老師的殷勤招待，以及雄也君的積極慫恿。

「你爲什麼要在意這件事？」

「志水找我商量過了。」

「……是嗎」

雖然只是交談，西野也理解了這一點。

最近，她們的交集多了起來。

另一方面，完全不瞭解情況的是蘿絲。

就在這時，由紀來到了西野下面。

即使是原凡庸臉，也有爲了在班長和補習班講師面前裝模作樣而說出了大言不慚的話的感覺。就在他開始明白在牛郎俱樂部工作的好處時，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覺得這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哎呀？我只是坦率地說出了事實。」

「蘿絲，你不能再點更貴的東西了哦？」

「沒什麼」

爲什麼一個氣質不出衆的帥哥會被巨乳金髮美女追求呢？到現在爲止，已經有好幾個牛郎來幫助。但是都被拒絕了，桌子上只有原凡庸臉。

「這種事，應該先訂了高額訂單再說。」

另一方面，原凡庸臉的餐桌上，芙蘭西絲卡正在愉快地喝酒。與一臉不服氣的蘿絲相比，她非常高興。班長在旁邊意志消沉，這完全是她的獨角戲。

「…………」

「我聽說，如果你輸了，在你從學校畢業之前，你都要在這家店裏打下手，這是真的嗎？我記得是這樣的吧，志水？」

這樣下去，敗局已定。

這樣一來，情況就變了，是陷入危機的凡庸臉。如果是在牛郎俱樂部打下手還好說，如果是在芙蘭西絲卡手下工作，情況就不一樣了。這關係到高中畢業後的生活。

無論什麼時候都要堅持到最後，真是麻煩至極的凡庸臉。

除了他本人，坐在旁邊的金髮洛麗塔也發出了抗議。

「但是，還沒有輸。」

「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不好意思，我拒絕這種事。」

「有錯的是輕易決定勝負的他吧？我不知道這裏的牛郎是否心胸狹窄到會爲這樣的事情折腰。不得不說，他明明理解近在咫尺的我的存在，卻還是覺得我太膚淺了。」

無論西野輸贏，對她來說都沒有好處。但是，如果眼前的他乖乖地兌現失敗時的承諾，那就太不利了。好不容易得來的合租房子的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時間就會減少。

考慮到這一週的工作，西野也理解了在俱樂部作爲牛郎提高銷售額的辛苦。

因爲這樣那樣的原因，西野這幾天嚐到了在俱樂部工作的甜頭。因爲工作關係，和異性的接觸點很多，同時也是學習交流的機會。只要在這裏努力工作，總有一天會有美妙的邂逅之類的。

說到底，這不過是爲了排解苦悶而逞強罷了。

「…………」

這絕不是讓他去做日常工作。

「哎呀，難不成你不知道，還去店裏啊？」

肯定是旁邊的金髮洛麗塔勒緊了錢包。

單方面戲弄西野的機會並不多。

這時，氣氛帥哥接着說。

「西野，你現在方便嗎？」

是個對蘿絲大放厥詞，卻又盡情享受的胯下難聞的大嬸。牛郎和客人之間的絕對關係，就像剛纔的蘿絲一樣，讓芙蘭西絲卡也感到愉快。

「……戰況確實不太好。」

「這麼說來，有一件事我可以問嗎？」

「聽說在這樣的地方有陪枕營業。」

「不用了，憑你的功勞贏了也沒有意義。」

「班長，如果你身體不舒服，我打車送你回家……」

只是默默地做酒。

「這樣的話你也會很高興吧？」

「芙蘭西絲卡，你突然跑來是什麼意思？」

是要把積存的種種發泄出來的心情。

說着，芙蘭西絲卡用指尖垂下襯衫，露出乳溝。

「哦？原來是這樣啊……」

蘿絲不知該如何判斷。

「對了，好久沒和蘿絲一起喝酒了」

「既然如此，今天就豁出去了吧。」

應該說，首先肯定會做。

周圍的牛郎都對西野投來嫉妒的目光。

「……什麼事？」

「當然是指示啊。」

沒有其他人指名的氣氛帥哥的失敗感在空氣中瀰漫。

順便一提，班長完全是空氣。

「山野邊來店裏了……」

「是嗎？那就好……」

於是，他覺得很幸運，決定在自己的銷售事業上更進一步。

頂多上了幾瓶幾萬日元的香檳。

被芙蘭西絲卡這麼一問，班長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所以我突然想到，如果你在營業額上輸給這裏的牛郎，然後由我買下這家店，那麼在今後的一年零幾個月裏，應該可以自由經營【Normal】吧？」

「話是這麼說，期限快到了，銷售額怎麼樣了？」

芙蘭西絲卡來訪以後，西野的高價訂單停止了。

班長彷彿堆積如山的貨物被徹底推倒了一般，撲通一聲低下了頭。這是爲了儘量不讓氣氛帥哥的臉進入自己的視野而採取的行動。

「芙蘭西絲卡，這是怎麼回事？」

這樣一來，西野就無能爲力了。

去幫助的柳田也被蘿絲趕走了很久，樓層裏只有他的桌子明顯地與周圍隔開。一個牛郎，三個客人。美得出類拔萃的蘿絲和芙蘭西絲卡站在一起，引起了其他客人的關注。

◇ ◆ ◇

蘿絲最近和西野的距離感有所變化，在他本人面前，這個問題讓她很難回答。發自內心地高興得不得了。她可能會決定每天放學後都去牛郎俱樂部那裏，直到畢業。

儘管如此，他依然沒有放棄勝負。

「是、是……」

正因爲如此，才特地帶着志水來到這裏。

「讓你放進來吧？明天你想怎麼玩都行。」

「……你還是老樣子，腦子不清楚嗎？」

對這樣的她，從芙蘭西絲卡的口中，聽到了西野和雄也的銷售勝負。

如果是不知道芙蘭西絲卡的人聽到的話，一定會當作無聊的笑話來聽吧。事實上，班長是這樣認爲的。但是，西野從過去的交往中很清楚，真正有可能做這件事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

「沒有比在這裏喝酒更重要的工作了吧？」

「山野邊？」

「以後的一段時間，你的工作會輕鬆很多。」

「怎麼了？」

說話的氣氛帥哥的表情很沉悶。

「我訂了酒店，今晚能拜託你嗎？」

「…………」

「難道不能積極地考慮一下嗎？」

最近芙蘭西絲卡開始習慣西野的態度。

即使花錢也要抱她，這是他們的共識。

她正在盡力整理自己散亂的精神狀態。

這對氣質帥哥來說是不錯的銷售額。作爲大客戶對待也無妨。但是，和雄也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到昨天爲止的急速追擊已經蕩然無存，雙方的差距再次一刻一刻地拉大。

煽動了他的自尊心，他鄭重地點了點頭。

芙蘭西絲卡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的確，你的話是對的。」

看來今天蘿絲的銷售額也不太可能了。

蘿絲知道自己在西野的事情上一直處於劣勢，瞪着上司問道。一頭金髮的洛麗塔一直認爲那一定是凡庸臉的例行發作，是爲了尋求與異性的接觸。

「啊……」

雄也當然覺得不可思議。但是，對店家不利，對他卻是個好機會。考慮到這幾天的銷售額已經非常可觀的原凡庸臉，如果再更要求高，可以說是太苛刻了。

「爲什麼會這麼說呢？」

她現在沒有心情說這些。

「……不、不用了！我不需要那樣！我完全很有精神！」

「你不是工作很忙嗎？你打算待到什麼時候？」

爲什麼都選了這麼一個毫無鋒芒的牛郎呢？

這樣一來，凡庸臉和雄也的差距就越來越大了。

「即使是這樣，這段關係也是註定要失敗的。」

再也沒有比這更讓人不舒服的地方了，她開始討厭牛郎俱樂部。

那是混雜着嫉妒和困惑的東西。

這在同事看來很無趣。

「這是上司的指示？還是個人的請求？」

「哎呀，真遺憾。」

「……是嗎」

聽到這熟悉的名字，原凡庸臉的眉毛動了一下。

眉毛修剪得很漂亮，和周圍的帥哥毫不遜色。

「她好像聽說了你和雄也之間銷售競爭的事。」

「原來如此。」

「她好像想點一瓶酒，幫一點忙，可話雖這麼說，那傢伙的年齡也進不了店裏吧？所以這是作爲家人的祝賀，雖然不是提名，我可以讓她通過一下嗎？」

「那倒沒關係，但店裏沒問題嗎？」

「我也受了西野的照顧，我想盡我所能。」

「……是嗎」

來到這裏，受到了意想不到的對方的掩護。

對此，芙蘭西絲卡也露出驚訝的表情。

「啊？你也有那種關係的人啊。」

「那個女人不是已經報告了嗎？」

「即便如此，如果真的在我眼前看到，我還是會嫉妒的。」

「隨你怎麼說。」

偏偏在這個時候向西野撒嬌。由紀的視線也一閃一閃地投向她。看來他也很在意西野和金髮美女的關係。但是，他不會公開詢問。

他鄭重地問原凡庸臉。

「你覺得怎麼樣？」

「那就拜託你了。」

「我知道了，那你等一下。」

溫柔的柳田輕輕點了點頭，離開了餐桌。

「你好像在女僕咖啡廳打工……」

「嗯……對不起。我沒想太多。」

「化了妝，人的樣子變了，你是西野吧？」

「不、不可能！」

「對了，芙蘭西絲卡，我想確認一下班長的入店情況。」

「……你好。」

「你看，我是爽朗系吧？」

這樣的她遭到自稱爽朗系的追擊。

「啊！西、西野！好久不見！」

「真沒想到志水也在一起啊」

「咦？難道是志水？」

「希望如此……」

「啊！志水，你不會喜歡西野吧？」

那裏有客人在其他牛郎的引導下走向座位。

「……是啊。」

「沒關係的！啊，不過，那個，太貴的……」

班長的一系列言行舉止，在旁人看來，就像是在不滿圍繞意中人的其他女人一樣。至少在黑辣妹和自稱爽朗系看來，是因爲不瞭解西野在學校裏的立場，纔會這麼認爲的。

她指着站在座位上驚慌失措的班長說。

黑女孩開心地說着，志水則平靜地回答。聽到了芙蘭西絲卡和西野的對話，正想着自己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是不是可以先回去了呢。

這兩個人因爲在廢棄大樓裏發生過綁架事件而認識。

「班長，你沒事吧？不舒服的話……」

班長沒站起來多久就滿臉通紅地坐在了沙發上。

對她來說，西野必須是普通的。

「是以前在哪裏的廢棄大樓裏倒下的那個男人吧？」

手裏抱着行李。

聽到那慘叫聲，在場的客人和牛郎的視線全都投向她。這是一直以來都很引人注目的西野的桌子。到處都在關注這次發生了什麼事。

她一口喝光手上的杯子，想跟他打招呼。

「以前，西野你幫過我吧？那之後我做了很多努力，終於有了還錢的着落，所以我想跟你聯繫。就在這時，我從一個在酒吧工作的熟人那裏聽說了你的事。」

另一方面，班長還在痛心疾首。

在反覆的刺激下，班長的心理瀕臨崩潰。

一眨眼的工夫，原凡庸臉就給她準備好了座位。又從旁邊的座位上挪了個沙發，勸五十嵐坐下。班長站起來，用絕望的眼神凝視着眼前的景象。

就在這時，柳田又來了。

至今仍無法直視氣質帥哥的她。

「我想你沒有那麼充裕的時間吧？」

也很想就那樣淡出。

哼？西·西野，真能幹啊。

「不，我是……」

「啊……」

黑辣妹戰戰兢兢地坐在沙發上。

「如果只在東京都內的話，工作單位的數量也很有限，也有這種情況吧。」

「沒關係吧？和蘿絲一樣，玩的很嗨。」

「……是啊。」

聽到西野說到自己，志水頓時動了起來。

「……是嗎」

「西野，你接到了客戶的指名。」

啪嗒啪嗒地跑到桌子前。

此外，原凡庸臉對志水彬彬有禮的關心態度也是原因之一。

「對了，指名我是……」

「不好意思，我馬上準備座位。」

向西野傳達口信的由紀，視線突然轉向別處。

從單人沙發上站起來的西野，把山野邊請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五十嵐露出笑容說。

「原來如此」

沒想到會在這樣的地方遇到。

「啊，我不用了，好像待不了太久。」

那是化妝的功勞。那是染髮劑的恩賜。那是西裝的力量。她這樣對自己說着，拼命地重複着自我暗示，希望把坐在身邊的同學的顏值作爲原來的投影在自己的視網膜上。

「啊，那個，請坐這裏！」

「啊……」

蘿絲望着他的背影，小聲嘀咕。

志水想趁此機會離開店裏，爭先恐後地站了起來。

這樣一來，就連向出口邁出一步都很困難。

這樣一來，從蘿絲的角度來看，故事的發展是很無趣的。

西野負責的桌子很熱鬧，這也幫了他的忙，走在樓層上的人的視線也都集中在他們身上。對方在一瞬間露出了煩惱的表情，但馬上就好像明白了似的，把腳步轉向了原凡庸臉。

不知不覺就想叫一聲「西西」，卻在旁邊發現了蘿絲的身影，黑辣妹立刻調整了用詞。金髮洛麗塔瞪了她一眼，她的心臟不禁一縮。

這時，一個熟悉的女人出現在她的視野裏。

然後，她一言不發，蜷縮着背，變得更小了。

「女性站着的話，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那真是太巧了。」

「不，山野邊不用道歉。」

是自稱爽朗系的五十嵐。

班長響亮的聲音響徹整個樓層。

更糟糕的是，他就在她面前。

「我聽說了，你在和這裏的王牌爭奪銷量。」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人從店裏走了過來。

「還有，要爭奪銷量嗎？我也想支持你。」

「莫非這孩子是西野的女朋友？」

「嗯，真的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但是，如果真的很不舒服的話，希望你能坦率地告訴我。」

「我聽由紀說，發生了什麼大事。所以，以前你給了我很多關照，我想能不能幫點忙呢？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讓我幫你一把？」

氣氛帥哥總覺得能想象出傳聞的出處。

他快步來到氣氛帥哥的身邊，小聲說道。

由於連日在牛郎俱樂部工作，身體自然而然地動了起來。他又從旁邊空着的桌子上借了一個長椅沙發。周圍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西野，差不多該喝下一杯了……」

之類的。

「他是這傢俱樂部的員工，我也是進店後才知道的。」

「聽說和你是熟人……」

這幾天接待的客人中，應該有自稱爽朗的熟人吧。回想起來，眼前的這個人，在一家比接客業更近一步的公司裏輾轉。也會自然而然地瞭解橫向聯繫。

黑辣妹無心的一句話，讓本來就岌岌可危的班長的心理更加動搖。志水絕不是那種人。然而，她把西野當成了帥哥，哪怕只是短暫的，對她的傷害也是巨大的。

「啊，好久不見了。」

「能來這裏，我已經很高興了。」

接連不斷的好意，讓西野的心變得溫暖起來。他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與黑辣妹和自稱爽朗系再會。那句幾乎是一時衝動脫口而出的輕浮之語也隨之悄無聲息。

「我，差不多該回家了……」

「話說，蘿絲也在一起嗎？」

圍繞着剛剛還獨佔着深愛的他，變得相當熱鬧。這樣的話，還不如住在自己家的合租房裏，圍着餐桌，更能享受交流的樂趣。

但是，沒有給她說話的時間。

「可以嗎？」

另一方面，原凡庸臉露出擔心的表情說。

她開心地和帥哥說着話。

「別、別在意！我沒事的！」

上次在打工的女僕咖啡廳，因爲和企圖在工作單位尋找女人緣的西野扯上關係，被捲入了各種騷動，是個幸運的女人。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這是被搭話的氣氛帥哥的疑問。